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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待签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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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矛头再次对上顾平川,夏天成的犹豫顿时消散:“不得无礼!”
  眼中有失望一闪而过,夏天依收回手,满是疲惫:“如此都无法唤醒你,也罢,也罢。”
  不是不知道她有多失落,但是他也有他的坚持:“天依,你年龄尚小,还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今日,二哥权当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原是向外走了的步子,在原地停下。她背对着那几人,语气平静:“二哥这是动过手了还想做善人?”
  说完也不等回答,步伐坚定的离去。玉霞跟在她后头,心疼也不敢多说。委屈夹着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感,眼角有泪,如珠滑下。
  她的身子在风里略显单薄,引人心疼。
  等她走远,季绝浅沉了脸色:“夏天成,今日你的确过分了。好歹,她是你的亲妹妹。今日所为,虽说她的手段欠佳,我不信你不知是为你。”
  “有空在这处数落我,不如前去安抚她的心情。”拿过一串羊肉在烤架上放置好,夏天成兀自倒了一杯烈酒,一口饮尽。
  季绝浅语气颇为不善:“不劳费心。”
  西疆人生地不熟,受了委屈,能去的竟然只有木北园的寝房。
  玉霞见她脸上有指印,虽然惊诧,还是不忘取了药膏来:“小姐,玉霞为您上些药。”
  先前夏天成动手时,她在夏天依后头,看得并不真切。原本以为只是做做样子唬人,不曾想,二少爷竟然真的下了狠手。
  在软榻上坐了,夏天依只专注的看着窗外:“不用,你下去,让我独自待待。”
  “小姐,不上膏药,那伤……”
  一句话未完,就被夏天依打断:“下去!”
  虽担心,终究拗不过主子:“是。”
  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玉霞方带上寝房的外门,便见季绝浅匆匆而来。脸上不自觉带了如释重负般的笑意行礼:“见过王爷。”
  看她手上拿着药膏,季绝浅伸手接过:“我去。”推门时又叮嘱,“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
  夏天依埋首在膝间,双眼微微放空,不知在思索什么。听到脚步声,以为又是玉霞:“不是说了让我独自待一会儿。”
  “然后好给你再次缩进壳里的机会?”
  辨识度极高的男音。有些错愕的擦干眼角余泪,夏天依转了个身,更朝里侧:“王爷怎来了。”
  “转过脸来,我为你上药。”将瓷瓶在桌面放置好,季绝浅站在她身后,俯身看去,她侧脸上的指痕格外清晰。
  “无须麻烦,王爷忙去罢。”
  “转过来。”不理会她的冷淡,季绝浅微微俯身,伸了手去转过她的脑袋。
  她自然拗不过他的力道,脸上神色尚未敛去,就已被他扶着下巴转过头。
  那未收进去的委屈,尽数入了季绝浅的眼。心疼,却也夹着些许好笑:“自己鲁莽惹了事,怎么还委屈上。”
  被他这么一轻嘲,虽知是玩笑话,但仍旧还是不服气。别开头便要挣开他的手,却被更紧的握住下巴。她瞪他:“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任妹妹”打赏的地雷,卖萌比心么么哒

  ☆、第23章 跟我不必如此客气

  探手抚上她脸上的格外显眼的红痕,他语带疼惜:“疼么?”
  她摇头:“王爷若是非要上药,劳烦快些。”
  上药的同时,自是不忘正事:“二哥并非真要对你动手,天依,今日你的行为,着实是莽撞了。”
  又被人说一通,她的表情,更加委屈。
  “委屈也没用,当讲的,还是要讲与你听。”
  他手下的动作,带了些惩罚意味,刻意加重了力道。疼痛感传来,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疼。”
  “知道疼才会长记性。今日莫说你没有实际证据可以证明顾平川用蛊,就是有证据,你也不应选在这时挑明。”
  “打草惊蛇?”
  “正是此意。若是找不出二哥所中之蛊的解法,他便不会信你一字。今日你让顾平川明白你已经开始往这方查,她自然会做出万全准备防着你。”
  “如此一分析,今日的确行事不妥。但是王爷,依我对二哥的了解,他必是中蛊无疑!”躲过伸来抹药的手,夏天依起身在房里团团转,“如今已经是敌暗我明的地步,定是要棘手许多。”
  “你这两日就安分待在木北园,免得落入顾平川手里,二哥的事我自有分寸。”
  他话里的胸有成竹,莫名让人心安。夏天依明白他说这话便是有把握了,欣喜的点头。
  上完药,季绝浅唤来玉霞:“本王出去一趟,你在屋子里陪小姐,对外称本王在屋子里休憩。本王未回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屋。”
  “王爷放心,玉霞记下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悄声离开,季绝浅与布书去了茶肆。
  “可曾查清?”
