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溪水人家绕-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江娘子眼眸有什么飞掠而过,笑道:“我私下常与我家夫郎道:婶娘是个有见识的,不与寻常村妪一般。谁知,还是轻看了婶娘,婶娘这一席话,不知藏有多少道理,不逊大家之言。”
这一记马屁拍得施老娘通体舒畅,好似三伏天吃了一碗冰水,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是痛快的,摆摆手笑道:“哪有什么道理,不过人老了,爱说个旧事,扯个闲篇,烦得人耳朵里都要生出一层耳垢来。”
江娘子接口道:“我素来爱听这些,婶娘得闲,我们吃吃茶,说说闲话,打发打发时日。”
施老娘笑眯了眼,道:“侄媳,你家买卖红火,哪有闲暇坐下吃茶。”
江大搓手笑道:“不怕,习卖顺当,就买个粗妇做活。”
施老娘吃惊,怔了怔才夸道:“江大倒是个会疼人的。”村人大都节俭,寻常人家也没闲钱余粮买人,几个富户也是精打细算,家中又不缺人手,儿子儿媳哪个做不得饭,扫不得地?便是家中钱多人少的江叶青,也没见说心疼娘子,要买个仆妇使使。谁知,家中不显的江大,竟动了买人的念头。
江大见施老娘讶异,汗颜道:“我精光一条的闲汉,险些就做了头上生疮、脚底流脓的无赖汉,连着大郎跟着我也是饱一顿,饿一顿的。不瞒婶娘,我初时过继大郎,就想着哪日死了,坟前有人烧纸,却没想过如何将他养得出息,左右冻不死,饿不死,便是我的功德,哪里能料到我江大一个帮闲无赖,竟也有眼下的好日子。只委屈了我娘子,嫁与别个不比嫁我强出几座山去?我们父子二人,守着一个破屋,无有钱粮,浑混度日。”
江娘子的眼波带着丝丝情意,指尖风似得扫过江大,笑道:“夫郎过谦,能嫁夫郎是我的幸事。”
施老娘拍手笑道:“这月老牵红线自他的道理,过去如何且不去理会,侄儿和侄媳养得一双好儿郎,以后还有天大的福气呢。”
江娘子为施老娘斟了一盏茶,笑道:“借婶娘吉言。婶娘不如许了萁娘去桃溪,她这年岁也还恰恰当,她又生得脸嫩,更显小,走在外头,也不会惹人闲言碎语。再过一二年,倒不好在外肆意走动。”
江大心急,大笑道:“闲言碎语也不……唉哟!”忙拿手去揉大腿。
江娘子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对施老娘道:“婶娘不要见怪,夫郎先时吃了几口酒,酒意上了头,胡言乱语。”
江石也被吓了一跳,后背生凉,暗自庆幸江娘子拦了话,哪有当着人家的小娘子说这些荤素不忌的话,他还想借着萁娘年小,常常相见。他爹一杆子捅破窗户纸,二人怕不能再长聚。
施老娘松耷耷的下巴抖了抖,皮笑肉不笑地牵了牵嘴角,深深看了眼江石。
昨日还嫌清瘦的少年郎君,翻过年,眉眼五官更显出坚毅棱角,斜飞的眉,秀长的眼,直鼻鲜唇,肩好似更宽了些,臂膀更显有力,他昂立在那,已挡得风霜雨雪。
施老娘和江娘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开口道:“萁娘跟去,怕要给侄孙添麻烦,她虽是个贼大胆,到底不曾见过世面,就怕到时惹人笑话。”
江石暗喜,沉稳坐那,气沉丹田,道:“伯嬢过虑了,萁娘不曾见过世面,我也是个心怯慌手脚的,不过互相鼓劲提气。”
施老娘露出一个牙疼似得笑,道:“是侄孙儿过谦了。”你有个屁的心怯手慌,粘上毛,比猢狲还能。
阿萁喜得不知如何是好,站起身扑过来,赖在施老娘身上卖好:“这天下再没比嬢嬢更好的嬢嬢。”
施老娘跟被毛毛虫蛰了似得,浑身打一个哆嗦,推开她道:“诶哟,要被你这野丫头挠饬得骨头僵。”
阿萁挨了骂,也不生气,偷偷掩嘴笑。
隔日,江娘子早早将新采的稠膏蕈炖下,装了十个陶罐,泡软箬叶封了口,每只罐子的两耳都拿红带系好,又裁方斗红纸叫江泯写“十方第二”。
江泯捏着笔,深感自家阿兄胡吹法螺,道:“阿兄怎不写人十方第一?”
江石笑着一弹他的脑门:“哪里敢认第一,第一自然是进供皇家的供汤,我们岂敢和皇家争第一的?嫌脖项上人头结实?”
