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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息怒:甜心人质太难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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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九十章:吃着火锅唱着歌

    桉朵儿不停地下坠,经历最初的急骤之后,失重感一阵减轻,就听“砰”一声轻响。

    她停止惨叫,不明所以地睁开眼,惊异地发现,自己周身竟绽开一个透明的蛋。

    自己长发披散,趴在蛋里,被天风带动,飘飘悠悠地下落。

    桉朵儿有点凌乱。

    静淞下狠手杀她,她却跌进一个蛋里,毫发无损。这算怎么个乌龙。

    想着,风一剧烈,蛋跟着加快速度,青石古松拖着长长尾影,倏忽直上。桉朵儿忍不住,又惊叫起来。

    又是“砰”一声轻响,好像水泡破裂,桉朵儿彻底失去依托,张牙舞爪直掉了下去。

    第三声“砰”想起,跟前两声不可同日而语。慷慨激昂,伴随水花高溅,瀑流般蔽去她的视线。

    桉朵儿怔了一阵子,才恢复知觉。从头到脚湿了个透,落汤鸡一样踉跄爬起。

    竟然跌进一个沟里。

    等等,不像沟,水明明是热的。

    温泉?

    再等等,自己确实跌在一潭水里,但也不太像温泉。潭水四壁,全是铁质,成圆弧状。很像……像啥呢……像——一只锅!

    桉朵儿瞬间醍醐灌顶,这可不就是一只大锅!锅里正在烧水,踮脚顺着锅沿往下一望,锅底还生着大堆柴火。

    桉朵儿彻底懵了。

    她被静淞推下悬崖,中途却被一只蛋接住。蛋消失,她却跌进一口正煮水的锅里。

    生活如此癫狂!

    无论怎样,桉朵儿还是感到一阵悚然。柴火燃得旺盛,锅里冒着热气,必定是要煮什么。现在她不偏不倚正好跌进来,锅的主人会不会顺便把她煮了?

    既然已经癫狂至此,不在乎更癫狂一点。

    桉朵儿看看四下无人,开始忙不迭地往锅外爬。

    真滑,爬出去谈何容易。

    蓦地,肩上被一只手一推,桉朵儿跌回锅中心,哗啦摔倒,又披头散发地爬起,呛咳不止。

    一抹脸上的水珠,她看见锅前坐着一人,拿着把蒲扇慢慢悠悠地煽着火。

    刚刚还没人,也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

    再仔细揉揉眼,桉朵儿听见自己的下巴发出“咯吱”脱臼声。

    那拿着蒲扇煽风点火的人,黑发如缎,长袖如云,清远闲放,超然于尘垢之外,不是东之月又是谁?

    这万籁无声的黑夜,幽暗深邃的山洞,东之月对着一堆柴一铁锅,悠闲地打着扇子吹着火,接下去貌似要吃着火锅唱着歌。

    这种富含哲理的场面,舍东之月其谁?

    桉朵儿扶着下巴,瞪大眼,嚅嗫道:“夜之哥哥?”

    东之月面无表情地继续煽风。

    桉朵儿揉揉太阳穴,在心里安慰自己,世上本没有疯子,闲的人多了也便成了疯子。她小心翼翼地问:“夜之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睡觉?你在这里做什么?”

    东之月全神贯注地盯着火,严肃地回答:“我饿了。”

    桉朵儿看看足可以煮下整只老母猪的锅,确定东之月确实是饿了。

    她只是不知道东之月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破饭来张口,回到原始社会自力更生。

    桉朵儿看看庄严的东之月,想一阵,又问:“夜之哥哥,你这是要煮什么?”

    东之月漠然回答:“不一定。鱼跳进来就煮鱼,兔子跳进来就煮兔子。”

    桉朵儿说不出话。

    东之月又说:“你好好儿在里面呆着。”

    桉朵儿小声问:“夜之哥哥,你有梦游的毛病吗?”

    东之月说:“我要盖锅盖了,你要留什么话吗?”

    桉朵儿终于忍不住,一咬牙一跺脚,闭着眼大喊:“夜之哥哥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在那悬崖上,一番肺腑之言却所托非人。静淞的事稍后再论,劫后余生,头等大事还是争取东之月的原谅。

    心事被压抑得太久,她简直有些歇斯底里,对东之月嚷:“我道歉了道歉了,你到底让我怎样道歉才肯原谅我!我负荆请罪给你当马骑好不好?”