  “回王爷,已经查清。顾平川将喂蛊之药参于每日午时为二少爷送去的那碗银耳莲子羹内。因那蛊是新蛊,还不曾养成。二少爷只要有个三日不食,蛊毒可解。”
  “着手去办。”
  “是,属下告退。”
  那碗东西,向来都是顾平川自己煮了送过去,想要途中调换,的确不易。但因那配方都是提前配好的,布局便于半夜潜入将那方子通通换了一遍。
  第二日清早,夏天依还未醒来,便听门外有男人的声音问话:“玉霞,小姐还在睡?”
  夏天依原是打算起来,听到那人的声音,不知多委屈。锦被一拉,又蒙头睡了。
  玉霞昨日也是在场的,夏天成那一巴掌打得多厉害,她记得深得很:“不劳将军费心。小姐还未醒,将军慢走不送。”
  玉霞在挞国被夏天依惯惯了,说话时不时的就失了规矩。以往季绝浅懒得追究,她自己反而适应了。
  只是,夏天成本就心里不适,听闻一个小丫鬟也敢朝自己甩脸色,当即就来了火:“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同主子说话?来人,掌嘴。”
  边上候着的几人走过去,刚要动手,便被人打断:“不知二少爷生的哪门子气?动我府里的人,二少爷觉得事先是否该给绝浅一个交代?”
  仙风道骨一般的立于几步远的廊沿下,季绝浅把玩着手中之物,好不闲适。
  夏天成敛了怒,挥手让下人退下,抬眼看他:“天依可还好?”
  “好得很,二哥不必挂心。”
  寒暄几句,夏天成推说告辞。
  季绝浅正要推门,身后玉霞小声开口:“谢王爷。”
  他未答,径直拿了衣衫换下,取了书去软榻上窝着。
  夏天依本就不曾睡着,磨磨蹭蹭的坐起:“不知王爷何时才能查得水落石出?”
  背靠在软塌上看书的人,手中翻过一页纸张,语气闲散:“三日后还你一个原原本本的二哥。”
  怕惹出事端误了事,这几日夏天依难得安分。老老实实的待在木北园,大门都未曾踏出一步。
  用过午膳,夏天依照旧是要小憩。躺在床上,竟是了无睡意。今日,便是第三日。
  思及此,有些犹豫的开口:“王爷,今日……”
  “睡一觉醒来,带你过去。”话是对她说,眼神未从书上移开过一分。
  “谢过王爷。”
  他从书里抬头看她,语气认真:“跟我不必如此客气。”
  躲过他看来的视线,夏天依转过身,闭眼。
  今日这觉,因着心里装了事,睡了不到一刻钟,夏天依就已醒来。起身就要喊着他去夏天成那处,转头却见他半靠在软塌之上,睡得正熟。
  走近几步,他眼睑下的黑影,浓得有些刺眼。
  自出了挞国,两人晚间均是同塌而眠。她浅眠,自然知道他每夜都看书到临近子时,早间又仍如要上朝一般,卯时准点醒来。
  白日里不同晚间,他就是累极,也只是在这软塌上将就——多半是为省她不自然。她心里明白得很。
  拿来床榻上的软被,小心为他搭上。今日气温稍降,已隐隐有些凉意。
  她动作极轻,不想还是惊醒了他。
  他坐直身子,那软被顺势就要掉落。夏天依忙伸手去捡:“时辰还早,二哥想来也在休憩,王爷不如去床榻之上好好睡上一觉。”
  看天色,的确还早。季绝浅接过她手里的软被起身:“也好。”
  睡过一觉,夏天依精神足得很。书是看不下去,拉了玉霞,一起作女红。
  一块帕子绣过三分之二,季绝浅睡醒。
  整理好衣物,没让玉霞跟着,两人一起往夏天成的院子去。
  丫鬟守在门外,看到来人,忙弯身行礼:“见过小姐,姑爷。”
  “二哥可曾出门?”
