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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佞为妻[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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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玖道:“东蛮联合十三部落西侵,近日频繁骚扰西秦边境,意图吞并西秦、南诏、北晋,东蛮精于骑射,十三部落五行遁甲之术不容小觑,此一战在所难免。
  庐陵一役之后朝廷与楚王分江而治,西部战乱楚王是不可能出兵增援的,我只是希望届时宋相可以派遣良将西上平叛。”
  宋祁道:“你既然已经舍弃九将军的身份嫁给北晋淮阳侯为妻,何必再理这些不相干的事情?”
  慕玖慢条斯理喝着瓷碗中剩余的鸡蛋羹,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添了几分慵懒落拓:“宋相,我的夫君是北晋战神。他生,我陪他凯旋回朝。他死,我陪他战死疆场。
  你认为我是为了楚策?区区南诏内乱,八年之间生灵涂炭饿殍遍野,蛮族入侵三国百姓又当如何?”
  他与慕玖是敌非友相交不深,可在一个女子眼中他竟然看到了一个将军的信仰,没有为权为利的阴谋算计,那样纯粹的目光让人自惭形秽:“此番回京我亲去西境坐阵,还望将军不要食言。”
  慕玖摸了摸慕惟的头:“惟儿,爹爹带你回家。”
  宋祁轻轻拉住了慕惟的胳膊,她道:“待天下大定,我尊重攸宁的选择。”
  他蜷缩了一下手指慢慢松开了手,耳听开门的细微声响他道:“慕府、魏府灭门一事虽是朝廷所为,究其因果与楚王府脱不了干系,你万事当心。”
  慕玖身形一顿:“谢谢。”
  时值八月,秋桂累累,慕玖牵着慕惟的小手惴惴不安的回了淮阳侯府,一不留神竟已暮色西沉,也不知道卿书回府没有,被他得知自己偷跑出府免不了又是一顿训斥。
  她脸皮厚,被他训斥数落习惯了,可他若不高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他提及自己要回庐陵的事情。
  这么长时间影卫与卿书派去的人都没有把瑾儿、阿珩带回来应当是很难从楚策手中救人了,她必须回去一趟,顺道查查诛心蛊是谁下得,总不能两辈子死都死的稀里糊涂的。
  白芍一眼瞅到慕玖嚷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慕玖用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问道:“侯爷回来了吗?”
  “长公主、侯爷都在呢,方才大公子与大人带着小少爷也来了。”
  她以手扶额,认命的往里走,迎面便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沈淮一把扶住她冷然道:“你还知道回府?”
  慕玖心虚的笑笑,慕惟拽着她的衣摆怯生生的躲在她身后道:“爹爹。”
  沈淮头疼,大的还没有弄走如今又来一个小的?
  夕阳透过薄如蝉翼的银红窗纱撒在肩头,从安阳长公主的视角看去这小娃娃分明是在对着沈淮叫爹爹,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有孩子了?而且孩子都这么大了?
  安阳长公主端着一盘花样精致的糖酥眉开眼笑的对慕惟道:“来来来,到祖母这里来。”
  慕惟抬头看了慕玖一眼,她微微颔首,安阳长公主抱着这么软软糯糯的一团喜欢的不得了:“这孩子长得可真秀气,几岁了?”
  慕玖回道:“还未过三岁的生辰。”
  安阳长公主道:“念汝,是我们沈府愧对与你……”
  沈淮忍不住打断道:“娘,这是魏攸宁的孩子。”
  “这……”安阳长公主抬头看了慕玖一眼,她抿唇笑了笑附和的点头,“原来话本子里写得都是真的?红颜知己锦瑟确有其人,就连传说中的将军夫人魏攸宁都是存在的?”
  陪着安阳长公主用过晚膳慕玖把慕惟哄睡之后便去了眉斋,沈淮一晚上也没有同她说上几句话,可见这次是真生气了,她先去问问锦瑟什么情况再行认错比较妥当。
  眉斋草木葱郁,入夜之后分外阴凉,屋内只点了一盏灯烛,锦瑟伏案抄写佛经,听到开门的声响笔间一顿,浓墨在上好的宣纸上氤氲开来:“将军,你怎么来了?”
  慕玖摸了摸她冰凉的手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卿书没有迁怒与你吧?”
  锦瑟起身便要下跪被她一把扶住:“跪什么跪,我知道你的苦心。”
  她怎么能不相信锦瑟呢?幽禁在皇宫的那两年只有锦瑟陪着她,只有锦瑟真心真意的待她好,十年的相伴她为了她可谓倾其所有。
  慕玖挑眉问道:“听说这些衣袍都不是你做得?”
