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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宅悍妻-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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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萧如初的脸色愈发苍白了,活人自然是不会泡在这荷花池子里的,只有死人才会,不知为何,她忽然又想起当初投井自尽的苏姨娘来。
  这唐府还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69章 
  不出半天; 几乎整个唐府的人都知道了,花园里的荷花池子淹死了人,还恰巧就在这个闹鬼的时候,所有人都惶恐不安起来; 甚至有些下人自请离去; 不愿意在唐府继续做事了。
  尸身打捞上来之后,唐怀瑾便催促萧如初回院子; 不让她看; 态度是难得的坚决,萧如初也只好作罢; 是以后续事宜她也只是听玉露说的; 据闻那尸身不知在池子里泡了多久了,原本都认不出来; 后来管事一一排查之后,才发现那尸身的真实身份。
  死的是个丫鬟,萧如初还认识; 叫白雀,是从前在佛堂为她收佛经的,虽然平日里没有太多的交集,但是萧如初对她的印象十分好,她还有一个哥哥,是在唐怀瑜的随身小厮,名叫白山。
  说到这里,玉露面上不由露出几分不忍来; 道:“他们兄妹家境不好,两人相依为命十几年,那白山哭得连声都没了,说他妹妹是被歹人害死的。”
  萧如初捏着香匙的手指微微一顿,道:“那府里是如何处理的?”
  玉露撇了撇嘴,往外看了一眼,才道:“府里给官府那边报的是失足溺水,又给了白山一些银子,便想把这事情压下去,谁知白山当场便把银子扔了,言词凿凿,说要抓住歹人,为他妹妹报仇。”
  她说着,又啧啧道:“哗,小姐,您是没见着,倘若是失足溺水,也不会在身上多出十几个窟窿吧?都是刀子戳的,这是骗谁呢,白山便是个傻子也绝不会相信。”
  玉露说完,又露出一个不寒而栗的神色来,唐怀瑾看看萧如初的脸色,立刻适时敲了敲桌子,提醒道:“别说这个了。”
  玉露连忙应下,闭了嘴,萧如初却若有所思道:“那……现在如何了?”
  玉露看了唐怀瑾一眼,小声回道:“都在传是……是那鬼做的……”
  萧如初微微蹙起眉来,与唐怀瑾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心知肚明,这唐府中是没有鬼的,之前不论是那白影子,又或者是那纸灯笼,都是唐怀瑜恶作剧弄出来的。
  她放下香匙,很明显,有人借着这闹鬼的事情,趁机搅唐府的浑水。
  是谁?
  唐怀瑾忽然问道:“那正房大院那边如何说?”
  玉露回道:“说是要请那位丘道长尽快开坛作法,将这恶鬼除去呢。”
  此时正房大院的小厅中正坐了几个人,唐高旭和柳氏坐在一侧,还有长房一家子,那位高人丘道长,也赫然在列,小厅中气氛沉闷,便是平日里圆滑精明的杨氏也没有什么谈兴了。
  显然昨日里荷花池淹死人的事情,给众人带来的恐慌还未散去,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
  柳氏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简直令人窒息的沉默,却见那丘道长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双目微阖,一副岿然不动的姿态,身后站着一名小童,双手捧剑,神色恭敬。
  就在这时,里间的帘子被打了起来,几名丫鬟搀扶着满头银丝的老太太出来,往上首坐了。
  唐高旭连忙站起:“娘。”
  “老太太。”
  众人连忙起身来行礼,老太太神色有些恹恹,她摆了摆手,又看向那丘道长,道:“道长几时开坛作法?”
  丘不尽终于睁开双眼,道:“就在今夜亥时三刻。”
  老太太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本不该打扰道长清修的,但是近来我唐府实在是连连不顺,不知是否冲撞了什么邪气,能否劳烦道长替老身算一算?”
  丘不尽微微颔首,道:“既然是老太太所求,贫道自然是责无旁贷,敢问这不顺之事,是从何时开始的?”