  “回小姐的话,将军与顾小姐在书房待着。”
  脚下所行之路转了方向,两人直奔书房而去。
  书房门外无人把守,想来是夏天成的吩咐。夏天依上前轻扣门扉:“二哥。”
  想来是不曾想到她会主动过来,夏天成的音调暗含几分惊诧:“进。”
  进门,果不其然顾平川也在。
  夏天成坐于书桌之后,拿着毛笔不知在写些什么。顾平川端了袖,立于夏天成身侧研墨。
  画面看去倒是美极。
  夏天依不觉有误,季绝浅却是皱了眉。夏天成情蛊已解,按理说此时不该如此。
  “天依,你二人过来何事?”上座的人埋首卷宗,视线不曾移动分毫。
  “二哥,今日确实有事要与你……”
  她一句话未完,便被他截去话头:“今日前来,只为辞行。在西疆已经停留多日,父皇指令要求新春之前需抵达缘朝京都,不便多做耽误。”
  夏天成手一顿,而后不着痕迹的将笔放下:“何时走?”
  “明日便走。”
  “也好。”
  “不打扰二哥二嫂。” 
  在夏天成看来的眼神里,两人相携离去。
  等出了书房,夏天依就挣开了季绝浅的手:“有端倪?”
  “恩。”看她一眼,季绝浅迁就着她的步子缓缓前行,“按理说此时二哥所中蛊毒已解,但书房一幕,分明与之前无异。”
  “要么,你的人办事不利,被人察觉。要么,二哥,一直是在配合着顾平川演戏。”
  “难得聪明。”抬手轻扣她的脑袋,他话里带了笑。
  她躲开,几步走至他身前:“明日离开?”
  原本就是打算解决完正事之后提出来,闻言季绝浅点头:“恩,西疆的确待得久了些。”
  “也好。”
  两人再无话。一路沉默着回到木北园,夏天依进了厢房继续作女红,季绝浅去了后院看书。
  晚膳两人并未去前堂与夏天成一起,下人把膳食在厢房放置好,一一退下。
  玉霞摆了碗筷,盛好饭:“王爷,小姐,晚膳已经备好。
  两人坐下刚要动筷,外间有丫鬟的声音:“将军。”
  随即夏天成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天依,二哥想与你谈谈。”
  “二哥请坐。”正好,她也有话要问他,“玉霞,添副碗筷。”
  “你们退下。”在两人中间坐了,夏天成看一眼季绝浅,并未要避嫌,“今日去书房,到底想说什么。”
  “你先回答我,顾平川会用蛊,二哥可曾知晓?”
  她那点心思,夏天成自是一清二楚,不等她多问,便一五一十的交代了:“知晓。在她以为,我心里不曾有她之时,她试图对我施下情蛊。”
  “那……”
  “她并未成功。那日正巧我路过她那处,听到了她与下人对话,便有了防范。本想拆穿,后来又觉得这样也未尝不好。她粘为兄,为兄也不排斥,顺着她的心,又有何不可。”
  闻言夏天依与季绝浅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清明。愿打愿挨。
  “那你那日为何要对我下如此狠手?”这才是这两日以来一直藏在夏天依心中的事,再次提起,心中仍然满是委屈。
  “为何打你?”夏天成带了笑一巴掌拍在她的头顶,“说话做事如此没有分寸,难道不该打?你问问绝浅,那日你的言行举止,究竟是该不该打。”
  突然被点名,季绝浅放下酒盏,在夏天依带了不满的眼神里,附和:“的确不妥。”
  夏天成带了笑,屈指轻刮夏天依的鼻尖:“下次再犯,为兄依旧要打。那种作为,该是你的身份能做的?”
  被两人联合指责,这秋后账着实让人不喜。

  ☆、第24章 长剑入骨

  但细细一想,又觉有理。那种撒泼无奈的行径,的确不妥:“天依记下了,日后定不再犯。”
  “如此才是我夏天成的好妹妹。”端起酒盏抿过一口,夏天成起身,“绝浅,这一路,天依我就交于你了。”
  “二哥放心。”
  两人对饮一杯,夏天成放下酒盏,转身欲走:“二哥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做多留。”
  他才迈出一步,身后夏天依几步跑去拉住他的袖口,小声询问:“二哥,你心中,是否有嫂嫂?”