  “嗯,是梅姑娘做得,姑苏人氏,将军可还记得?”
  她脱口而出道:“姑苏梅翰林家的嫡女梅婉?”
  锦瑟展颜道:“正是,将军记得便好。”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楚策心中的白月光,宠冠后宫的梅贵妃,冰清玉洁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她会那么好心给她做衣服?怪不得上面会有断魂草的味道,合着她两辈子都折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慕玖气竭道:“你怎么能收她给我做得衣服呢?”
  锦瑟甚少看到她动气低声解释道:“她手上有将军雕给她的木簪,梅姑娘她对将军……”
  慕玖有个毛病,遇到可心的人就喜欢给人家雕木簪,她自己雕过多少木簪自己怕是也记不得了,她不耐道:“她不是喜欢给我做衣服吗?你现在就去给她写封书信,就说我要她用越绣给我绣一件单袍,就……就绣那个百花戏蝶的纹饰,绣线要头发丝那么细。”
  “是。”
  这女人可真够厉害的,把楚策迷得神魂颠倒不说,还能取得锦瑟的信任给她做了这么多年的衣服,也不知道锦瑟一贯的聪明谨慎都去哪里了。
  她头疼的坐在圈椅上揉了揉额角,细细思来,她……她都记不清那位神通广大的梅姑娘长什么模样。
  “锦瑟,你说我做什么事情才能让卿书高兴到心甘情愿的答应我的所有请求?”
  锦瑟按照慕玖的要求认真的给梅婉写了一封书信,对于她的跳跃性思维早已见怪不怪附耳过去耳语了几句,慕玖怀疑道:“管……管用吗?”
  锦瑟笑笑,她为难道:“可……可我不会啊,这也太不矜持了吧。”
  

  ☆、第六十一章

  从眉斋出来之后她转道去了沈淮所宿的如是轩; 在门口踟蹰片刻硬着头皮轻叩了几下房门,隔了一会镂花木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
  沈淮满头乌发如流水般披在身后; 发丝犹自往下滴着水珠,薄衣轻衫,前襟半开; 挑眉看着她淡淡道:“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慕玖抿了抿嘴唇,眼下这美人出浴的禁欲风情是她勾引他呢?还是他勾引她呢?这种时候捡好听的说准没错的:“我想你了,就来看看你。”
  沈淮眉心微皱,慕玖顺手关上房门软绵绵倒在他的怀中扑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略带薄茧的手从他的前襟处灵巧的探了进去; 他喉结动了动一把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好好说话。”
  她指尖若有似无的摩挲着他胸口的伤疤,语调上扬不似平常珠玉落玉盘的清朗声音柔媚绵软:“我怎么不好好说话了?”
  沈淮把她从怀中扶了起来; 转过身去拿巾帕擦头发,满脸写着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慕玖迟疑片刻解开身上披着的月白披风随手丢在了地上; 妩媚风情是怎么表现来着?是不是还要翘着兰花指撩一撩头发?
  她低头艰难的做着兰花指的手势; 沈淮听到衣衫落地的声响回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慕玖细软的长发披在身后; 身上穿着一件薄如烟雾的素纱单衣,月白色抹胸绣着一朵豆绿牡丹,天青色纱裙束腰很高愈发衬的她腰肢不盈一握。
  她缓步走到他面前手指顺着他的脸侧下滑挑起他的下巴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在勾引你吗?”
  沈淮偏转了头; 呼吸有些紊乱,慕玖钳制住他的下巴强行掰了回来让他的目光与她相对:“小哥哥,我认错的诚意够不够?”
  经年累积的爱恋无需她的刻意引诱便足以让他的自制力彻底崩塌,他伸手把她按在怀中哑声道:“我真是拿你毫无办法; 秋凉夜寒,你身体未愈,我抱你回去歇息。”
  慕玖道:“我身体已经好了。”
  这么多年混迹烟花风月场所可不是白混的,她眼珠转了转,这招不行再换一招。
  慕玖隔着他的白色亵衣伸出舌头在他胸前舔了几下,左手沿着他的腰线缓缓下滑,沈淮一把把她打横抱起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抵着她的额头道:“念汝,我越爱你便越怕轻薄了你,可你不知我多想让你真真正正只属于我一个人。”
  她仰头若有似无的亲吻着他的薄唇,心里不得不敬佩沈淮的君子之德,都这样了他还想着于礼不合呢,她长睫颤了颤道:“可我早就想轻薄你了,只是那样显得我不太矜持。”
  他把她放到床上含着她的耳垂低笑道:“我的将军想如何轻薄我?”
