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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卿归_离黎-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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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喧闹的大婚,萧烟的声音掌握的恰到好处,只让庄望剑和蓝田听到。而他的话,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刃捅到了庄望剑的心里。
第204章 她说的是真的
破坏这一切的方法有很多种,庄望剑将这个想的太简单了。他只想到若是有人来杀他的话,他最少也能护好蓝田,却没有想到,来的那人不只想简单的破坏这婚礼,他还想毁掉两个人。
他抬头的同时,看见了那与周围喜庆的色彩格格不入的白衣离他们越来越近,而那穿着白衣的女子终于拿下了面纱,面色从容的走了进来。
庄望剑能感受到,这大厅中的氛围顿时变了。
没有一个男人在看见这一副容貌以后还能从容的目不斜视的,何况今日的她这淡漠的表情尤其出挑,在这俗世的大红厅堂之中,她如同从天而降的仙子。
呆在原地的众人沉静了一会,就立马交头接耳开始询问这是谁家的女儿。
红盖头下的蓝田听着外面的声音,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于是悄悄掀起一个角,便看见了那身白衣。那白衣立即让她想到了那个她心有忌讳的女子。
再向上看,果真是那张脸。
周围的人对她的出现议论纷纷,傧相也看呆了眼,俨然忘却了自己的职责。
庄望剑冷着脸迎上去:“不知沧姬小姐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沧姬面对庄望剑呵责般的语气没有丝毫的不快,她坦然的环顾四周,看清了所有来人的脸,然后向后招了招手,后面就跟上四个人,抬来了笨重的五十弦和座椅。
“今日剑宗大喜,沧姬自然要拿出些东西来祝贺。不过想来那些简单的珠宝都入不了剑宗的眼睛,所以别出心裁。那些聒噪的喜乐暂且可以停一停了,趁着吉时未到,各位不妨听听沧姬的曲子?”
语气是在询问,动作却一气呵成的走到五十弦旁边,开始调音。
围观的人纷纷猜测沧姬与庄望剑的关系,在他大婚当日以一身白衣出现,还堂而皇之的说要奏一曲做礼物的,大抵是庄望剑还未斩断的红颜。
庄望剑知道自己必须要止住她,至少在她奏响第一个音符以前,他一直是这样想的。
可是等到那熟悉而陌生的乐曲传入耳中,他就无法控制自己,僵在那里,任凭蓝田怎么拉扯他,他都不为所动。
孟锦作为当时唯一能奏瑟的女子,谱写了不少的曲子,每有灵感,必要先拿他们三个试刀。
他听了孟锦的曲子无数次,所以从第一句起,就能辨认出这首陌生的曲子是孟锦作的。
只是,孟锦是从何时起开始谱这种凄凉的曲子了呢?
而随着那首曲子的开始,在场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被带入了那曲子的世界之中。
他们从未听过如此悲伤的曲调,这大喜的日子,大红的喜服,却让人泣不可抑,那满城夏日的美景,只让人觉得鸟啼花怨。那曲调之中,似乎能听闻美人迟暮之痛,又能感受到奏曲之人的切肤之痛。各种世间最痛,都由这缓慢的曲调带动着,让所有人都感同身受。
一曲终了,在场的人都被巨大的悲痛所感染,伤到站不住脚。
蓝田强迫自己从悲痛中走出来,掀起了盖头,走到沧姬身前,忍住眼眶中打转的眼泪:“我们大喜的日子,你何以弹这样悲痛的曲子来给我们难堪?”
沧姬面对蓝田的急切,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蓝田,我弹奏的这一首泣血伤,是你的娘亲在世的时候,弹奏的最后一首曲子。弹给你听,只是想让你知道她离世的时候,有着怎样的绝望。”
蓝田攥紧的拳头略微松了一些,却依旧不愿相信沧姬的话:“我娘亲在我一岁的时候就离世了,你又怎么知道她弹奏的什么曲子?”
