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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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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汗涔涔,加之鼻尖全是肖夫人的味道,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肖夫人,推着她一个仰倒差点掉下床去,“哇”一声吐了出去。

    肖夫人没反应过来,腰扭了一下不说,还巧被吐了一鞋,还有不少沾到了裙摆上,脸都扭曲了。

 第6章 第六章 气急而走

    宣玥宁捂着胸口,控制不住的作势要呕,肖夫人抖着腿急忙站起,身上的污秽熏得她眼冒金星,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

    等她站起后才反应过来,她不该这样做,可一低头,就瞧见宣玥宁正趴在床沿,又吐了个来回。

    这回从视死如归的神情中硬生生做出怜惜,避着地上的呕吐物,坐在宣玥宁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瞧瞧你们这一个个病模样,安心在家养病,我定会让老婆子同你们赔礼道歉,真是岂有此理!”

    说话的功夫,外面的奴仆已经冲进来拿汗巾为肖夫人擦拭身上沾染的污秽,还顺便将地上的秽物一起弄净。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些酸臭味,宣玥宁头晕眼花地躺回原处,余光瞥见裴寓衡早已远远躲至门口,不由想着,他那般爱洁,这阵子照顾她们两,也不知如何忍下的。

    地上被自己吐出去的早饭被清理干净,顿时心疼不已,小脸就更白了,声若蚊蝇般说道:“伯母,玥宁不是故意的,你放心,玥宁会赔你的鞋子的。”

    身上不轻不重挨上一巴掌,再次引起她胃里一阵痉挛,“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你身体好对伯母来讲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寓衡啊,家里可就你一个男人,你可得好好照顾她们。”

    “舅母放心,”他瞧着病弱西子的宣玥宁,复又冷冷回道,“既然舅舅已经不认我们了,舅母日后还是少来,他会不喜的。”

    肖夫人早就难以忍受,如坐针毡,见他说这话,当下做出生气模样,“寓衡!都是亲戚说什么不认得话,你舅舅他就是转不过弯来,你且看你舅母如何劝他。”

    裴寓衡脸上没什么表情,孱弱的直挺挺站在那,一副任你说甚我自岿然不动的态度,把肖氏气了个仰倒。

    嘴里念叨着,“小没良心!”

    宣玥宁拉拉肖氏袖子,“伯母,阿兄就是这么个任性的性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还是我们玥宁乖。”肖氏摸摸她的脸蛋,随即一副被裴寓衡气坏了要走的模样。

    哪知脚还没踏出去,就听裴寓衡说道:“舅母还是将提来的东西带走,我们家小,放不下。”

    “好!好!”肖氏这回是真生气了,转身拿上东西气势汹汹带着奴仆就走,身后还有宣玥宁虚弱的“伯母莫生气”的喊声。

    木门“哐当”一声被狠狠合上。

    宣玥宁立刻禁了声,对上裴寓衡的黑眸,脑中眩晕都没了,“家里不能所有人都得罪她,总得有人安抚。”

    他还站在原地,也未回话,只是似笑非笑的拿凉凉目光将她从上扫视一遍。

    索性两个孩子贴心,听肖夫人走了,赶忙从胳膊跑了回来,一个开窗通风,一个倒了碗水喂她,总算将这诡异的气氛冲淡。

    宣玥宁刚才将肚中东西尽数吐了出去,现在倒是舒爽了不少,觉得浑身都是力气,出去跑上两圈都没问题,撑着身子道:“昨日老婆子才大闹一场,今日肖夫人就来安抚,让我们安心住在这里,我总觉得肖夫人她……”

    她咬了下舌头,思考应该如何说才能让裴寓衡认清肖夫人的真面目,就听裴寓衡低低恩了一声,对她的未尽之言表示认同。

    诧异的望过去,就见他身上精致的水纹宽袖长袍一动,泛起层层波浪,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将腰间略歪的镂空香囊球摆正,屋子内的空气着实不好,可他除了站的远了些,却并无嫌弃之色。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恩?”了一声,尾音有着青年人独有的清脆,见她还呆愣着不说话,说道:“舅母……也罢,肖夫人,如你所说,她和昨日的老婆子肯定有联系,我们还需小心些,她们定以为已经将我们安抚住,我们最好今日就找到住的地方搬走。”

    听见他的话,宣玥宁回过神,以前的裴寓衡是绝不会同她解释这般多的,他都是自己默默做决定,她昨日的表现,这是让他认可了?

