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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冠天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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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他经历过两世人生。
  这等怪异之事说起来实难置信,若非他亲身经历,恐怕也会对此说法嗤之以鼻,可偏偏它就这么发生了。
  上一世,他是手握军政大权的晋南王世子,门下能人无数,带领着自己的羽林卫打赢了许多场仗,他破了淮阳大军,秦西大军,甚至是段泽明率领的禁卫军,于诸王混战的乱世中站稳脚跟,脱颖而出,及至消灭六王,吞并他地,平定乱世,被群臣拥立,让他登上那个九五至尊之位。


第18章 
  男儿在世,当建伟业。说起来,霍景安上一世也算是功成名就了,那万人所仰的位置只要他轻轻一点头,就能唾手可得。
  可他却和别人不一样,他并不想登基大宝,成为天子。他有权有势,底下有门客,有兵马,他的吩咐,旁人不敢懈怠,他的话语,别人也不敢轻慢,又何必要上赶着去当那劳什子的天子呢,那又不是什么好坐的位置。
  对于他这种想法,他人自是难以理解,群臣更以为他是假意推辞,毕竟历来开国之君都是要再三推辞才谦虚受下,坐上那九五之位的。
  对于这些,他懒得分辩,不过被念得久了,有时也会考虑几分。毕竟他不当皇帝,自会有人坐上这位子,他固然能够自保,可这样的结果要么就是天下再起纷争,要么就和宣哀皇帝赵瀚一样,天子不临朝,无亲政,有名无实,有违他的本意。
  可还没等他考虑出个结果,老天爷就一道雷把他劈回了过去。
  没错,在霍景安第三次推辞帝位不受时,青天白日里忽然落下了一道惊雷,直劈在宣政殿里,把他劈回了五年前。
  时光倒流,人生重复,这等玄怪之事,竟然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开始不明其意,甚至还以为自己那五年的经历是场大梦,直到一日,晋南王府迎来了一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
  那书生不请自来,被仆役驱赶,正巧他路径前院,好奇他是如何闯进这重重护卫的晋南王府的,就喝止了仆役,上前询问。没想到那书生却对他作了一揖,道了声“天命所致,天命所归”后就飘然离去,等他再派人去寻,已是杳然无踪。
  天命所致,天命所归。
  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终于恍然大悟。
  大魏气数仍存,国运仍在,朝不该倾。
  所以,当他产生动摇,生了一丝登基帝位的心思之后,就被天打雷劈,遭了天谴。
  老天这是在护着大魏朝呢。
  当霍景安想明白这一点后,心中不禁嗤笑,国运气数对于一朝来说的确必不可少,可到了依靠老天庇佑才能苟延残喘的地步,这也太可怜又可笑了。
  也罢,既然天意如此,那他就顺应天意好了,一个皇位而已,他还不稀罕。
  不过这世间从来不缺少野心勃勃之徒,少了他一人,将来也不会有多大改变的。
  长公主监国,虽力挽狂澜,实则却是末相已显,到了最后的地步。各地藩王虎视眈眈,天子式微,赵静选在这种节骨眼上削藩,不是愚蠢,就是当前的情况已经恶劣到了不得已也要为之的地步。
  在这样的情势下,他不出头,还会有其他人出头,去争这天下皇权,老天难道还要一个个打雷劈过去不成
  大魏已经没救了。
  也不尽然。
  当今春四月,霍景安赶赴长安,于巍峨壮丽的皇宫望朔拜朝之时,他心里忽然升起了这样一个念头。
  他因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而横遭天谴,却没有身死,而是重历人生,此等奇遇,按理来说不该发生在他这种“违背天命”之人身上,或许老天爷真正的意思,是想让他来帮助赵家皇室,稳固大魏江山。
  不过这些都是霍景安的猜测,他素来性情冷漠,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五年前,对赵家皇室毫无好感,这个念头只在他心里过了一过就罢了,压根没有想过要付诸行动。
  可就在这时,他遇见了段缱。
  那一天,杨柳依依,海棠灿烂,他就是在这么一片碧柳花枝后面望见了她的身影,水红的流仙裙如花般绽放,像极了一朵盛放的山茶花。
  那时她正在编织着花环,嫩白的手指在柳条中穿梭编织,眉眼如画,笑意嫣然,周围的一切都被她衬得黯然失色。