沧姬摇摇头,笑了笑:“蓝田,你还真是蠢啊。你娘亲去世的那天,你还在快活的过着你七岁的生辰。可惜,蓝玉和庄望剑都骗了你,将你蒙在鼓里。”
蓝田有些站不稳。
她一直都怀疑弦儿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而弦儿的娘亲去世之时,她叶的确是在七岁的生辰上。这沧姬所说的话,真假实在难辨。
庄望剑走上前去,将蓝田拉到身后:“沧姬,在我二人大喜的日子里,你又何必说这些悲伤地过往破坏这里的喜气。”
沧姬绕过庄望剑,脸上略有些同情的样子看着蓝田:“因为,我实在不忍心看着蓝田这个蠢丫头就这样嫁给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众人对蓝田和庄望剑议论纷纷,只有站在中间的他们两个冷面如霜。
沧姬抛下那么一句话,就自在的走到五十弦前,拨弄起它那细密的弦。
蓝田气息开始不稳,她走到沧姬身前,双手放在瑟弦上,阻止她继续卖关子。
“你说,剑哥哥是我的杀父杀母仇人?”
沧姬抬头,蓝田的眼眶通红,可是她依旧在强忍着泪水,等着沧姬说下去,真是可悲又可笑。
吉时已到,外面不知情的下人放起了炮,喜庆的炮声传遍了平城,想要将木蓝府的喜时昭告天下。
而厅堂内的气氛,则下降到了冰点。
沧姬不急不缓,将前尘往事娓娓道来。
“十五年前,你的爹爹逐华刚刚与你的娘亲孟锦生下了你没多久,就在与庄望剑、你未来的夫君的对战之中死去,你的娘亲将你寄养给你的养父蓝玉,准备殉情,而庄望剑此时出现,救下了她,并且娶了她,却在娶了她以后对她冷漠以待,孟锦不堪折磨,最终还是自尽而死。”
蓝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沧姬的语气和表情,都是极其肯定的样子。而她说的时候,庄望剑并没有出来说不是。
她的眼眶中盈满了泪水,陌生的父亲,陌生的庄望剑,陌生的过往,让她头痛欲裂。
沧姬抚了抚她的脑袋,微笑着继续下去:“你先不要着急哭,还没有结束呢。你只听了蓝玉死前为了保护庄望剑说的话,却不知道他死的真相。那日的确有我们的人去了司明阁,可是真正杀死蓝玉的,却不是我们,而是你未来的夫君庄望剑。”
不可能的,不可能!蓝玉当初忍着痛苦等待着蓝田,不就是害怕她误会庄望剑吗,甚至,甚至他还为庄望剑配好了药方。
可是,那个时候,蓝玉已经知道她喜欢庄望剑了,会不会,他是为了她所以包庇了庄望剑?
蓝田抱着头大声叫起来:“别说了,别说了,不会的,不可能,剑哥哥……剑哥哥不会这样做的。”
她疯狂地摇着头,一眼瞥见了那边站着一句话没说的庄望剑,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抱紧他:“剑哥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会相信你,任旁人怎样说,我都不会信的。你告诉我,我是爹爹的女儿,娘亲是病死的,爹爹是被杜王庄的人害死的。”
她抱着庄望剑,庄望剑却一声不响。她惊恐的抬起头,看着庄望剑。
庄望剑那蒙尘的眼睛溢满了泪水。
“田儿,是真的。”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她说的,都是真的。”
蓝田内心的楼宇轰然倒塌。
第205章 如何能杀了他
正月。
京郊。
司明阁。
蓝玉将刚服药的庄望剑扶着躺下。
这么多日,他将庄望剑所中的毒植到了自己身上,感同身受,才能那么快的将解药研制出来,虽然他被毒药侵蚀险些丧命,但所幸最终还是配出了解药,救了庄望剑,也救了他自己。
配好了药给庄望剑服下,而被那毒药侵蚀的不堪一击的庄望剑也终于慢慢地恢复了元气。
蓝玉看了看庄望剑,他是蓝田后半生的幸福所在,即使让他以身涉险去试毒,即使牺牲了他作为掌门独有的能护住性命四十九日的丹药,他也要将庄望剑救回来。
接下来,只要将庄望剑从走火入魔中拉回来就好。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完全解毒了的庄望剑恢复元气以后,再次醒过来,眼里就只剩下了杀人一件事。没有了毒药对身体的侵蚀,他更加疯狂地伤害着周围的人。