    心里升起愉悦感,她紧接着说道:“正是,她们现在肯定会放松警惕,家里不会有麻烦找上门,今日我陪你一道出去?”

    小心翼翼的盯着他,裴寓衡冷下脸来,就连两个孩子也不敢插嘴,半晌,他才道了一句,“随你。”

    宣玥宁喜气洋洋地揉揉离她最近的裴璟昭的头,“等阿姊回来给你们买糖葫芦。”

    “恩!阿姊阿姊……”

    裴寓衡已经转身站在了门外,收回微微偏向屋内的头,开口道:“裴璟昭、裴璟骥,快出来让你们阿姊换衣服。”

    “哎!”

    宣玥宁打开属于自己的小木箱,里面琳琅满目各色衣裙,她甚至还找出了几只珍珠珠钗。

    眼眶顿时一热,久远的记忆和当前的景象相重合,家中已经穷的开始典当衣裳,可她的箱子里东西没有一样被拿出来当掉,裴家啊,给了她能得到的所有宠爱。

    嘲讽一笑,郑家的血缘牵绊,远远比不上他们待她的认真。

    从里面翻找出一套红色胡服换上,又将箱子中值钱的珠钗耳饰包裹起来,她为自己梳了个男子才梳的发髻,扬着一张不施脂粉的干净小脸走了出去。

    窄袖细腰,脚蹬暗红色马靴,整个人没有着女装的柔弱,反倒英姿勃勃,充满生气,任谁瞧去,也不会觉得她是个女子。

    活脱脱一个受尽家中宠爱的小郎君。

    大洛民风开放,小娘子穿男装着胡服骑大马,最是正常不过,是以裴寓衡只是一颔首便叫她跟上,等她靠近,他才道:“我今日只有这么一身衣裳可穿。”

    啊?

    宣玥宁停下步子,疑惑地眨眨眼,对他这没头没尾的话颇有些摸不着头脑,等他人都快要消失在街口,她才反应过来。

    这是在向她解释,刚才她难受吐了的时候,他躲得远远,只是一会儿要出门,身上只有一身衣裳,不能弄脏,不是故意不上前的。

    扬起一个娇艳如花的笑容,正巧碰见隔壁邻居。

    “你是裴家那个小娘子?”

    “正是呢,姑母的病迟迟未好,我要和阿兄去别的坊找医馆将姑母送去,只期盼着她能快些好起来,不然昨日当的那些钱,就要不够了。”

    传达出他们手里也没有多少钱的信息,她告别人家就朝裴寓衡追了上去,远远一望哪里还有裴寓衡的影子,正焦急地追到街角,就见裴寓衡正站那等着她。

    树上花瓣掉落,随风轻盈地在地上盘旋起舞,片片沾衣。

    她浅笑依然,心里却为他感到自豪,看,这是他们裴家的郎君!

    两人一道向着越州最豪华的西坊走去,几乎是从城尾走到城中,越州饱经战乱之苦,于两年前才刚被收回,在废墟之上重新设计,城中建造格局一应模仿长安。

    八个大小相等的坊区如同被切割而成的豆腐块,整整齐齐码放在一起,最中间的四个坊区自是世家大族、簪缨之家、富贵殷实者居住的地方,而临近城门的四个坊区多是平民而居。

    他们现今住的地方,就是平民坊中最差最乱的坊,要想到达西坊,需得再穿过两坊。

    到了西坊,极目望去,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穿着各异的人们来来往往,香车宝马,酒香四散。

    他们直奔越州最大的医馆,表明来意,又将以往抓来的药材给医者看过,医者看他们两个小小年纪,但谈吐不凡,衣裳也是平民穿不得的绸缎,便同意他们下午将宣夫人带来诊治。

    了却一桩心事,宣玥宁带着裴寓衡就去将身上带着珠钗全典当了,无一例外全是死当。

    她在帝都洛阳住了那么多年,眼界自然不是现在可比的,在她看来,她手里这东西,丑的没一个她想戴头上的,死当不心疼还能多拿些钱。

    可看在裴寓衡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亲眼看着她将单据撕碎,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典当的数量,确保自己全部记住再也忘不掉。

    钱袋再次充盈起来,宣玥宁眼睛都亮了起来,拿着钱袋不舍得松手,“裴寓衡,我们去归行坊看房子吧?东南西北四坊的房子我们肯定租不起,挨着西坊的归行坊可是另外四坊中最好的坊了!”

