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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息怒:甜心人质太难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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桉朵儿紧靠明河,立在最初的灵力汇聚之地——东月台,转身四顾,便见淡灰色古城栉比鳞次,高低错落,透出无尽岁月痕迹,钟楼在雾霭阻隔的岩层苍穹中摇摇欲坠。
天风浩荡,不时有流星长尾漾出蓝灰相间的波纹,迅速扩散在环环相扣的檐牙廊腰间。桉朵儿突然有种古怪的感觉,仿佛那流星划在她心底,拖出的痕迹延伸至隐秘又遥远的记忆。
恍惚中,她听见有空茫的声音传来,好像响在峻谷、深潭、天空,又好像响在耳边,好像毫无痕迹,又好像融合万象,无所不至。
“天玥,我的宝贝,你是我的。我发誓,此生再不对你放手。”
“天玥,唯一的毁灭,只在于失去你。”
“天玥……”
“天玥……”
天玥?天玥?桉朵儿茫然,天玥?
她转向明河,喃喃低语:“天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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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有女初长成 第九章:玉体横陈
明河看着她,眸中掠过几丝怅惘,转而又变得平和,说:“去休息一会儿吧,尊上要见你。”
桉朵儿被带进一座立于悬崖边的宫殿,殿外雪松成林,殿内大厅半面墙壁缺失,只以雕花石柱支撑,与横廊相通。穹顶又高又深,仿佛有自成节律的抚鼓声回荡其中,细闻却是风鸣。身处横廊略略下探,断岸之下,墨黑海洋汹涌磅礴,天光是巨大的紫罗兰。
桉朵儿浸在花香袅袅的浴池里昏昏欲睡,耳边还是响着那道陌生的声音,那个陌生的名字。
“天玥……”
恍惚中,某些模糊的记忆浮现出来,犹如一片鹤羽在她意识里轻轻拂动。
那时她太小了,顶多不足三岁吧。有一次她在韶华宫的后山游玩,一群侍女跟着,玩着玩着,侍女就不见了,偌大的山谷只剩她一个人。
她茫然四顾,四周景物好像变幻过,但又好像完全一样。她对着一束阳光伸出手指,竟发出“叮铃”清脆鸣响,一些小蝴蝶轻快闪出。
她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就听身后有脚步声靠近。转身,只见高大的人影,掩在宽大的月白斗篷中,露出一圈精巧如玉的下颌。
人影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片刻,宽袖中伸出一只手,轻拂她的刘海。
那只手,完全是天神的杰作,炫目得超出人世间定义。只看一眼,她竟生出一点类似于“绝艳易凋”的悲伤情绪。
原来美到极致的事物,就不再给人欣悦的享受,只给人莫名的痛。
桉朵儿盈着泪,说:“我不想见你!”
披着斗篷的神秘人说:“哦?”
声音与他的手一样,都美到极致,让桉朵儿无所适从。
桉朵儿抽泣道:“你让我难过。”
神秘人说:“你也让我难过,但我还是想见你。”
神秘人跪在她面前,即使这样,还是比她高很多,高得简直像一座山。他弯腰,将头侧靠在她小小的肩上,有松针香味透过斗篷,小蝴蝶一样绕着她脸颊旋舞。
神秘人说:“你过得好不好?”
她不说话,神秘人叹气:“我会带你走。我们都要等待。我一定会带你走。”
他喃喃低语,仿佛在梦呓:“我有时候试图让自己相信,你就是她,是她的一切延续。但她分明被我收藏着,你又是哪来的小东西呢?总有一天,我会做伤害你的事,把你伤得深,伤得致命。我那样伤你,只因我要救你。你不是她,但我依然要救你。或许你宁愿丧命也不愿被我那样伤害,原谅我替你做这个决定。哪怕你只是她生命里某一丝最微不足道的延续,我也要你长存世间。你在,她便不陨灭。”
神秘人念着一堆古老预言似的东西,人变成水面上的泡沫,阳光一照,就消失得了无痕迹。之后桉朵儿大病一场,躺了半个月才下床。偶尔发烧到迷糊时,会无意识地念出一个一直在胸中激烈盘旋的名字。
“夜之……”
桉朵儿躺在辽阔的浴池里,回忆这段其实消逝已久的记忆,嘴唇一动,那名字便挣开翅膀轻盈飞出。
“夜之……”
然后,就听侍女在一边恭敬请示:“尊上想见小姐,小姐是否现在过去?”
