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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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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客人们也陆陆续续地来了，都是一些千盛都有头有脸的小姑娘小公子，当然，以天凤熙为首的那群贵女也来了，但来的目的却不是为柳茵雀祝贺生辰，而只是想要和蕙心说说话罢了。
毕竟，那日里浑身是血的小猫，害得好几位贵女犹然噩梦连连，自是不但不再待见茵雀，反倒还恨上了她，毕竟，在这群小女孩的眼中，看到萌萌哒的小动物受伤，愤怒与心疼自是本能的。
生辰宴，就设在后花园的凉亭之中，此番是柳茵雀的十岁生辰，也算是女儿家生命中的一个坎儿，翻过这个坎儿，可就是大姑娘了呢！因而，一切的准备，倒也隆重了些。
而至于蕙心，这一年刚满九岁，算起来还比茵雀小上了许多，只是身份使然，茵雀自然得唤她一声姐姐。而其实，茵雀并不知晓蕙心的具体年龄，一见到蕙心，还真把蕙心当做姐姐了呢。
一路走着停着，远远的，一对身着湘缎苏绣直缀的小公子迎面而来，峨冠博带，倒是英气十足。两对人儿渐渐靠近，蕙心这才看清，来者其中一人正是凌家世子凌云生，而另一个凤目雪肤的小公子，却是面生的紧。
“凌公子？”见了凌云生，柳茵雀不由一声低呼，一张脸，霎时便腾起了一抹火烧云，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此时，凌云生着了一身紫，一头长发被紫玉冠绾起一丝不乱，温润绝色的容颜上，点缀了几分淡淡的笑意，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如此气度，倒是迷倒了不少像茵雀一般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只可惜那些个出自名门的淑女名媛，他却是一个也看不上眼，故而拖到了今日，也迟迟没有订婚。
不，他是订了婚的，而且是指腹的婚约，而订婚的对象，则是此时此刻的梨素郡主蕙心，不过，他却一时大意把婚退了，此番，放眼整个千盛都，又有哪家的姑娘，地位容貌和才学，比得过擦肩而过的她？凌云生面上虽是笑的，心里，却觉得有几分可惜。
“在下许瑟，见过茵雀姑娘和郡主小殿下。”思忖之际，一袭白衣的许瑟凑上了前来，对着两位姑娘恭谨地揖了揖身子，面上，也挂着同样清雅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只是，有凌云生珠玉在侧，他的气度，却是生生地被比了下去。
“见过许公子。”蕙心微微颔首，而柳茵雀，却是大大方方地行了个福礼，一番动作，如弱柳扶风一般娇软，让人生怜。
“茵雀姑娘不必客气。”许瑟嘴角噙着笑，一面回礼，一面将柳茵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但见，眼前的少女身着一袭浅碧色的对襟襦裙，裙裾上绣满了碧色的水仙花，用琥珀作花蕊，随着步伐缓缓铺开。外面，则罩了一袭月白色的阮烟罗褙子，腰间束以一根墨绿色的锦缎丝绦，愈发显得纤腰盈盈不堪一握，却又清雅自然，许瑟不由看得有些痴了。
再看一旁的蕙心，身着一袭藕荷色的十二幅留仙裙，一层层褶皱轻纱掩映，腰间束以一根月白色的丝绦，在身前打了一个松松的蝴蝶结。领口处，绣了几朵红梅，用的乃是蜀绣的工艺，一花一叶精雕细琢，雅致又大方。
此番一比，自是蕙心的姿色比那柳茵雀更甚，娇柔妖娆，绝世无双，让人心动，但是，自己却是高攀不起，只得做罢。不过，一旁的茵雀姑娘，虽不是绝色，姿容倒也不俗，想到这里，许瑟对着茵雀轻轻地笑了笑。
而茵雀也在笑，傻笑，一双眸子直直看向了凌云生，带着几分痴意，凌云生被看得浑身不舒服，但礼节使然，只得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只是，虽在旁人看来，凌云生笑得温暖又和煦，但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他这个笑也太假了……但是，此时此刻的茵雀，却是浑然未觉。
