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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后的日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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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移到哪里去了?
  当然是落到严静思肩上了。
  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麻烦天上来。
  严静思拧了条帕子给宁帝擦拭脸和脖颈,很不客气地掰开他的手掌里里外外擦了一遍,一边擦一边忍不住念叨:“跟徐贵妃相亲相爱狂撒狗粮的是你,摔一跤就翻脸不认人的也是你,人常说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还真是诚不欺人。但可是啊,你要翻脸就自己翻好了,怎么就非得拉我当垫背呢。我之前呢,不顾名声发了次飚,纯粹无奈之下的应急之举,你倒好,摆明了是要让我坐实了母老虎的名声,心眼可真够坏的。。。。。。”
  沉浸在碎碎念中的严静思只顾着搓宁帝的手指头,没办法,身为手控,对这种骨节均匀、手指修长的美手最没抵抗力了。
  火舌翻腾间,死神携着令人窒息的炙热杀将而来,鼻端甚至可以嗅到肉…体被烧焦的味道。
  宁帝只觉身体一沉,从紧缚的深沉噩梦中堕出,心跳失衡、呼吸失控。蓦地,脖颈间力道均匀地温热划过,渐渐让他找回了无法控制的思绪。
  擦拭的力度很舒服,碎碎的念叨听起来也不让人心烦,宁帝闭着眼睛动了动眼珠子,想到自己现今的处境,做了个很不厚道的决定:继续装昏迷。
  “禀皇后娘娘,各宫嫔妃都回去了,只有徐贵妃。。。。。。还在殿门外跪着,说是只求在最近的地方陪着皇上。”福海蹑手蹑脚返回室内,轻声禀道。
  严静思手上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原态,继续擦拭宁帝的手臂,淡淡道:“既然贵妃如此有心,那便让她继续跪着吧。你出去就说,皇上伤情危旦,委实不可打扰。然,皇上素来倾心贵妃,有她在门外陪着,相信皇上定能感应到她的真心,早日苏醒过来。”
  福海应声退下,不出半柱香时间,整个后宫都知道了徐贵妃被皇后娘娘反将一军的消息。
  果然,翌日宫禁时间一过,徐尚书就联合一众言官上了参劾严后的折子。其间洋洋洒洒列举了十数条过失,剑指严后恃权而骄、有失母仪之德,且多年无所出,不足以胜任皇后之位。
  废后之心,昭昭若揭!
  严静思驳回了严阁老的求见,直接下了道懿旨到徐尚书府上,其中大意:等你女儿有个一男半女再来和本宫提什么无所出!另,本宫是否有德母仪天下,只有皇上说的算,你一个区区的工部尚书,费什么话!
  接到懿旨的徐尚书彻夜未眠,倾尽毕生词汇写了份力透纸背的谏言废后的请愿折子。然而,肯明确附议的同僚却比预想中的少了许多。更重要的是,这份折子递上来就淹没在了御书房厚厚的奏折堆里。
  “好个严静思,没想到她竟然隐藏如此之深!”徐尚书遥望皇宫的方向,眼底浮上不加掩饰的狠戾与杀意,“去,回禀王爷,是行动的时候了。”

☆、第10章 殿前风波

  “娘娘,龙鳞卫急报,成王在京郊别庄的府兵似有异动。”福海走上近前,放低声音禀报道,话音微微带着颤意。
  严静思神色一凛,念头忽的一动,问道:“徐贵妃还在外头跪着?”
  “是,还跪着呢,这都两天一夜了,奴才劝了数次也无果。”
  严静思偏过头,仔细打量着龙床上躺的安稳的宁帝,叹了口气,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幽幽道:“皇上,下面的事儿搞不好要涉及到您心系之人,臣妾意有不平,出手恐怕不知轻重,所以,还是您亲自来吧。”
  福海听闻这话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床榻上的人。
  但见前一刻还深陷昏迷中的人,此刻竟悠悠睁开了眼睛。
  “皇后真的是心细如尘。”宁帝久未出声,乍一开口嗓音嘶哑如破锣。
  这种滋味严静思深有体会,将手里一早倒好的茶递了上去。
  宁帝很不客气,直接就着严静思的手三两口将茶盏喝了个精光。
  严静思挑了挑眉,心里暗忖:这宁帝,和印象中的相比,有些不大对劲啊?