  沈淮牵引着她的手让她帮他宽衣解带,慕玖骤然与他坦诚相待攥着他衣襟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闭着眼睛胡乱脱着他的衣服,这……这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胡乱扒了几下她忍不住睁开一只眼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烛光之下沈淮乌发垂落,衣袍半褪,那种风情出现在向来温润清雅的沈淮身上多少有些违和,她痴痴望着他,心里并不排斥与他亲近甚至有些渴望。
  卿书,我两世凄苦大抵就是积攒下来所有的运气成为你的妻子。
  未及沈淮有何动作她伸出藕臂勾着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了他的薄唇,柔软的唇沿着他胸前的一道伤疤一点一点亲吻,他肌肤紧绷如铁,慕玖明显察觉到他身下的变化,舌尖舔舐过他胸前一点。
  沈淮欺身把她压到身下,浓烈的欲望侵蚀了往常平淡清明的黑眸,彼此交'合的一刹那,她的指甲嵌入他的肌肤皱眉低吟。
  他轻吻了一下她的嘴角:“疼就告诉我。”
  她听话的点了点头,他似得到某种许可压抑的欲望再也抑制不住尽情释放,细碎的低吟,暧昧的呼吸交缠,她还是很疼,但她喜欢两个人亲密至斯的感觉,似融为一体,再不分离。
  沈淮撑着身子捋了捋她被汗浸湿的乌发,她双手胡乱在他胸前蹭来蹭去,他攥住她的右手唯恐再加重伤势:“你爱我吗?”
  她努力睁开眼睛,伸手抚摸着他清俊的眉眼无力道:“你说呢?”
  “我……我不确定。”
  她贴着他的耳侧低喃道:“我会爱你爱到你不再需要我时为止。”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层层幔帐低垂看不出时辰,慕玖迷迷糊糊在沈淮的臂弯中醒来,她略动了动身体,全身酸痛。
  这人真是口谈道德志在穿窬,先前还说什么她身体未愈需要歇息,昨晚也不知道缠着她要了多少次,吸人精髓的狐狸精也不过如此。
  沈淮察觉到她的动作闭着眼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醒了?”
  慕玖道:“你答应让我回南诏,我寻思着明日便启程,免的误了婚期。”
  “将军不知床笫之间的话是不可轻信的。”
  “什……什么?沈淮,君子怎么能够出尔反尔呢?”
  沈淮慵懒的以手撑额低声道:“在床上还当什么君子?”
  慕玖白了他一眼,欲起身下床被他从身后揽住,下巴抵在她颈窝处道:“我陪你回南诏。”
  “你陪我回去做什么,勿论婚期将近诸事繁杂,指不定什么时候你就要带兵增援西秦。我只是去把弟弟妹妹带回来,你还不相信我吗?”
  沈淮默然无语,即使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怀中的妻子是叱诧风云的九将军,可他就是不放心,短短几个月,他已经无法适应没有她的日子了。
  宋予衡八百里加急的情报堆满了御案,带兵出征不可避免,他如果在此时陪她回南诏未免有些意气用事,他犹疑的嗯了一声,是他没有把慕瑾、慕珩带回来才需她亲自回去同楚策周旋。
  慕玖偏头道:“卿书,其实现在的我并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和我解释,就是带着上一辈子的记忆重新来过,所以我现在可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沈淮道:“那上一辈子我怎么舍得放你走了?”
  慕玖实在不想告诉他上一辈子他们的缘分也就止于儿时初遇破坏气氛,细想之下总有几分遗憾,她死在了去见他的路上,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和这辈子一样好看。
  “你这不是来找我了。”她郑重其事的保证道,“我肯定会在九月初九之前回来的。”
  “好,你一定要记得。”沈淮吻了吻她的眉心问道:“还难受吗?”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侯爷?于礼不合呢?”
  他道:“以后这些招数只准用在我身上。”
  慕玖看着他披衣下榻:“你很霸道啊,小哥哥。”
  沈淮用发带随意束了束头发,用银勾勾起层层纱幔:“不然你还打算用在谁身上?”