    说完,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感觉一颗心在腔子里噗通乱撞,等待东之月的宣判。

    “罢了,”良久,东之月一挥手,吐出两个字。桉朵儿刚欣喜若狂,就听东之月又说:“我也不想知道你为何对不住我。你就说说打算怎样弥补我。”

    桉朵儿脱口而出:“把我煮了给你吃!”

    巨大的锅盖迎头盖下,被桉朵儿举起双臂拼死顶住,涨红脸咬牙道:“等等,等等!换一种,我陪你洗澡!”

    锅盖停止下压,桉朵儿憋喘着,艰难道:“我陪你洗澡,好不好?”

    锅盖不知去向,东之月静静看着桉朵儿,不置可否。

    桉朵儿再一咬牙,陡然出手,揪住东之月肩头的衣服,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拉。

    “噗通”一声闷响,水花爆裂如烟火,东之月倒栽进锅里。

    他发出沉闷的质问:“你在做什么!”

    桉朵儿一鼓作气,一手压制东之月的反抗,一手忙活不停,断断续续道:“不许反抗!乖乖脱衣服,给我脱衣服,把手拿开!不许挡着!”

    ……

    桉朵儿的工作卓有成效。东之月的上衣很快被扔出锅外,露出雕塑似的上半身。

    桉朵儿舒一口气,解下自己的腰带,当毛巾开始给东之月搓洗。

    陪东之月洗澡都不能缓解东之月的气怒,她真不信这个邪!

    东之月又开始阻挡,桉朵儿大为不耐烦,终于杀伐果断一扯衣带,一个反手,将东之月的手腕反绑到背后。

    东之月说:“非礼。”

    桉朵儿“呲”地撕下自己一片衣襟,捏成一团,堵住东之月的嘴。

    世界安静下来。

    桉朵儿又扯下一片衣襟,开始对着东之月的肩膀和胸口擦洗,尽心尽力。

    这一锅水也是奇特,明明火燃得旺,却始终保持相同温度。

    洗着洗着,桉朵儿也不知怎的,就骑坐到东之月腿上,试探着观察东之月的面色。

    东之月被绑了双手,堵了嘴,闭目养神。

    “夜之哥哥,”她小声问:“你不生气了,对不对?”

    东之月不语。

    她伸出右手,抚上东之月的面颊,说:“谁都有犯错的时候,我年纪小,你应该原谅我,对不对?你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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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九十一章:喜怒无常

    东之月不语。

    桉朵儿的双手都搭到东之月脸上,像捏猫一样捏了捏。这一捏就一发不可收拾,东之月的脸在她手里变成一颗面团,一会儿鼓一会儿瘪,一会儿方一会儿圆。

    她突然发现,捏人脸蛋的感觉真好啊!

    捏了一会儿,猛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正事,边捏边继续询问:“夜之哥哥,你不生气了对不对?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吱一声嘛!小之之,你吱一声好不好?”

    东之月睁开眼,眼神甚为无辜。

    桉朵儿怔了一下,忙不迭地道歉:“啊呀呀,我忘了我忘了,对不起对不起!”

    边说边拿走东之月嘴里堵着的布条儿。

    桉朵儿说:“夜之哥哥,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吱一声啊!”

    东之月说:“吱。”

    桉朵儿说:“要不我给你推拿吧。我推拿完你就彻底原谅我了。”

    她轻轻扶住东之月的头,将其靠到后面的锅沿,又将东之月的一头黑发垂到锅外,双手便开始敲捶。

    东之月仰头靠着锅沿,闭目发出长长的叹息。

    桉朵儿问:“夜之哥哥,你叹气做什么?”

    东之月怅然道:“从前三元之城的大夫给我推拿,我记得是捏肩捶背。你一直狠捶我的肚子,我不太看得懂。”

    桉朵儿一个激灵,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会儿有点儿激动。”

    东之月马上会原谅她,他们能重归于好,她激动得心跳如捣鼓。

    片刻,东之月再次发出叹息。

    桉朵儿问:“夜之哥哥,你怎么了?”

    东之月空落落地说:“捏脖子是不错,但好像捏的是后脖子,你老捏我喉咙……我有点喘不过气。”

    桉朵儿瞥一眼,迅速拿开死死卡着东之月的脖子的手……

    片刻,东之月无限萧索地说:“唉——”

    桉朵儿问:“夜之哥哥,你累了?”