还好,在庄望剑将他彻底杀死以前,木蓝府的人终于来了。没有了烛天剑和大多数内力,庄望剑很容易就被众人制服,并打昏关进了地牢之中。
蓝玉不想让蓝田回来看见庄望剑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所以继续夜以继日,同木蓝府的其他人一起研究解救庄望剑的方法。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庄望剑刚刚安顿好,杜王庄的人就纷至沓来。
木蓝府来的人寡不敌众,很快就落于下风,而原本被困在牢中的庄望剑嗅到了血腥味,从睡梦中醒过来,弄坏了牢笼的锁,跑了出来。
在牢中修养了那么几天,他的功力恢复的很快,加上烛天剑的帮助,更是如虎添翼。杜王庄来偷袭的人还没能杀死蓝玉,就被庄望剑全部解决了。
蓝玉看见将他从危机之中解救出来的庄望剑,以为他恢复了神志,毫无防备的走到他的身边。
接着,满身戾气的庄望剑提起烛天剑,捅进了蓝玉的腹中。
蓝玉不可思议的看着庄望剑,大脑快速的转动着。他知道如果此时将他放出去,很有可能会天下大乱,于是用最后一丝力气将庄望剑的穴位点住,放到了最里面的牢笼之中,上锁。
他和庄望剑缓缓地说:“望剑,在田儿回来以前,你不要出来,好不好?就当……这是二哥最后的请求。”
而后,蓝玉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庄望剑,忍着疼痛再次回到那堆尸体里面,强撑着将已经没有机会完善的药方写下来,然后坐在那里,希冀着蓝田的回来。
而他的点穴因为内力不足,很快就解开了,庄望剑又一次将锁打开,但是不知是最后一丝神志尚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无论如何都走不出那牢笼。
蓝田看了看庄望剑,又看了看沧姬,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十分的好笑。
原来,原来沧姬逼迫她嫁给庄望剑,就是在等待这样的机会,在全天下人面前好好羞辱她,让她体味最大的人生悲苦。
她不能哭,否则就遂了沧姬的意。她要笑,大笑。
“哈哈哈”
蓝田凄厉的笑声在大厅之中回荡着,显得格外骇人。
夏子楚从众人之中抽身出来,跑到蓝田身边,抱住她:“蓝田你先冷静下来,这一切……这一切都还有周旋的余地,你父母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你这样痛苦对不对?”
蓝田一把推开夏子楚,指着庄望剑:“你让我如何平静?真是可笑啊,这样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我面对他的时候在做什么?我爱上他,想要嫁给他,甚至,还怀了他的孩子!”
“孩子?”夏子楚和沧姬异口同声的问出口。
蓝田笑着笑着,眼泪就被挤出来。
“可是,我不会要这个孩子的,仇人的孩子,我如何能生下来,又如何能面对他!”
沧姬看了一眼庄望剑,又看了一眼夏子楚,马上就明白了一切。
“蓝田,你杀死这个孩子以前,最好先问问庄望剑,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
蓝田被沧姬的问题问的有些懵了,她瞪大眼睛看着庄望剑,不知从何问起。
而夏子楚,也迅速明白了沧姬话中的意思。
沧姬那日下的药,绝不只是一般的催情药,极有可能里面会有催子药的成分。沧姬那日做的一切,到了今天突然就有了解释。
他看向庄望剑:“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庄望剑知道,此时不得不说。若是坚持是他的,蓝田必然不会保住这个孩子。
“田儿,那晚……是夏子楚。”
他说完这句话,蓝田便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捂着脸看着所有人,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漩涡之中。
她怎么可以笨到这种程度,看不清自己的仇人,甚至,连谁和她在一起的都感觉不出来。
她护住自己的肚子,觉得那里的疼痛在叫嚣着嘲笑着她的愚蠢。
“骗子,你们这些骗子!”
