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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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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裴县令家的七郎啊。

    “我放你娘的狗屁,你再把话说一遍,看我不削死你!”

    一个卖茶叶蛋的老汉拖下自己脚上的鞋,就朝满嘴喷粪的人脸上招呼。

    嘴里还叫嚷着,“快来人啊,把他给抓住,敢说七郎坏话,送官府去!”

    一条街上,吃饭的不吃了,卖东西的不卖了,大家气势汹汹将那人绑了双手,就要扭送到官府上。

    那人也慌了,“诸位,诸位,我就是在贸易区卖东西的,听了那么一耳朵,话真不是从我这传出来的。”

    “呸,能传这话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敢冤枉我们七郎!”

    “我都听明白了,你们不就是眼红七郎在贸易区的中心铺子吗?给谁也不给你!什么东西,知不知道被你们这般造谣,那古时候清清白白的小娘子都得投河自尽。”

    那商人极力辩解,“不是,那她出来经商总是事实吧,这我没说假话。”

    人群中一个大娘猛扇了他一个巴掌,恨道:“女的怎么了?我那口子一身病,我要不出来做点小本生意,一家人喝西北风吗?”

    “对!你是外乡人吧!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学人传舌根,送裴县令那去!”

    “我们咸满县当时多不容易,那时候哪有你们这种商人过来,自己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要不是裴县令和七郎,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七郎多好的孩子,我种地的时候她还给我递过水、拔过草,大夏天跟着裴县令东奔西跑,脸都晒黑一圈。”

    “还有我们那番薯,裴县令都说了,主意是七郎出的,她给我们从胡商手里找的种子,这么好的小娘子,凭什么任你们欺负。”

    “对,她还无偿教我们怎么做番薯,收购我们番薯,一个铜板没少我们的,怎么到你们嘴里,她就变得那么坏了,这孩子是得罪谁了。”

    气愤不已的咸满县百姓,因着宣玥宁的事情又拧成了一股绳。

    凡是在城里说一耳朵听来消息的,他们就给人解释七郎是多么好的一个孩子,碰上哪恶劣散播者,抓了,送官府!

    分辨不出来,容易,叫上衙役,别的不说,先抓了,反正裴县令明察秋毫,绝对不会委屈了他们。

    传播宣玥宁谣言一事,在咸满县县城碰壁,而且是直接夭折。

    百姓们爱屋及乌,他们爱戴裴寓衡,就跟着喜欢宣玥宁,甚至组织了队伍亲自跑去贸易区跟人解释。

    本就是咸满县的胡商,一见有人开始为宣玥宁解释说话,他们也开始加入进来。

    中心思想就是一个,七郎是个好孩子,散播这话的是眼红她的摊位,故意抹黑人家小娘子,想逼人家交出摊位,不再行商。

    谣言的火星才在贸易区燃成一股小火苗,连往旁边烧得机会都没有,就被咸满县的百姓给自发扑灭了。

    而在贸易区散播谣言的那几个人,见势不妙就想躲起来,纷纷被王虎和一众衙役给捉了,直接带回了县衙交给裴寓衡审问。

    至于那些故意散播宣玥宁谣言,对中心摊位虎视眈眈的商人,都接到了裴县令在任一天,就不许进入贸易区一天的禁令,这禁令没有明文规定,却被衙役们照实执行下来。

    他们这才慌了,火急火燎跑到贸易区门口,围着衙役求饶,让衙役放他们进去。

    衙役不放,他们就开始耍赖,“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监察史是不是在咸满县,我要告你们裴县令!”

    王虎就在一旁守着,见年轻衙役招架不住,走到那些商人跟前,“从益州过来的?路引给我看一下,看不清不合格。”“你这货是什么?来路不清的东西贸易区不让进。”

    一连说了几个商人,他亮出腰间别的刀,“来人,查查他们有没有在贸易区有摊位和库房,有的赶紧清走,别让这种爱嚼舌根的商人坏了我们贸易区的名声。”

    有那也和王虎混了脸熟的商人,不忍道:“大郎,不过就是说了七郎几句,无关痛痒的,你们裴县令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些。”

    “过了?”王虎暗道郎君果然料事如神,还真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当即拿出郎君从郑八郎那借来的书,“都知道我们郎君写了一半专门教种植番薯的书吧?”