江泯道:“第二也是吹嘘。”想想又担忧道,“万一别家食肆煨得好汤,不忿阿兄的大话,要跟阿兄比斗,那当如何?”
阿萁听后也跟着点头:“我们背后无有依靠,万一真个遇到仗势欺人的恶徒争斗闹事。”
江石笑道:“求之不得,摆开排场比上一比,输了便将第二头的名头让给他,自认第三。”
江泯摇头叹息:“熙熙攘攘皆为利往,阿兄和阿姊也与他们仿佛,逐孔方兄而汲汲营营。”
江石道:“不如你读书取名,我贩卖南北求利?”
江泯玉白的小脸闪过神采,正要点头应声,江娘子在旁笑道:“读书是为明理,二郎,你莫要学那些措大,一心想着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夸夸其谈,失了本心。”
江泯抿唇,眉梢一点倔意:“可……可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皇家,若有所成,可为民请命,使刑不滥,使民不冤……”
江娘子笑道:“寸点高倒说得这些大话,书本还没学明白呢。”
江石驮起还要分说的江泯,笑道:“等阿弟学成,总得一二十年呢,先不慌忙。”
阿萁回过头,江娘子倚门而立,青色衣裙流淌着婉然的春意,然而,她的面目却像笼在一层薄雾后,朦胧隔纱。
江石为赶早,特地租了一条船,耽搁这一会的功夫,船家笑着抱怨道:“郎君要我早来,自家却迟了。”
江石将掩得严密的挑担放到船上,顺手接了阿萁上船,道:“船家诚信,果然来得早。我听王保长说,船家守信,摇得船也快,下次有事,再请船家。”
船家笑开来,连声道:“使得使得。”
阿萁坐在船中,惦着卖汤的事,再也无心江上风光,只嫌船走太慢,过了一村又一村,还是不到桃溪。江石见她心急,不由发笑,道:“水路一样长远,你心焦也没用。”
阿萁摸摸还温烫的陶罐,红着脸道:“我虽明白这个道理,却止不住了嫌路远。”
好不容易船进桃溪地界,江面船只往来渐多,大小船只长腿不同,阿萁站在船头,看着过往千帆满眼都是惊叹,她长在江水边,却不曾见过这般大的船。船家摇着桨笑道:“今日热闹,许是沈家有远航行的船来。”
江石同阿萁一道立在船头,春寒未消,晨起轻寒透衣,这些船夫却是各个打着赤膊,唱着号子,拉帆转舵,再看船吃水极深,想必货舱中满装了货物,它们随河去,送与南北各地。二人再看码头那喧闹,高垒着的一处货物前,管事扬声高喊,一众驴车、脚力,拉的拉,背的背,热闹无比,又有商贩在这买卖易货,嘈杂纷陈。
阿萁拉拉江石的衣角,道:“阿兄,这边人多,不少商客,我们的汤大可在这叫卖。”
江石摇了摇头:“不慌,先进桃溪。”
桃溪内小码头又另一景象,长窄的河面上横挤着无数小船,每只船上都满装着各样货物,米面油盐菜蔬鱼鲜。杂乱中又似有序,卖鱼归拢在一处,卖菜也挤在一道……几个看似掌事的人手捧着的账本,身边唱号的,评甲乙丙等的,过秤的,吆喝之声络绎不绝。
阿萁目不暇接,频频左右细看,有一船卖菜的似是寺庙的,送货的一个出家人,一个俗家子弟,二人礼着佛号,边上船只见是僧人,结个善缘,避让开来。
船家看河面拥挤,不敢太过靠前,江石道:“无妨,船家将船泊在这处,我自行过去。妹妹也在船上等我。”
阿萁点点头。
江石拎了一罐汤,从几条船跳过去,寻到蔬菜行的蒋团头,招呼了一声。
蒋团头看他没带菌蕈来,笑道:“怎的,今日不卖松蕈?”
