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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将军戏精附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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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语山开始庆幸没让亦薇和他同桌吃饭。
  碗里多了快排骨,傅沉的筷子收回,说道:“如何?”
  宋语山眼里闪着希望的光芒,咽下口中饭菜,说道:“不愧是阿娘,既博学又聪明,我看了整整一下午,看着她查古书、鼓捣奇怪的药材和毒物,然后我……”
  “你学到了?”
  “我……什么都没看懂……哈哈!”什么都没看懂依旧很开心的宋语山继续大口吃着饭,鼓着腮帮说道:“但我相信,给你解蛊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啦!我得快点吃,吃完还要进去帮忙……”
  傅沉眼神柔和地看着她,顺手为她倒了杯温水。
  很快宋语山便吃完了,她找了一副新碗筷,想夹些东西,又发现傅沉还在用饭,陷入了犹豫,这时婶娘说道;“语山,过来!我给你娘留了新菜在左厨呢,我带你去拿!”
  宋语山顿时欣喜,蹦跳着跟她去了左厨,取了饭菜送进药室。
  饭后,众人便为休息一事犯了难,冷夫人的居所虽有两层,但卧房却只有一个,平日里冷夫人睡内,婶娘睡外间。剩下的皆是杂物间,说不定哪个房间里就养着奇怪的虫蛇。药室里倒是有张石床,但是……睡在那上面怕是要做噩梦。
  罗战他们倒是好说,渝州也不冷,在院子里胡乱席地而卧也没什么紧要,但罗战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侯爷跟着他们一块幕天席地,更何况还有两个姑娘。
  婶娘赶着收拾出来了一个相对宽敞又安全的屋子,傅沉打算让两个姑娘一起挤挤,此时却见药室门开,冷夫人带着宋语山走出来,环视了一圈抱着草席铺盖的众人,缓缓说道:“柴房里有干稻草,委屈诸位了。”
  说罢便上楼,走了两个台阶,发现宋语山还站在原处,于是又道;“你愣在那做什么?跟我过来。”
  宋语山忙“哦”了一声,跟上去,随即二楼卧房内一盏油灯火光悠悠亮起。
  傅沉望了她片刻,转身出了门,跳上院子里的一棵高大槐树,寻了个结实的地方躺下,目光所及之处,恰好从窗口里悠悠探出一盏灯火。
  两个影子投映在窗纸上,侧面的剪影看上去如出一辙。
  傅沉闭目养神,就这样度过了第一夜。
  冷夫人绝不愧对第一蛊师的称号,她在药室里闭关三日,终于寻到了替傅沉引出蛊虫的方法。
  但她解蛊一向是不许旁人看的,自家女儿倒是可以例外,但临到开始时冷清浊忽然反悔,还是将她赶了出去。
  宋语山一开始还有些郁郁,但几个时辰后,再次看见面色苍白的傅沉之后,她便理解了阿娘的用意。
  想必这引蛊的过程,是十分残忍的。
  傅沉宛如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嘴唇被咬破,流着血,里衣更是如同洗过一般粘在身上。
  宋语山心疼地拿着帕子为他擦汗,看着他紧皱的眉峰逐渐展开。
  冷夫人抱手站在一旁,骄傲地问道:“感觉如何?”
  傅沉声音沙哑,道:“死也不过如此了罢?”
  冷夫人若有所思:“看来是太猛了些,不好意思啊,头一次用这个法子,下次改进。”
  傅沉和宋语山顿时都哭笑不得。
  “不过,”冷夫人又道:“恭喜,你那宿敌,杀不了你了。”
  蛊解了。
  傅沉如释重负,道:“多谢。”
  宋语山笑着夸道:“娘!你真厉害!”
  冷夫人微微扬了扬头,没有回答,仿佛是在说:这不是明摆着的。
  宋语山又道:“那院子里的那位叔叔,也拜托阿娘啦!”
  “院子里?哪位?”冷夫人近日全部心思都在给傅沉解蛊上,全然没有发现自己院子里又多了新的客人,毕竟她印象中这一群人里没有“叔叔”年纪的。
  宋语山拉了一下亦薇,道:“快,去把石大叔推进来给阿娘看看!”


