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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直播攻略-第4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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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秦恭发现有人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他发现身边立着个七八岁女童,脑袋上的头发抓成发髻,微胖的脸颊泛着粉红,双目清澈似无瑕珠宝。这孩子身穿蓝白色女式儒衫,腰间挂着精致的令牌,不像是普通人家养出来的。
“你拉我作甚?”
莫非这七八岁的女童也想嫁给自己不成?
秦恭被自己的脑补弄得哑然失笑。
女童口齿清晰道,“烦请这位小哥帮忙将这东西给他们。”
秦恭接过,发现这几袋东西都是治疗外伤的药,除了几副药还有一小袋铜钱。
“你是他们什么人?”秦恭好奇地问。
女童瞄了一眼互相推诿、哭嚎辱骂自己的父母,平静的目光泛着些复杂。育婴堂分男女两部,照顾他们的仆妇不曾隐瞒他们,很多女童从记事起便知道自己是被父母遗弃在这里的。
她们没有父母,但有育婴堂的兄弟姐妹以及庇护他们的州牧。
“毫不相干的人”
秦恭目露诧异,隐隐猜到女童的身份。
他正要感慨女童孝心,对方却道,“若死在这里,难免祸及州牧名声。”
言外之意,要死也要死远一些。
秦恭:“……”
这年头的孩子都成精了!
秦恭当了一回好人,他将药和钱袋丢到那对夫妇身边。
“你是育婴堂的那个孩子?”
秦恭回来发现女童还在原地。
女童点头,旋即又摇头,指了指自己腰间挂着的令牌,骄傲地挺起平坦胸膛。
“如今是金鳞书院的学生了。”
育婴堂仿照金鳞书院,设立男女两部,除了学习,其他活动男女分开。
女童是甲丁班学生,成绩仅次于甲甲班。
这次金鳞书院扩建招生,一共多了三百个名额,育婴堂有幸占了五十个,女童靠自己的本事拿下其中一个。那天她收拾东西搬去金鳞书院,半道上被这对父母偷走,差点没把她吓死。
镇定下来之后,她一面和这对父母周旋,一面试着找寻逃脱的良机。
正是这次经历让她彻底断了对“父母”这个词汇的渴望。
什么叫做她好好孝顺他们,帮扶幼弟和兄长,他们以后会给她找一门好亲事?
什么叫做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就是他们,还暗中诋毁州牧?
真对她好,当年会将她卖入育婴堂?
女童启蒙识字之后便看了自己被卖入育婴堂的记录,记录里头详细描述了父母将她卖入育婴堂的过程,包括个人言行、神情以及卖她的理由。真当她目不识丁,屁事儿不懂?
“听小哥儿的口音,不像是象阳县本地人,但你雅言说的这么好,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吧?”
雅言就是官话,许多人说官话都带着乡土音,除非认真系统学过,不然很难说得这么标准。
秦恭暗暗诧异,眼前这小娃竟然试探自己?
果然是成精了。
“我是外乡来的,来这儿寻人。”秦恭道,“寻找丸州主簿徐轲。”
除了徐轲这个大管家是定点NPC,其他人都是自由活动的,经常被姜芃姬拉着到处打仗。
秦恭要见姜芃姬,必然要找个能在她面前说得上话的人。
其他人不好找,秦恭也不确定人家在不在丸州,只能找徐轲了。
女童惊愕,“您是许主簿的亲眷?”
秦恭摇头,他道,“不是,我受人所托给徐主簿给他带一封家书。”
别看秦恭如今也才十八岁,该有的心眼一颗不少。
他没直说自己的目的,反而推说是给徐轲送家书的。
女童道,“瞧你这样子,怕是见不到徐主簿。”
一州主簿,岂是寻常人说见就能见到的?
秦恭苦笑一声,他道,“正打算去碰碰运气,说不定看门的愿意帮我递话。”
当然,被打出来的可能性更高,秦恭身上除了密信根本没有正经的文书,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女童想了想,她道,“家书急么?”
秦恭说,“十万火急。”
“我倒是知道有条门路,也许能快一些。”女童道,“不过,若你撒谎,定会丢了命。”
女童如今是金鳞书院的新生,倒是能给高年级的丰仪递个话。
丰仪是丰别驾的儿子,虽是官二代,但性情温和、举止有度。
如果秦恭说的是真的,丰仪应该愿意帮忙的。
秦恭面不改色地道,“自然是真的。”
女童的运气不错,她到的时候丰仪正好下学。
“你找我有事?”
