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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直播攻略-第3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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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这湍急的松河,隐藏着无数的暗流和算计。
两军休整数日,寒昶关被破的消息传入沧州援军耳中。
“噗——你、你说什么?”
援军将领正与美人嬉笑逗乐,帐内充斥着浓郁的酒气,一个又一个空酒坛在底下散着。
他怀中坐着个娇躯半露、身材丰腴的女子,身后还有一位风情万种的女子给他捏肩,左右手分别搂着两个醉意熏熏、娇笑不停的女子,自个儿则是裸着上身,露出一身的腱子肉。
若是不看周遭的摆设,准以为男子在哪家秦楼楚馆。
哪儿还有一点点军营的气氛?
听到传信兵来报,援军将领心神恼意,等他听明白对方说的话,吓得神魂附体,一下子推开左右手揽着的美人,再将怀中半坐着的那个也挥开,给他捏肩的美人也吓得不敢动弹。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四女花容失色。
传信兵不敢抬头,生怕看到不该看到的内容。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被另外的男人看光,哪怕这女人只是玩物。
“寒、寒昶关已破,柳羲和黄嵩两军驻扎松河河岸,似有渡河的打算。”
“已经破了?什么时候被破的?”
传信兵支支吾吾地说了时间。
将领气得大手一挥,桌案上的竹简和酒樽噼里啪啦地掉落一地。
“这么大的事情,为何没人告诉本将?”
寒昶关被破了几天,他这边才收到消息?
若是这个消息传入沧州孟郡,那么——
想到可能面临的下场,将领壮硕的身躯打了个寒颤。
哪怕帐内放了几个炭盆,依旧不能驱散他内心的寒意。
他没道理不怕!
孟湛收到寒昶关守将求援,第一时间派遣他带兵支援险关——不过他没把柳羲和黄嵩这两个黄口小儿放在眼里,寒昶关可是数一数二的天险门户,关卡兵力充沛,怎么可能轻易被破?
抱着这样的心思,他带兵走走停停。
白日行军不足四个时辰,偶尔还要停下来饮酒作乐。原本想着最迟半月抵达,虽然晚了几天,但也不算耽误军机大事,没想到十日路程愣是走了快一个月,寒昶关已经被敌人破了。
完了完了完了——
援军将领吓得额头冒汗,帐内的炭盆也温暖不了他的心。
“柳贼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没有渡松河?”
将领知道自己耽误大事了,若是被孟湛抓到,十个脑袋都不够对方砍。
为今之计,一定要想办法立功,将功折过。
传信兵表情复杂。
如果这位将军还有脑子的话,他应该知道他问了一个蠢问题——
合着自己刚才回禀的内容,人家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啊!
“黄柳二军背靠寒昶关,驻扎松河附近,还未渡河。”
援军将领心下一松,还没渡河就好,仰仗松河之险,他还有打赢的机会。
他那么自信膨胀,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姜芃姬手底下的兵将大多来自北方,北方多旱鸭啊,哪怕会泅水,那也是狗刨。
黄嵩在昊州发家,昊州地处南北交界,情况倒是比姜芃姬好一些。
前者是旱鸭子,后者是半吊子,两者陆战再强,搁水里也是菜鸡啊。
松河湍急,若是全军渡河,等他们上了岸,还能维持几成战力?
“你说——那俩黄口小儿在松河附近驻扎?”
传信兵点头,“确实如此。”
话音刚落,这位将领哈哈大笑,心情瞧着十分愉悦,丝毫不见刚才的阴霾和震怒。
传信兵懵逼了,这会儿还笑得出来?
将领笑着道,“兵书有云:若近水为战,须去水稍远,一则诱敌使渡,一则示敌无疑。我欲必战,勿近水迎敌,恐其不得渡。我欲不战,则拒水阻之,使敌不能济。若敌率兵渡水来战,可于水边伺其半济而击之。黄柳两个黄口小儿,竟然连这点儿兵法都不知道,有何可惧?”
如果在近水河岸作战,老练的将领都会让营寨扎得距河水远一些,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一方面可以引诱敌人渡河,另一方面还可以打消敌人的疑心。
若是敌人上当,便能在敌人渡河到一半的时候出兵打击敌人。
黄嵩和柳羲大大咧咧将营寨扎在松河附近,他会这么傻上当,给他们半渡而击的机会?