去的地方很远,直接以三元之城惯用的灵物“雨芙蓉”代步。云烟渺茫,落地处是一片大湖。岩层搭建的苍穹在头顶裂开一缝,隐见蓝紫云朵流衍,月光素纱般飞坠而下,色彩变幻,笼罩万物。雾岚泻出于目之所极处的高崖,沿湖面浩浩荡荡至脚下,半掩满湖波光。菊散芳于山椒,雁流哀于江赖。
桉朵儿想,东之月族果然是最古老尊贵的部落,待客之道都是如此古朴恢宏。
她想象东之月族的主人约她在这样一个清净之地见面,会有怎样的开场白。或者沉吟齐章,殷勤陈篇;或者颂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或者一觞一咏,畅叙幽情。
总之,文艺,典雅,阳春白雪,很合他的身份。
然后,她听见人语。那人语本来仿佛隔了数重山水,嘤嘤嗡嗡若有似无,又一阵风过,随着一重雾帘由远及近迅速飘移,蓦地便响在耳边。
不是一道人语,是很多人语混合在一起,嘈嘈切切错杂弹。
桉朵儿浑身汗毛倒竖。
倒不是那人语狰狞,相反,美妙得很。美妙得简直过了头,比莺啼燕啭还美妙一百倍,美妙得让人骨头都酥成水。
“尊上,你好坏哦,你摸哪里啦?”
“尊上,听说你今天觅新人啦?”
“尊上,你今晚再不留宿我家,我此生再不与你往来!”
“尊上,你别老抱牡丹姐姐也抱抱我嘛!”
“尊上……”
……
桉朵儿朦胧的意识里盘旋着先前那些词汇,明月之诗,窈窕之章……阳春白雪……
她的脑子肯定让驴踢过。
人语的尺度越来越大,有些名词桉朵儿不甚了解,只能先记着,事后再去查文献。
她暗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双飞?
不对,肯定不止双,那就是三飞?五飞?听那热闹程度,至少十几飞吧。
再看一眼四周围江上清风,山间明月,天地寂寥,宇宙浩瀚,桉朵儿不禁感叹,东之月就是东之月,连十几飞都能飞出如此望天地之悠悠的苍茫情怀。
夜风陡一增强,雾岚四散,便露出湖中心的美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女子的酮体,洁白无瑕的身体,通通婀娜妖娆,曼妙生姿,在月光下静如兰花,动若惊鸿。十几具耀人眼目的身体交织在一起,便挡住了正中心众星捧月似的主角,她们口中的“尊上”。
桉朵儿只透过缝隙,隐隐看见几丛黑发飘在湖面,水藻一样拂动。
桉朵儿又听到下颌骨脱位的咯吱声。
其实在宫殿里沐浴完,侍女呈上的衣服很是风流,纤纱如云,飞袖长裾,玉臂展露,雪背**。她本来是带着犹豫的,但穿上一照镜子,那镜中人皓质胜雪,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她不得不叹服这是一件艺术品,把她一身优点衬托得淋漓尽致,还那么省布料。
所以,桉朵儿此时穿得非常风凉。但目测一下,那十几个美女身上所有的布连在一块儿,也不及她穿得多。
她的脸迅速蒸腾成一片火烧云。
她微微移了一步,脚踝上突然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在湖面游出长长一缕尾音。一湖美女蓦地静了下来,拥在那“尊上”身边,齐齐抬头看她。
桉朵儿背上开始发毛。
她不知道脚踝上怎么被绑了个精致的小铃铛。什么时候绑的,谁绑的。片刻之前,明明没有。
“尊上”还是被挡着,只看得见长长延展出来的头发。
这么多人看桉朵儿,桉朵儿开始手足无措。按说初来乍到,她应该打个招呼,但这种场合她从未经历过,怎么打招呼呢?
她奋力挖掘记忆。对了,去灵钧家玩时,灵钧的娘亲总是招呼,点心够不够吃?果露够不够喝?汤锅够不够热?冰镇荔枝够不够凉?让人倍感温馨。此时她是否也要温馨一点?
于是她温馨地开口:“晚上好,一个男人够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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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有女初长成 第十章:自食其果
桉朵儿问候完,她就充满抽自己一耳光的欲望。
美女们立刻前仰后合,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尊上这次寻的新人,哎呀,比花骨朵儿还好看,把我们一个个衬得跟老豆腐花一样!”