    商人们点头,他们如何能不知晓,凡是种番薯的县衙都有这么一本。

    他翻开封皮,指着上面的作者大声道:“这上面的七郎,就是他们口中谣传的那个小娘子!就是七娘!”

    众人震惊,嗡嗡交谈声响起,王虎按照裴寓衡的交代道:“若不是七娘备受咸满县上下的喜爱,她今日就要被这些无中生有的谣言所重伤,届时,你们只会记得她谣言的模样,而不会记得,她还是写了这本书的大功臣!

    你们寒她的心!今日我就把话放在这,敢出言污蔑我们七娘,就是同我们咸满县过不去!”

    他接着道:“萧监察史就在城中,我可为你们引路。”

    郎君早就说过,大可将萧监察史拉下水,他绝不会将郎君的错处呈上去,何况这些商人本就没证据、不在理。

    “对!”特意前来解释围观的咸满县百姓们激动了,“他们敢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差点逼死我们七郎,裴县令不过是让他们不进贸易区,又没将他们抓进大牢,你们凭什么为他说话,怎么不见你们为我们七娘说话。”

    “就是,不服去找监察史告啊!我们裴县令连陛下都赐绯袍了,还会贪图你们那点小钱!”

    群情激愤,为商人说话的人纷纷闭上了嘴巴,看着那本书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七郎竟是七娘,是个女子,奇哉奇哉。

    伴随着贸易区商人们走南闯北,那无名的种番薯之书里,神秘的七郎,就是裴淳元的表妹七娘,也渐渐传了开来。

    除了真正散播谣言的人,被咸满县百姓抓到县衙的众人,也被放了出来,裴寓衡连见都没见他们,他们在牢里想东想西差点把自己吓死。

    等宣玥宁发现宣夫人假装生病,又硬被压着在县衙里待了几天后,从雪团那逼问出外面关于自己的传言,不等她反击,一场本属于女人间的战争,就被热情的咸满县百姓和裴寓衡的禁令给解决了。

    一朵浪花没翻起来。

    现在上街一走动,凡是年岁比她大的妇女,都得用一种怜爱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她受了多大的罪。

    “七郎,你可不能寻死觅活。”

    “七郎,可不能做仇者快亲者痛之事。”

    “我可怜的七郎,听说你眼睛都快要在家哭瞎了。”

    宣玥宁:“……”

    默默不解释。

    她更加好奇散播谣言的郑亦雪,现在是什么心情,这不正是她惯爱用的手法。

    现今,可真想看看她什么脸色,这一次的试探满盘皆输。

    在咸满县租了个院落的郑亦雪,听闻回禀,只道:“废物!”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青杏熟了

    郑亦雪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里面的水渐到她的手背; 屋里的婢女青杏腿一弯就跪了下来。

    “起来,我让你跪了?”

    青杏瑟缩着脖子站了起来,“十一娘,那些人都被抓进县衙大牢了; 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郑亦雪厌恶地擦去手背的水滴; “还不赶紧过来收拾; 我们不过是陪着阿兄来咸满县看望友人的,宣七娘出了何事,与我们何干。”

    不过是给钱传播几句谣言; 她又没出面,查不到自己头上。

    青杏刚将桌子擦干净; 郑梓睿就寻了过来,郑亦雪笑着将他搀进来,“阿兄怎的今日没去找裴县令?”

    郑梓睿道:“淳元正忙着处理那些在城里此处散播谣言者,十一娘你可有听说此事?”

    郑亦雪诧异的反问:“阿兄,你可觉得我是那种什么都不了解的小娘子啊; 自然也是听说了的,若不是觉得这时候去找七娘不合时宜,我定会去安慰她。”

    “是吗?”郑梓睿点点头; 眼里浮现了些欣慰; “你平日太过端庄大气; 只在我面前活泛可怎么行; 七娘脑子灵活; 多同她接触,交个好友也很不错。”

    这要是以前的郑亦雪,心里只怕要说像宣玥宁那种人,凭甚能当自己好友,可如今她知道自己才是鸠占鹊巢之人,就讨好道:“阿兄,我知晓了。”

    她说完,旁敲侧击的问,“那些肆意传播谣言的人真该死,也不知道裴县令会如何对他们?”