    东之月说:“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平日就对一头头发视若珍宝,惜发如惜命,从未像今日这般。”

    桉朵儿不解:“今日你的头发怎么了?”

    东之月说:“烧了。”

    桉朵儿这才意识到,周围充溢着焦糊味。

    她真的有点想不通,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把东之月的一头长发垂到锅外,直垂向锅底的柴火……

    扑灭东之月头发梢的火,桉朵儿再环视一番,澡洗得差不多了,推拿推得差不多了,头发也烧得差不多了。她忐忑地再次看向东之月,问:“夜之哥哥,你还生气吗?”

    东之月说:“唔。”

    桉朵儿不知道东之月这“唔”算什么意思,又不敢多问,心里有点放松,却又似更无措。想了想,脑子里亮光划过,脆生生道:“夜之哥哥,要不我侍寝吧?”

    桉朵儿发现自己陷入一个怪圈,只要还有点事情能为东之月做,就坦然许多。

    彼时,大锅所处的山洞石乳成林,开阔宁静,洞壁绿藤蔓延,角落清潭漾漾,从洞顶滑落的几丝月光皎白生晕。清潭旁有厚实柔软的细草地,一躺上去就如陷入云里。

    桉朵儿和东之月肩并肩平躺。从出那口锅开始,桉朵儿从头到脚就都变得干干爽爽,好像从未沾过水。东之月仍旧光着上半身,闭眼不发一语。

    桉朵儿有些犯难,她说“侍寝”,但东之月躺得如此正人君子,她也不知怎么个侍法。

    她试着拉起东之月的一只手臂,压到自己肚子上。东之月发出微微鼾声。

    她小声说:“夜之哥哥,山洞里凉,不靠紧一点,会冻病的。”

    东之月的手臂从她肚子上滑落,重搁置在草地上。

    她没法,撑起上半身开始掰东之月的肩,试图让他侧睡过来。片刻之后,还真成功了。两人变成面对面侧睡的姿态。桉朵儿蜷了蜷身子,将东之月的双手在自己背上固定好,缩进东之月怀里。

    正欲安睡,东之月突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翻身,变成背对她。

    桉朵儿傻了眼。但她努力这么长时间,真不能半途而废。给自己鼓鼓气,重新坐起,跨到东之月腰上,打算翻向另一面。

    翻的过程中,发生一点小意外。

    她没坐稳,身体往前一扑,肘弯就在东之月腋下肋骨处碰了一下。

    “哈!”东之月爆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在寂静的洞穴中像颗蹦跳的豆子,极具活力。

    桉朵儿先是被吓住,等镇静下来,灵台陡然一阵清明,心里就乐开了花。

    原来如此,东之月是个极怕痒的人。怪不得他挠桉朵儿痒能挠出惊天动地的效果。不学会挨揍就不会揍人,同样的道理,不能体会痒,也就不能挠出痒。东之月在挠痒方面的造诣来源于他本身对于痒的超凡脱俗的感受力。

    一得出这结论,桉朵儿立刻忘了侍寝一事,沉迷进新发现中。她不容分说,双手开始在东之月腋下乱挠一气。

    东之月的高冷荡然无存,笑得手足抽搐,竭力去阻止。但每次手一挥出来,就被桉朵儿按下去,用膝盖死死压住。

    痒这东西就是这样,一经挑起,就不可收拾,本来寻常的触摸也会变成奇痒。

    桉朵儿挠了腋下挠脖子,挠完脖子挠腰和大腿,东之月笑得几乎断气,她充满报复的快感。

    终于,一阵天旋地转,桉朵儿几乎腾空飘起来,落定时,就被东之月压在草地上。

    她试着活动一下,立刻被制住。

    “死丫头!”东之月俯在她耳边,吮吸她的耳垂,声音似呓语:“死丫头!你到底是谁?哪来的小野猫?”

    桉朵儿觉得这话古怪,但再一想,这种时刻,如果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合逻辑,那该是多变态的数学家。

    东之月一边说,手中就多了一张信笺,正好被桉朵儿瞥见。

    桉朵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东之月展开,桉朵儿看见纸上是一幅陌生女子的小像,立刻大为不悦,问:“这是谁?”

