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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素染桃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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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水月镜,传说是千年前洛水神女思芜采集了这天底下至纯的凤凰血,西方极地难得一见的灵犀玉以及虚狱城的美人泪铸造而成。”

    “据说思芜爱上了一个名为长渊的凡人男子,便下嫁给了他,两人就住在洛水河畔的小茅屋里,夫妻恩爱,生活平淡而又幸福。可好景不长,那一年天降祸端,凡间妖魔肆虐,长渊就死在了那场天灾之中。思芜伤心欲绝,为之情丝俱断,可纵然失了情丝,没了记忆,心里的悲伤还是只增不减,终于有一天,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为了谁这样疼痛,于是便历经艰辛,铸造了这面水月镜。只要在镜面上滴一滴血,血融入镜中,就可以呈现这一世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那思芜女神真是痴情。”阿雨撑着下巴,倚在桌前,杏眸微湿,心中不免感叹天意弄人。

    琳琅则是抿着唇,眉头微凝。这世间既有如思芜、邀月这样情根深重,为一情字发痴发狂的女子,亦有如戚夕这般心如坚石,寡情淡漠的女子。

   那么,她呢?

    她对苏染究竟又是怎样一份情?她知她自小性情寡淡,平日只以行医救人为重,极难有什么事情可以叫她心生波澜,即便是那一年,金銮殿前,面对文武百官,一国之君,在生死徘徊间,她都能够从容不迫,坦然面对。

    可是每次碰到苏染,她就变得畏手畏脚,他哪里伤了病了,她都心疼得不得了,只恨不能替他来受这份罪过。

   “师父,你能解苏染的毒么?”

   “解毒?”水溶唇角微扬,轻飘飘笑道:“他有何毒可解?”

   “师父这是何意?”琳琅疑惑。

    见琳琅如此神情,显然并没有理解她的深意,便也不再解释,只拿出一粒药丸,递于琳琅道:“你把此药给他服下,不出几日,他就该醒了。”

    琳琅接过药丸,喜声道:“琳琅谢过师父。”

    水溶次日一早就离开了汴京。

    苏染服下药后,面色红润许多,就连脉搏也渐渐有了生气,琳琅焦虑的心情缓了许多,当下就决定带着惊魂钉同阿雨一起去把邀月唤醒。

    此时,虞王府内外一片萧瑟哀沉,虞子期的棺椁正停在正堂之中。

    虞子期一身戎装束身,他静静躺在棺木之中,他的妆容打扮得极好,面色如旧,仿佛只是在沉睡。

    望见琳琅和阿雨,戚姬笑得有些癫狂,她侧着身子,靠在棺木旁,轻抚着虞子期英俊的脸庞。

   “你们看将军他睡得真沉啊。”戚姬又抚了抚虞子期英挺好看的眉眼,喃喃自语道:“将军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全部都是血,他的护卫说,将军在最后一场战役里,身中十余箭,却仍是屹立不倒,你们说他中了那么多箭,该有多疼呀。”

    戚姬又笑了一笑,然后握住虞子期冰冷的手,“我亲自给他擦的身子,那么多伤口,那么多血,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片完好的肌肤。”戚姬的身子颤了一颤,有泪滑落,顺着戚姬精致的面颊,落到虞子期薄凉的唇角。

    戚姬眼神哀伤得几乎叫人动容,可琳琅却是笑得淡然冷漠,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复仇与爱人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第33章 惊魂钉
     邀月睡得很沉,可眉头却皱得很紧,似乎并不安稳。

     邀月的床很大,琳琅在邀月身旁躺了下来,她一手握住邀月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惊魂钉。

     阿雨在床前点起四只长生烛,烛火燃起的一瞬间,琳琅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身旁的景象都很陌生,不知过了多久,琳琅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宫殿,在大殿中央端坐的男子一身暗红龙袍,他的面容庄严凌厉,令人不敢直视,两侧站着文武百官。

