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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她娇媚撩人[重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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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敏了起疹子,事后承担责任背黑锅的还是焕容斋。长此以往,必将影响焕容斋的名誉和生意。
思及此,薛亭晚美目里带了三分嗔怒,脑海中一阵思量,当下有了决断——那盛脂粉的镶嵌贝母的掐丝珐琅盒子是找了珐琅工坊特质的,既然那些制造假货之人有能耐拿到一模一样的盒子,便证明是珐琅工坊这个环节出了纰漏。
薛亭晚轻启朱唇,“吩咐下去,为了消除假货的恶劣影响,焕容斋总店和分店皆闭店三日,立刻撤掉现有的所有珐琅盒子装的胭脂水粉,叫珐琅工坊连夜赶工,特制出一批琉璃盒子来,重新盛放胭脂水粉。”
管事儿听了这番话,忐忑问道,“县主,小的有所不解——把珐琅盒子更换成琉璃盒子,虽然能和假货区分开来,可若是假货也紧随其后,学着咱们更换了新的琉璃盒子,又该如何是好呢?只更换盒子,恐怕不能从根本上遏制假货……”
薛亭晚听了,只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面含浅笑,“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只是本县主的话还未说完——这批琉璃盒子制作出来之后,便派一队护院在珐琅工坊的四周日夜埋伏,一旦发现有人上门购买咱们特制的琉璃盒子,立刻尾随嫌疑之人,前去抓捕报官。”
那管事儿闻言,思忖片刻,当即抚掌笑道,“县主高明!”
“那珐琅作坊里头定是有内鬼,将咱们焕容斋特制的盒子大批量复刻卖给了别人,所以那些假货的盒子才会和咱们正品的盒子一模一样!此计看似是为了遏制假货,给焕容斋的产品换一批新的琉璃盒子,实则是引蛇出洞,欲擒故纵!只要那内鬼和造假之人在珐琅作坊接头交易,埋伏在四周的护院便能将造假者当场逮个现行,继而顺藤摸瓜,一举捣毁制假货的窝点!”
薛亭晚点点头,“正是此解!管事儿,此计你知我知,切忌打草惊蛇。你即刻着手去办,定要一锤定音,将那制假之人抓获定罪,也好还焕容斋一个清白。”
那管事儿听闻此等妙计一脸振奋,忙躬身行了礼,匆匆领命而去了。
晚膳时分,正房里,丫鬟婆子鱼贯而入,在四足楠木小宴桌上依次摆上一例清炖蟹粉狮子头,一例虾仁爆三鲜,一例莼菜鱼圆汤,一例椒麻排骨,一例梨球果仁虾,外加一例牛乳酥酪,一例溏心鸡头米。
裴勍口味不喜甜食,奈何薛亭晚却是个嗜甜之人,自打二人成亲,这裴国公府后厨的菜单都换了一遍,每日三餐的菜色大多是依着薛亭晚的口味儿上的。
薛亭晚看了一日的账本,又为了焕容斋假货横行的事情忧心操劳,既没吃饭的心思,也没吃饭的胃口,此时坐在宴桌旁,望着一桌子色香味儿扑鼻的佳肴无精打采,堪堪用了两口莼菜鱼圆汤,便托词疲累,准备去内室歇息。
薛亭晚正欲起身,却被裴勍一把拉到怀里,温声道,“听下人说你忙了一日,晚膳又什么都不吃,身子怎么受得住?”
薛亭晚被男人半抱着,只伏在那宽阔的肩头上,咬着粉唇不说话。
裴勍也大致听闻了焕容斋的事情,知道薛亭晚的心情不佳,低头在她的如云鬓发上轻吻了下,开解道,“若是铺子的事儿叫阿晚过于烦忧,便交由余妈妈、燕妈妈她们打理也是一样的。因着几个铺子,烦心的饭也吃不下,到头来伤了身子根本,岂不是买椟还珠之举?”
薛亭晚默了片刻,方在男人肩头蹭了蹭,糯糯道,“淳郎,你不明白,这几个铺子从无到有,从无人问津到顾客盈门,都是我一手打理起来的。从小打大,但凡我下定决心去做的事情,都一定要做到最好,更何况,如今有人窃取伪造我的心血,我又怎能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气呢?”
裴勍望着薛亭晚这副小可怜的模样,当即皱了眉头,他疼她入骨,怎忍心看她如此受委屈?男人面色微沉,当即扬唇道,“来人,立刻去查造假货的幕后之人,五花大绑了,扭送官府……”
十九被自家主子召上前,正欲抱拳领命,薛亭晚却伸手拦住男人,娇娇拒绝,“不要。”
裴勍的不世才干和铁腕手段,薛亭晚都是知道的。
以往,男人应对那些扑朔迷离的案子和大奸大恶的歹人,都从未有过皱眉,对付这等区区假货之患,简直是小菜一碟。
只是,她堂堂永嘉县主、焕容斋的大东家,难道一朝嫁了人,成了一府主母,只能依附于男人,才能解决这些事情么?!