    说假话必须要显得真诚,平民坊中最好的坊明明是挨着南坊的坊,她左手死死将钱袋扣在肚子上,右手下意识就抬起抚过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下翻飞。

    这是她今日非要跟着裴寓衡出来最重要的原因,租到归行坊的房子!

    女皇曾有一师,乃是当代大儒,博陵崔氏之人,门下弟子数不胜数,已经隐归。

    三年后,大洛动乱止,其被女皇亲自迎回帝都洛阳出仕,成为女皇最大的靠山,没用几年,女皇就在其的帮助下,铲除异己,他也顺利成为大洛宰相。

    而裴寓衡几经辗转在当时是赫赫有名的酷吏,拜在他的门下,被其收为关门弟子,在其辞官后接替成为了新一代宰相。

    这位隐士崔棱当年隐居之地就是这越州,还曾因为和裴寓衡同在越州却没有相遇,阴差阳错的缘分酒性大发,作诗吟诵,成为洛阳一时的美谈。

    他平生不爱那葡萄美酒,独偏爱绿蚁酒。

    你说巧不巧,越州城内有一坊已酿酒著称,香飘十里,又被别人戏称为酒坊,便是那归行坊!

 第7章 第七章 乔迁新居

    《重生成病娇心尖宠》/南珣

    日头正烈,裴寓衡抬起宽袖遮面轻咳两声,在宣玥宁期待的目光下,率先朝归行坊走去。

    远远望去,归行坊商街上酒旗高悬,迎风阵阵而摆,一路走去,身上沾染的都是浓郁的酒香,风姿绰约的胡姬们就在酒肆门前招揽客人。

    宣玥宁亦步亦趋地跟在裴寓衡身后,被眼前这一幕吸引,东瞅西看,她困在萧府多年,已是许久没有经历热闹。

    手腕轻轻搭上一物,凉意顺着布料传到肌肤之上,她愕然看去,裴寓衡修长的手指正在她红色的袖口上,根根白玉如葱。

    “你第一次出门,别走丢了,到时我可跟母亲没法交代,跟紧我。”

    那些年面对他的愧疚与害怕仿佛刻进骨子里,她抿唇,从嗓中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他拉着她在人群中行走,还有那胆大的胡姬看他风流倜傥,奏着箜篌凑到他身边几乎是要黏到他身上。

    她仰着头,见他窘迫地被逼停步子,眉头紧皱,心里感叹,到底是少年人啊。

    灼热危险的视线从头顶投下,无声斥责她看热闹的行为,她闷笑两声,主动上前帮他解围。

    那胡姬瞧见宣玥宁,眼神便是一亮,一曲箜篌悠扬婉转,却是两个人都不打算放过了,可宣玥宁比她还要老练,到其耳边说了两句软话,便成功带着裴寓衡钻出重围。

    不客气地握上他的手,顿时被入手的冰凉给激了一下,明明日头高挂,她两鬓都热出汗来,小手跟个暖炉一般,他倒是仍置身于冰窟中,从娘胎中带来的病症让他气血不足。

    好不容易找了个无人的地,寻颗柳树进入阴影,宣玥宁猛地发现一路走来裴寓衡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赶紧松开他的手,转身就见他额头已布满汗珠,脸色苍白,倒是唯有那红唇还艳丽着,凑上去还能闻到一股子花香味。

    “怎么样还能坚持吗?坐下休息休息。”

    裴寓衡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无妨。”

    见他眼里满是你敢让我坐在这脏污的土地上,我能跟你拼命的凶狠,宣玥宁差点被他气笑了。

    只好充当了人桩,不由他拒绝,拉过一条胳膊放在自己肩上。

    初时那身子僵硬如磐石,动都不敢动,慢慢撑不住舒缓下来,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宽袖垂落在她身前,像是盖了层薄被。

    耳边是他气若游丝的呼吸声,想着这个骄傲的人,拖着病弱的身子,在陌生的越州城里艰难赚钱,宣玥宁心里那点子为他不适时娇气产生的不快倏地散了。

    本还想着先带着他四处转转,看两处房子,再不动声色将他带去崔棱住处旁,可担忧他的身子,便转变了主意。

    招来路边玩耍小童,给了他一枚铜钱,让他去找归行坊专门做房子买卖租赁的中间人。

    中间人刚露个头,裴寓衡就慢吞吞将胳膊收了回去,还仔细拍了拍压出褶皱的地方,端的上是一片风光霁月。

    宣玥宁抽了抽嘴角,又从钱袋掏出两枚铜钱塞到小童手里,让他去买糖葫芦吃,哪知小童嘻嘻跑远,“谢谢阿姊,够我买口酒喝啦!”