  然而,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严静思还是懂的。千万不要对一个人感兴趣,如果你不想和他深入打交道的话。
  “皇上过誉。不过是昨晚何掌院为皇上施针的时候臣妾偶然间见到您的指尖动了一下。”严静思福身施礼,“皇上洪福齐天,此等小伤定能逢凶化吉。不过,还是让何掌院再仔细瞧瞧更为稳妥,毕竟皇上一人安危身系天下万民福祉,马虎不得。”
  宁帝嘴角牵出一抹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嘲讽,但还是挥了挥手,“福海,传太医吧。”
  严静思连着两日来紧绷着的心弦终于得以放松,又喂着宁帝喝了一盏茶。
  宁帝看着严后近在咫尺的恬淡容貌,心中浮上一阵暖意,转瞬又被复杂的心绪取代。
  严静思不想细究宁帝眼神里的复杂,一盏茶刚尽,恰好福海引着何掌院走了进来。严静思站起身,自动让出床边的位置。
  何掌院慎而细致地检查了一番,抹去心头隐隐的猜测,起身行礼道:“皇上洪福,现下醒过来就无大碍了,只需再服用两剂固气培元的药即可。”
  宁帝摆了摆手,福海领会其意,跟着何掌院亲自去取药、煎药。
  对着昏迷的宁帝,严静思尚能自若相处,可对着清醒着的宁帝,尤其是只有他们两人独处,只剩下相对无言的尴尬。幸而宁帝虽然人清醒了,精神还有些不济,没寒暄上两句,就被严静思劝着又睡了过去。
  福海端着汤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皇后坐在床榻边看着皇上的脸微微出神。
  察觉到轻微的脚步声,严静思回过神,浅眠的宁帝也睁开了眼睛。
  严静思本想让出位置,方便福海稍后伺候宁帝用药,没想到这倒霉催的皇上竟然醒了,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意思不言而喻。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严静思心中默念着,待福海扶着宁帝坐靠起来后,稍稍挽起袖子一勺勺喂药。
  生命中每一个过客都有特定的角色智能,严静思觉着,宁帝存在的意义,对自己来说就是个讨债的!
  诚意也表示到位了,人也醒了,药也吃了,严静思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施礼拜别宁帝,毫不拖泥带水地退出了寝殿内室。
  挽月和康保等人始终候在暖阁外,见自家主子眼地泛红脚步虚浮地被福海送出来,忙迎了上去将人接过来。
  “何掌院已在广坤宫候着,皇后娘娘请慢走。”福海躬身,毕恭毕敬道。
  “福公公有心,本宫就先回去了,皇上这边还得你警醒着伺候。”严静思念头转了转,补充道:“如若皇上没有特别的交代,那一切还是按着本宫之前的话来做,任何人不得擅入,扰了皇上静养。福公公数日不得歇眼,康保就先留在公公这边差遣吧,若是有事,可让康保随时来知会于我。”
  福海老怀感激,“奴才谢皇后娘娘体恤!”
  “罢了,都是为了皇上。”严静思摆了摆手,被几个丫头簇拥着出了寝殿。
  沉重的殿门在门轴的吱咯声中缓缓打开,突然进入视野的明媚光线刺得严静思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待眼睛适应了光照后,门口青砖地上跪着的徐贵妃赫然映入眼帘。
  与两日前那一见相比,素衣净颜我见犹怜的徐贵妃已然如膏肓之末的病人般脸色颓然,娇弱瘦削的身子也因为久跪而摇摇欲坠。
  “请皇后娘娘开恩,臣妾只求能见皇上一面!”徐贵妃艰难地向前膝行两步,额头触地,频频叩首道。
  此情此景,任谁人看在眼里,都要以为是皇后仗着身份强行阻拦了徐贵妃与皇上见面。
  挽月和莺时当即蹙起了眉头。徐贵妃此时越是做小伏低,越是能坐实皇后娘娘的“恶名”。
  严静思却神色不变,淡淡扫了眼苦苦哀求的徐贵妃,道:“徐贵妃,你这是何意?本宫早让福海传了口令,后宫诸人各回各宫,非令不得擅出,违者以冲撞圣驾的大不敬之罪严惩不贷。你现在是在挑战本宫的威信吗?”
  徐贵妃身形一顿,转而愈发卑微地触地叩首,口中连连道:“娘娘恕罪,臣妾只是担忧皇上安危心切,求娘娘念在臣妾诚心一片的份上,让臣妾见皇上一面吧!”
  “求皇后娘娘开恩,让贵妃娘娘见皇上一面吧!”
