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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鹿-湮菲-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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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对此并无所动,他撑起双手,眉目之间凝聚的都是傲气,哼声道:“甄一门那些玄乎的伎俩,朕并不以为惧,就算她有诈尸还魂的本事,朕也有让她重归黄土的手段。”
  即恒闻言神色未改,只淡淡地笑道:“不错,甄玉棠毕竟只是个弱女子而已,动摇不了陛下的根基。陛下担忧的恐怕还是瑞王,因为唯有他,才有资格向陛下讨回属于他的东西……”
  “啪”的一声,黑子在棋盘上磕出了一道凹痕,陛下凝眸直逼即恒道:“你倒要说清楚,何物是该属于他的。”
  即恒亦迎视着那道目光硬声道:“何物属于他都已不重要,因为瑞王已死,永不会再来夺取。”
  空气凝滞了一瞬,偌大的朝阳宫里静得只能听到火苗微动的空响。陛下锐利的视线牢牢地锁住即恒,沉下声道:“你……如何得知?”
  即恒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说:“后山之内有一座被蚀心藤守护的祭台,祭台里有一具男人的骸骨。”
  “你如何断定那是瑞王?”陛下狐疑地问道。
  “会为了甄玉棠而在阵中殉葬的男人,在沁春园里没有第二个了。即使有,甄玉棠也断不会将如此机密的地方透露于人。”说到这里,即恒顿了一顿,眸光黯淡了下来,“我猜,她本是要自己去的……谁想瑞王在先皇的伏击下走投无路,为了妻子与腹中孩子,自己去做了殉葬品。”
  那日蚀心藤擒住和瑾将她带到了祭台,正是追寻着她身上甄玉棠的气息。那里是甄玉棠许诺蚀心藤的栖息地,以自身血肉同妖魔做了交换。即恒本以为那具骸骨便是甄玉棠本人,当发现是个男子的时候,还悄悄地松了口气……谁想那竟是和瑾的生父。
  陛下对这番话却是嗤之以鼻,冷冷笑道:“即恒队长果然巧舌如簧,只可惜这一切都不过是你的妄自猜测。要以此来让朕相信瑞王已死,江山坐稳,只怕与哄三岁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吧!”
  “那陛下效仿先皇,以公主为饵,可又钓到过一个半个的叛军人影?”即恒深苦于陛下的疑心之重,只觉人心不过隔层肚皮,怎会如此难以拉进。
  他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苦言相劝道,“一个人的耐力有极限,一群人的耐力更是如此。瑞王若想夺位,在陛下登基,局势未稳之时就是良机,何必等到今日还不见动手?陛下总是疑心瑞王会携天命卷土重来,可如今等来的人却是你朝中不自量力的乱臣。难道你不觉得,有些事,你越在意就真的越会发生,但其实跟你担心的又完全是两回事?”
  他简直要把这辈子能动的脑筋,都搜肠刮肚地动遍了,还不能劝动的话,就真的只能认输。不想陛下看着他心急如焚的模样,却很不给面子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即恒队长啊即恒队长,你这般拼命的模样倒真教人不忍心,朕还当真会以为你是真心在对朕献谏言。”
  “我不做你的臣子了,做你的对手就不能说句老实话吗?”即恒一片诚心被糟践,气得牙根直痒。
  陛下仿佛没看到他的怨怒,哈哈直笑。只是下一刻,他脸一沉凑上前,凝着即恒乌幽的眸子森然道:“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在甄玉棠死后,甄家有个女子来到了京都,屈尊降贵做了某户人家的续弦夫人。那个女人,就是成盛青的后娘。”
  即恒能感觉到陛下此刻审视的目光,正如一只猛禽般看着自己,他心下飞快地翻转,也没能理出对自己有利的话来……千算万算,没算到,最终竟坑在了成盛青的身上!