  他生平头一次失了神,甚至差一点被赵瀚豢养的毒蛇咬到。
  赵瀚唤她表姐,宫人称她郡主,他只思考了片刻,就明了了她的身份,成阳长公主赵静的爱女,长乐郡主段缱。
  这个名字,霍景安再熟悉不过,虽然前世他并没有见过这位郡主,但还是牢牢地记住了这两个字,记住了她长乐郡主的封号。
  因为后来的乱世,就是由她的死亡引起的。
  盛清七年,长乐郡主出城上香为母祈福,不幸于回程遭遇歹徒,香消玉殒,长公主闻讯大恸,急病攻心,天子赵瀚趁机夺权,前朝陷于一片纷争。
  同年六月,淮阳郡王买凶杀害长乐郡主一事暴露,情急之下逼宫谋反,被大司马段泽明斩于马下,自此拉开了诸王大乱的序幕。
  深知后来世事的霍景安清楚,要想稳定大魏国基,就得保住这位长乐郡主的命,她不死,赵静就不会病倒,前朝不会混乱,更不会给诸王可趁之机。
  赵瀚性情暴躁,眼光短浅,不堪为帝,其他几个亲王郡王也都是些庸才,这大魏江山若是想长久下去,还得靠着赵静。
  于是他特意在赵静面前提了几句长安城外多有匪徒出没的话,想来以赵静对爱女的疼爱,定然不会掉以轻心,这对于他来说是个举手之劳,他乐得帮一把。
  果然,第二天亲信来报,长乐郡主在禁卫军的护送下出了城。
  按理来说,他应该放心了,那些禁卫军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护住段缱绰绰有余,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放不下心,眼前总是出现段缱戴着花环嫣然一笑的画面,最后竟鬼使神差地带着羽林卫出了城,沿着山路寻了过去。
  不过也幸好他赶了过去,没想到那些人不仅派了死士,还在长公主府里安插了暗桩,要不是他出手及时,段缱就得死在那车夫手上了。
  怪不得后来的长公主府败势迅速,原来这一切早就计划好了。
  段缱平安无事,赵静身体康泰,继续当着她的监国长公主,赵瀚也继续当着他有名无实的天子,前朝一片安稳,可霍景安那边却开始出现意外了。
  那个意外就是段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这一世救了段缱一命的缘故,两个上一世毫无交集的人在这一世居然有了不少相遇,杨柳台处,未央宫中,牡丹花下他总是会在各种各样的地方遇见她。
  一开始,他一见着她的身影就会转身离开,除非段缱发现了他,喊住他,他才会停下来和她搭话,到了后来,他的心思就变了,他开始期待段缱发现他、喊住他、和他说话,明明对他有着忌惮,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他说话,每当这种时候,他的心情就会莫名晴朗。
  临华殿外,他故意邀请段缱去丹明池边赏景,撑伞和她同行时他居然生出了一丝恍惚之感,仿佛置身梦境,并且头一回生出了帮赵静定稳天下的心思在他向段缱出言求娶的时候。
  段缱拒绝了他的求亲。
  出乎他的意料,但也没有办法,谁让他自己说了不会强迫逼人呢,他也只能接下这份拒绝了。
  不过他也承认,当时的他对段缱并没有到非卿不娶的地步,完全就是一时冲动之下的脱口而出。
  只是因为段缱本该早早逝去、却被他救了下来,那前后迥然的人生轨迹,使得他对她有一种特殊的兴趣而已。
  而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接触,霍景安对段缱的了解也越发深刻起来。
  长乐郡主端庄典雅,知书达理,堪为世家贵女典范。这是他人对段缱的评价,但对霍景安而言,段缱不过就是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罢了,她有脾性,有脾气,会生气,会故意对他的话置若未闻,会含沙射影地暗讽他,会使小伎俩,也会羞赧,会脸红,会不好意思。
  她表面是一汪平静的潭水,实则却是一条溪流,淙淙涓涓,轻灵跃动。
  他开始在人多的场合寻找段缱的身影,开始主动和她搭话,和她聊天,和她说笑,他对她的兴趣与日俱浓,怀抱的情感也越来越复杂,直到现在,那份情感越来越澎湃,时时刻刻都跃动在他的心里。
  望着手中泛着晶亮光泽的璎珞珠坠,霍景安慢慢收紧掌心,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潺潺的溪水边,段缱已经梳好了头发,可等她将钗环重新簪好时,她才发觉缺了一串珠坠,正想着要不要回去找找,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她抬头望去,就见霍景安朝着她慢慢走来,在她两步之外立定,朝着她伸出了手,显出一串璎珞珠坠。
  段缱面上一红,飞快地接过那串珠坠,就低着头缠起发来,只是手指打结,半天才勉强缠好。紧接着,她站起身,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袂,低着头恭喜了霍景安一声。