“淳郎的好意我都知道,可我不想连处理这些小事也要淳郎出手帮忙……这次焕容斋的事儿,须得我亲自解决,才觉得大快人心。”
说罢,薛亭晚亲亲热热地挽上男人的胳臂晃了两晃,软了嗓子道,“这回淳郎便不要插手,好不好?等日后我有自己解决不了的地方,淳郎再帮我可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因着铺子的事情忧虑难受了!”
裴勍抿了薄唇,垂眸望着怀中之人,沉吟片刻,只得无奈地点了头,“好,这次阿晚便自己解决。不过话说在前头,若是日后阿晚再因着铺子的事情忧虑过度,为夫不介意和阿晚算一算旧账。”
薛亭晚听见男人松口,忙盈盈一笑,揽着男人的脖颈,在那薄唇上亲了又亲,“淳郎最好了。”
美人儿又香又软,在男人怀中一阵乱拱,樱唇在男人俊脸上毫无章法的啄着。
奈何一桌菜色还未动,裴勍把美人儿抱在怀里,勉强喂了两口晚膳,终是忍不住抛了理智,一个俯身,两人吻作一团。
只见美人儿的云鬓松散,发间斜簪着的金雀儿钗颤了又颤,玉足上的绣鞋晃了又晃。
裴勍抱起怀中人儿大踏步走进内室,只见大红绡纱帐中,凤钗脱云鬓,窗影烛光摇——又是一室的春光乍泄,云来雨生。
第86章 三朝回门
新婚第三日,乃是新嫁娘三朝回门的日子。
这日一早; 裴勍和薛亭晚早早起了床; 去和邵老太太请了安; 方收拾了行装,坐上了驶往惠景侯府的马车。
两人这几晚巫山**; 夜夜笙歌,薛亭晚一双杏眸下面都泛起了一片浅浅乌青,邵老太太看在眼里; 疼在心里——她八十高龄,好不容易得了个如花似玉的乖巧孙媳妇儿; 却被裴勍不疼惜地欺负成了这般可怜模样!虽说两人是新婚燕尔,可房事上如此没有节制; 若是不小心伤了薛亭晚的身子; 日后累及子嗣,可怎生是好!
思及此,邵老太太顿时火大,私下把裴勍叫去好一通训。
裴勍虽性子冷漠疏离; 在长辈面前却是恭敬有加的,二话不说便认了错,又保证“日后绝不再犯”; 这才平息了邵老太太的一腔怒火。
没想到男人答应的好好的,上了马车就被把美人儿按在车厢上亲个不停。
马车一路行驶; 到了惠景候府门前; 薛亭晚被男人抱着下了马车; 整个人脚步虚浮,攀在男人的臂膀上,勉强撑着走了两步路,惠景侯府一家子便从三开的兽头大门里迎了出来。
薛亭晚见状,杏眼一弯,轻轻推开男人,迈着莲步款款迎了上去,亲亲热热地挽了宛老太太的手,柔声唤道,“祖母,父候,母亲,阿辰!”
裴勍被美人儿撇在一旁,心情颇感微妙,幸好有薛桥辰这个捧场的小舅子在侧,满脸喜意地拉了裴勍,“姐夫,快快请进!”
惠景侯爷满心系在自家女儿身上,闻言才反应过来女婿还站在一旁,忙笑着招呼道,“家里人一早便等着你们了!快快进门说话!”
一大家子入了花厅落座,丫鬟婆子们挑帘子入内,奉上一碟碟珍馐佳肴。
薛亭晚已为人妇,梳着妇人发髻,少了些飞扬跳脱,多了些稳重端庄,
只见美人儿一身茜色烟罗裙衫,飞仙髻巍峨如云,云鬓间斜簪着一柄红玉鸾凤宝钗,并一支灵芝如意鎏金簪,耳垂上戴着对玉兔捣药碧玺耳铛,腰间系着一串玛瑙莲多宝璎珞。
美人儿身侧,男人一袭天青色锦袍,俊面英朗,丰神如玉,真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先前宛氏和惠景候还担心裴勍为人太过清冷,此时看见自家女儿和男人低声巧笑,眉眼含春,便知道两人琴瑟和谐,这才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头。
一家人欢欢喜喜用了膳,裴勍陪着惠景候饮了几杯陈年女儿红,翁婿二日把酒言欢,席间欢声笑语不断。
用了午膳,薛亭晚陪着宛氏和宛老太太去紫筠堂说体己话,裴勍则是同惠景候和薛桥辰去了书房说话。
紫筠堂中,宛老太太和宛氏坐在上首,薛亭晚腻在自家祖母怀中撒娇,“离家三日,阿晚十分想念祖母。”
宛老太太望着小猫一般撒娇的外孙女儿,心中甜滋滋的,哭笑不得道,“既是嫁了人,便是一府主母,怎么还像个小女儿般粘人?快些起来,莫乱了你的鬓发钗环!”