  难怪他平日里表妹长,表妹短,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恋妹,原来还真不是他亲妹……即恒在内心里痛悔万分,捏紧了手心迎头答道:“有件事陛下想必也不知道——这世上有样东西,叫做巧合。”
  “巧合?”陛下轻蔑地大笑道,“即恒队长已无计可施了吗,怎么连骗骗小孩子的理由都想不出来了?妄想能这样搪塞过去,看来不是朕太多心,就是你太不走心了。”
  即恒尴尬得无地自容,亏得他脸皮一向厚,强撑着不在乎,板起脸凝重地对陛下说:“不论陛下怎么想,天命都已经选择了你,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瑞王身亡,甄玉棠自焚,用无数鲜血浇灌而成的沁春园,在岁月的侵蚀下被无情摧毁。就连自诩传天命以示人的甄一门,亦对君主之位的夺篡保持了十六年的缄默。
  天命并非死物,它已重新做出了选择。
  陛下终于停下嘲笑,这番惊人之语,令这位自负的君王难得的露出了思索的神情。末了,方才轻声哼道:“天命究竟为何物,就连天书都不能成定局,又有何人能断言。即恒队长这话未免太过狂妄。”
  即恒悄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他无意继续纠缠,执起的白子不动声色地落下了最后一次攻围:“既然陛下不愿被说服,那就照我们原本的约定来吧,一赌定输赢。”
  陛下目光随之扫过棋盘,蓦地怔住:“你是什么时候……”
  面前少年弯起唇角,泰然一笑说:“我跟陛下说过,但凡赌局我总要输一半……可最终都是要赢的,从无例外。”
  陛下怒目而视,那对波澜不兴的眼瞳里,清澈得甚至有些天真的意味,全然不似一个狡诈的赌徒。
  “想不到朕居然会上你的当……”陛下弃下棋子,负气靠往背椅,待怒气稍缓后只得欣然认输,失笑成声,“即恒队长果然棋高一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实乃战法出气之良策啊。”
  即恒维持着平稳的笑容,觑着陛下的神色谨慎问道:“既然胜负已定,陛下贵为九五至尊,该不会出尔反尔,自食其言吧?”
  陛下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笑容在灯火下逐渐模糊:“可没有人敢在九五至尊的眼皮子底下使诈,这盘棋又如何能作数?”
  即恒立刻面色一沉,握紧身侧的短刀怒身而起,怒火在乌眸中跳跃,直如星火般明亮:“如此说,陛下打一开始就不会遵守诺言了。我给你留了余地,你却逼我动手。”
  他再也不想顾忌人世的规则,在食人鬼冲上来之前,如此距离拿下十个陛下也绝非难事。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高公公的声音:“陛下,暮将军现已在朝阳宫外,等候陛下召见。”
  即恒蓦然一怔,陛下冷静地挪开身子,对他说:“还想从朝阳宫出去,就收好你的刀,还想带她一起出去,就瞄准你的刀。”
  即恒愕然回眸,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你在等的,就是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  重新看了一遍依然是排版混乱,初稿跟修稿都混在一起,仓促地更新果然不是件好事_(:зゝ∠)_
嗯,这章某菲写了两次,然后因为同步出问题导致两版都混在了一起,分了好久。然后修着修着,又把结尾重写了一遍……该如何拯救一个爱修稿修到更新困难的girl

☆、鹬蚌之争

  
  “呯”的一声巨响,刃光形如闪电直劈入砚台中。陛下对这个结果很是意外,对手出手迅疾,刀势狠戾,十足已存了杀心。
  二十多载刻苦勤练在此刻救了他一条命。
  陛下急速起身后退,抓住身后的灯台便向前砸去。坚硬的石器乒乓砸落一地,灯油蔓延至帷帘的一角,登时窜起了火苗。然而身处火势之中的两人都丝毫不为所动。
  火焰攀住华贵的帘幔蜿蜒直上,映着对面少年的眼瞳一片璀璨夺目。朝阳宫外闻声而来的脚步声阵阵急促徘徊于前,高公公焦急的呼声格外刺耳难听:“陛下,陛下!发生了什么事!”
  陛下对此充耳不闻,他只盯着即恒,沉下脸一字字道:“你可要想清楚……朕要追杀一个人,那他一辈子都别想安宁。”
  即恒横刀于前,刃光之后的眸子沉冷如霜:“你以为我会怕?”
  “你当然不怕。”陛下哈哈笑起来,他一拂衣袖负手立于火中,帝王之姿睨视着众生,“可人类生存之地无非就那么多,莫非你已打定主意要带她去荒无人烟的深山野岭,过与世隔绝的生活?还是做好了一生东躲西藏,刀光剑影的准备?”
  男人含笑下的宣判冰冷入骨,在空旷的大殿之中隐隐不断地回响。
  ——你若肯回归人之卷,天上城不再认为你对中原大陆存有威胁,自然会撤销你的通缉令。即恒啊,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天竟然会这么快到来,你终于可以不用再过那亡命天涯的生活了。像你爹娘一样,像个普通人一样,安家立业,生老病死……
  不过几日之前才萌生的念想,还没太敢揣在心里慢慢地去描绘。在只差一步的路口,倏然错失,重又变得遥不可及。
  少年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明艳的火光,宛如含满了一池的焰火,在汹涌澎湃中绽放毕生的光华。他凝默不言直盯着陛下,身上的锐气犹如一柄有形之刃,割裂了空气。
  不好!