    裴寓衡和宣玥宁齐齐愣在那里,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中间人早已默默打量完两人,摆出一个亲切和蔼的笑容,“两位小郎君有所不知,归行坊的人卖酒更爱饮酒,在此居住的也多为酒痴,不知你们想租个什么样的房子。”

    宣玥宁回头给裴寓衡一个眼神,示意他别开口说话,裴寓衡还有些难受,便依着宣玥宁,若是不妥,他在出面。

    “我们想找一处适合读书,坏境清幽,且房租不多之地,不管那房子发生过什么,我们是不怕的。”

    话里暗示已足够多,那中间人略一思索,带着他们朝小溪处走去,宣玥宁回头低声问道:“可还能走?”

    裴寓衡绕过她伸出的手,“莫要忘了,你也是个病人,别以为在医馆喝了碗药就没事了。”

    是,现在这一家子都是药罐子,重新回到这,瞧见他养家的冰山一角,都觉得苦。

    中间人带着他们一路走去,在小溪旁垂柳刚放嫩芽其下还有垂钓之人,在其不远之处便是一排房屋,喧嚣声到这里戛然而止,真是一个闹中取静适合读书之地。

    中间人打开了第三处房屋,站在房门前有些踟蹰,透过敞开的大门,一眼就看见了院子中的槐树,颇有遮天蔽日之感。

    院子里铺满枯叶,下面掩藏着随意生长的杂草,已是荒废了有些日子。

    裴寓衡也对周围环境很满意,“我们可否进去一观?”

    “当然,”中间人带着他们走进院中,青瓦砖墙,屋内还有不少陈设尚在,比之他们现在的住处好上不少,算得上是越州的好房子,“实不相瞒,这间房子已经多年都没人敢住了。”

    “哦?这是为何?”宣玥宁看着裴寓衡下意识将她挡在身后问道。

    “这里原本也是住了一家读书人,那当家的考科举连考三年,却是连乡贡生都没考上,一家生活全仰仗妻子,他家妻子貌美,不知怎么的,就入了富商的眼,非要纳人家当小妾。

    他妻子有骨气,一头撞死在这院里,他一气之下再不考乡贡生,倒是到县衙里谋了个官,虽是为吏,却也有些手段,寻了当初逼迫一家富商的错处,悉数抓进大牢,此后不久,他也升任不在越州了。

    这房子空了下来,也有传闻,他妻子的就在这院中不愿离去,大多数人都觉得晦气,不想沾,是以租金便宜,两位小郎君若是不怕,到也是个好居处。”

    听完中间人的话,宣玥宁眼睛一亮,没错了,这就是崔棱的近邻,崔棱回洛阳之后,还同人喝酒说起过自己的邻居的事迹,因这院子空着,他倒也享受了几年不被打扰的日子。

    就是不知这崔棱是住左边还是住右边。

    收回视线,劝裴寓衡道:“这房子虽比不得在长安那处,用来读书却也是极好的,他那妻子也是个可敬的,我想应是跟在他身边,就算她走不了,也不会伤害我们,再者……”

    她使出杀手锏,捏着钱袋迟疑道:“你还得读书呢,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就租这吧?”

    裴寓衡皱眉,他们已经落魄至此,牛鬼蛇神又有什么可怕的,低头瞧见宣玥宁期待的目光和那死死抓住钱袋的手,松了口:“既如此,那就租此处吧。”

    宣玥宁小脸顿时浮现一个大大的笑容,裴家现在一家子老弱妇孺,裴寓衡就是裴家的当家人,他果断说租这,就是宣夫人也不能轻易反驳。

    当下拿出自己早已锻炼出的三寸不烂之舌,磨着那租房人又减了些费用,只花了飞票一半的钱,就在寸土寸金的归行坊租下了这个房子。

    两人不敢耽搁,和租房人办好手续,直接雇了牛车回家,将所剩无几的细软收拾到一起,把宣夫人抱到车上,趁大部分的人还外出干活,赶紧往西坊而去。

    遇到相熟的人,便说上一句拉宣夫人去医馆看病。

    大家没有怀疑,裴家一共五口人,三个病秧子,剩下两个还是帮不了什么忙的小童,缺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没人会想到他们会放着还有半个月房租的房子不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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