  老太太想了片刻,道:“今年开春便有了,一直到如今。”
  “劳烦老太太将府中人的生辰八字列给贫道。”
  老太太冲一旁的丫鬟摆了摆手,道:“依道长所言,去将各个院子的生辰八字都取过来,呈给道长。”
  那丫鬟连忙应声去了,像生辰八字这些东西,在唐府中都有专门的记录,她很快便回转来,将那册子双手捧给丘不尽,老太太道:“都在这里了,有劳道长。”
  闻言,丘不尽便伸出两根手指,将那册子挟过去,一目十行地翻看起来,满室寂静,一丝声响都没有,杨氏的心都提了起来,她看了看柳氏和唐高旭,又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丈夫,想说点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时,那丘不尽指着一页册子,问道:“这是何人?唐萧氏,生辰八字为甲子年壬申月癸巳日丙辰时。”
  老太太答道:“那是老身的三孙媳妇。”
  丘不尽问道:“敢问是何时纳娶的?”
  “今年四月二十九日。”
  丘不尽微微颔首,挼了一把长须,煞有介事道:“这便对了,此妇的生辰八字与唐府相冲,所以才招来了邪祟。”
  老太太听了还未言语,倒是唐高旭皱起眉道:“丘道长,纳娶此妇入我唐府,也是请了您来算过的,当初您不是说,这八字能旺我唐府,可以冲喜的么?”
  闻言,丘不尽反问道:“当初贫道是为了何事,为足下算命的?”
  唐高旭想了想,答道:“是因为那时生意不顺,屡屡受挫,再加之我第三子行商路上,路遇匪徒,下落不明,才请了您来。”
  丘不尽又道:“如今您的第三子可回来了?”
  唐高旭一噎,喟然道:“回来了。”
  “这便是了,”丘不尽的手指点了点那册子,语气凝重道:“此妇旺的是您的第三子,而不是唐家,唐家地势处南,主丙丁巳午之火,此妇生辰为冬日,乃是寒冷凝水之季,以水为旺,她所嫁之人唐怀瑾,生辰为初春,所以以木当令者,水生木,却克的是火,其中意思,想来不必贫道一一道明了。”
  他的声音意味深长,众人心中微凛,皆看向坐在上首的老太太,只见她神色阴晴不定,过了片刻,才道:“去,将三房的给我叫过来。”
  听说了正房大院突然着人前来,萧如初先是一愣,放下手中的书,与唐怀瑾对视一眼,老太太一向不喜他们,怎么这会突然要他们过去了?
  萧如初问那传话的丫鬟道:“老太太可说了是什么事情?”
  那丫鬟推说不知,萧如初又道:“只让我一人过去么?”
  丫鬟回道:“还有三少爷,也要一并过去。”
  闻言,萧如初站起身来,掸了掸袖子,对唐怀瑾道:“既然是老太太的意思,不敢怠慢,夫君,我们这便过去罢。”
  二人便随着那丫鬟一路往正房大院去了,半路上,唐怀瑾忽然开口问:“都还有哪些人在?”
  那丫鬟答道:“老爷和夫人,大少爷和大少夫人都在呢,”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还有那位丘道长。”
  闻言,唐怀瑾没再说话,等到了正房大院,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上首的老太太,道:“您说什么?”
  老太太抬起眼皮看来,面上的皱纹深刻,令她看起来十分冷漠而严肃,指着萧如初,对他道:“老身说,让你将她休弃了。”
  萧如初心头紧缩,猛然生出一点不知所措来,休弃?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只见唐怀瑾皱起眉,语气坚决道:“不可能。”
  霎时间满室寂静,老太太还从未被人这样驳过面子,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在唐府,还由不得你来做决定!”