  陛下心念猛然闪过,耳边只闻得一声凄然的低鸣,利刃已顷刻横到了眼前。他只来得及看到那双金瞳中难抑的痛苦,看到裹挟了悲恨的刀光直划向自己的颈项,却已无法再做出任何抵抗。
  叱咤了整个中原大陆的上古战神,危险着天上城千年不得安宁的嗜血猛兽,此刻才令他实实在在地感受到真实的冲击。
  一道寒光从天而降,赫然自陛下面前击落,爆起一片四散的火花直刺人双眸。然而没人敢移开目光哪怕一瞬,刀光剑影的较量之中星火闪烁,一声尖锐的铮鸣直震耳膜,令险境瞬间化险为夷。
  即恒难收冲势,立时左手横掌一扫,扭转身体直往大殿的另一侧连翻几个跟斗仓皇退避。他抬起的双目里金芒盛灿,杀气丝毫未减,驻地握起的拳头中,虎口却已在方才的交手中震裂,鲜血直流。
  雪寒剑不愧是当世名剑,那柄短刀已在其锋芒下一折为二,若非即恒收势及时,恐怕连手都要搭进去了。
  洞开的朝阳宫大门外聚满了闻声而来的皇家护卫军,他们在首领的带领下本欲冲进门来护驾,愕然目睹了这一瞬之间可怖的较量,纷纷惊立在门口,半晌不知所措。
  陛下好一会才大口地喘了出来,额头与手心里全是冷汗。身前之人一袭黑袍肃穆,苍白的脸色衬着手中冰冷的剑芒,陡然一股寒意压下,又是另一番可畏之色。
  “成雪来得正好。”陛下抬手指向被震退的少年,发觉自己的手仍在微微颤抖,便拂袖于背,怒然道,“拿下这个刺客,你自可将功抵罪。”
  暮成雪一语未发,甚至都没有回头看陛下一眼。他只是遥遥凝视即恒,冰凉的眼里一片沉寂,犹如一具没有生气的行尸走肉。
  陛下见状,脸色略显凝重了起来:“暮爱卿,你在等什么。”
  火焰静静地燃烧,逐渐吞没了陛下的书案。暮成雪对身后的王令充耳不闻,他就这么僵直地站在那里,目光仿佛没有焦点,神色亦没有丝毫反应。
  雪寒剑在火光下流淌着静谧冷冽的银光,他就像早已经死去,只是身体仍凭借记忆与习惯在挥剑护主。
  被逼退的即恒正气喘未定,暮成雪的异状令他大为意外,顿时也明白了陛下安排这一幕的用意。失去了刀鞘的刀越为锋利,对主人的威胁就越为严峻。陛下此举,分明是想借他之手除掉暮成雪。
  当下他便扬声对暮成雪道:“喂,暮成雪!你一不是傻子,二不是文盲,该知道什么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即恒拿出毕生最诚恳的态度,言辞恳切地说道,“今日你我一战不论谁胜谁负,最后都会是那混蛋将我们一并收拾了,谁都占不到好处。我不求你跟我停战,只是和瑾她……”
  这个名字一落入暮成雪耳中,那双凝结的眸子便忽然转动了起来。隔着几十步远的距离,即恒都能感受到剑芒逼来的杀气,立时让他闭了嘴。暮成雪持剑对准了他,乌丸似的双眸中厉光隐动,凝着即恒一字字咬牙道:“……你休要再提她。”
  杀意浓烈四溢,即恒注视着直指自己鼻尖的剑芒,悔不该弄巧成拙竟激怒了对手。他本想与暮成雪暂时和谈,以免落入陛下的诡计,一时心急没想到正是暮成雪亲自将和瑾送到了大理寺。
  和瑾伤害人的功力,即恒是领教过的……她和暮成雪之间,想必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决裂。
  “成雪,此人品性素来卑劣,你莫要听信他胡言。公主落得这般身败名裂的下场,都是他一手造成。”陛下本在担忧自己的处境,谁料天意总是如此眷顾自己。他向即恒投去轻蔑而嘲弄的目光,对暮成雪煽风点火道,“朕现在特许给你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此人将全权由你处置,不论死活!”
  王令掷地有声,在大殿之中朗声回荡。暮成雪死灰般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他紧握的五指缓缓转动,宛如一把弦满的长弓,目光却回转向了陛下。
  陛下心底暗暗一惊,下意识握紧了藏于袖中的匕首,沉下声道:“怎么,你想抗旨?”