江石道:“明日再送来卖与蒋大叔,今日来桃溪为得别的事。家中得了秘方,煨了一罐好汤,常得蒋大叔照拂,因此拎了一罐来略表心意。”
蒋团头也是爽快的,边客气几声边接过陶罐,笑道:“大郎,比你那无赖爹强多了,与他相识这些年,也没见他特地捎过什么来,哈哈哈。”
江石也不多夸汤的鲜美,看他忙碌,轻描淡写地走了。回到船上,让船家另寻了一处清静的河面靠好船,自己和阿萁二人挑了瓦罐,一径到了清风楼前,问杂当处租了几条高几长凳,将瓦罐摆开,又挑出一个旗子来,上书“邀沈家家主沈拓,品鉴十方第二汤”。
阿萁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指着江石:“你……你你……”
江石一挑眉,道:“酒香也怕巷子深,只得借沈家家主的大名,扬扬咱家的汤品美名。”
第65章 一臂之力
江石的的酒旗一张开,立马轰得一声,里三外三围了一堆人,旁边等熟药的,算命测字的,买汤饮的,等着刺青的,修面修脚的,间带骗子、偷儿、乞儿全围了来。
又有几个富家浮浪子,架着鸟,带着厮儿、打手,原本是去瓦舍勾栏那听个曲儿,看个女相扑,路过这处见热闹异常,指着小厮儿分开人群,往里头一头,看看旗挑儿,唬一跳,拿着扇柄一指江石:“哪来的阿物儿,口出狂言,你卖甚汤?也敢吹嘘十方第二?”
阿萁眼看人越挤越多,凑热闹的、看笑话的、也有幸灾乐祸盼着生事的,悄声与江石道:“咱们无名无姓,沈家家主哪里肯受邀?”
江石笑道:“我哪来得脸面能邀得沈家家主亲至,不过一个噱头,引得人好奇,你看人群里几个穿绸缎的,最不缺银钱,他们又都是好事之徒,成日在街集东游西逛,只恨没有新鲜事。”
阿萁溜了人群一眼,又低声道:“都说人的名,树的影,像沈家这等人家,定看中名声,我们借了他的名头,岂不是大大得罪了他?”
江石道:“一来,我不曾败坏他的名声;二来,沈家主素有侠名,自有心胸。”
阿萁稍放下心来。
人群当中一个油头粉面的富家子长几前来去绕了好几圈,拿手捅捅一边的友人,道:“这厮不大通,都道四面八方,他竟写了一个十方,汤好不好还不知,写的字却是狗屁不通。”
友人无奈,道:“十方乃佛家说法,哪里不通?这摊主是不是卖狗皮膏药,胡吹乱编我不知晓,我只知他学识见识似比你还强些。”
富家子气得跳脚:“他有屁个见识,他有见识,怎么不邀我品汤?沈拓这个粗夫,懂个屁的品鉴?”
友人斜他一眼,不去接话,笑问江石:“小兄弟,卖的什么汤,竟敢邀沈家家主一品。”
江石丢了一个眼色给阿萁,阿萁会意,取一罐汤启开封口,浓郁的鲜香顿时飘散开来,富家子与他友人都露出一点诧异之色。市井百态,最不缺骗子做局的,他二人原也当江石与阿萁扯虎头皮做大戏,是诳人银钱的贼骗,不曾想,竟真有好汤。一启封,只闻得鲜香飘飘渺渺,浓而不腻,浮沉间经久不散,一缕一缕直往鼻间钻进去。
阿萁又摆开白瓷碗,倒出两碗汤,色如琥珀,清澈见底,汪在那似如醇酒。
江石架起一条腿,蹬着一条凳子,编道:“我这汤敢称十方第二,自有来历,且有秘方。家中祖辈久居桃溪沿河小村,靠着砍柴捕鱼过活。家中天祖是个虔诚之人,进山砍柴都是逢寺必拜,见佛稽首,一日砍得一挑柴,忽逢大雨,避进一间荒寺间。看那寺败,佛像颓倒,野草丛生,鼠兔做窝,便将破寺打扫干净,略略收拾了一番,又摸出自己充饥的炊饼供在佛前……”
阿萁偷偷斜了江石一眼,心道:江阿兄也别卖汤了,编了话本酸剧不是更好,明明无中生有,竟也说得有鼻子有眼。
江石看她嫌弃的眼神,一扬斜飞的眉,勾了勾唇角,续道:“我家天祖看雨不停,腹中又饥,接了几捧雨水润润口喉,倚在供桌前不小心就睡了过去。似睡似醒间,竟似坐在一个农家,一满面红光的老丈热心招待了天祖,又是拢火盆,又是拿糕点,末了,又捧一碗清汤出来。天祖吃完,鲜美无双,回味不已,一时失了分寸,问那老丈这汤怎生煨的。那老丈笑了笑,道: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我且说,你且记,你记得多少,端看你的运道。”
一众人听得啧啧称,纷纷追问。
江石笑了一下:“其时,我天祖苦笑,暗想:我是个愚钝蠢笨的,又没个好记性,运道也寻常,哪里能记住,权且一试。那老丈不疾不徐将汤方说了,我天祖苦记,倒也记个十差不离。老丈抚须,不大满意。天祖再背,又落了几味;老丈摇头,将我天祖一推,道:这便罢了。我天祖被这一推,惊醒过来,照旧身在破庙中,再想那汤方,又忘了几味。饶是如此,煨出的汤虽不比梦中所尝,却也鲜美非凡。”
那富家子听得摇头摆尾,耳听围观人群七嘴八舌,疑是遇仙,不耐烦道:“纵是遇仙,也没仙缘,连个汤方都记不全。”环胸问江石,“既有这等来历,你怎不说你家的汤是十方第一?”