传信兵不知该怎么接话,他又没有多少文化,将军的话他只听懂了一点儿。
不过,看自家将军这般胸有成竹的模样,应该很有把握吧?
将领下令全军加快行进步伐,争取赶在黄柳二军渡河之前抵达松河。
殊不知,姜芃姬和黄嵩已经变卦了。
变卦的原因也挺无奈的——
姜芃姬知道远古时代造船技术落后,但万万没想到会落后到这个程度。
“这种船——还没渡过松河,船身已经被打散了吧?”
她不客气地嘲讽,虽没有那么严重,但也相去不远。
渡河勉强可以,但水战是指望不上了。
船身相撞,准保散成甲板。
第1057章 渡河?不!分兵(二)
姜芃姬暴躁,直播间观众也是万分失望。
他们还以为能看到古装电视剧中堪比航母的豪华战舰,结果——
【旷夏默食】:这种木船能用来干嘛?主播这里兵马数万,靠这种船只,根本不可能一次性登岸,说不定需要分四五波。一来一回需要耗费多少时间?这种船——拿来搞笑的吧?
【鲛酰浚何乙敲患谴淼幕埃颐钦獗叩墓糯罚逼诒阌性厝巳У穆ゴ?粗鞑フ飧錾缁岜尘埃Ω玫韧谖航媳背飧鼋锥危棵坏览碇拼际跽饷床畎桑�
【太空漂流瓶】:我想应该是地理问题,说到底这里还是偏向北方地界,交战多以陆战为主,水战没有充足发育的环境。建造楼船,耗费钱财精力,打仗又极少用上,所以才没有。
【要取个好名字好难】:我之前看直播,主播说过沧州陆路和水路发达,所以生意做得多,经济很繁荣。河上行驶的大多都是商用船,渡河没问题,但是打水战便不够了。进入乱世也才几年啊,松河长期被沧州孟氏霸占,貌似没什么战争,怎么可能准备那么多军用船只?
观众们各抒己见,船只用于渡河没问题,但用来打水战却太勉强了。
不少观众想得更远,沧州还没啃下来,他们已经想着水域复杂的南方。
【北鼻宝贝】:不如主播沿着松河寻找河面最窄的地方渡河?
姜芃姬拧眉深思,丰真指着桌案上的地形图。
“松河中下游的峡江,此处河面宽敞而水势平缓,不如绕至此处渡河,迂回进攻沧州。此处渡口极多,船只应该足够我军渡河。”说到这里,丰真蹙了眉头,双眸闪过缕缕精光,意味深长地道,“再者,峡江毗邻昊州和谌州,地势极好。若主公选择此处,以后——”
进可攻打沧州,退可图谋谌州。
至于丰真为何不选择从松河最狭窄的地方渡河?
松河湍急,越是狭窄的地方,水流越强劲,水底也不知藏了多少暗礁。
若是用这种船只渡河,可行性基本为零,人未渡岸,船已经翻了。
丰真这个浪子,不仅性格浪,胃口也是大。
沧州、谌州,他都要!
姜芃姬眯了眯眼,笑着道,“君子不夺人所好。”
丰真心神领会。
“主公是担心黄州牧也想从峡江入手?”