  霍景安微微一笑“郡主过奖了,若非郡主发饰被树枝缠住,也不会分心落后,我胜之不武,算不得数。”
  段缱面上更烧,他这番话直接把自己快马抢先的举动比入了地里,不禁赧然讷讷“我刚才使了手段,故意抢先,要是我赢了,才是真的胜之不武世子骑术高超,长乐输得心服口服。”
  霍景安低头一笑“既然如此,那这场比试就算我们平了吧,不分胜负。”顿了顿,又道,“刚才一通疾驰,郡主想必累了,不如牵着马在林中走走,慢慢回去,也算是游览一番景致。”
  段缱忽然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
  她沉默片刻,方轻声道“好,就依世子之言。”


第19章 
  段缱牵着马,和霍景安在林子里一道慢慢走着。
  林中绿荫繁茂,古树参天,鸟儿于枝桠间婉转轻鸣,四周都回旋着水流之声,愈显静谧。
  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林道青苔,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不久之前,她心里还憋着一股气,想着非要赢了这场赛马不可,可当她真的输了之后,她却没有感到任何失落,甚至连一开始的恼意也没了,只剩下一颗心在怦怦跳着,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霍景安忽然道“淮阳郡王一事,郡主可询问过殿下了么”
  段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点了点头,“的确如世子所说,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想了想,又道了声谢,多谢他当日的提醒指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霍景安好像轻轻哼了一声。
  他看向她道“郡主就不奇怪下臣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么”
  段缱微笑“世子足智多谋,手下能人无数,知道这些不足为奇。”
  霍景安微扯嘴角“多谢郡主抬爱,不过”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野兔就忽然从边上的灌木丛里跳了出来,飞快地跃过他们身旁跑了,紧接着,一条黑色的细犬也跟着从灌木丛中追出,却没奔向那野兔,而是冲着两人狂吠起来。
  段缱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下一刻,霍景安就走到了她跟前,挡住了那条冲他们狂吠的细犬。
  她一呆,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没事。”她听见霍景安沉稳的声音道,“是条猎犬,不会伤人。”
  随着他这一句话音落下,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着几声驾喝,那猎犬立刻止了狂吠,摇着尾巴回头跑去,迎接它主人的到来。
  很快,就有一行人出现在了附近。
  而在看清为首之人后,段缱心中就是一沉。
  来人正是赵瀚和他的一批侍从。
  望见霍景安段缱两人,赵瀚的脸色也变了变,皮笑肉不笑道“真巧,世子和表姐也在附近。”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后的马上一扫而过,落在冲他不断摇尾巴的猎犬身上,“朕的这头大将军可没吓着表姐吧它平日里跟在朕的身旁,凶恶惯了,见着陌生人就喜欢下嘴咬上一口,不知它可曾伤着表姐”
  段缱心中一冷,给猎犬取名叫大将军,这是在糟践谁呢,刚要开口,就听霍景安道“幸好陛下来得及时,若不然,这猎犬可就又要死在臣的飞刀之下了。”语气极淡,却让赵瀚的脸色登时沉了下去,显然是想起了之前死在霍景安飞刀下的那条毒蛇。
  他冷冷望着霍景安,道“看来朕还要感谢世子对表姐的救护之功了。来人啊,看赏”
  周围一片寂静,侍从面面相觑,不敢多言,跟在赵瀚身旁的黄门也是战战兢兢,低着头惊惶不安,只有那条猎犬喜滋滋地在赵瀚周围转着圈,哈着气摇着尾巴。
  眼见赵瀚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段缱心里一个咯噔,暗道不妙,这霍景安说话也真是太不留人余地了,赵瀚虽然没有实权,可他到底是天子,若真惹急了他,这事就别想善了了。