  夏天成眸色渐深,就在夏天依以为他不会开口之时,他微不可查的轻应:“是。”
  正因心中有她,所以甘愿陪她胡闹。
  纵然夏天成心中有顾平川,夏天依也仍旧没有生出要与她相交的心思。她总觉着,顾平川身上邪气太重。
  翌日辰时,二人收拾好,用完早膳,便向夏天成辞行重新上路。夏天成这阵时日好似是真忙,只将他二人送上马车,又匆匆回了书房。
  走的依旧是当时夏天依和亲去时走的那条路,去时匆匆,来不及赏那沿途的景。来时连日多行,成天的闷在小小的车厢内,夏天依先出疲态,依旧无心赏景。
  季绝浅捧着书卷,倒是丝毫不见不快。
  到达宣城,已是十二月光景。透过马车车窗看去,满街白雪皑皑。
  毕竟是为省亲而来,因着身份,二人先去了皇宫拜见皇帝。
  早些天听闻他们今日要到,缘朝皇帝今日特派了太子缘暮光在宫外守着。瞧着远处有车马,冰天雪地里冻了近半个时辰的太子脸上神色终于缓和:“王爷王妃马上就到,不许出岔子。”
  身后跟随的众人整齐划一:“是,殿下。”
  还在宣城城门之外,季绝浅就已舍了车厢,骑了马在前。临近了,拉紧缰绳,利落的翻身下马。
  先绕去后头接了夏天依下车,这才相携着往宫门那处走。
  季绝浅私下里与缘暮光的交情不浅,但从未对他说过自己的另一重身份。缘暮光在看到马上的人是他之时,内心难得一阵惊诧。但毕竟是皇家子弟:“一路舟车劳顿,王爷王妃辛苦。”
  季绝浅也只当不认识:“太子客气。”
  作为将军府世子,季绝浅自然是时常在外露面。
  整个宣城,认识他的人倒也多。只多亏了那十年蒙面之约,这处的百姓记下的,都是将军府世子常年蒙面。见过他容貌的,少之又少。
  缘暮光身后跟着的那些大臣,也只当这是两人初见。看太子行了礼,纷纷问好。
  回了礼,季绝浅带着夏天依跟在缘暮光身后进宫。
  临到御书房,远远的就见夏洛携夫人立于门外,一双眼紧紧的盯着他们走来这方。
  夏夫人这许久不曾见女儿,眼下便有了泪意。一群人越走越近,夏夫人原是想看一眼女婿是何模样,偏就看了几遍也不见有生面孔。
  心里隐隐有些不快:这挞国,未免太无礼!公主回朝省亲,作为夫君的永安王爷竟是连陪同也不肯?如此,天依远在那处,还不知受了哪些委屈。
  路过两人,夏天依微微福身:“爹,娘。”
  不过停留几秒,就被簇拥着进了御书房。夏洛与顾流苏,自是紧随其后。
  御书房内,皇帝高坐于书桌之后。听闻太监的通报,含了笑放下手中折子,端起一侧的茶杯小饮一口。
  群臣进了门,在缘暮光的带领下自动朝两边站了,仅留季绝浅夏天依立于中间。顾流苏见了,只在心中暗想季绝浅这是何意。如此无礼,当是要罚。
  不曾思索完,堂中有洪亮的嗓音响起:“挞国永安王爷接父皇口谕,携带新妃给缘朝皇上请安。”
  “见过皇上。”
  一刚一柔,倒是相配。
  “免礼,免礼。”上座的皇帝笑着摆手,“王爷王妃一路舟车劳顿,辛苦。”
  季绝浅扶着夏天依站好,看向上座:“皇上客气。父皇令本王携带了些挞国物件前来进贡,还望皇上莫要嫌弃。”
  他话音一落,便有缘朝的太监将那些装有奇珍异宝的箱子抬了来。
  此行他的身份也算是一国之使,皇帝从高处走下:“挞国有此心意,朕实在感激。知道你二人今日到来,特安排为王爷王妃设有宴席,不如移步?”
  “恭敬不如从命,皇上请。”客气的稍微后退小半步,季绝浅和夏天依跟在皇帝身后出门。
  顾流苏拉着夏洛故意落了后,等人群都走了,这才压着声音询问:“绝浅这又是何情况?”
  夏洛捻着胡须笑:“如此夫人还不曾看出?绝浅便是那永安王,天依嫁的,就是他。”
  “绝浅不是将军家的,怎就成了挞国王爷?”
  “这倒是不知,圣旨下来前一晚,儒林只说这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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