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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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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外有一座假山,此时宣玥宁在这头,另外两人还没转过来在那一头。
她眼睛眯起,怎么把萧子昂给忘了,这人皮痒了不是,咸满县的账目他查了快一个月,一点错都没查出来,再者裴寓衡已经被御赐绯袍,他不可能再深入往下查。
可他还要从小孙主簿那看卷宗,只能是那唯一一个可能了,他现在对小孙主簿兴趣正弄,用查案借口,接近人家。
“你这人也太无趣了些,你还信不过裴县令,我又能从中查到什么?”
“不是这样的,我自然信任裴县令,但你想调取案宗,此事我一个小小主簿如何能做的了主,要先禀报裴县令,他同意了才好拿给你。”
萧子昂感叹似的的说:“你可真是和蔺主簿性子完全相反,主簿专门掌管文书,你这样去问,就不怕裴县令觉得你不能胜任主簿之职?”
“裴县令不会的,”小孙主簿肯定的说,两人转了过来,他瞧见宣玥宁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七郎怎么不进去?”
萧子昂从他身后走了出去,收回黏在小孙主簿身上的目光,面不改色地朝宣玥宁打了声招呼,“七娘。”
宣玥宁冷笑一声,“萧监察史想查什么,直接告诉我阿兄就是,不必找小孙主簿,你查完案后离了咸满县,可让白白给你提供东西的小孙主簿怎么办?”
她这话说者有心听者有意,暗含着萧子昂将小孙主簿骗到手,拍拍屁股离去,让小孙主簿无法做人之意。
小孙主簿不知道两人打什么哑谜,就是感觉宣玥宁在给自己撑腰,句句都在理,抱着一卷卷宗在旁边狂点头。
萧子昂恢复了平日里那张清冷皮相,“七娘未必管得宽了些,须知聪明人都不偿命。”
怎么就说到偿命上了,小孙主簿紧张地抱着卷宗瞧着两人。
宣玥宁却是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之话,成功让萧子昂那藏着杀机气息散去,“不知萧监察史可见到了千里迢迢来咸满县的郑十一娘?”
“你怎知她在此处?”
她伸手一指身后的书房,“不如萧监察史亲自去看看?怎么?郑十一娘来此处没告诉萧监察史吗?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啊,我忘了,我离开洛阳前,就听闻,十一娘想同你退婚来着。”
萧子昂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铁青。
以她对萧子昂的了解,知晓郑亦雪来了咸满县,没去见他,反而先见了裴寓衡这个外男,心里不知如何憋火呢。
他外表是风光霁月清隽郎君,内里就是一个虚荣自大,却又有城府容纳自己野心之人,肠子都是黑的。
前世他能拖着自己,隐藏他好龙阳之事,也可窥得一二。
他绝不准别人踩踏他的面子,是以郑亦雪想搭上十一皇子,他也死咬不松口,不许郑家脱离捆绑,执意不退婚,这对他来讲何止折辱。
自己的未婚妻心里全是别人,妄想攀上高枝,哪怕他好龙阳也不可。
知道他不是好人,但又觉得他要是能狠狠咬下郑亦雪身上一口肉,可真是太好了!
萧子昂不是笨人,几乎转瞬间就洞悉了宣玥宁的想法,“七娘不着急?那可是裴县令的书房。”
宣玥宁大大方方任他打量试探,“着急啊,所以在此等候郎君呢。”
她是算准了,萧子昂咽不下那口气。
萧子昂也果然如她所想,对一旁已然听傻的小孙主簿道:“我不看卷宗了,你且拿回去,无需找裴县令。”
小孙主簿看了看萧子昂,又看了看宣玥宁,最后才抱着卷宗走了。
书房内,熏香袅袅盘旋而上,屋里裴寓衡为了保持清醒,只放了一个火盆,冻得郑亦雪连喝了好几杯热水,现在腹内胀痛难忍,实在坐不住了。
裴寓衡以尚未弱冠的年纪,开设贸易区、种植番薯,又被女帝赐绯,能得女帝青睐之人,十一皇子势要抢先将他夺过去。
“淳元不妨在多加考虑一二,十一皇子有言,只要淳元投靠他,你父亲的事情,他定会为你办理妥当。”
提及其父,裴寓衡终于施舍给郑亦雪一个正眼,一个皇子妄想插手他父亲的案子,不知该说他是狂妄自大,还是该说他给出的利润不足以打动他。
他父亲,是女帝新派和世家大族旧派之间争斗的牺牲品。
十一皇子是想到时随便推出一人敷衍他吗?