    郑梓睿见她关心宣玥宁,脸上更加温暖和煦,说道:“只查出他们收钱办事,但没有见过指使者,这事也是能不了了之,淳元的意思打上几十大板放了就是,《大洛律》里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哦,这样可真是便宜他们了,”郑亦雪对着郑梓睿甜甜一笑,复又说道,“阿兄能不能领我去七娘的铺子,我想同她好好解释一番,我总觉得她对我存在某些误会。”

    他望着郑亦雪兴致勃勃要交朋友的模样,欣慰道:“也好,你收拾一番,我就这带你过去。”

    “好啊。”

    正在铺子里忙碌的宣玥宁,被迫无奈接待了他们两个不速之客。

    郑亦雪一进门,就下意识捂住了口鼻,又不好意思放开,“抱歉,七娘,前段日子说你行商又水性杨花的谣言,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都知道你是何人。”

    真要抱歉,就别在店铺门口说这番话啊,惺惺作态给谁看。

    她这店里刚收拾好大概雏形,地上堆着不少东西,味道着实算不上好,她这么忙,要是识趣的话,不如早早离开。

    心里好一番吐槽,她面上却带着笑,比沉稳大气谁还不会,当前世是白活了,“十一娘放心,现在城里的百姓都怕我伤心,不在我面前说此事,我还真不伤心。”

    郑亦雪尴尬了,大约也是没有想到,一年的光景,她宣玥宁已经不是在越州得时刻小心谨慎的小娘子了,现下裴寓衡已经是县令,又得了陛下的御赐绯袍,腰杆挺直了,谁还耐烦理她的阴谋诡计。

    说话不在拐弯抹角,直接的让她差点招架不住。

    郑梓睿在一旁也对郑亦雪目露不赞同之意,对宣玥宁道:“是十一娘关心心切,不会说话了,七娘莫怪。”

    莫怪?她怪得很,就不能当做不认识,井水不犯河水,非要来招她。

    她转了个身,当做没听见,指挥着王虎将地上地皮毛抱到一侧,堪堪收拾出来个下脚的地,“让八郎和十一娘见笑了,铺子还没开张,东西有点多。”

    “阿兄,”郑亦雪面上挂着委屈,“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往常她这样,郑梓睿会悉心问她可是不舒服,可这次,他目不转睛看着宣玥宁忙碌的背影和好不容易收拾出来的地方。

    对郑亦雪道:“要不你先回去,我帮七娘在这里收拾一番。”

    郑亦雪差点将指甲抠断了,她怎么能让郑梓睿和宣玥宁再进一步接触,当下捂着脑袋摇摇欲坠,“阿兄。”

    郑梓睿立马将她接到怀里,关切的问:“这是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有点无法呼吸,还头晕。”她用手捂着胸口,断断续续地吸着气。

    宣玥宁那边刚把地方给他们腾出来,就见到郑梓睿抱着她心疼的模样,双目刺痛,冷冷道:“很有可能是我这铺子里味道太浓,熏到十一娘了,我看八郎不如先带十一娘看郎中。”

    郑梓睿举棋不定,犹豫的看向宣玥宁,但被郑亦雪一句气若游丝的“阿兄”给拉拢了视线,“七娘,那我便先带十一娘去医馆,待她没事,我再来帮你。”

    她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回绝道:“不必了,十一娘娇贵,八郎还是多留在她身边陪伴吧,我这铺子里有人相帮,八郎也是没干过活的,过来帮忙,兴许还是帮了倒忙。”

    被她如此说,郑梓睿张张嘴,有些丧气的说:“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回头我让身边小厮过来。”

    不等她再次拒绝,他扶着郑亦雪走出了门,就在店外的等着的青杏,立马接过郑亦雪,送她上了马车。

    小婢女青杏的脸被郑梓睿挡得严实,宣玥宁看着他的身影心神俱疲,目送他上了骏马,青杏的身形显露出来。

    看清她脸的那一刻,似有滔天巨浪席卷而下,将她重重拍进水中。

    那不是将她们二人互换身份的奶娘之女,郑亦雪的心腹青杏吗?怎么这么早就出现在了郑亦雪的身边?

    “七娘?”