  。。。。。。
  一时间,徐贵妃随行的一众宫婢侍从皆纷纷叩首,为主子求情。
  严静思站在殿门外的石阶上,看看跪在脚下的人群,再看看远处急行而来渐行渐近的人影,别有深意地弯了弯嘴角,抬手拦住了后赶过来的康保。
  “娘娘。。。。。。”康保欲言,却因严静思的示意及时打住。
  “稍安勿躁。”严静思低声道:“左右有那位在,咱们只安心做回出头鸟即可。”
  严静思话音刚落没多会儿,远远走来的一行人就到了近前,竟是一队御林军,走在人前的赫然是工部尚书徐劼,和御林军副指挥使曹冼。
  “徐尚书,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伙同御林军逼宫不成?!”严静思凛然喝道。
  徐劼老脸一横,冷眉应道:“恕老臣直言,别有用心的恐怕是皇后娘娘您!”
  “娘娘?娘娘?!”忽的,一旁传来宫女望春惊慌的呼叫声,“不好了,贵妃娘娘晕倒了!”
  徐尚书横眉一抖,斥道:“嚎什么嚎,还不讲娘娘抬回宫传太医!”
  严静思冷哼一声,幽幽道:“徐尚书好大的官威,竟敢当着本宫的面染指后宫之事,不觉得手伸的太长了吗?还口口声声说本宫别有用心,当真贼喊捉贼!”
  徐劼脸色一凝,拱手施礼,道:“刚刚是老臣一时心急,乱了礼法,还请娘娘恕罪。不过,若娘娘想证明自身清白,还请老臣等进殿探望皇上。”
  “不行。”严静思斩钉截铁道:“皇上有令,除了本宫与福海,其余人等一律不得入内,违者以大不敬之罪论处。”
  “一派胡言!”徐劼愤然道:“皇上昏迷多日,垂垂不醒,怎会下此口谕?!皇后娘娘,您应该知道,假传圣令该当何罪!”
  “就算皇后假传圣令,为的也是防备尔等狼子野心!”人群后蓦地传来一声厉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另一队御林军簇拥着一行人急促而来,为首的是吏部侍郎严通等人。
  严静思眼底浮上一抹冷清。
  “严通,你要造反不成?!”徐劼怒视严通及他身后的一队意料之外的御林军,大声喝道。
  严通讪讪一笑,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徐劼身后的列队,嘲讽道:“徐尚书,威逼皇后、意图闯宫的人是你吧?本官可是前来护驾的!来人,把他们统统给我围起来!”
  “罗通,你少含血喷人!”徐劼心下一凛,按计划,成王本该控制住了宫门,严通是怎么带着一路御林军闯进来的?
  两路御林军登时呈剑拔弩张之势。
  严静思叹了口气,握紧了康保之前私下塞给她的半块符牌,扬声喝道:“龙鳞卫听令,合围!”
  “得令!”
  “得令!”
  两道复命声破空而出,还未等殿前众人反应过来,两队荷甲持刀、脸覆银面具的矫健身影闪身而出,顷刻间就将殿阶下的众人统统围住。第二梯队紧随其后,手中的□□森森然齐瞄向阵中诸人。
  徐劼、严通诸人登时大骇,脸色苍白如纸。
  龙鳞卫非皇命不奉。
  现今龙鳞卫出现在此,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皇上真的已然醒了。
  “皇上初醒,精神尚有不济,尔等身为臣工,不思为君分忧,反倒上赶着给皇上添堵,是见不得皇上好了是吗?!”严静思冷冷看着跪在阵中的诸人,道:“来人,将几位大人请到诏狱喝喝茶,好生款带着,待皇上身体恢复后再做定夺。”

☆、第11章 重返皇庄

  “得令!”