江石道:“天祖虽得奇遇,也不过一时之幸,这天下万物之灵,天地间的福运皆属天子,皇家的供汤才当得天下第一。”
那富家子的友人在旁夸道:“小兄弟倒真分寸之间不逾分毫啊。”
江石拱了拱手。
富家子将扇子往后颈一插,一撸袖子,问道:“说得这般玄乎,你家汤价几何?”
阿萁脆生道:“二两银。”
围观群众受惊非小,鼓噪道:“吃了莫不是能升仙,甚汤要二两。”“我与人修鸡眼,一月也不定能修来二两。”“污秽污秽,我们说汤,你却说起脚疾。”“闻着虽鲜,这二两银实是吃不起,只怕也就沈家家主才吃得。”“怪不得要邀沈家家主品汤呢。”“是啊是啊,也只沈家家主吃得这汤。”
富家子素来嫌嫉恨沈拓,听了众人这话,包头巾都差点炸开来,怒道:“不过二两银,值得什么?他沈拓不缺二两,莫非我缺?来来来,我买一罐尝尝,要是不好,砸了你这摊子。”
江石一面将一罐汤递给富家子,一面不卑不亢道:“真金不怕火炼,郎君先品,若是不值得,无须给钱。”
富家子嘿嘿一笑,睨着江石,接过汤道:“你这田舍郎,莫不是与姓沈的合谋,要辱我名头?不过区区二两,我还能小器不给?姓沈的仁义,我也是个大方的。”
阿萁听他说得有趣,掩嘴轻笑,又问:“这位郎君可要干净的汤匙汤碗,还是回家再尝?”
富家子不耐:“多问什么,拿来拿来。”他自己动手启开封口,倒了两碗汤,一碗递给友人,一碗自己端起来一饮而尽,咂吧咂吧舌,挠挠腮道:“一时吃得急,没品出什么来,我再吃上一碗。”
他友人斯斯文文吃着汤,鲜味满盈,咽下后口齿间犹留余香,与富家子道:“你这般牛饮,能品出什么?”
围观群众一个一个伸着脖,挤着眼,一瞬不瞬看着二人吃汤,也不知是谁咕咚吞了口口水,问道:“郎君,这仙汤什么滋味?”
富家子张张嘴,又吃了一口汤,回味一番,想说不过如此,手上却又舀了几口,气哼哼道:“马虎还行,再……再卖我一罐。”踹一脚小厮,“给给给二老送去,记得说我孝顺,特地寻来的。”
小厮儿眼馋,嬉皮笑脸求道:“小郎君饶小的一口,小的也尝尝这仙汤。”
“屁个仙汤。”富家子又为自己和友人各倒了一碗汤,摇摇罐子,耳听罐空,只剩得一口,塞给小厮儿,瞪着江石:“汤是好汤,你却是个奸的,你这一罐才装得多少汤,分分便没了。我大人有大度,不与你计较,你这汤也别邀姓沈的品了,我替你品了也一样的嘛。勉强不错,不错,二两银马虎也值得,比清风楼的羊羹好。姓沈的只喜好的大鱼大肉,也就吃吃羊头汤,哈哈哈。”
他友人大感丢人,在旁劝道:“你何故攀扯上沈家主,这位小兄弟卖汤,你看汤好买来一尝,不与他人相干。”
富家子还待跳着脚要说话,也不知哪个谁一声惊呼:“了不得,沈家主真个来了。”
江石和阿萁双双一愣,阿萁又惊又惧,生怕惹出事,正要说什么,江石大手握住她的胳膊,轻轻一拉,将她藏在了身后,高大的身躯将她掩得严严实实,连个衣角都没有露出来。
众人纷纷放开一条道来,人未至,声先道,一人粗嘎问道:“什么鸟汤,要请我侄儿吃。”
阿萁见过沈拓一面,听声不像,从江石身后探出头来,江石察觉,又将她藏了回去,阿萁不依,来回几次,干脆抓住江石的手。江石一愣,乐滋滋地由她抓着。
打头的这人却不是沈拓,而是一个络腮胡大汉,生得奇丑无比,大手挥开众人,几步就到了江石跟阿萁面前,看看旗挑,笑着跟身后的沈拓道:“十方第二,这口气实在不小,侄儿,这小郎君既然挑了旗儿要请你品汤,说不得也要品上一品。”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