    见她呆立在那,盯着人家远走的马车出神,雪团不禁唤了她一声。

    宣玥宁转过身,将雪团吓了一跳,“七娘,你可是身体不舒服,怎得脸色这般苍白。”

    “不必,”她用力捏着钱袋,眸中好似没有焦点,“今日不干活了,我们回县衙。”

    郑亦雪知道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让人抹黑她,她本意根本就不在让她无法行商,而是想抹黑她的名声,万一纸包不住火,郑家想将她认回去,她一身骂名,郑家也得考虑一二。

    郑家是想要和皇子交好的嫡女,还是要经商的嫡女,还用思考吗?

    世家大族最重名誉,她是想釜底抽薪,在郑家没发现自己时,就将她碾压成泥。

    顺便也能经此试探一下她的虚实,但谁又料到,咸满县的百姓,先她一步,将所有谣言灭杀殆尽。

    原来,会觉得她有了改变,还是因着自己。

    可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何现在才来找她?

    本想让两人身世错下去,可郑亦雪知道了,为了保护自己的嫡女名头,焉知她会做出什么?

    她不想回郑家,可郑亦雪不会信的,事实上,又有谁会信呢。

    那可是世家大族之首的郑家,连外人都以得娶郑家女,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而自傲,谁会相信自己得知真相,不会闹着要回郑家。

    她深吸一口气,眸中淬了毒,郑亦雪尽管出花招,她等着,而郑家,她绝不会回去的。

    谁也不能把自己同裴家分离。

    门被推开,烘烤过的热气争先恐后跑了出去,裴寓衡肩上还飘着一层白雪,进了屋就化得无影无踪,“你把自己关在书房想什么呢?外面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大家都在院子里。”

    宣玥宁收好写给宮燕儿,请她帮忙查查郑亦雪的信,见到裴寓衡,刚才自己想起前世种种的委屈,还有那郑梓睿越来越不对劲的举动,埋在心底的恐惧,像是找到依靠般,朝他宣泄而出。

    “啪嗒”一滴泪落在桌面,嘴上还硬着,“是吗?那你快领我出去看看,你衣服穿的厚不厚,不过一般下雪都不会太冷”

    裴寓衡带着一身的寒凉朝她走了过来,从袖中掏出汗巾放在她面前,“擦擦脸,发生何事了?”

    她低头咬着下唇不言语,怕自己一开口,便是哭腔,只是鼻子一抽,眼眶里蓄积的泪水达到最大的限度,再次流了下来。

    “还有我在,有甚好哭的?”他弯腰拿起汗巾,这时候也不嫌弃她的眼泪了,温柔地替她拭泪,“还是说有人欺负你了?”

    她摇头,他的手指隔着汗巾抵在眼睛下的小痣摩擦,“这泪痣,还是去了,留着不好。”

    一眨眼,又是一股泪水流了出来,他漆黑的眸子里隐着心疼后的怒火,“到时候叫阿娘给你找个不疼的去了。”

    泪痣,泪痣,让她流尽一生泪吗?他见不得她流泪,心都要碎了。

    看他不容置喙的样子,眼里那点水花,渐渐少了去,思绪也被他拐到了自己的小痣上,“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没事,留疤不好看,嫁不出去的话,”他喉咙一动,继续道,“我养你。”

    她白了他一眼,吸了下鼻子嘟囔道:“就算留疤我也好看。”

    说完,一把抢过他的汗巾,狠狠擤鼻子,然后将汗巾团成团,就要扔回他的身上,被他用手扣住,打到了地上。

    “我刚哭过,”她揉着自己的手腕,“你都不知道哄哄我,你还是我阿兄呢。”

    裴寓衡眉头直跳,“哄你就要碰你擤鼻子……”他话题一转,“你为何而哭?”

    她揉揉哭红的眼,眼神黯淡一瞬,又强装着亮了起来,“瑞雪兆丰年啊!咸满县明年的庄稼肯定种的好,而且我们这两年过得太辛苦了,好不容易苦尽甘来,还不准我哭一场啊。”

    他余光瞧见被那封没藏好的信,不再追问,替她披好披风,屋外两个孩子正叫他们,他低声道:“好,玥宁,万事有我,莫怕。”

    宣玥宁眼睛一热,差点又哭出来,幸好披风的兜帽毛领挡了她大半个脸,她重重点头,故作轻松道:“我信你,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屋外,灯火通明,宣夫人命人将灯笼全拿出来挂上,天穹倒扣,飘飘扬扬的雪花四处落着。

    不止是他们县衙,她在院里都能听见外面人群的欢呼声,都道是明年是个丰年。

    他们站在廊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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