“凌公子，”良久，柳茵雀红着脸轻轻地道来，“今日里是茵雀的十岁生辰，公子能否满足茵雀的一个小小的请求……”茵雀的声音，细得和蚊子一般，微微的有几分颤抖。
“你且道来。”凌云生虽是满脸的笑意，心中却是陡然紧张了起来，生怕茵雀提出的要求太过分，毕竟，凌家虽富，到底却也有些空虚了，自是拿不出多贵重的宝贝，但求这位小冤家莫要狮子大开口。
“茵雀……”柳茵雀却微微抬眸，但见凌云生一脸的平静，故而微微放下了心来，“茵雀想，让公子陪同，在这花台赏赏花，说说话……”
话音一落，却久久不见回复，就在柳茵雀准备放弃，随着蕙心一道离开之时，沉默了良久的凌云生，终究还是开口了，虽然，前几日她也提出过同样的要求，但二人却在路上偶遇了凌云生的伯父，二人谈起科举制艺之事，倒是生生将她晾在了一旁，委实无趣，白白辜负了大好春光。
“无妨，既是走一走，那便走走罢，只是，在下想让许公子一道陪同，不知可行否？”
“这……”柳茵雀万万没想到凌云生会这样说，虽是心不甘情不愿，但既是凌公子的要求，那自己只有答应的份，这样想着，柳茵雀只得点头应承下来了。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示好
“那，姐姐也一起罢。”茵雀微微侧首，对着蕙心挤出了一个大大的笑，眼睛眨了眨，看向蕙心的眼神似有几分殷切。
“好，那我便陪你一程！”蕙心略一思忖，便也应承下来了。左右，不过陪同赏赏花，何乐而不为？虽然，她没看懂茵雀的意思，但让妹妹独自跟着两个外男待着，自己终究有些不大安心。
这厢，蕙心虽然有些疲累了，却也满口答应了下来，那厢，茵雀心中的，却又是另外一番心思。
其实，把姐姐拉上，她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许瑟有个伴，莫要打搅了自己和凌云生建立感情，而若是能单独和凌云生去赏花，她又何必再多带这样一个累赘？斜斜睨了一眼许瑟，柳茵雀快步上前跟上凌云生的步伐，蕙心与许瑟落在后面，慢悠悠地前进。
其实，柳茵雀样貌虽美，终究不是绝色，但她的背影，却又是别样的妖娆。一路前行，许瑟看着她的背影不由痴了，一张白皙俊俏的脸上，带着几丝淡淡的绯红，倒似像小儿女害羞了一般。
“凌公子，”茵雀对着凌云生微微一笑，含羞带怯道，“茵雀家，有一朵牡丹开得正好，眼看着娇妍欲滴，风华正茂，若是公子有意，那茵雀便攀折了来，赠给公子……莫要，莫要辜负了好春光……”
一番话说来，虽然有些晦涩不明，但在读书人看来，茵雀的一番意思却是很明显了，无非就是在向凌云生主动示好，捧出一颗真心。
“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凌云生笑着抱拳揖了揖，“牡丹虽好，终究不是在下所好，若是攀折了送来，倒是白白辜负了一朵好花，不如送给懂花爱花之人罢。”
“但，那朵花，自己早已认定了主人，开得如此好，不过是为他而绽放。若是，若是被他人随意攀折了去，就算惜花懂花，终究也会很快就凋零……”柳茵雀犹然不屈不挠，继续娓娓道来，眼底含星。
“牡丹乃国色天香，想要攀折之人自然不在少数，既是如此，又何必苦苦念着一人，辜负了自己本来的大好颜色？若是，那人无意，那牡丹，岂不是白白绽放了一春？”凌云生依旧微微地笑着，桃花眼微微上挑，容色逼人。
“那朵牡丹，许是心甘情愿罢……”茵雀面色微红，迅速别过了头去，心中，却有几分微微的疼。
虽然，凌公子碍于礼节，没有冷落于她，还和她说话，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也算读懂了几分，无非就是对自己无意，百般回绝罢了。虽然，一番神情依旧温柔似水亲切至极，但，却是带着几分的隔阂与疏离，明明近在咫尺，却似隔着千山万水一般。
“茵雀，了然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柳茵雀也意识到，自己并未入得凌公子的眼，看来也是一番自作多情。只是，她的心中犹然尚存一丝侥幸，只是，为了不受到彻底伤害，后面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来，为自己保留了几分念想。