第60章 旧案
  对于冷清浊来说,石大叔身上的尺寒蛊解起来轻而易举,但她还是看着此人出了神,难以抑制地想起某些陈年旧事。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先干活,照例将众人赶出去,用了一个时辰为此人解蛊,而后才将众人叫回来,神情严肃地与宋语山几人问话。
  石大叔虽然双腿没有马上恢复,但精神头还不错,他在冷夫人的追问下,仔细又讲述了一遍当时在山上遇见那具尸体的事情。
  “你可还记得别的细节?比如,那死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或配件,能探究其身份的?”
  石大叔捶着脑壳,绞尽脑汁,半晌后忽然双手一拍,道:“我想起来了!那人腰上别着一只毛笔,一指来长,好像是玉的,看起来颇为名贵,我当时想着,一般贵人死后不都会手里捧着个玉器么,于是就帮他摘下来放进他手里抓着了……”
  “玉毛笔……”冷夫人陷入沉思。
  而奇怪的是,宋语山也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念了足有五六遍,忽然惊呼一声,道:“玉毛笔!我想起来了!当年我被关在那姓沈的幕僚家里,就曾看见过他腰上别着一个翠绿的玉毛笔!和方才石大叔描述的一模一样!这莫非是沈家的传家宝一类的?所以那个死人是沈家人?”
  冷夫人神色一凛,道:“果然是沈家。原来如此,他们家,可真是人才辈出……”
  傅沉道:“何出此言?”
  冷夫人缓缓解释道:“那死人定然不是沈家人,因为沈家亦是蛊师世家,他们家的孩子,生来便百毒不侵,绝不会因为蛊毒而死。沈家的玉毛笔十分特别,每个人成年时会拿到两个,其实是用来当做定情信物用的,既然那具尸体持有玉毛笔,说明他与沈家某人是十分亲密的关系。”
  宋语山道:“没想到他们家这么多情,怕不是研究情蛊的世家吧?”
  冷夫人道:“还真被你说中了,他们家主修便是这个。情蛊是很难直接要人性命的,所以他们家用以害人的蛊,都是从别处偷来的。”
  傅沉猜测道:“宋先生说,这具尸体的蛊与当年……你们友人身上所中之蛊相同,都是出自夫人您手里。难道说,沈家偷了您的蛊?”
  冷夫人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却又几分苦涩,道:“连你都能如此推测,当年他竟……”
  她哽在此处难以说下去。
  傅沉道:“因为现在线索更多了而已,况且先生他当时毕竟身处其中,难以冷静思量。”
  “罢了,言归正传,”冷夫人道:“我素来是不喜沈家人,当初刚做好尺寒蛊,分开放在两个坛中,后来一时不查,竟少了一个,我没往心里去,只当是里面的活物偷跑出去了,没想到就此埋下祸根。”
  宋语山问道:“所以是沈家人害死了那位友人?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冷夫人缓缓说道:“为何要这么做,我也想问上一句。当年我太过冲动,没调查清楚此事,就离开了京城。”
  傅沉忽然问道:“敢问,那位友人贵姓?”
  “姓方。”
  宋语山看向他:“傅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傅沉想了下,说道:“我曾听闻,那位沈幕僚的父亲,名叫沈学林的,曾在十七年前娶了位小妾。”
  “娶小妾有何稀奇,竟传成这样?”
  “自然不稀奇。但稀奇的是,当时闹出了人命,沈学林的原配夫人打听到自己夫君要纳进门这女子是曾经嫁过人的,于是说什么也不准沈学林纳她,还以死相逼,没想到,后来她还真死了。”
  宋语山惊诧:“怎么死的?”
  “不知道。关键是,沈学林最终还是把那小妾接进家门了,而当年这位不得了的小妾,第一次嫁的人便姓方,后来,坊间流言羞辱沈学林,都管他那小妾,叫方沈氏。”
  宋语山听后恍然大悟,道:“宁可不要自己的原配夫人也要得到那小妾,这位沈大人还真是固执得很啊。偏偏他的心头好已经嫁了人,所以,他才对其夫君起了杀心,或者……干脆就是那位小妾也有攀附之心,亲自动手杀了自己第一个丈夫!我说呢,我爹娘的友人怎么如此可怜,死得如此凄惨,家里人却不报官,还说什么是卖爹爹一个面子,我呸!”
  宋语山气急,恨不得现在飞回京城将那一对狗男女绳之以法。气愤之中惋惜的情绪加倍酝酿起来,就是因为沈家人!因为那小妾!自己的爹娘竟彼此误会十七载!