    东之月盯着那小像,敛眉不语,眸中若有所思。

    桉朵儿噘嘴“哼”一声,说:“又是哪个红粉?丑死啦!有我好看?”

    东之月再看那小像半晌,手指一动,信笺便不知所踪,重新俯到桉朵儿颈项间,开始沉醉地亲吻:“没有你好看。你这小野猫,你又漂亮又折腾人。唉,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桉朵儿听前两句话听得心旷神怡,直接忽略后面两句“你到底是谁”。

    她的双手攀在东之月的后腰上,手指跳动两下,心里突然没来由地敞亮。

    她突然有些顿悟,那个一直以来的难题,从亲吻抚摸到宝宝之间到底隔着个什么距离,好像突然有了答案。

    她的双手开始顺着东之月的后腰下滑,灵活如蛇。

    “你!”

    突听东之月一声低吼,猝不及防地击碎一切旖旎。

    桉朵儿整个人似也被击成碎片,昏天暗地地一瞪眼,就见东之月已起身,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她,黑玉般的眼仁中秋风肃杀,在静夜里掀起空旷呼啸。

    桉朵儿惊叫起来:“夜之哥哥?”

    她完全没弄懂这突生的变故。

    东之月冷声问:“谁让你来的?”

    这一问,桉朵儿猛一个激灵,忍不住拍自己的脑袋。

    折腾这半天,竟然忘了这趟出行的主要目的。

    她慌忙起身,想抓东之月的手腕,却被东之月一把挥开。桉朵儿实在不知东之月这前后态度的转变从何而来。但时间紧迫,她也顾不得多想,开始急切恳求:“夜之哥哥,你听我说,我先前遇难,被太微尊上救过。现在太微尊上中了青鸾的枯玉寒毒,你能不能帮我说服青鸾,给太微尊上解药……”

    “太微派你来的?”东之月打断她后面的话,凝肃询问。

    桉朵儿老实摇头:“太微尊上中了毒,现在很不好。是太微尊上的女儿沉烟请求我来的!”

    “沉烟?”东之月反问,不等桉朵儿回答,却点头自语:“沉烟,沉烟。很好!”

    最后那“很好”二字,语气肃重果断,让桉朵儿无端端嗅到一股血腥味。打了个寒战,再一定睛,山洞里竟然只余她一人,东之月已无影无踪。

    桉朵儿再怔一阵,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想破头也想不清,东之月这举动算什么说法。

    从前面的过程看,东之月确是一点点消除了对她的芥蒂,直至最后那场亲密。但事情接近顶点时猛一个反转,仿佛从云端跌进深渊。东之月最后那冷厉的目光和语气,那毫无妥协之意的不辞而别。东之月这到底是唱哪出?

    寒月被掩入厚云,山洞里磷光森绿,衬着青藤怪石,片刻前的勃勃生机恍惚转化为不可名状的鬼气。

    桉朵儿打了个寒颤,心里开始发虚。

    东之月这举动,让她先喜后悲,最放松时猛然来上致命一击,莫不是根本没原谅她,只是用这种方式,狠狠报复她一遍?

    纵观东之月的风格,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绝对不在话下。但,东之月会这样对她?

    桉朵儿想来想去也是枉然,有时候觉得这确是东之月的典型处世之道,有时候又觉得这是全天下最扯淡的事。但如果是扯淡的事,那东之月的真实理由又是什么?

    她在矛盾的两极徘徊不定,最终头剧烈地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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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九十二章:大局已定

    再环顾一遍深谷和山洞,桉朵儿终于有了几分理智。此情景,光顾着追根究底与东之月的纠葛,就是作死。她被困在这鸟不生蛋的偏僻角落,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东之月这挨千刀的,就算是报复她,有那心理上的打击也就差不多了,有必要再罚她荒野求生吗?

    桉朵儿深呼吸几次,平复一番情绪,踏出山洞。

    月亮不知去向,雾气弥漫出来,远山只像一团氤氲缭绕的墨痕。夜风扑在脸上,桉朵儿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她在修炼一事上虽是绝顶的废材,但好歹也是神族的人,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比如这移行的身法,就学得还算像样。先前在三元之城,修为几乎全部被凝住。自来到这醇和垣殿之后,却又开始恢复。此时她那身不算高明的修为几乎已全部回归,因此得以连跑带跃,轻灵如同小鹿。

    跑了一阵,呼吸还算平顺,抬头看看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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