“不是担心,他一定会这么做。”姜芃姬笑了笑,说道,“伯高也有自己的心思了。”
过了会儿,她笑着道,“伯高帮我们阻拦沧州孟氏近一年之久,他若是选择走峡江这条线,我们还能和他抢?更何况,沧州孟氏本就冲着我来的。伯高愿意帮忙是情分,不肯帮忙是本分。与其让损伤两家联盟,不如主动一些——我们绕松河上游,这样压力能小一些。”
丰真不言语,帐内其他人精倒是明白姜芃姬的打算。
她看似退让,实则以退为进,黄嵩想要谌州,她便拱手相让。
不过——
孟氏霸占的沧州,黄嵩也别想沾染。
孟恒看似无意地道,“若是绕道松河上游,我军运粮压力倒是小了。”
姜芃姬的势力聚集在北方,运粮基本依靠陆路。
若是走峡江这条路,势必要沿松河南下,这会导致后勤运粮太长,极有可能被敌人拦截。
北方势力打水战,不仅拼双方势力的底蕴,还要拼后勤。
若后勤跟不上,先锋主力孤军深入敌人的地盘,结局只能是有来无回。
相反,若是绕道松河上游,那便是姜芃姬的北方地盘,运粮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保障。
孟恒低声道了句,“再者,峡江偏向江南,气候湿润,浅滩淤泥甚多。兵卒容易水土不服,若是倒霉一些,甚至会染上疫病。峡江虽有地势之忧,但对于主公而言,无异于是鸡肋。”
姜芃姬的目的在于吞并沧州。
若是得到沧州,她便有了两个盛产战马的地方,具有极大的战略意义。
相较之下,地势平坦、物阜民丰的谌州对她的吸引力便没那么大了。
丰真想通其中关节,他对孟恒投去钦佩的眼神,丝毫没有自己的建议被人否决的不快。
“一旦拿下沧州,主公再图谋琅琊、河间、嬛佞等郡,便能串联整个北面领土,呈现鲸吞虎啸之势。问鼎天下,亦有可能。”孟恒说得时候,语调平淡,但内容却让人忍不住激动。
相较于眼前的蝇头小利,不如将目光放长远一些,做好战略部署。
对于姜芃姬而言,沧州的意义比谌州大。
若是不拿沧州,到时候黄嵩拿下谌州,再染指沧州领土,姜芃姬反而会陷入被动状态。
众人商议一番,心中已经有数了。
观众们听得云里雾里,虽然不是太懂,但他们明白一件事情——
【云天泣雨】:两家还在结盟,主播已经开始算计黄嵩了?可怜的黄嵩宝宝。
碰见一个两面三刀的小伙伴,他死得不冤枉啊。
姜芃姬唇角勾起冷笑。
她在联盟关系续存期间算计黄嵩?
人家也算计她了呀,礼尚往来罢了。
本就是****,讲什么道德仁义!
正如姜芃姬预料的那样,接到沧州援军已经抵达松河对岸的消息,黄嵩向她建议分兵渡河。
姜芃姬主动提议带兵顺松河往北,黄嵩则想要带兵沿松河往南,南北夹击沧州。
对于这个布置,两军皆无异议。
为了不引起敌方警觉,两军连夜拔营撤离。
至于寒昶关?
黄嵩留了兵力驻守,重新布置,以免沧州孟氏来个“围魏救赵”。
大军拔营起寨前——
黄嵩有感而发,对着风珏道,“不去看看?说两句话也好。错过这次机会,以后也许没机会了。”
黄嵩性情多疑,但对于真正信任的人,他也是掏心掏肺。
风珏曲居人下,多年来为他精心谋算,他又怎会无动于衷?
风珏沉了沉眸子,口吻疏离。
“不用了,二兄并非优柔寡断的妇人,怎会不分公私?”
当年上京地动,他便和风瑾说过——
他日刀戈相见,生死有命,不必留情。
沧州孟氏虽然讨厌,但这股势力的存在却平衡了黄嵩和姜芃姬的关系。
毕竟,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一旦没了共同的敌人,内斗也不远了。
黄嵩轻叹,不过让他发愁的事情可不止这么一桩。
第二日行军途中,原信偷偷跟黄嵩说了一件事。
第1058章 怀疑你们是契兄弟
黄嵩这两日的心情不是很美妙。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没有姜芃姬那般丰富的经历和强大的信念,他也没有风珏风瑾兄弟冷静到无情的理智,明知殊途,但思及年少时光,内心总有几分怅惘。倘若盛世太平,天底下该少多少不得已?
不过,他是黄嵩,一个从微末走到现在的乱世诸侯。
内心纵有几分柔软,该冷硬的时候他也不会手软,顶多感性的时候牢骚两句。
“倘若——我输了呢?”
别看黄嵩看着镇定,但面对姜芃姬,从过去到现在,他都处于弱势被动的地位。
赢?
他很想,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可以做到——上攻沧州,下图谌州,届时占据三州之地,他有资格和雄踞北方的姜芃姬叫板——然而,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黄嵩有一瞬的迷茫。
这份迷茫和不自信,他不敢跟旁人说,甚至连他的妻子和儿子都不敢透露半分。
夜间睡觉他也要闭紧嘴,生怕梦呓的时候透露出去。
对着风珏说出这般丧气的话,黄嵩很心虚,但又忍不住倾诉。
他怕的不是死,他只是怕自己担不起那么重的期望。
风珏用那双深邃的点漆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正当黄嵩以为对方失望的时候,风珏却笑着说,“倘若输了,珏便陪着主公再战森罗地狱。那里,总不会还有一个柳兰亭——”
黄嵩听了这话,直接怔在了原地。
要说什么感觉,好似被一道雷电击中了身体,浑身被感动充斥,四肢百骸都酥酥麻麻的。
风珏道,“主公近日感觉压力很大?”