  她说完,便吩咐一旁的丫鬟:“去取纸笔来,让他写休书。”
  那丫鬟连忙去了,不出片刻便回转来,手中端着笔墨纸砚等一应物事,老太太冷声道:“给他!”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笔墨被妥帖放在了唐怀瑾身旁的小几上,甚至连纸都细致地摊开来,老太太吩咐道:“七出之条,随便你写,拟好休书之后,便将她遣出府去。”
  语气冷漠而刻板,没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场闹剧,仿佛事不关己一般,萧如初坐在一旁,如今是初夏,却仍旧觉得一点寒冷的温度,顺着四肢血脉,一点一点朝心底蔓延而去,一如当初在暮春时候,她嫁入唐府的那个夜晚。
  这没有什么不好的,萧如初在心里安慰自己,当初不是也打算过,找个机会脱离唐府这牢笼么?眼下不是正好?她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了,再也不必时时小心谨慎,只是走得不大光彩罢了。
  不过,这又有什么所谓?大不了她远远离开这洛京,去南方,或去北方,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但是看着那人微微皱起眉头的面孔,她心里却不自觉微微泛起酸苦之意来,萧如初想,这感觉大概就是,这株树的果子成熟了,突然又有人告诉她,这果子不是你的了,它上面日后会刻着别人的名字,你还是快走罢。
  忽然之间,她又不想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奉上,请君享用~~~么么哒
  不虐不虐啊,等明天下一章,给你们撒糖~~~


第70章 
  “我不写。”
  唐怀瑾语气淡淡; 随手往桌上一拂,只听哐当几声零散的声音响起,那纸笔并砚台一起摔在地上,霎时间墨汁溅了一地。
  “你说什么?!”老太太气得眼睛都睁圆了; 她一双浑浊的眼珠盯着唐怀瑾; 微微发红,像是要把他吃下去一般。
  唐怀瑾不以为意; 甚至冷笑起来:“谁要休妻; 谁去便是,我的妻子; 生同衾; 死同穴,这一辈子都不会休的!”
  老人死死地瞪着他; 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决定会被这不孝子孙驳回,气都有些喘不匀了,她呼哧着; 眼睛微睁,面上的皱纹都透出一股狰狞的意味。
  她张了张嘴,似乎要骂什么,还未开口,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一旁侍立的丫鬟们连忙上前去抚胸捶背,唐高旭皱起眉头,沉声道:“怎么与老太太说话的?”
  看着这一场荒诞闹剧; 萧如初心里滋味难言,她微微垂首,猛然站起身来,就在下一刻,她感觉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是唐怀瑾,他正抬眼看来:“夫人。”
  萧如初抿起唇,轻微挣了一下,却被握得更紧,唐怀瑾又执着地唤了一声:“夫人。”
  那一声很低,她竟从其中听出了几分恳求的意味,萧如初静默,片刻后,眨了一下眼睛,睁开来,与他四目相对,那一刻,她第一次这样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情绪,深厚如浩瀚的海。
  萧如初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上首的老太太终于缓过神来,她气急败坏地厉声道:“不写也要写!此妇于我唐府犯冲,不可留下!你既然不写,那就怨不得老身了,来人,将他关起来,饭食水米一概不许给,什么时候写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听了这话,萧如初不由立刻攥紧了手,然而早有小厮听命,冲了过来,粗鲁地将她扯开,推着唐怀瑾往门外去了,萧如初紧走几步,追出了小厅,张了张嘴,几欲喊话,却听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声音:“道长,只需将她休弃便可以了?”
  随后便是丘不尽道:“嗯,正是如此。”
  萧如初蹙起眉,紧咬下唇,使劲握了一下手指,默不作声地追着那一行人而去。
  唐怀瑾被关在了一处无人居住的院子,院子外面还派了几名小厮守着,萧如初试图靠近,都被喝令离去,这些人都是正房大院的小厮,无论她怎样威逼利诱,都无济于事,简直是软硬不吃。
  眼看着唐怀瑾被关了快一天,果真是一点水米都未曾送进去,萧如初看在眼里,不由有些着急了,老太太当真是个极为狠心之人。
  萧如初远远站着,往那院子看,眼看着天色渐渐昏暗下来,仍旧不曾有人送饭食过去,她定了定神,强自按下心中的焦急,走上前去,守在门口的小厮见她又来了,面上不由露出几分不耐烦来,扬手驱赶道:“做什么做什么?早说了不许进去!”
  萧如初抿了抿唇,细声问道:“我不进去便是,只是能否送些饭食进去?”
  那小厮听罢,嘿嘿笑了一声,道:“送是可以,那劳烦三少夫人且等等,容小人去看看三少爷的休书写了不曾。”
  闻言,萧如初心中猛然一紧,看着那小厮转身进了院子,不知为何,她竟然隐隐生出几分惧怕的情绪来,自己在怕什么?
  过了片刻,直到看那小厮两手空空地走出来,萧如初紧紧绷起的下颔才略微放松,那小厮一脸不耐地道:“老太太吩咐了,若是三少爷一直不写休书,就不给送饭食进去,还请三少夫人不要为难小人,小人也只是奉命办事罢了。”
  他说到这里,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来:“若是三少夫人当真着急,不如也劝一劝三少爷,这样拖着也不是个办法,他如何能拗得过老太太?这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何必这样折腾,惹得大家伙不得安宁?”