  被自己最亲近之人怀疑、曲解,阿娘她该会是多么的心灰意冷;一直以为是自己妻子杀害了友人的爹爹,又是多么的愧疚煎熬……
  宋语山想得鼻尖发酸,眼眶有些湿润。
  “阿娘……”
  她轻轻唤着,扑到坐在椅子上的冷清浊身边,将头靠在她的大腿上。被抱着的人先是身上一僵,但随即宋语山便感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落在她后脑上。
  “阿娘!你放心,等我一回京城,我无论如何也要带爹爹过来,亲自给阿娘道歉!”
  冷清浊却摇头,说道:“我会需要他这一句道歉吗?即便他愿说,我都不愿听!好了,事情说完了,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让病人好好休息。”
  于是罗战带着众人十分乖巧地撤出药室,冷夫人也离开了,亦薇推着轮椅上的石大叔出门去晒太阳,屋内剩下一个躺着的傅沉和宋语山,几天来两人难得独处。
  宋语山仍是不放心地给傅沉把脉,这一次他的脉搏终于正常了,此次来渝州,几间大事都得偿所愿,真是令人欣慰。
  傅沉叮嘱她:“回京之后,还是照例,不要告诉任何人关于蛊毒的事情。”
  宋语山帮他拽拽被子,道:“我知晓。若是让那个大坏蛋给知道了,怕是又要琢磨你别的了。”
  傅沉轻笑,心里却想着,怕不是只琢磨他自己,到时候定然要连着宋语山一块琢磨的。
  两人才说了几句悄悄话,便听闻外面忽然嘈杂起来,傅沉下意识地探起半个身体,却又在一阵剧痛中躺了回去,脸上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血色瞬间消失殆尽。
  宋语山瞪他:“你躺好!阿娘才说完你便忘了么,至少三个时辰你都不能动!”
  “我还……嘶……真忘了……语山,外面这么吵,恐怕不是小事……”
  “好啦你别动,我去找罗战问问。”
  宋语山在他胸膛上轻轻拍了拍,刚一打开药室的门,罗战直接从外面扑了进来,忙乱地朝宋语山点了点头,大叫着朝里面走去:“侯爷……啊不!公子!公子!您看啊!有鸽子!”
  傅沉皱着眉瞧他,道:“我看见了……”
  能看不见么,罗战激动地举着一只肥硕的信鸽,慌慌张张地差点就把鸽子怼在傅沉脸上了。
  “把信取下……”傅沉话音未落,忽然视线定格在了信鸽双腿的位置。
  ——是一双靛蓝色的爪子。
  傅家有一个世代沿用的传统,以信鸽爪子的颜色区分信件急缓,像这样靛蓝色的,是急中之急、重中之重。
  傅沉当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精神绷紧,亲自接过鸽子摘下那封信,展开后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那封信很短,但傅沉却看了很久。
  半晌,他终于放下信纸,合上眼帘,低声道:“罗战,告诉外面的人,三个时辰之后,连夜回京。”
  罗战有些惊慌,却没有多问,只是照办了,随后外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宋语山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心跳个不停,她吞了下口水,小心地将信纸从傅沉指尖抽出,没有什么阻碍。
  然后她看信的双瞳慢慢瞪大。
  信上写着:百厌国卷土重来,战事突起,安庆、颍州、顺昌三城失守。
  三个时辰后,浓郁夜色里 ,一队马车整装待发。傅沉已经恢复了行动,虽然身体里仍有疼痛,但尚且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石大叔和亦薇没有必要跟着一块赶回京城,他们在这边也不会有危险,于是傅沉派两个人护送他们慢慢回京,一个时辰前便已经出发了。
  而此时却出现了一个麻烦。
  说起来,还是怪罗战这个话痨,他在知道缘由之后到处宣扬,于是很快冷夫人也听到了风声。她知道傅沉曾是位宛如战神的将军,也听说过他在战场上砍杀敌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如今敌人再度出现,想必傅沉被派上战场的可能性极大。
  他若出征,定然无法带着宋语山,但京城,虎狼之地……
  冷夫人略一思量,当机立断扣下了宋语山,不允她回京。
  宋语山顿时心急如焚,当年傅沉东征西战,遭遇双亲故去、恶名加身的时候,她不在他身边,这已然成为了她心里的一抹遗憾。
  如今烽烟又起,她怎能再临阵脱逃,躲在后面?