黄嵩点头,先前还没怎么着,但他不经意间回头,看着姜芃姬大军消失在夜幕之中,蓦地生出万千思绪。一个没注意便想多了,自己给自己施加沉重的心理枷锁——
好似这一别,年少情谊再也回不了头。
“伯高,你要知道——你全力而为,这不仅是对自己的尊重,更是对她的尊重。倘若她柳兰亭是最后的胜利者,那也是她用自己的手争取过来的,绝非对手心软,有意纵容的。”
风珏唤黄嵩表字。
打从二人成了君臣关系,这种亲昵的称呼越来越少了。
黄嵩本就是一时有感,听了风珏这话,微微涨热的脑子也冷静下来。
冷风一吹,天边的旭日从地平线慢慢升起,越发刺眼的晨光驱散黄嵩内心的迟疑和阴霾。
搁在风珏面前,黄嵩还有几分感性,一旦进入“主公”状态,他便成为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旁人很难从他脸上窥探他的真实情绪。他正调整心情,族叔原信说有要事回禀。
“有什么事情?”
黄嵩还以为是前方发现异常,两道剑眉微拧。
原信抱拳行礼,环顾左右,确信没有值得怀疑的人接近,这才低声说出自己的事情。
“末将昨日发现聂诚允与柳羲帐下孟恒走得极近,关系匪浅。”
黄嵩眉头一跳,稍稍舒缓的心情又被这位族叔搅和了。
这是第几次打小报告了?
“二人皆是人中龙凤,彼此引为知己,有何奇怪?”
黄嵩也是纳闷,这位族叔能征善战、英勇非常,哪儿都不错,偏偏和聂洵过不去。
他之前亲自出面调节二人矛盾,未曾想原信还是跑来给自己打小报告。
他和孟恒主公还是朋友呢!
程靖和丰真还是面基过的笔友呢!
风珏和风瑾还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亲兄弟呢!
聂洵和孟恒说两句话怎么了?
黄嵩对族人脾气好,但也不是一直都很好,要是触动他的底线,他也会动怒。
不过——
原信却说,“主公,末将怀疑聂洵和孟恒的关系不仅仅是相识那么简单。”
黄嵩暗中深吸一口气,他问道,“为何这么说?”
原信挺胸,笃定地道,“末将查到聂诚允曾对他夫人夜语,称呼孟恒为大兄!”
黄嵩:“……”
他第一反应不是什么劳什子的“大兄”,反而是生气,原信竟然给聂洵府苑安插人手?
黄嵩气笑了,皮笑肉不笑地反问,“然后呢?唤一句大兄又如何?”
这下换成原信迟疑了,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想了想——
还是说吧!
“这二人——极有可能是契兄弟啊!”
黄嵩被这个结论惊得差点儿跌下马。
契兄弟?
何为契兄弟?
原先是指结拜兄弟,这会儿却是男男夫夫的别称啊,原信竟然怀疑聂洵和孟恒有这种关系。
黄嵩被原信堪称黑洞的脑洞惊到了,他表情不变,但内心明显转不过弯。
原信这边却自有一番推论。
聂洵和孟恒要是没点儿什么关系,前者为何称呼后者为“大兄”?
这二人又不是兄弟关系,一个是中诏聂氏,一个是东庆孟氏,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时下世人好男风,不仅达官贵族喜欢,不少地方还引为习俗。
无论贵贱妍媸,各以其类相结,长者为契兄,少者为契弟。契兄入弟家,弟之父母抚爱之如婿,弟后日生计及娶妻诸费,俱取办于契兄。其相爱者,年过而立,尚处寝处如伉俪。
瞧瞧,不少地方百姓见怪不怪,还把契弟当做女婿,对方娶妻的时候还会给予一定费用。
不过——
哼哼,聂洵和孟恒都是已婚的身份,妻子怀孕在侧,竟然还有这般令人不齿的关系。
黄嵩好不容易才从这个黑沉沉的脑洞爬出来。
“族叔,你非后宅妇人,怎么也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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