女童道明了来意,丰仪听后眉头微皱,详细询问秦恭的言行举止和外貌。
“你怕是被人骗了,徐主簿家眷已经被接到丸州多年,怎么会有从外头传来的家书?”
女童一听,面色白了一层。
“不过——这人我倒是要去见见。你初入金鳞书院,若有什么不懂的,尽可来问我。”
丰仪起身,唤来随侍。
自打女童被偷事件发生,金鳞书院和育婴堂都加强了戒备,丰仪作为官二代,安全戒备也提升了几个档次。不可单独出行,更不可单独见陌生人,必须带上一两个能武的护卫侍从。
秦恭待在约定的地方等候,半晌没等到女童,反而等来一个身穿蓝白服饰的清隽少年。
说是少年也不太准确,介于男童到少年之间,模样羸弱,五官秀雅,气质极好。
一瞧丰仪的装扮,秦恭便知道那一身蓝白校服怕是金鳞书院学生的标配外观。
“你来丸州有何目的?若是讲不出个所以然,怕是要请你去牢狱走一遭了。”丰仪落座,双目直视秦恭,“你难道不知,徐主簿家乡无人,更不可能有什么家书——”
秦恭问,“你又是何人?”
“丰真乃是我父。”
秦恭面上一滞,似乎在怀疑丰仪的身份。
“我想见徐主簿。”
话音一落,丰仪的目光添了几分凌厉。
“还不肯说实话?”
秦恭心下咧嘴。
乖乖——
眼前这半大少年也成了精不成?
“我想见柳州牧。”秦恭道,“我主派我给柳州牧递信。”
第1110章 这九州四海,我要百分之百(九)
“见柳州牧?你主是谁?”
丰仪双眸微阖,语气平和,年纪小小已经有几分淡定如风的仪态,似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我得先见到柳州牧,再不济也要见到徐主簿。机密之事,自然不能随意诉诸于口。我凭什么告诉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秦恭心下有些懊恼,自己竟然被个半大少年哄住了。
丰仪淡定从容,望向秦恭的目光似有涟漪泛开,“你只身一人进城,密信肯定在你的身上。若你执意不肯说,等会儿将你丢入牢狱,自然能从你身上搜出来。说与不说,不在于你。”
秦恭险些被噎得心肌梗塞。
眼前这小孩儿岂止是成精了,还是千年老妖!
未等秦恭开口,丰仪又道,“当然,若你能拿出证明身份的物件,我便暂且信你。”
先是挑衅激怒,然后温和安抚,这一个巴掌再给甜枣的手段,丰仪用着格外顺手。
他并非刻意刁难秦恭,实在是秦恭行踪鬼祟、用意不明。
若是不问个清楚,丰仪鲁莽地将他引荐给徐轲等人,届时出了事情又该怎么办?
倘若秦恭说的是真的,何必在这种问题上支支吾吾、语焉不详?
于情于理,丰仪都要了解一番才能做下一步判断。
秦恭道,“我身上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
他生怕自己落入敌手,泄露身份,所以除了许斐给的密信外,其他东西都没带。
秦恭话音刚落,他便看到丰仪似笑非笑的眸子正盯着他。
“这也没有,那也不说。你说你没有嫌疑,你扪心自问,你信么?”
秦恭憋红了一张脸,牙关咬紧,丰仪这时从席上起身,作势欲离开。
“等等——你不能走——”
丰仪扭头道,“我也不搜你的密信。”
秦恭:“……”
“你的事情,我会跟徐主簿提。你安心在牢里待着,等消息吧。”
秦恭:“……”
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拯救一下!
眼前这小屁孩儿怎么那么难对付呢,帮忙带个话有多难?
再者说了,要是丰仪没有给徐轲带话,他难道要一直蹲大牢?
耽误主公大事怎么办?
未等秦恭说出口,丰仪似看透了他的怀疑。
“此事,我会给徐主簿说的。若你真是哪方诸侯的信使,我没有传到话,责任岂不在我?”