另一道声音立刻接上:“不仅好看,还是豪放派,一个男人够不够用,天啦,霸气!”
笑闹更甚。喧哗中,终于有男子的声音透过无边香艳逶迤传来:“既然都看到了,有新人,那诸位是不是先行回避?”
桉朵儿怔住。
那声音,漫不经心的,轻浮的声音,为何在她心里激起悲伤的涟漪?怎么形容呢?对了,消逝已久的记忆,绝艳易凋。她无法形容那声音,清越如水滴清潭,或许浑厚如无射歌钟,但都不够。
美到极致的事物,带给人总是莫名的痛。
她有些沉重地抬眼,再次看向湖中心。美女们盈盈散开,终于露出正中的主角。
桉朵儿那点忧郁情调,冷不丁被一锤子击得满天飞,随之而来的是摧枯拉朽的爆笑。
要不要这么逗逼。
美女们拥簇的男子,上半身赤裸,双臂展在水面,肌肉线条完美得让战神都羞愧——之所以只说上半身赤裸,是因为桉朵儿压根不知道他下半身怎样,不过从众美女的衣着判断,他穿的裤子应该也不是很多——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声音好听得让人恨不得抹脖子,手臂也好看得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啃一口的男人,竟然生着一张猪头的面孔。
正宗的,蠢笨憨笑的猪头,连真的猪见了都会怀疑自己是一只假猪。
她是真的不知道,众美女对着这样一张脸,是怎么娇滴滴地说出“尊上你也抱抱我嘛”这种话而不笑喷的。
可见东之月族是一个多么有定力的部落。
桉朵儿兀自笑起来,越笑越控制不住,直至最后开始弯腰捂肚子,眼泪哗哗淌个不停。
笑得缓不过气,打算暂停换口气时,桉朵儿才发现不对劲。
刚刚欢声笑语的人群,全没了声响,湖面吹来的风,散开铺天盖地的凛冽之意,刮得脸颊生疼,风中几乎能听见兵刃交击铮鸣。桉朵儿瞄一眼,就见人群齐齐盯着她,美女们的笑颜消失怡尽,妙目中清一色透出冷意。
桉朵儿的头皮开始发麻。
她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了。嘲笑别人就是极度无理且无耻的行为,况且现在还是在别人的家里。
况且那人现在掌管着她的生杀大权,把她扔湖里喂鱼,比喝碗蛋汤还容易。
她定定神,开始道歉:“呃,那个,阁下相貌清奇,我也不是有意……”
她没忍住,噗呲笑出来,急忙收住,重开始道歉,但道到一半又没忍住,又笑出来。
她终于急了,这种比问候祖宗更人身攻击的道歉法,没火的人也被她惹出滔天怒火了。但越急反而越憋不住笑,越憋不住笑就越急。她心惊胆战地爆笑成一团,这是多么奇特的心理体验!
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吼出来:“不是我故意笑,是你故意惹我笑……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我只是在想……人怎么能长得这么贯通物种……不过这也是风格,是我不懂欣赏,不懂欣赏……”
她说不下去,跪地缩成一团,捂着肚子浑身筛糠似地抖。
“好笑?”
头顶传来人语,依然是瑰丽得令列宿掩缛。
桉朵儿一惊,抬头,就看见俯视她的猪脸。再环顾一圈,众美女已不知所踪,就剩她和一只好身材的猪。
她猜得没错,猪确实没穿多少裤子。
那身体,若没看过身体连着的脸,桉朵儿会瞬间喷鼻血喷得不省人事。可惜她看过了,就只有喷饭的份。
夜半,空寂辽阔的湖边山谷,被一只好身材的几乎裸体的猪死死瞪着。桉朵儿觉得非常惊悚,非常无助,非常千钧压顶。
非常好笑……
猪对着笑得抽筋的她,又问:“好笑?”
桉朵儿将头埋在双膝间,一门心思发笑,就听猪咬牙问:“你知道我生平最恨什么?”
声音狠厉,桉朵儿忍不住抬头,就见猪面孔扭曲,眼里仿佛闪烁两团紫黑血光。
桉朵儿怔住。心里剧烈一跳动,喉中便有了血腥味。
一张奇丑地脸扭曲狰狞起来,其实一点也不好笑。
猪又问了一遍:“知不知道我生平最恨什么?”