     殿外跪着一年轻女子,那女子穿一身淡蓝绣纹宫裙,远远望去,女子的身形神态都令琳琅觉得颇有几分熟悉。

    “儿臣情愿远嫁北楚,请父皇不要伤了虞子期的性命,有损黎楚两国和气。”女子伏身,额头重重的碰在地面坚硬的大理石上。

     琳琅走到近处看了一看,只见女子额头青紫,可见刚刚那一下着实嗑得不轻,再仔细一看,却见女子眉间一点朱砂,面容隽丽柔美,原来是年少时的邀月。

     琳琅心下了然,那殿上坐的该是黎皇,此处应是黎皇宫。

     邀月此举似是惹怒了黎皇,黎皇面色极是不好,却仍是像在极力强忍着。

     正在此时,一妖娆的身影盈盈走来。

    “楚国能拿下西南蛮地万万也少不得我大黎之力,哪知那楚皇老儿自己独占好处,还想叫我大黎公主下嫁于楚,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女子嗤声轻笑。

     女子红衣妖冶,眼神凌厉,正是慕青。

     黎皇叹气,“你妹妹不知被下了什么迷魂药,心心念念都是那虞氏小儿。”

     慕青凝了凝眉,略想了想,又道:“此事也不难处置,那楚皇若愿让地息事,月儿这段姻缘也未尝不可,如若不然,父皇可砍了虞子期的首级叫人送到楚皇那里,我大黎从不惧同信武侯战上一遭,看看谁弱谁强!”

     慕青声音凌厉,态度强势,琳琅猜测邀月虞子期的心结怕是由此开始,琳琅正欲往下看看事态发展,不想眼前的宫殿一瞬间完全消失。

     再一眨眼,眼前一切都被火光围绕,四处有宫人赶来救火,火势中央是一座名为“绯月”的阁楼。

     琳琅蓦然想起那日,她在虞王府里也曾看到一座一模一样的宫殿,她本以为虞子期是怕邀月思念故乡,故修了一座南国样式的阁楼,不想他竟是好好花了一番心思。

     绯月,绯月,那定该是邀月的住处罢。

     邀月换了身夜行衣,琳琅跟上她的脚步,见她一路小心翼翼,最后竟是来到了天牢处。

     邀月亮出手中令牌,颇有些声势地道:“快把犯人提来。”

     琳琅不禁无奈摇头,邀月这丫头胆子实在是大极了,烧宫殿,盗令牌,劫犯人,这些事哪像是一个公主所为?

     虞子期身上受了刑罚,背上有鞭伤,邀月虽是心疼,却万万不敢耽搁,生怕被黎皇和慕青发现,忙马不停蹄地带他出了皇城,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琳琅不知他们究竟走了多久,只看到在一处破庙里,邀月点上了些柴火取暖。

     邀月小心翼翼地为虞子期处理背上的鞭伤,她出来得急,并没有带太多的药物,只能给虞子期先做简单处理。

     邀月从前从没有给谁疗过伤,当下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可又怕弄疼了虞子期的伤口。

     那一夜,没有宫殿琼楼,没有花下月景,邀月的身边只有一个受了伤的虞子期。

    “子期哥哥,我这次一定伤了父皇和姐姐的心,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你一定不要负我好不好?”邀月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偏偏有带着股倔强不安,让人听了只觉心疼怜爱。

     虞子期把邀月紧紧拥在怀中,一手揉着她的脑袋,眉眼弯弯,语气却是异常坚定:“邀月,一回汴京咱们就拜堂成亲好不好?”

     邀月同虞子期一起相拥而眠,此情此景无比温馨浪漫,可琳琅看了却只觉心中苦涩难当。

     眼前一切景物再次随风而散,琳琅再回过神时,眼前是一片战场。

     满地残肢断臂,厮杀还在继续,耳边有鼓声,有刀剑声,还有□□声。

     虽然只是梦境,可是琳琅却能感受到强烈的鲜血和死亡的味道。

     又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厮杀终于结束,琳琅看到邀月蜷缩着身子缩在墙角,面色惨白惨白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外,虞子期刚从战场回来,双目赤红,满身的血腥。

     他的身边有一女扮男装的年轻女子,这是戚姬,这时的她右臂尚且健全。

    “将军,如今战事激烈,邀月公主是黎人,让她呆着安州终究不太稳妥,万一我们的计划被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戚姬提醒道。

    “我的命是她救的,邀月她不会背叛我。”虞子期信任邀月,心中并无一丝怀疑。

    “将军。。。”戚姬凝眉,神色微顿。

     虞子期手上只五千兵力,若是能找机会从敌军后方突袭,该是有八分胜算。

     虞子期心下一番计较,当夜便派兵布阵。

     临行前,虞子期对邀月嘱咐道:“你就留在安州,我让戚姬在这里保护你,不要乱跑,就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邀月点头,“好,我等你。”