便半阖着眸子道:“十一娘不必多言,某不过区区八品县令,自认为无能为殿下分忧。”
郑亦雪有些焦急,神色间全是为他的担忧,“淳元你应该知晓,女帝登基不少男儿皆认为不妥,选择十一皇子才是最正确的。”
裴寓衡嗤笑一声,“某的事,就不牢十一娘操心了,下次再见,希望八郎能陪在十一娘身边,某没有单独面见小娘子的习惯。”
他站起身来,赶客道:“十一娘,天色不早了,还是归吧。”
外面天光大亮,何曾晚了,郑亦雪扶了扶自己头上的簪子,向着裴寓衡盈盈一拜,“既如此,那十一娘先行归家,还妄淳元不要如此武断拒绝,十一娘会在咸满县再多待些日子。”
裴寓衡在她说完后,添了一句,“十一娘还是唤我裴县令为好。”
郑亦雪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微转着头,“十一娘记得了,裴县令。”
房门打开,冷空气进去,终于吹散了郑亦雪身上的香气,裴寓衡伸手将用来掩盖她香气的香炉熄灭,任由冷风打在自己身上。
“郎君,”门外王虎出了一脑门子汗,“萧监察史和七娘在门外候了半天了,正遇见郑十一娘。”
他听闻抬步走出,宣玥宁见他出来,赶忙离开萧子昂,越过郑亦雪朝他走去,“怎么出来也不穿披风,大郎,快把郎君的披风拿出来。”
披风拿过来,她脸色如常,笑着为他披上,“平日里还是多注意一下自己身体,感染风寒可不是好受的。”
可她动作不如语气温和,带着一股劲,替他把披风披好,前面的系带直接被她系了死扣。
裴寓衡就那般任她披衣裳,听她絮叨着训他也不反驳,和刚才在屋内句句冷淡拒绝的郑亦雪判若两人。
萧子昂看郑亦雪面色有异,压低声音道:“别看了,怎么,十一娘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还不够,还想再勾朵野花在身边?”
郑亦雪沉下脸,在洛阳两人早已撕破脸皮,根本没有握手言和的可能,“萧监察史慎言。”
“十一娘怎么来咸满县也不跟我说一声?”
“哦?我竟不知自己去何处也要同萧监察史报告了。”
萧子昂冷笑,“我不欲同你纠缠,但是郑十一娘还需谨记,只要你是我未婚妻一日,就别做出格的事情,惹人生笑。”
郑亦雪别过头去,“萧监察史若是肯放过我,也不会轮为别人谈资。”
“萧监察史,”裴寓衡在两人身后出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大半身子将宣玥宁挡在其后,“你的未婚妻平安交到你手中,还请护送她回去。”
萧子昂朝他拱手,“裴县令放心就是。”
郎君们说着场面话,两个小娘子目光胶着在一起。
郑亦雪身上的稚气已全都不见,萧子昂迟迟不退亲,她用小意拒绝,勾得十一皇子一颗心扑在自己身上,不可同日而语。
她的目光让宣玥宁有一种被毒蛇缠上的冰冷黏腻之感。
这个郑亦雪,才是她前世熟知的人,高高在上自有傲气,稍一流露出软弱,就让人心疼呵护,巴不得将心都掏给她。
不过一年的光景,她竟也有了这般大的改变。
“七娘,就此别过。”郑亦雪蹲下身子给她行礼,动作优雅大方,她似是在用这种方式,默默向她宣战。
不过行礼,为何总有人会认为自己不会,难道他们已经忘了裴家鼎盛之时是何等风光,只见他们一家凄苦求生,就将他们定性为了草野粗鄙之事吗?
宣玥宁从裴寓衡身后走出,用一模一样的礼数回敬,“十一娘慢走,下次来再款待。”
郑亦雪昂着下巴,同萧子昂走了出去,县衙外郑梓睿负手而立,见到萧子昂也颇为诧异,交谈几句就将郑亦雪领了回去。
“见到淳元了?”