  她道:“我哪会这些,都是锦瑟教我的,你还吃她的醋。”
  “我是不知道我的将军究竟招惹了多少桃花债,本侯不但要防着男子还要防着姑娘。”
  慕玖精神确实不济,昨晚被沈淮扰的都没怎么睡,朦朦胧胧听着沈淮又说了几句话她便又昏睡了过去。他帮她掖了掖被角,捋了捋她额前的发,眉梢眼底皆是掩不住的笑容。
  这一觉睡到了接近午时,白苕帮她梳头时她还在闭着眼睛打瞌睡,这精神真是愈发不济了,身体也是,今晚可不能再任由卿书为所欲为了,不然她明日肯定出不了淮阳侯府的大门。
  白苕瞧着慕玖脖颈处的青紫痕迹抿唇偷笑,取了件水红绣藕粉芍药的襦裙帮她换上:“侯爷在前厅同宁王议事,夫人饿不饿?要不要传膳?”
  慕玖从未穿过如此明妍的衣裙,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惟儿呢?”
  “小少爷带着在院子里玩呢。”
  她一口饮尽白苕递过来的调理身体的汤药,苦的整个舌头都麻了,拈了一颗蜜饯丢入口中:“你先着人布膳,我去瞧瞧。”
  出了房门阳光正好,庭中朱红若丹砂的枫树与苍翠欲滴的芭蕉相互映衬,各色菊花开满了碎石铺成了小径,她活动了一下筋骨,靠在廊下美人靠上眯着眼睛望着不远处的沈琅、慕惟。
  沈琅把慕惟挂在低矮的桂花树杈上环臂站在树下道:“叫哥哥我就抱你下来。”
  “哥哥抱。”
  沈琅穿着赤红箭袖团锦袍扬眉道:“再叫一声。”
  慕惟吓得都快哭了:“哥哥……抱……”
  沈淮绕过月亮门走过去便把慕惟从树上抱了下来抬眸便看到笑得没心没肺的慕玖,只这么一眼心头便软的一塌糊涂。
  沈琅恭谨的低垂着头行礼:“叔父,我知错了。”
  慕玖道:“惟儿被我宠得像个女娃娃,让阿琅带带他更好,摔打摔打才像样。”
  沈琅如蒙大赦挪到她身后低声道:“小婶婶,你今天真好看。”
  “我本来就很好看,什么叫我今天很好看?是不是呀,侯爷?”
  沈淮回道:“夫人所言甚是。”
  慕玖被他猝不及防的一声夫人惊的一口气没顺上来咳嗽了几声:“吃饭。”
  

  ☆、第六十二章

  往日慕玖无牵无挂来去自如; 而今她竟然很舍不得沈淮,北晋的安逸舒适让她乐不思蜀; 他的温柔爱怜更让她依赖。
  次日天蒙蒙亮沈淮便为她打点行装:“天气越来越凉了,晚上记得添衣。右手伤疤还未脱落不要沾水,注意保护。
  这是净空大师给你配得丸药; 吃饭之前温水吞服,还有……”
  慕玖在他身后抱着他,他走一步她跟着挪一步:“侯爷我都二十五岁了不是两岁半。”
  “我说了你都不听,不说你肯定不会注意了。一定记得每日给我写信。”沈淮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还有要对此人有所防备。”
  沈淮摊开她的掌心一笔一画写下了一个名字; 慕玖目光沉了沉靠着他的脊背道:“卿书……”
  “嗯?”
  “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
  他回身勾起她的下巴薄唇吻上了她的唇瓣; 她的唇冰凉柔软,仰着头任由他予取予夺,唇舌交缠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让人脸红心跳。
  沈淮抵着她的额头:“我等你回来。”
  慕玖被他吻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眉梢眼角带着些许桃花色:“好。”
  ……
  从北晋金陵至南诏庐陵差不多需要半个月的路程; 慕玖未出北晋地界便换上了踏雪; 快马加鞭五日便到了庐陵。
  与朝廷休战分江而治后南诏迎来了难得的安宁,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恰逢八月十五中秋节随处可见各色各样的花灯; 一别经年,庐陵还是那个庐陵,却已物是人非。
  慕玖在西陵王府下了马,小厮一见来人的通体气派未敢怠慢慌忙入内通禀。
  她摸了摸踏雪回身便看到一位身穿白衣的姑娘; 梳着流云髻,仅簪了一支素银梅花簪,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肤若凝脂,慕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如此普通的白色衣裙穿得如此出尘脱俗又不失端庄大气。
  她就那么静静望着她,水润的凤眸中满是她看不明白的情绪,慕玖皱了皱眉,她是经常和烟花柳巷的女子逢场作戏但她不记得自己招惹过什么大家闺秀千金小姐。
  “阿慕?”
  慕玖回神,林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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