  思及此处,她立刻上前一步,赶在赵瀚发作前微笑着敛衽行了一礼“长乐见过陛下,陛下万福。听永嘉长公主说,陛下这几日都沉溺于丹青作画,连弓箭都不怎么摸上一把,今日如何又有兴致来这林中狩猎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赵瀚的神情。
  在宫女落水之前,她是真心以为结亲之意出自赵瀚,再不济也是姐弟两人共同谋划的,可在那之后,她就有些不确定了。赵娴显然被妒火冲昏了头脑,连推她落水这一招都做得出来,那么瞒着赵瀚擅自行动也不是没有可能。
  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就看赵瀚现在的反应了。
  听见段缱这番话,赵瀚明显的愣了一愣,皱眉道“丹青朕什么时候喜欢上丹青了”
  看见他这个反应,段缱心里就有了数,垂眸笑道“娴表姐是这般说的,想来是和母亲抱着同样的心思,都觉得陛下游猎太过,该静下心来做点别的事,总是这么骑马游猎,对陛下龙体也有妨碍。”
  她本来是不想把赵静搬出来的,毕竟正儿八经坐在天子宝座上的是赵瀚,有时她还会觉得他有点可怜,身为天子,却有名无实,这滋味想必不会有多么好受,可一想到赵瀚给身边猎犬取了大将军的名字,那点恻隐之心就都没了。
  他既然不给段家面子,自己又何必给他留脸面呢。
  果然,赵瀚闻言之后,脸色青白交加,半晌才冷笑道“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不劳姑姑和表姐费心。表姐还是多关心关心身旁的这位世子吧,别放飞了烤熟的鸭子。”他说着就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大喊一声,“大将军,我们走”扬鞭疾驰而去。
  猎犬嗷呜一声,撒开四蹄追了上去,余下的侍从黄门也忙不迭拍马赶上,很快走了个干净。
  见麻烦的人终于走了,段缱舒了口气。
  马儿在她身后打了个喷嚏,刨了刨蹄,她转身想要安抚,却不想正撞上霍景安凝视着她的目光,霎时心中一跳,迅速移开目光,低头咬着唇,有些无措。
  霍景安没有说话。
  段缱面颊逐渐发热起来,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来打破这阵沉默时,霍景安走到一边,把他的马往前牵了几步“陛下既然已经离开,那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吧。”
  “好。”
  两人继续在林中牵马漫步起来。
  段缱骑着马在林中奔驰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如今靠着双脚慢慢走着,方觉路途之长,林中道路又多崎岖不平,一开始还好,等走得多了,她就有些累了,就是周边风景再好也难以抵挡这份疲惫。
  又是一处水湾,她牵着马小心绕过,咬唇眺望远方,正在琢磨着还有多久能到林子口时,霍景安忽然停下了脚步,翻身骑上了他的白马。
  “这里离林口还有很长一段路,”面对她疑惑的目光,霍景安轻描淡写道,“要是光靠我们自己走出去,等下晚了也不一定能走完,还是骑马回去吧。”
  段缱一怔。
  他这是原本就准备这么做,还是发觉了自己的疲累,临时改了主意
  “郡主”
  段缱回过神来,翻身上马,冲霍景安莞尔一笑。“世子此言甚是。”她道,双腿一夹,马儿就悠悠往前走去。
  霍景安也笑了笑,手中缰绳一引,追上她,与她并驾齐驱。
  马蹄自然比人腿要走得快,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林子口。
  望着豁然开朗的森林出口,段缱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就这么和霍景安一道出去,要是被他人撞见了,岂不会惹是非她可不想这样
  正当她一筹莫展时,霍景安忽然转了头,对她道“时辰不早了,郡主还是快些回宫的好,下臣尚有要事,就此告辞。”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就这么策马离去,留她一人在林子里,五味杂陈。
  他倒是想得周全,可他这么处处替自己着想,她这心里就更是怀疑起来。
  经过这几个月的所见所闻,段缱也算是差不多了解了霍景安这个人,知道他生性孤傲,目下无尘,连赵瀚都不放在眼里,更遑论其他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偏偏对自己一人礼让周待。
  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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