“嗯,见到了。”
“你觉如何?”
“同以前一般无二,阿兄问这作甚,刚才怎么没进去?”
郑梓睿回身看了一眼县衙,叹了口气,“想让你多和他接触一二罢了,从他身上总是能学到不少东西,算了。”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人言可畏
看着郑亦雪和萧子昂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宣玥宁心生警醒; 无缘无故郑亦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不管怎么说,能将萧子昂支走; 不让他在裴寓衡眼前转悠,也是很不错了。
“哎呀; 我不小心把你的系带给系成死扣了; 这可怎么办?不如我剪下去?”
裴寓衡低头去看半点都不虚心的宣玥宁; “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
“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宣玥宁讪讪一笑; 拒不承认。
“好了,外面太冷; ”裴寓衡伸手将她披风上的帽兜扣在她头上,虽然他不能理解遇见郑亦雪就摘帽子的举动是为何; 但不妨碍他顺着她,“去后院书房,那里暖和。”
后院书房几乎要变成宣玥宁的专有书房了; 两个书桌上均摆满了她的画。
此时屋里摆了三个火盆; 热度源源不断传出来,宣玥宁脱下自己的披风; 转而看见那被自己系成死结; 脱不下来的披风,建议道:“不如你套头脱下来。”
裴寓衡瞥了她一眼,她立即闭嘴; 上前垫着脚尖; 一点一点给他解着扣子; 出了她一身汗。
自己系的扣子,热也得给它解开。
废了半天巧劲儿,终于给弄开了,她可真是长舒一口气,替他将披风拿下来,装作不在意的问:“今天十一娘找你谈什么事情了?”
“她是来当十一皇子的说客,想让我投靠他。”
宣玥宁蹙起眉,十一皇子虽是女帝亲儿,却雄心勃勃,一心想把女帝拉下来,自己登基,可在她去世的时候,他也没成什么气候,依旧是一只雏鹰,被女帝打压地无法喘息。
便道:“想要拉拢你,不派自己身边的谋士,反而让名不正言不顺的郑十一娘来,他这般瞧不人,你可不能投靠他,再说崔郎君一直帮助我们,我们可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事。”
听她话里话外将自己和他绑在一起,裴寓衡那看见她和萧子昂站在一起的酸意才下去,应了一声,“放心,我知晓。”
何况,父亲的案子他已经有了些眉目,老师一直在暗中为他查访,几乎可以确定,出手要治父亲于死地的,就是洛阳那几家世家大族。
十一皇子作为被世家大族保护者,他是万不可能与他扯上关系的。
想着今日郑亦雪给他的怪异感觉,一个小娘子说出替十一皇子拉拢自己,神态不曾改变,明明是和十一皇子暧昧的关系,却非要呈现给他自己是谋士的错觉,心机过深。
她和玥宁的关系又错综复杂,不禁叮嘱道:“在郑十一娘未离开咸满县时,你去铺子里将王虎和雪团也带上,任何时候都不能独自一人出去。
我这几日若是无事,也会同你一起,你小心提防一下她。”
宣玥宁重复了一遍,“你让我提防她?”
裴寓衡点头,换了个说法,“嗯,她定也是奉命前来劝说我,我怕她将主意打到你的头上,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一些总是没错。”
她笑了出来,笑容里掺了那么一丝酸涩,这可能是前后两辈子,第一次听见有人让她提防小心郑亦雪,往常里,大家说的最多的就是,“你怎么那么恶毒,总是欺负十一娘,就不能谦让她。”
苍天可见,她何时欺辱过,反而是自己,没少在她手里吃亏,还吃的总是那种被亲人埋怨的亏。
便郑重的应了下来,说起郑亦雪,郑八郎总是必不可少会提及,她道:“前段日子,种出番薯你写的那本书可还曾记得?能否拿给我瞧一眼,今日我在铺在里遇见郑八郎了。”
裴寓衡给她找书的动作一顿,郑亦雪和她见面,远不及郑八郎和她交谈让他心生戒备,“他找你做甚?”