     虞子期低头,温柔地吻了吻邀月的面颊。

     那一夜,安州城中守兵空虚,乘着夜色,有几抹黑影潜入府邸。

     迷香入骨,邀月昏昏沉沉迷倒在案前。

     琳琅听到门外传来细微的声音。

    “邀月公主就在这里,你们现在就可以把她带走,虞子期的计划我也通通禀报了黎皇陛下,希望陛下答应我的事情也能做到。”

    “郡主放心,我们陛下金口玉言,自然不会叫郡主失望的。”

     门外的声音并不陌生,琳琅终于明白虞子期对邀月那股刻骨的恨意来之何处。

     她若不曾记错,安州之役,楚军受伏,五千将士全军覆没,只虞子期一人被戚姬救下,留了条性命。

     虞子期一直以为是邀月背叛了他,泄露了消息,想想琳琅便觉得像极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紧接着出现在琳琅面前的是满天的大雪,河中结上一层厚重的寒冰,路上行人甚少。

     在她前方是一家茶肆,这家茶肆在琳琅看来有几分眼熟。

     琳琅想了许久,终是想起这里可不就是樊城么?当日救下邀月的地方。

     前方巷角传来阵阵打斗之声,琳琅看到邀月正同数名黑衣人打斗,这些黑衣人身手不凡,步步杀招,不似寻常抢财劫色之流。

     兜兜转转,终于又回到了最初。

     邀月同虞子期果真是一段孽缘,邀月遇到虞子期或许本就是一场错误,这场错误究竟从何开始?

     上元夜的初识?安州之役的误会?还是那一场相互折磨的婚姻?

     琳琅也不知道,可是她明白,那日她将邀月带到青城,本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既如此,那就从这里结束罢。

     琳琅取出惊魂钉,口中念咒,眼中梦境倾刻之间轰然倒塌。

     床前长生灯灭,阿雨心中一紧,抬头一看却见榻上两人皆已睁开了眼。

     琳琅起身下榻,可邀月却仍是怔怔躺在榻上。

    “邀月,有些事总要面对,逃避总不是法子。”琳琅叹气道。

     邀月慢慢起身,许是因为昏睡太久,邀月的声音有些嘶哑,“我以为世间苦痛,痛不过两相隔,痛不过求不得,可是我错了,这世间最痛的原来却是死离别,一生一死,生死再难见。”

    “邀月。。。”琳琅微微有些犹豫,却还是咬牙道:“我有办法让虞子期活过来。”

    “你说什么?”邀月眼神骤然明亮起来,她睁大眼望着琳琅,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能让虞子期复活。”琳琅对上邀月的视线,一字一字道。

  # #
     琳琅和阿雨刚走出碎玉轩,四周便围上一圈黑衣蒙面人。

     为首之人琳琅和阿雨并不陌生。

    “你是公主屋里的煮雪姐姐,你怎么同这些坏人呆在一处?”阿雨有些害怕,她从小到大如何见过这番阵仗。

    “你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煮雪冷笑着望着阿雨,眼中尽是讽意。

     琳琅把阿雨护在身后,冷声道:“放肆,这里是虞王府,还轮不到你们做主。”

    “水姑娘好大的脾气。”戚姬自前方莲步缓缓走来,端得是一身大家闺秀的模范。

    “我们姐妹二人手无缚鸡之力,郡主这么大阵仗做什么?”琳琅笑意愈显讥诮。

    “你觉着我是要做什么?”戚姬柔媚轻笑,“苏侯素来不喜女子亲近,却偏偏接了你们二人入府,我可是好奇得很呢!”

      琳琅敛眉,微微打量了一番戚姬,有些漫不经心得道:“郡主这么关心苏侯做什么?莫非也是对苏侯起了爱慕之心么?”

    “姑娘这话错了,我既嫁于虞将军,又怎会对苏侯心垂爱慕之意?我只是想着姑娘你在苏侯心里有几分重量,看看我手里这筹码又有多重。”戚姬微笑道。

      琳琅慢悠悠走到戚姬身前,讽刺道:“你既嫁了虞将军又如何?从前至今,郡主可曾见过有谁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亲手算计了自己夫君的性命?又有谁会为了嫁祸别人以自己的亲生孩儿作为筹码?戚夕,你既担不起一声虞夫人之名,也永远称不得一声母亲!”

     “啪!”