  数名高壮的军汉应声出列,不待徐尚书等人挣扎,就拎小鸡似的将人统统拎了下去。
  严静思看着歪倒在一旁,不用传唤太医就自己醒了过来的徐贵妃,不甚耐心道:“徐贵妃公然抗旨,理当严惩,然念在一片诚心惦念皇上的份上,就从轻处罚,即刻回咸福宫禁足思过吧,何时解除禁足,但听皇上的吩咐。”
  两相比较,徐贵妃的惩罚简直是格外宽厚。
  徐贵妃忙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叩礼谢恩,速速退离乾宁宫,踏进咸福宫时,主仆俱沁了一身的冷汗,心生死里逃生之感。
  想到当着自己的面被带往诏狱的父亲,徐贵妃双眸浮上氤氲水汽,玲珑贝齿几将下唇咬破。
  无心去想徐贵妃该要如何血洗今日的大辱,严静思将手里那半块调动龙鳞卫的符牌退回到康保手里,叮嘱他原璧归赵,自己火速奔回广坤宫。这皇上,看着面皮嫩,其实一肚子黑墨水,太会给人挖坑了,还是速速回皇庄比较好。
  仿佛是老天爷听到了严静思的愿望,特别垂青于她。翌日,皇上清醒的消息传遍后宫前朝,除却窝在诏狱的犄角旮旯里画圈圈的几人,满朝臣工皆上了贺表。
  严静思应召到乾宁宫陪着宁帝喝了两次药,相对两无言的尴尬在宁帝没话找话的俗套问题和严静思干巴巴的回答中一来一往消减了不少。
  成婚多年,帝后关系能冷到这种份上也是挺不容易的,足可见宁帝的不用心和原严后的“无敌忍功”。严静思甚至忍不住猜想,自己现在这副身体该不会还是个处吧?想想好恶寒。
  幸而他们夫妻关系虽不和谐,但现下有着共同的利益联系。以皇庄整肃的话题做切入点,两人的对话终于渐入佳境。
  严静思观宁帝脸色,斟酌着该如何提出重返皇庄,没料到宁帝反而主动提出。
  宁帝伤得突来,来势凶猛,然痊愈得也快,不到小半月时间,已然恢复如初。可徐劼、严通等人在诏狱蹲了半个月,既没被提审,也没有被释放的迹象,仿佛被宁帝遗忘了一般。
  就这样,严牧南的袭爵礼如期而至。
  帝后亲临袭爵礼现场,宁帝更是亲手为严牧南束上了象征侯爵身份的玉冠,荣耀可见一斑。
  严阁老坐在下首位,看着眼前的情景,再想想犹在诏狱中羁押的长子,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常言道,一步错,步步错。只盼着能够亡羊补牢,时犹未晚到无可转圜的地步。
  但愿吧。
  严阁老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寻思着找个机会再与皇后娘娘恳谈一次,奈何严静思片刻未曾多留,只与母亲、侯爷弟弟小谈了一会儿就随着圣驾一同离开了。翌日,宫中传来消息,皇后伤病未愈,重返皇庄静养。
  三日后,严牧南遵照圣谕,携郭氏迁二房上下搬入御赐定远侯府,从此,府中下人皆尊称郭氏为太夫人。
  严静思返回皇庄不久就收到了严牧南的家书。笔迹显然还很稚嫩,但字正型端,已初具锋芒。
  家书大致三部分内容,其一,已顺利迁入定远侯府,请她勿念;其二,凤体安康阖家牵挂,万务保重;其三,牧南已被鸿儒齐先生看中,收为关门弟子,不日将行拜师礼。
  家书末尾,还提到严阁老将严二管家一家人的身契转给了郭氏。
  严静思反复将家书看了两遍,摩挲着下颌浅浅笑着,笑意直达眼底。
  重活过来这么久,顶数这封家书让人最开怀。
  将三张信纸整齐地叠好放回封信,递给一旁的莺时,严静思特别嘱咐道:“找个匣子装好了。”
  莺时应下,书房的间隔架上正好还有几个空着的紫檀木方匣,放小侯爷的家书最合适不过。
  “咱们这位小侯爷可真了不得,竟然能入得齐先生的眼,娘娘,奴婢听说,长房的两位少爷这些年一直想方设法地想要拜入齐先生门下,可最后都被拒了回来。”挽月同莺时、绀香一样,是跟着严静思陪嫁入宫的,对严家的事自然熟稔,只是挽月素来沉稳内敛,还真是极少看到她这般幸灾乐祸的时候,可见心中对严家长房是多么的不喜。
  严静思笑意更深,“母亲的眼光总是错不了的,牧南是个好孩子,我只是担心他思虑太深,反而束缚住了手脚。”
  挽月给严静思续了盏茶,心里喟叹,别人家是担心孩子不够用功读书,娘娘这可好,反倒是担心小侯爷太过用功了,真真是奢侈的烦恼。
  严静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忍不住轻笑出声,放下茶盏让她们备好笔墨,亲自写回信。严静思本就写的一手好毛笔字,加上这些日子闲来无事就翻看原主看过的书籍,对备注的字迹熟稔于心,练字的时候又刻意在模仿原笔迹的基础上融入自己的习惯练习,经日下来颇有成效,既有原主笔迹的影子,又兼顾了自己的书写习惯,不至于让人觉得突兀。
  不出意外,严静思将会在皇庄住上相对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严静思在家书中提及,她会禀明皇上,邀郭氏和牧南来皇庄小住。
  给郭氏的家书中,她还特别单独写了一份给严阁老的夹杂其中,让郭氏转交。眼下时刻,她是不愿、也不便再与严阁老会面,免得打乱自己的计划。
  家书送出,严静思在皇庄的休闲日子再度恢复如初,每日喝喝茶,赏赏花,顺带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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