秦恭吭哧地憋红了脸。
“那、那我在牢里等你消息——”
丰仪微笑着颔首。
“嗯,好。”
秦恭还真乖乖去牢里蹲着,隔着栏杆,眼巴巴的、望眼欲穿地目送丰仪离开。
丰仪出了牢狱,瞧见不远处蹲着个熟悉的身影。
她正摇晃着脑袋,口中念念有词,仔细一听竟是今日先生教授的课业。
他哑然失笑,远远地唤了一声。
“长生,你又逃学了?”
身着金鳞书院女式校服的女娃听到动静,蓦地扭头,小碎步跑着奔到丰仪跟前。
“我听人说你进牢里了,便过来将你拎出来。若让丰叔叔知道你犯事进了牢,肯定不会轻饶你。我分明是好心过来救场,到你嘴里竟成了逃学。”长生补充道,“我跟先生请过假的。”
丰仪勾起的唇角僵了一下,没好气地给产生一枚爆炒栗子。
“知道什么叫以讹传讹?我不过是送个人进牢里,怎么就成了我被关进大牢了?”
长生嘟囔了一声。
“那人犯了什么错?”
由丰仪亲自送进牢里的人,肯定不一般。
丰仪简略说了一下,长生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解地眨眼,“此人脑袋竟是榆木做的不成?你总是要告知徐主簿的,但他不一定非得进牢里待着啊,待在外头等候消息也是可以的。”
丰仪忍俊不禁,“脑袋的确有些榆木,但也榆木得可爱。我观他外貌言行,分明是个练家子。周身隐隐带着血煞之气,这般气质我只在几个校尉叔叔身上看过。那般人物,性情总是暴躁易怒的,但他面对我的哄骗,不仅不恼怒,反而乖乖上了套——意外有些讨人喜欢。”
长生很是嫌弃地“噫”了一声。
“丰小哥哥越来越喜欢欺负人了,还尽欺负老实人。”
欺负也就罢了,还把人哄骗去蹲大牢,多大仇。
“总归没欺负过你。”丰仪捏了捏长生的鼻子,“哄你都还来不及。”
旁人怼了就怼了,要是怼了眼前这位,金豆子哗啦啦地掉。
丰仪去寻徐轲,顺道将长生送回府邸。
“回去写功课,等我回来抽查,要是写错了,罚你蹲马步抄错字。”
长生嘴一瘪,嘟囔道,“这就是你说的没欺负过我——”
分明被欺负最多的人就是她好么?
管她学业管得比爹爹还严苛,要是哪里做得不好还要被罚蹲马步抄书习字。
徐轲听到丰仪有要事求见,心下好笑。
“不知是什么事情——让他进来吧。”
“徐主簿,小子今日发现一名行踪诡异,自称其他诸侯遣派的信使。只是,询问此人身后主公是谁,这人又语焉不详。”丰仪低声将秦恭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徐轲老持稳重的面庞露出一丝笑意。
“你这促狭的小子,碰见你也是他倒霉。”
丰仪不赞成地道,“那人武艺不低,若不把他哄进牢里关着,怕是不保险。”
“愿意被你哄进牢里的,怕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
毕竟,这么点儿脑子也干不来坏事。
徐轲唤人将秦恭从牢里提出来。
秦恭在牢里蹲了大半个时辰,等他从牢里出来,他觉得自己身上染了股难闻的骚味。
“多谢——”
见到徐轲,秦恭感激涕零,立马打消怀疑的念头,只觉得丰仪嘴硬心善,蛮讨人喜欢的。
丰仪隔空颔首。
接下来的对话涉及机密,他不适合旁听。
徐轲问秦恭,“你家主公是谁?”
面对徐轲,秦恭没有隐瞒,“我主许斐,特遣帐下校尉秦恭,向柳州牧送一封密信。”
竟是许斐的人?
徐轲恍惚了一下,偶然想起前阵子姜芃姬留下的话。
不日将有许斐使者抵达丸州,让他注意一些。
想必,主公口中的使者就是眼前这个人?
“密信在哪里?”
秦恭犹豫地道,“我主特别嘱咐,要我亲手交到柳州牧手中——”
第1111章 这九州四海,我要百分之百(十)
秦恭是个固执的人,许斐嘱咐他要亲手交到姜芃姬手里,他便不肯提前交于旁人。
徐轲目光含笑地看着秦恭,隐约有些明白丰仪为何要捉弄秦恭。
主公帐下众人,从文臣到武将,基本都是白切黑,如今来个至纯至性的,可不新鲜?