很快，花台便到了，登台观花，但见台下花开似锦，香气袭人，颇有几分野趣，凌云生心中一喜，眼底的笑意终于多了几分诚意，目光轻轻一扫，但见蕙心正揽袖摘花，脚下的石块略有几分松动。
“郡主当心！”眼看着蕙心一脚踩空，凌云生条件反射地奔了过去，伸手用力一拉，蕙心无意间便顺势倒入了凌云生的怀中，感受到怀中美人的温香软玉，凌云生似是有几分痴了，竟是死死抱着久久不愿撒手，柳茵雀的面色也登时难看了起来。
“多谢凌公子相救。”此番，蕙心倒是很快清醒了过来，努力挣脱凌云生的怀抱，自发间摘下一朵鎏金翡翠珠花，递到了他的跟前。
“多谢凌公子救命之恩，蕙心无以为报，此番还请公子收下这枚珠花罢。”说着话，蕙心不禁扫了一眼刚刚落脚的地方，但见那个大石头已然滚落了下去，而台下便是蔷薇园，荆棘丛生，若是跌落，定会弄得个遍身伤痕，不由有些许后怕，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给的礼物太过敷衍了些。
“多谢郡……”凌云生苦苦一笑，刚刚开口，却被蕙心突然打断了去。
“咳咳，凌公子，”蕙心清了清喉咙，“为报公子救命之恩，以后公子若有用得着蕙心的地方，便以此珠花为凭证前来长公主府，蕙心愿意满足公子的任意一个愿望，只要，不违背道义与人伦便好。”
“多谢郡主。”凌云生再度谢道，心中却是五味陈杂，虽然看上去自己是得了好处的，但蕙心摘得如此分明，倒教他委实有些心寒。将珠花牢牢握在手心，凌云生行完了礼，背过身子，对着满园的鲜花喟然而叹。
此番，柳茵雀心中也是酸酸的，明明是自己生辰，但怎的凌公子在姐姐面前能够如此温柔地笑，对自己，却是如此敷衍而又疏离？
难道，他是真的喜欢蕙心吗？想到这里，为了安慰自己，茵雀便也不愿深想下去了，只是，看向蕙心的眼神，却又多了几分恨意，看得蕙心心里陡然一寒，不知自己又是哪里惹得妹妹不开心。
只一瞬，茵雀似又明白了些什么，眼中恨意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笑意，蕙心一个恍惚，兴许自己方才是看错了罢？这样想着，蕙心心中渐渐地安定下来，嘴角一牵，笑着为茵雀正了正发间的丝绦，还有颊边的碎发。
而这时，许瑟也看了过来，姐妹情深的画面，看在眼中分外舒坦。再看柳茵雀，身材纤弱，小小的个子，清清淡淡的样貌，宛若一股澄澈的清流，让人心中分外熨帖。胸中，心跳渐渐加快了频率，许瑟心知，自己怕是看上面前这位女孩了。
“在下许瑟，希望能与姑娘结交一二。”许瑟三两步来到茵雀面前，面上的笑意带了几分赧然之色。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示好2
“公子才华横溢，若能与公子结交，也算是茵雀的福气，茵雀求之不得。”柳茵雀略显敷衍地福了福身子，一番神情，倒是颇为郑重。
毕竟，眼前的公子也算是外男，而且过去素未蒙面，拘谨些却也寻常，因而，她的态度虽然敷衍了些，许瑟却也并未介意，反倒对她的品行愈发敬重了起来。
“哈哈，姑娘不必客气！”许瑟爽朗一笑，俊美古雅的容颜愈发的熠熠生辉。
这厢，许瑟自以为得了美人心，那厢，茵雀却是怨恨地看向了凌云生。但见，此刻的凌云生面上笑意未减，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看向蕙心时，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却又偏偏格外的好看。
哼，不过是投怀送抱罢了，她柳蕙心会，我柳茵雀也会！这样想来，茵雀横下一颗心，只听一声低呼，柳茵雀的身子一个不稳向着花台边缘倒了下去。眼看着就要跌入蔷薇丛，柳茵雀心中懊恼，刚要破口大闹，腰间突然一紧，身子被一只手臂带了回来。
“我……”只一瞬，柳茵雀的面上骤然泛起一层绯红，含羞带怯地轻轻抬起头来，刚欲道谢，但见眼前身长玉立的人儿，不是满面春光的凌云生，而是一脸惶恐的许瑟，面色不由自红转青，羞愤至极。而随即，羞愤之色转瞬即逝，柳茵雀对着许瑟清雅一笑。
“多谢许公子救命之恩，茵雀来日必将全力报答。”一番言语，坦坦荡荡，无一丝一毫的儿女娇柔之态，轻启朱唇，一张面孔，倒似是戴着一层冰冷的面具一般。
“姑娘言重了，”许瑟敛了神色，看向茵雀的目光亦然坦荡荡，“姑娘家家遇险，许瑟身为七尺男儿，施以援手本是本分，倒是不需要什么报答。”说着话，许瑟见眼前的少女安然无恙，心中不安渐渐散去，倒是生出了几分欢喜。