  萧如初微微蹙眉,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既然如此,你放我进去罢,我去劝他便是。”
  听了这话,那小厮先是一愣,尔后想想,觉得这样也甚好,若是当真劝成了,唐怀瑾写了休书出来,那便皆大欢喜,他也不必在这蹲守着了。
  他斟酌了半天,果真让开来,缓和了语气道:“那还要劳烦三少夫人了,三少爷若是肯写这休书,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三少夫人,请。”
  每每听见休书二字,萧如初心中便宛如被刺儿扎了一下似的,钝钝地疼,她咬着下唇,进了院子,靠墙下面有三名小厮正在玩骰子玩得兴起,吆喝连天,见她进来,连忙站起,其中一人道:“二庚,怎么将她放进来了?老太太不是吩咐了不让其他人进来么?”
  那名叫二庚的小厮不耐烦地道:“里面那位都坐一天了,砚台都不知道扔了几次,谁知道他能犟到什么时候,咱们还要在这守多久?不如让她进来劝一劝,万一成了呢?”
  那三名小厮想想也是,便纷纷同意了,萧如初得以顺利进入关着唐怀瑾的屋子,门被推开来,老旧的门轴声发出粗哑的呻|吟,屋子里很昏暗,一线天光从窄窄的半扇门见投入进去,拉出了长长的光来,还有女子纤细如柳的影子。
  那一线天光犹带着夕阳的金色余晖,在女子的周身勾勒出柔美的线条来,她微微低头,砚台被打翻了,地上泼着黑色的墨,好似一副浓重墨彩的山水画一般,一半干涸,一半犹带着湿润,想是才打翻不久。
  “夫人?”
  唐怀瑾的声音从昏暗处传来,其中夹杂着些微的惊喜和不确定,萧如初微微眯起眼来,这屋子的光线实在是不大好,她看了半天,才终于看清楚他的身形。
  唐怀瑾的轮椅正靠在背阴的窗台旁,他直起身朝门口看来,萧如初进了屋子,随手将门合上,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鞋子像是踢到什么物什,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砚台,萧如初弯腰将它拾起来,指尖顿时沾染了乌黑的墨迹,唐怀瑾摇着轮椅过来,又唤了一声:“夫人怎么来了?”
  萧如初将砚台轻轻搁在书桌上,这才轻声回道:“我来看看你。”
  唐怀瑾惊讶道:“他们肯让你进来?”
  萧如初心里一紧,然后装作没事一样,淡淡地嗯了一声,唐怀瑾便笑了,眼角微微弯起,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满,道:“我方才向他们说了半天,也不肯让我见你。”
  在萧如初的印象中,他并不是一个爱示弱的人,不论是在唐高旭,或者老太太,甚至他的胞弟唐怀瑜面前,萧如初从未见他示弱过,唯有在自己这里,便是衣裳淋湿了,又或者走路撞到桌角,也会拿出来说一说,仿佛非要求一个心软和安慰。
  起先萧如初不大明白这是为什么,好好一个人,怎么在自己面前就这样娇气起来,如今她竟然像是无师自通似的,明白了什么。
  正当萧如初若有所思间,唐怀瑾又疑惑地唤了一声:“夫人?”
  “嗯?”萧如初回过神来,道:“怎么了?”
  唐怀瑾道:“夫人在想什么?”
  萧如初顿了一会,才慢慢地道:“一天没吃东西,你饿不饿?”
  听了这话,唐怀瑾先是愣了愣,而后笑道:“原本是饿,不过见到夫人之后,便一下不觉得饿了。”
  这话听得萧如初都想笑,然后她便果真笑起来,道:“我又不是吃的,如何能果腹?”
  下一刻,她的手便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捉住了,唐怀瑾低声道:“不。”
  “怎么?”
  随着他的用力,萧如初被拽的往下微微弯了身子,然后感觉到那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那人含笑一字一句道:“夫人自然是无法果腹的,一见夫人,便觉自己犹如饕餮一般。”
  那些温热的吐气像微微的火苗一般,萧如初瞬间便觉得自己的耳根烧了起来,并且还有越烧越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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