“既然如此,轲便手书一封,将此事告知主公。”
秦恭摇头婉拒。
“此事至关紧要,不宜拖延。徐主簿不如安排些人,让我能亲自将信送过去?”
说罢,秦恭眼底露出些哀求的味道。
让徐轲写信给姜芃姬,一来一回多浪费时间?
秦恭想到那日嗅到的血腥味和许斐手心捆绑的白布,隐隐猜出怀中密信多半是血书。
若不是至关紧要的大事,谁会自残放血写血书?
徐轲暗中忖度一番,应下秦恭的提议。
“既然如此,那轲派人护送使者吧。”
徐轲这么好说话,秦恭有些受宠若惊。
他以为他会在徐轲这里碰些钉子才能见到姜芃姬呢。
当下满脸感激地道,“多谢徐主簿。”
徐轲作为万能大管家,办事能力自然不是盖的,秦恭喝半壶茶的功夫,人家已经把所有东西都备好了。侍从、车马、饮水干粮甚至连谒见姜芃姬的正式装束也备了一套——
秦恭又是一番感激,但他没有发现徐轲望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和同情。
“可惜了——竟是个弃子——”
徐轲望着车队离去的方向,一声叹息随风飘散。
“弃子?那人怎么就成了弃子?”
丰仪正在外间恭候,听到秦恭已经离开,他便出门瞧了一眼,正好听到徐轲的感慨。
徐轲回过神,垂下视线对上丰仪疑惑的目光。
不出意外的话,丰仪基本是下一代的领军人,更是未来少主最坚定的左膀右臂。
不管是徐轲还是其他人,他们都对丰仪寄予厚望,时时提点教导。
“听闻许斐近况窘迫,帐下大将接连折损,治地接连失守,如今身陷囹圄,眼看着气数将尽。这个秦恭年纪虽小,但已经有龙虎之将的风仪,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对许斐忠心耿耿。此等人物,虽未见其皮毛,也略见一斑。”徐轲轻笑一声,仔细指点丰仪,“你说,送信重要还是自身性命重要?派遣一员得用大将出来当信使,疏忽自身护卫,许斐到底图个什么呢?”
送信这种活计,何必让领兵大将亲自去做?
丰仪听后,顿时如茅塞顿开,病弱的面庞露出几分恍然大悟。
“徐主簿的意思——这秦恭不仅仅是弃子,更是许斐赠与州牧的‘礼物’?”
徐轲冷笑一声,“说是‘礼物’,不如说是‘筹码’。”
丰仪心尖一冷,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设身处地想想,他若是被自己效忠的人当做“筹码”送去竞争对手那边,该如何寒心?
徐轲见丰仪陷入沉思,笑道,“这只是推测罢了,事实如何,唯有主公知晓。”
丰仪摇头,“徐主簿所言有理,多半是真的。”
别看徐轲常年蹲守后方,几乎没怎么随军打仗,但无人敢因此轻视他。
不管是当初小小的象阳县还是如今庞大的治地,徐轲都能管得井井有条。若无他稳定后方,姜芃姬也不能带着大军打北疆揍沧州。打仗打得飞起,治下还能风平浪静,好似盛世太平。
举个栗子——
自家父亲那么放浪形骸的人都不会主动招惹徐轲,由此可见一斑。
“当然,许斐也不是蠢人,不可能直言说送。若他这么说,秦恭不会真正归顺主公,主公也会对秦恭疏离,这样反而不美。”徐轲笑道,“里头的门道还多着呢,多看多学多想——”
丰仪作揖谢道,“多谢徐叔叔指点。”
徐轲哑然。
“这般拘谨多礼,不像是丰子实家的,倒像是风怀瑜家的。”
丰仪腼腆一笑,这会儿才有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踏着橘黄的余晖,丰仪没有回家,反而转道去了风瑾家检查长生的作业。
长生的启蒙,三分之一是风瑾教的,三分之一是金鳞书院教的,剩下三分之一是丰仪教的。
不过,长生最怕的人却是丰仪。
风瑾可以撒娇,书院夫子那边可以卖萌,丰仪这边只能肝脑涂地认罚。
她紧张地保持正坐,两只胖手抓紧膝上的衣料,圆溜溜的眸子死死盯着丰仪的眉眼。
若是对方挑挑眉,她便露出怕怕的表情,一颗小心脏被高高提起。
“错字连篇,你是想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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