“说是在外瞧见你写的书,想要拜访七郎,这的百姓你又不是不知道,成日里喊我做七郎,将他引了去,见到是我,他也颇为震惊。”
他已经将书找到,她顺势接过手中,隐去了郑梓睿同她说想要一个阿妹的事情,“他说你太过分了,将菜谱写得传神,他游历的时候馋番薯,却又吃不到,我还和他说等他拜访你时,给他做番薯吃。”
她翻开书页,郑梓睿给她看的那本标注了作者名的地方,这本书空空如也,她就说,自己没见过裴寓衡写她的名字。
就指着那空白的地方问,“你把我的名字也写在书上了?怎么都不同我说一声,写我的名字作甚,都是你一个字一个字写的。”
他不假思索道:“写书的主意是你提的,后面的菜谱也都是你给的,这本书自然要写上你的名字,这有何异议?”
当然有异议,宣玥宁看着他,她可是个女子啊。
本来经商就够离经叛道的了,做书这种事,他还要将她加上。
也太包容她了些。
裴寓衡不在乎,反倒接着她说郑梓睿的事情道:“等他来拜访,你让厨娘给他做菜就行,不必自己亲自动手。”
“好,我知晓了,”她放下书,拿起披风,“我再去趟铺子,还有好多东西没有收拾。”
“等下,我跟你一起。”
“你不是还要去贸易区?”
“王虎今日已经过去转过一圈,我就不必去了。”
在两人身后听见说话声的王虎,不禁回忆了一番自己今日的行动,他好似除了跟着郎君,哪里都没去。
恩,郎君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他去,他就去了。
在宣玥宁问他时,肯定道:“是,七娘,我早上去逛了一圈,贸易区没什么事,井然有序。”
贸易区人来人往,中心的摊位一直空着惹人眼馋,不少新来的商人,进来都要问上一嘴关于这摊位的事情。
解释的多了,本地的胡商懒得搭理他们这些动歪脑筋的商人。
人多嘴杂,便有那么一两个人专爱同这些商人说话,说的就是这空摊位的事情。
“你们可知这摊位是谁的?”
“不是说是裴县令族弟七郎的,要不是他是裴县令的族弟,我还真想从他手里将摊位租下来。”
“嘿呦,什么族弟七郎,分明就是七娘,一个小娘子整日抛头露面,真是不害臊。”
“竟然是女子?我听闻她还要在城里开铺子呢?”
“可不是,你看哪家正经小娘子会出来做生意的,来来往往接触的都是男的,她就不害怕,我看啊,指不定自己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兄弟你要是想要这摊位,不如尝试一下石榴裙下死,哈哈哈。”
三人成虎,这带着桃色的谣言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贸易区。
从贸易区成立就有摊位的老人,压根不当回事,可架不住人来人往,人员复杂,这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过分点的,如你想在贸易区租个好摊位,就得找七郎一夜风流,伺候好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一般的就是极力贬低宣玥宁,一个小娘子出来做生意这不胡闹吗?与其摊位给她,不如留给有需要的人。
库狄蔚文是最先接触到这个消息的,求亲不成被拒绝之后灰心丧气的郎君,当即就砸了一个古董花瓶,命人将传播谣言的人往死里打,被白秋之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制止住了。
“郎君,这事不是咱们该管的,我们告诉贸易区的衙役,就是仁至义尽了,这一看,就是有人要在背后陷害七娘,你万不可掺和进去。”
他绿眸亮得惊人,“好,那我便再等等,裴寓衡要是护不住七娘,便我来!”
“哎,郎君,你消消气。”
当天,王虎就步履匆匆将消息告诉了裴寓衡。
人言可畏,事关宣玥宁的名声,他怎么容许有人贬低,还嘱咐王虎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宣玥宁,同时跟宣夫人说了,让她装两天病,拖住她,不要去铺子,待他解决了这件事,再把她放出去。
他不能让这些见不得她好的人,打击了她赚钱的乐趣,还妄想抹黑她,他定要让他们尝到后悔的滋味!
他们这边开始着手准备抓四处散播消息的人,从贸易区传出的不堪言论,飘进了咸满县的县城,将县城里的人全给惊动了。
他们耳朵不太好使,这消息里一枝红杏出墙来、放荡不堪的经商女子说的是谁?
哦,裴县令家的七郎啊。
“我放你娘的狗屁,你再把话说一遍,看我不削死你!”
一个卖茶叶蛋的老汉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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