薛亭晚笑着直起了身,落座在宛氏身旁,接过下人奉上的一盏玫瑰露,笑道,
宛老太太和宛氏见她桃腮泛粉,白里透红,眉梢带艳色,眼角染春光,知道小夫妻蜜里调油,过得如胶似漆,当即招手叫了余妈妈上前问话。
余妈妈立于堂中,细细说了成婚这两日裴国公府里的情况,又说了裴勍无一通房妾侍,这几日对薛亭晚的宠爱无微不至云云。
宛老太太捏着一串小叶紫檀,听着余妈妈的呈报,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料望着薛亭晚仔细一看,发觉那双娇媚杏眼下隐隐泛着青色,当即沉了脸色,“这眼下怎的一片乌青?”
薛亭晚闻言,脸红腾地一红,余妈妈看了眼薛亭晚面飞红霞的模样,顿了顿,方如实道,“这几日,姑娘和姑爷都是子夜丑时才歇息的。姑娘白日里忙着打理宅务,夜里又……不得安宁,想来是过于劳累所致。”
宛老太太听了,不禁皱眉,“竟是折腾到后半夜!也太胡闹了些!”
宛氏闻言,也略有吃惊。先前她担心裴勍性子冷淡,在闺阁之事上冷落薛亭晚,准备嫁妆嫁衣的时候,特意为自家女儿准备了些闺阁床帏间穿的衣衫,如今看来,倒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多虑了。
余妈妈又道,“先前主母为姑娘准备的衣裳,新婚之夜只穿了一晚便收起来不敢再穿了!姑爷疼姑娘的很,若是再拿出这些裙衫物件,还不知道会把姑娘折腾成什么样!”
宛氏颇感无奈,“这裴勍看起来清心寡欲的,没成想竟是……罢了,你们夫妻二人龙凤和谐,我便放心了!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为母不担心你受欺负,却担心你们失了分寸。虽说是新婚燕尔,初尝床笫之欢,却也别一晌贪欢,由着性子胡来。”
“女儿知道了。”
薛亭晚羞赧着应了,暗自腹诽——呵,清心寡欲!一开始,她也以为裴勍高冷出尘,一本正经,后来在床榻间才醒悟,这个男人是多么的表里不一,如狼似虎!
“你母亲说的是。”
宛老太太感叹道,“裴勍性子沉,又长你几岁,自然是娇宠着你,你也莫要过于骄纵蛮横——夫妻之情在于苦心经营,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使性子耍脾气,再深的真情也有被消耗殆尽的时候。”
这世上有多少眷侣,一开始蜜里调油,没过两年便相看两厌,最后叫妾侍通房乘虚而入,落得一个家宅不宁,宠妾灭妻的结局。
想来,最蹉跎夫妻真情的,不是跌宕起伏的大灾大难,而是最平凡的柴米油盐。
薛亭晚才堪堪新婚,和裴勍正是烈火烹油,鸾凤和鸣的时候,压根没想过以后的事情,听闻宛氏和宛老太太的提点之话,不禁陷入了深思,点头应了是。
书房中,惠景侯和裴勍寒暄了两句,一旁的薛桥辰早已经迫不及待,拿出自己的图纸请教裴勍。
如今薛桥辰是献庆帝亲封的千机丞,职位挂靠工部,谏议可以直达献庆帝。这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却足够彰显皇帝的重用之心。
每日上朝,薛桥辰站在工部之列,和裴勍说不上几句话,等下了朝,裴勍又是个御前大忙人,这几日,裴勍虽然歇着婚嫁在家,薛桥辰也不好意思打扰自己姐姐姐夫这对新婚燕尔,只得把所有想问的问题攒下来,等到回门这天一并请教了裴勍。
方才宴桌上,惠景候没能和自家女儿说上几句话,此时满心牵挂着,如坐针毡地饮尽了一盏金山时雨,终是起身道,“府中有些小事,本候去去便回。”
裴勍正在给薛桥辰译解书中注释,闻言抬头道,“侯爷请便。”
惠景候点了头,三步并作两步地出了门,望见回廊拐角处的费妈妈,忙问道,“如何?阿晚这两天在裴国公府过得怎么样?可有受气?”