      不等琳琅说完,戚夕便一巴掌落在琳琅脸上。

      戚姬这一巴掌用了十分气力,琳琅身子一下跌倒在地。

     “阿姐。。。”阿雨忙上前扶住琳琅的身子,她抬头,满眼怒意的望着戚姬,“你这个坏女人,你欺负我阿姐,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想琳琅却是笑得颇有几分得意,她拭了拭嘴角的血迹,眼中带着嘲意,“你被我说到了痛处。”

      戚姬敛了敛自己情绪,然后冷声吩咐道:“把她们带到暗室关起来。”





第34章 计破
    眼前一片漆黑,不知是什么地方。

    阿雨怕黑,只紧紧拽住琳琅的衣服,整个身子都缩在琳琅怀中。

   “阿姐,这世间的人都好假,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面具,把自己藏得好好的,叫人怎么看都看不透。”阿雨的语气有些失落。

    琳琅揉了揉阿雨的脑袋,笑着道:“我们阿雨终于长大了呢,阿雨你要记得,这世间人性大多如此,千万不要轻易去相信任何人。”

   “难道阿姐也不能信么?”阿雨有些委屈地道。

    琳琅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阿姐自然是可以信的,阿姐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

   “那阿染哥哥呢?阿染哥哥可以相信么?”阿雨满是期待地问道。

    琳琅斟酌许久,才笑着道:“你阿染哥哥以前最爱骗人,他的话多半是信不得的,不过他应该也不会真正伤害你的罢,他可是亲自送了你玉箫,你们是有兄妹之谊的。”

   “好,我都听阿姐的。”

##
    戚姬这些时日早已布置妥当,楚皇宫,虞王府都在她的控制下。

    只是苏侯府里的暗器布置着实厉害,她的人至今都不曾踏进一步。

    苏染那日当真是引下鸩红毒酒,这一点她能够确定,只是她听说终南山上的那位先生曾去给他解毒,倘若真解了那毒,难免会影响自己的计划。

    戚姬思考许久,还是定不下主意来。

   “郡主,你知道为何苏侯到了这个年纪都不曾娶亲么?”

   “哦?你知道?”戚姬抬头望了望身侧的女子,颇有几分好奇。

    煮雪道 : “属下听说苏侯年少之时曾去唐国游历,受了唐相国长女凌姑娘的救命之恩,苏侯对之一见钟情,至今不能忘情。”

   “唐相国之女?可不就是那年谏死在唐皇殿前的文昭公主么?倒是个奇女子,只是那女子早已入土多年,苏侯再多情怕也无甚用处了。”戚夕有些不在意道。

    哪知煮雪突得神秘一笑,然后在戚夕耳边压低声音道:“属下得了消息,据说那文昭公主并不曾真正死去,而是被终南山上的水先生救了性命,正是水姑娘!”

   “当真?”戚姬一惊,心下又多了一番计较。

   “千真万确。”

##
    将近晚春,屋外的几株桃花树下落缨满地,只枝端仍旧挂着几朵倔强的花瓣儿。

    近来天气渐暖,苏染身上现只着一身单薄素袍,乌黑的发丝盘作发髻,用一根碧玉发簪固定。

    他站在竹窗前,漆黑的眸子有些失神地瞧着满地落花,他微微低头,叹息道:“这花真是可惜了,还未来得及观赏就已经落败了。”

    站了许久,苏染觉得身子有些乏累,便复又关上竹窗,缓步走至案前,宽大的衣袖轻柔地飘摆。

    苏染刚刚拿起案上合拢的竹册,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几分急促的脚步声。

   “进来罢。”苏染浅声道。

    房门打开,林墨急步走到苏染身前,“公子,虞王府来信了。”

   “哦?”苏染眸光微顿,他接过林墨手中信件。

    苏染的目光淡淡扫过信件,本是漆黑淡然的眸子逐渐带上了丝丝冷意。

    林墨跟在苏染身边许多年,他这主子性情素来寡淡,可眼下这神情,显然是有些怒了。

    苏染放下信件,然后一手拢住宽大的衣袖,另一手则提起案上狼毫笔。

    他的字清俊飘逸,灵秀异常,恰如其人。

   “你把这封信交由戚夫人,就说夫人相邀,本侯定会如期赴约。”苏染淡淡吩咐,神情又是素日里的淡雅从容。

   “是,公子。”林墨应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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