  “我从来就不是为了你。”暮成雪苍白的薄唇中轻声吐出这句话,落入烈火之中蓦然似水一般蒸发消散,消逝得无隐无踪。
  陛下怔在原地,一时有些愣神。顷刻之间大殿中寒光似流云翻涌,恰如一朵冰莲在火焰之上怒放,一股刺骨的寒意在那片冷光中飘扬盖下,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肌肤激起了一阵寒疙瘩。
  雪寒剑据传为妖血所浇铸,剑气肃杀而凌冽,在暮成雪之前均无人能驾驭。即恒虽对人世的兵器有所阅览,但并无钻研,河鹿的身体本为武器,又何需让兵器约束了自己。
  然而在暮成雪与雪寒剑的威力面前,他幡然醒悟老祖宗的坚持不一定就是对的。虎有猛爪,添翼何妨?
  朝阳宫外聚集的一众皇家护卫军,听闻陛下已将擒拿刺客的重任全权委派给了暮将军,纷纷识时务地后退了数步。即恒抓准这个空隙避过雪寒剑的锋芒,翻身跃入护卫军当中。
  雪寒剑下可不会顾及无辜人的性命,皇家护卫军自保为先,竟无人阻拦即恒。即恒便趁乱逃出了朝阳宫,纵身一跃跃入黑夜里鳞次栉比的宫殿群之中。
  明月在乌云下悄悄地探出了脸,月华如练倾泻在大地。暮成雪提剑紧追直上,两个影子快如闪电,一前一后窜过护卫军面前,在月光下殊死拼杀。
  卫冕从目瞪口呆中醒过神,连忙带人进朝阳宫灭火。陛下已在高公公的服侍下简单包扎了伤口,火灭之后,朝阳宫毁损并不严重,卫冕前来请罪,陛下便对卫冕挥了挥手,轻描淡写地说:“你们去跟着他们,别让他们把朕的皇宫都拆了。”
  卫冕连忙领命,正要退下,又忍不住问:“陛下,今夜不太平,陛下身边……不需要留一些守卫吗?”
  陛下抬起眼看了看他,有一瞬卫冕直觉那双目中流露出了不耐烦的杀意。半晌,陛下的声音才自头顶传来:“没有朕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入朝阳宫。”
  卫冕只得忙声领命,指挥部下一齐向激战的两人追去。在合上朝阳宫大门之时,他不由自主往朝阳宫内室的方向瞥去,那里正隐隐传出一股奇异的香气。一股不详之兆随着那香气悄然升起,但由不得他多想,王命已催促他紧步离开了。
  待众人都退下后,四下无人,高公公痛心地环视着朝阳宫的惨状,轻声叹了口气道:“陛下此举实在太鲁莽了,万一有个万一……”
  陛下摇摇手让他住口,扶着手臂的伤口幽幽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朕养虎为患,如今只是让虎牙蹭了点皮,已是神明护佑。”他目光投向窗棂,窗外厮打嘈杂的声响正渐渐远去,不知此时战局如何,然而笑意也渐渐爬上了眼梢,“不论谁胜谁负,朕都是赢家。”
作者有话要说:  记得看某部韩剧的时候,某菲就很捉急地想:这世上最让人想翻白眼的剧情就是女主深陷危机都要挂了,两个男人还在争风吃醋相互打……直到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写完之后,才发现原来这种狗血梗真是百试不爽_(:зゝ∠)_
PS:最近大概中了言灵蛊,说过的话和定下的决心统统都被打脸了,心累……捱到一天放假终于好好码了会儿字,以后不再轻易定决心了,抱歉各位~ T T

☆、天意难违

  
  窗外星光大盛,月华一扫之前的沉郁,宛如一盏明灯直透入窗棂的缝隙。灯火已被重新点燃,残毁的宫殿愈显狼狈不堪,高公公正欲叫人清理朝阳宫,陛下却毫不在意,出言制止了他:“不必了,高公公。传甘希来。”
  高公公苍老的眉头深深锁起,他本想问:“陛下今夜有何打算。”但话到了嘴边,又不自觉改口道:“是,陛下。老奴这就去。”
  陛下轻轻颌首,便靠着残破的桌案席地坐了下来。那张俊朗刚毅的脸上爬上了几分疲惫,抱住伤口的手背上青筋条条分明。他沉默地垂下头,目光却仍迥然有神地盯着窗外,似在静静蛰伏,等待时机。
  高公公侍奉君主数十年,自然明白何时不该在君王的身边逗留,便知趣地退下了。他走了之后,朝阳宫里才安静下来,陛下在原地坐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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