费妈妈笑道,“夫人知道侯爷担心大小姐,特地叫我来和侯爷说一声,好叫侯爷放心。”
说罢,费妈妈将紫筠堂中三人的谈话内容悉数转达了,又将这几日裴勍对薛亭晚的宠爱如数家珍般复述了一遍。
惠景候听闻了裴勍对自家女儿的体贴柔情,这才放下了老父亲的担心。
裴勍才高八斗,长的俊郎,又是朝中栋梁,惠景候得此佳婿,面上虽不说,心里却是一万个满意的,私下更是不知和同僚好友炫耀了多少回。
惠景候点点头,肃正了衣衫,清了清嗓子,方才眉眼带笑地踱步回了书房里。
紫筠堂中,宛氏和宛老太太拉着薛亭晚问了裴国公府的亲戚关系是否复杂,生活起居习不习惯之类的事情,薛亭晚皆一一答了,又提及起手下铺子的生意,索性将焕容斋假货横行之事缓缓道来。
宛老太太沉吟片刻,盘了盘手中的小叶紫檀,问道,“既然知道了此事,阿晚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薛亭晚道,“孙女儿已有一计,下一步想引蛇出洞,将幕后之人引出来,绳之以法,送往官府。。”
宛老太太了然,“不错。那引出幕后之人之后呢?”
薛亭晚闻言一愣,心中思量了片刻,方抬了一双清亮杏眸,“孙女儿想扩张一番焕容斋的店面——既然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如此眼红焕容斋,我便要将焕容斋的店面开的更大更多,让他们更加眼红跳脚!”
宛老太太点点头,笑道,“不错!不亏是我的外孙女儿!若是你因着此番挫折便畏首畏尾,止步不前,祖母才真的失望!”
宛氏也正色道,“既然有人嫉恨,便说明你身怀宝藏。若是你一文不值,那些红眼病又怎会瞄着你不放?咱们不蒸馒头争口气,想想这些奸诈之徒给你使的绊子,也应该迎难而上,狠狠踩在那些居心不良之辈的头上,让他们有心无胆,再也动弹不得!”
薛亭晚弯了粉唇,重重点了头,又道,“眼看着焕容斋的生意越做越大,此番扩张店面所用的资金,光靠以往的盈利添补只怕还不够。我也想过动用自己的私房钱,可这样一来二去,便将私账和焕容斋的公账混为一谈,分不清盈亏进出……故而,我想着,此番扩张店面可以从京中的钱庄里借贷一些资金,等将来盈利了再将借贷还上,如此一来,资金的进和出都走焕容斋的公账,也不会和私账混为一谈。”
宛老太太道,“阿晚思量的有道理。无论管家还是经营,公私不分都是大忌。”
宛氏道,“阿晚,你如今是一府主母,手中生意好的铺子,将来是要代代相传给儿女的。若要借贷,便要找京中的老字号钱庄。若是借贷的钱庄规模太小,三天两头关门倒闭,岂不是糟心的很?再者,若是碰上钱庄庄主卷款潜逃,更是无处说理,只能自认倒霉!”
薛亭晚点头道,“女儿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思来想去,京城中的四大老字号钱庄,数天成钱庄的规模最大,口碑最好。只是,天成钱庄不轻易提供借贷,若想借贷大笔金额,恐怕要得到钱庄的掌柜东家的首肯。可天成钱庄一向低调,从来没人见过其幕后东家的真容,亦不知其是何来头!”
宛老太太道,“先前在余杭参加宴饮,曾听闻天成钱庄的东家乃是朝中显贵。天成钱庄产业颇大,百十个分庄遍布整个大齐,就连余杭一带也有数家分店,的确是借贷的可靠之选。阿晚,你尽管托人去打探一二,实在不行,就退而求其次,换别的钱庄便是了。”
薛亭晚应道,“也只能如此了。祖母,母亲,明日我便差人去钱庄询问借贷之事。”
两人在惠景侯府呆了一天,回到裴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裴勍还有公务未处理完,去了松风万壑阁和一众下属议事,薛亭晚卸了钗环,换了身家常衣衫,刚坐下饮了半盏热茶,燕妈妈掀帘子进来道,“秉主母,先前那间库房的钥匙找到了。”
薛亭晚略一愣,才想起来是昨日那个丢了钥匙的库房,当即起身道,“那一库房的账本不易搬运,我随妈妈一同过去看看吧。”
燕妈妈笑着应了“是”,主仆一行人当即出了兰雪堂,朝库房走去。
库房里刚被粗使婆子洒扫过,薛亭晚一进门,一阵古旧书籍的味道扑面而来。
库房里头陈列着十几排大红酸枝木架,架子上皆码着一排排的青皮海水纹账本。
这整整一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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