  更何况,她再不是身无长物的宋语山,她知医术、能救人,她想和他站在一起,亲眼看看他如神兵降世的威风和守护山河的豪迈。
  然而冷夫人不管这些,若是三天前也便罢了,那时她甚至难以相信面前这个高挑俊俏的小丫头是自己的女儿,但是现在,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血亲之间的羁绊已经被激发,她作为一个母亲,凡事都要将女儿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于是母女两个僵持不下。
  宋语山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但冷夫人态度丝毫不见松动,她无法,只得可怜兮兮地向傅沉求助,谁知一看才发现,傅沉竟然面露犹豫。
  她连忙过去拉着傅沉的手臂,道;“傅沉,你想什么呢!快帮我劝劝阿娘呀!”
  傅沉也搭上她的手,深吸一口气,道:“语山,你阿娘是对的,你留在这儿,更安全,我也会放心。”


第61章 烽烟
  “我不怕危险!也不会给你添乱!”宋语山急道;“你怎么能也这么想呢?”
  傅沉朝她一笑,抓着她的肩膀,认真说道:“别急,当初四年不是都等过来了吗,相信我,这一次,不会太久的。”
  宋语山挣脱,眼尾泛红,大声说道:“没有第二次了!我不准有第二次!你若是执意把我留在这儿,我就不会再等你了!”
  她又气又急,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
  傅沉却没有恼,拉着她说道:“别生气,小脸儿都皱成一团儿了,好好听我说,我只是回京去看看,说不定皇上并不会派我去前线呢,到时我就接你回来,好么?”
  “休想骗我!你说过的,现在朝廷里都是些没用的文臣,难不成会派他们上战场吗!”
  “语山……”
  他有些苦恼当初和这小丫头解释太多,导致竟然连张合情合理的大饼都画不出来。
  “带我一起走!”
  “……”傅沉沉默地坚持。
  “否则你就永远都别再出现了!”
  “别这样……”傅沉抱着她,宋语山在臂弯里拼命挣扎,她已经不知道现下这个情况说什么话是有用的了,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在生谁的气,可能是生皇帝的气、文臣的气、甚至百厌全国的气,总之就是很气!
  傅沉自然没有让她挣脱,低声哄了几句,但总是哄不到点子上,他转头看了看等待着他的下属,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于是干脆利落地对宋语山说道:“再见面时,你想怎样报复我都行,凡事都依你。语山,照顾好自己……”
  说着在她额上落下无限眷恋的一吻,随后将人放开,翻身上马,大喝一声“驾”,带着随从扬长而去,再未回头。
  宋语山脸颊上冰凉一片,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淌落下来,双手因为握得太紧而有些酸胀。
  忽然天光乍亮,一道闪电转瞬即逝。
  快要下雨了。
  宋语山拼命咬着下唇,却终于还是忍不住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傅沉已经走了,她心里的那团火气已经渐渐消了,只剩下满腔的怅然和悲伤。
  婶娘急匆匆地跑出来,将宋语山扶了回去。
  之后的两天,宋语山一直闷在药室里,冷夫人和婶娘进来看她十次里有八次都是在走神。
  婶娘心软,同冷夫人商量了一番,但冷清浊十分坚决,说由着她难受,等过几天她想通了便好了。毕竟无论战场还是京城,都不是她该去的地方。
  而令她们没想到的是,这个“想通”的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两日,第三天一早,冷夫人到了用早饭时不见宋语山的踪影,这才发现这丫头不见了。
  好在这个留不住的女儿还有些良心,留了封道别书在家。
  冷清浊把书信揉成一团儿,随手取了佩剑和另外一些东西便追出门去,渝州到京城路途遥遥,她一个从未独自出过远门的姑娘家,又如何令人放心。
  然而她出门后疾行了两步,疑惑的目光看向一个方向。
  那里是一片杂乱的树丛和民居,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但冷清浊却盯着某一点,神情冷硬,忽然说道:“你到底打算躲多久?”
  那边依旧空空荡荡,树枝挂过房梁和砖瓦,哗哗作响。
  冷夫人极有耐心,亦不上前,就只在盯着看,像一只安静地等待猎物撞进网中的捕猎者。
  只不过此时捕猎者心绪起伏很大,连瞳孔都有些颤动。
  仿佛过了数百年那么漫长,终于从那个方向闪出一袭白色身影,细看那衣衫虽整齐但满是灰尘泥土,显得风尘仆仆。
  “你女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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