她看着身上那嫁衣,觉得可笑之至。那天她还在兴高采烈的挑选着嫁衣,忘记了蓝玉和公孙氏的死,一心想要快点投入仇人的怀中。
她一把扯下这一身的嫁衣,将庄望剑为她盘好的发髻散下来,扔掉她宝贝了那么久的簪子。
那绿玉的簪子掉落在地上,立马碎成了两半。
庄望剑知道,这一切都无可挽回,他已经没有机会弥补自己的过失了,他所能做的最多的事情,不过是
他飞身从身旁的人手中抽出一把长剑,递到蓝田手中。
“田儿,你杀了我吧。我罪恶滔天,你若是觉得杀我一次不够,那便在我身上捅上成千上万个窟窿,只要你能不要这么折磨自己。”
蓝田拿着剑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接近庄望剑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庄望剑到了现在都要对她这么温柔,甚至将剑送到她的手上,让她杀死他。
她如何能接受,昔日朝夕相对许下一生的人突然变成了仇人,养了她十几年的家竟只是个虚影,腹中的孩子突然换了个父亲。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庄望剑,怎么看他都挤不出一丝的恨意来。
而庄望剑那一心受死的样子,让她讨厌极了。那是她拼了命才救下的性命,他为何在将死的时候能露出那样的表情。
不,她要让他痛苦的活着,受天下人的唾弃,时时担心被杀死,每日惶惶不可终日。
哗的一声,剑落在了地上。
第206章 大结局:直到你爱上我
随着蓝田的剑掉落到地上,满堂看热闹的人心中都因为少了一场好戏而轻轻叹了口气。
蓝田最后看了庄望剑一眼:“剑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剑哥哥,希望你以后好好保重,不要被我看到。下次再见面,我便再不会手下留情了。”
该狠狠地喊出来的话,终究还是这样软糯的说了出来。也罢,告别的时候,是该温情一些的。毕竟以后,只能兵戈相见了。
说完最后一段话,蓝田就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夏子楚想要跟上去,被蓝田冷冽的眼神止住了。
然后,蓝田捂着越来越疼的肚子,迅速的逃离人山人海的地方,鲜红的血将她的裤子浸湿,她知道这个孩子与她注定无缘。周围传来的异样眼神格外刺眼,她只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自己呆那么一小会。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她已经走到了末路的时候,还有人想要推她一把,将她推进绝路里。那群人在她走到没有人的地方的时候离她越来越近。
纵使蓝田被悲痛席卷,也察觉了他们的存在。在他们包围住她以前,她看准了一个方向,拔腿就跑,那群人见他们已经暴露,就加快速度追了上来。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陌生,蓝田只知道拼尽全力的向前跑,她要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木蓝府才可能再次出现在世上。
若不是她执意要救庄望剑,蓝玉就不会死,那么木蓝府就没有任何危机可言。她现在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复兴木蓝府。
可是,上天像是要剥夺她的最后一丝希望。在她跑到筋疲力尽的时候,一条大河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怎么给忘了呢,这个方向通往的是一条湍急的大河,即使水性最好的人也无法游过去,即使最好的船夫也不敢轻易的摇船渡河。
后面的人慢慢逼近,要么葬身鱼腹,要么被人杀死,她别无选择。
但是跳进河里,她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爹爹,娘亲,请保佑田儿渡过此劫。”
她对着上苍乞求了一句,然后回头对着追兵笑了笑,纵身跳入了大河之中。
她尝试着闭息在水中游着,想要游到对面,可是湍急的河流一次又一次的将她冲击翻滚,让她无处发力。
最后,她终于放开双手,任自己随波逐流。
听说,如果人在将死的时候有什么执念,就能让魂魄留在这个世上,俯瞰着这纷繁的世界,直到自己的心愿完成。
她真的不想死。
如果沧姬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么蓝玉就是将自己的祖业交托给了她这样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手中。让她这样去见蓝玉,她不敢,也不甘。
在这样的情绪之中,她慢慢地失去气息。
这次,没有另一个能不顾一切的跳进来救她的人了。
第二天,江湖上传闻,木蓝府唯一的后人蓝田在新婚上大受打击,跳河自尽。
次年,江湖上有人借着木蓝府以往的名气招收新的木蓝府弟子,而且这个木蓝府的掌门宣称,愿意服下她秘制的毒药,就可以为新弟子除去他的一个仇人。
一时间,借着木蓝府的余威,这个新的木蓝府也慢慢发展起来。只是,因为它的门道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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