“常言道，鲜花当赠美人，此番，许瑟也效仿古来前贤，攀折下这枝开得正好的七瓣桃花，赠予姑娘簪发可好？”说着话，许瑟折下一截花枝递到茵雀的手心，而这时，茵雀才意识到，自己的发簪折了几根，一头青丝定是已然乱糟糟地不成样子了。
只是，自己中意的乃是凌云生，此番若是收下了许瑟的花，自己还能入得了凌云生的眼吗？想来，朋友妻不可欺，茵雀生怕凌云生将自己与许瑟看做一对，以他的品行与教养，他们之间可就彻底完了。
这样想着，茵雀装作转过身来理了理裙裾，目光轻轻一扫，立时便发现自己乃是自作多情，因为打方才起，凌云生虽是未说一句话，而那一双好看的眸子，竟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蕙心，深沉而又温暖，嘴角微牵。
“多谢公子赠花之恩。”心中闷得慌，茵雀一赌气，索性便接过了许瑟送来的花枝，把散乱的发丝复又绾了绾，虽是有些狼狈，但看在许瑟的眼中，倒生得似桃花仙子一般，发髻慵懒随意，好看极了。
“姑娘可曾定了亲？”默然良久，许瑟突然轻轻地发了话，但话一出口，但觉自己唐突了，复又有些难堪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说，额，姑娘若是一未定亲，二无心上人，便……”说到这里，许瑟努力吞了吞口水，复又言道，“许家，家主正是当朝的正二品户部侍郎，在下行二，为嫡次子，却是许家内定的世子爷，故而……”
不知怎的，一看到眼前的少女，许瑟但觉口舌打结，说什么都觉得不妥，又想要展示自己，又怕被眼前的少女给误会了去，将自己看作轻薄之辈。
而在柳茵雀心中，眼前主动示好的少年郎，样貌也是不错，奈何那副伏低做小的做派，看来却是颇为恼火，刚刚生出的那几丝好感，顷刻间便是荡然无存。自己要的，是不卑不亢的人中龙凤，而不是，一个畏手畏脚的呆子。
而且，她旧日里也看过不少话本子，那些个先前甘心伏低做小的男子，翻起脸来竟比翻书还快，而那些个通房妾室，更是一串又一串地往房里纳，而对于自己的妻，却是一副追到手就不要钱的模样，让不少痴情的闺阁新妇叫苦连连。
这样想着，茵雀看向许瑟的目光，颇有几分怪怪的，晦涩不明。而此番，将心里话说出口，许瑟却也觉得解脱了一般，呼吸也随之平顺了许多，微微抬眸，看向茵雀的眼神带了几丝殷切。
“我……”拒绝的话刚刚要说出口，茵雀余光瞥见凌云生的满不在意，心中微疼，索性赌气一般也要应承下来，“我，没有定亲，也没有心上人……”茵雀的语气轻轻脆脆，再撇一眼凌云生，但他依旧那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茵雀心中无名火起。
“听公子方才说，公子竟是当朝户部侍郎大人家的世子？”茵雀轻轻理了理裙裾，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许瑟的身边，许瑟心中一暖。
“是啊，姑娘若是下嫁，定是不会被委屈了去的，更何况，许家家风一向严苛，所有男丁均是不可纳妾，故而饶是祖父一把年纪，却是无半个妾室通房。”
“这……可否容许茵雀考虑七日，待到第八日，定会给公子一个交代。”茵雀心中微动，虽是不喜这门亲事，但是一番语气，却是柔软了许多。
“好。”此番，茵雀作出了退让，这自是好的，左右来日方长，终有一天能让小姑娘全心喜欢上自己，而绝非自己的家世。其实，许瑟也不是傻，茵雀看向凌云生的眼神，眼底的刺疼，他皆是懂的，可越是懂，却越是心生怜惜，想要守护。
这样想着，几声清亮悦耳的呼唤声，却把他早已飘远的思绪，渐渐拉扯了回来，一个激灵看过去，但见花台阶梯口站了一对梳着丫髻的女孩，从头上的发髻、身上的裙衫、面上的妆容、发间的簪子，皆是一般无二。
“禀告二位小殿下，长公主殿下派奴婢前来传膳了。”对着众人，二位小丫鬟整齐划一地福了福身子。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来人
“好的，我明白了，你们先且退下吧。”柳茵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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