桉朵儿不敢怠慢,小声试探着回答:“最恨别人说你长得……不好看?”
“不!”猪一声嘶吼,让桉朵儿满头头发倒竖,立刻又阴森一笑,说不出的诡异,道:“我生平最恨女人明明想跟我亲热,却偏偏装傻!”
桉朵儿呆了半晌,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辩解:“我不是装傻,我是真的……不太想……”
她实在是说不出“亲热”两个字。
却听猪冷哼一声,语气中竟有了嘲讽:“你一点也没那些女人诚实!”
桉朵儿琢磨一会儿,才琢磨出“那些女人”是指陪他鸳鸯戏水的那些美女,不禁疑惑:“你是说,那些姐姐都很想跟你亲热?”
猪断然道:“她们一看见我,便天雷地火不可自抑,觉得不嫁给我便枉度此生!”
桉朵儿又艰难地淹了口口水,试图晓之以理:“嗯,那个,我觉得吧,如果你不是这里的主人,比如说,你是个要饭的……”
“你竟然说我是要饭的!”猪勃然大怒,一把拎起桉朵儿,桉朵儿只觉天旋地转,定下来时,就发现自己背靠一块巨大礁石,被猪紧紧压着,几乎密不透风。
桉朵儿挣扎着辩解:“我不是说你是要饭的,我是打个比方。”
猪更愤怒:“你竟然把我比喻成要饭的!”
桉朵儿再挣扎:“这不是比喻,是打个比方,不是比喻……”
她越急越表述不清楚。
“不是比喻,是比方?”猪似乎再琢磨这句话,沉吟片刻,声音陡一提高,吼道:“你的文学课是哪个夫子教的?”
桉朵儿吓得腿一软,就听猪接着吼:“你明天喊他过来!我给他颁个终身成就奖!”
桉朵儿瞠目结舌,突听猪压低声音,俯身在她耳边,神秘道:“你比那些女人狡猾多了。其实你比她们更想跟我亲热,偏偏欲迎还拒……”
桉朵儿无力地辩解:“我不是欲迎还拒,我是真心实意地拒,我是……”
话语戛然而止,她突然意识到,这只只穿条短裤的猪,压在她身上,一手有意无意覆于她无所遮掩的后背。
那感觉古怪极了,好像一根狗尾草不停在心尖拂动,痒得她浑身难受,却又似更生祈盼。唇舌咽喉都焦得仿佛被炭火猛熏过,她没忍住,脱口叫出来。
那叫声也古怪极了,根本不像她的声音,让她听一遍便面红耳赤。
猪还在喃喃:“唔,爱说谎的女孩,就跟不听话的小野兽一样,我有的是办法驯服……”
边说,手开始在桉朵儿精巧的锁骨上抚动,冷不丁一用力,一朵青紫小花瞬间从冰肌下浮现,桉朵儿带着哭腔叫出来。
“跟我说实话,嗯?”猪的手更不怜香惜玉,悠然问:“跟我说实话,乖女孩,是不是比那些女人更离不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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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有女初长成 第十一章:月夜酷刑
折腾一阵,桉朵儿感觉一身力气被抽得所剩无几,发声都困难,浑身软得像团棉花,两颊汗滴如雨帘。猪突然停下来,侧头轻轻靠在她胸口,尚留一线距离,看上去一本正经得很。
桉朵儿发愣之际,就听猪认真地说:“你不愿说实话,那让我自己听听,听听你这里怎么说。”
猪靠近她的心跳,闭目倾听。
桉朵儿失了一切方寸,茫然垂头。这一垂头,就呆住。
猪躬身侧头,脸其实是对着地面,从桉朵儿的角度,就只能窥见他的发顶和半边侧脸。
就是那半边侧脸,让桉朵儿瞬间犹如跌入地狱,却又飞升成仙,她在一种极度矛盾中体会到冰与火、生与死、残酷与极乐的撞击之感。
美到极致的事物,就不再仅给人欣悦的享受。
她顺着那半边侧脸尽力往下,想去捕捉全部。月光晶莹,辉耀着那几近透明的脸颊,闪闪烁烁缺乏真实。
桉朵儿感觉心底古怪却剧烈地疼了一下,像被生生撕裂。她在某一瞬间仿佛瞥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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