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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娇_董无渊-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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缛瞬藕谩!�
  长亭气得浑身直抖。想骂人,将一张口却被真定大长公主截了话头。
  “天色已晚,既贼人已负罪自尽,周大人先请回吧。”真定大长公主身形一掩,手上一抬。“把两位姑娘扶到里厢安顿下来!”
  白春便战战兢兢地搭手来扶,长亭直不起腰却极为任性地忍着疼将白春的手向下一甩,边哭边对周通令怒目而视,“不要谁来扶,我自己会走!”
  小姑娘哭得肝肠寸断,一步一步地艰难往外挪。
  周通令似笑非笑地垂手旁观。
  长亭翕动鼻腔,半身靠在玉娘身上。蓬头垢面,形容狼狈。
  可扶在门框边,将一出堂屋,长亭便撑在胡玉娘的胳膊上一点一点艰难站直身,抹了一把脸再长舒一口气儿,他奶奶的。幸好装跋扈骄纵和愚蠢是她的长项,这好歹是往前的专属特长,只是没想到,演戏也能这么累。。。
  “满秀,送姑娘回房。关好门。。。”蒙拓“窗”字还说出口,去见长亭抿着嘴摆手,再想一想,便埋下声迟疑之后温声道,“若有什么话,明儿再说,我会将你们送回平成去,有大把的时间商谈,你先上去好好睡一觉。”
  难得听见蒙拓软声软气地说话。
  可很抱歉啊。。。
  不是为了同你说话才不上去的啊。。。
  长亭红着脸指了指里间,她不上去是因为要等别人啊。
  蒙拓眼神随着长亭的指头望进去,默了一默,懂了。
  “。。。今日之事到底也是周大人的过失,好好一座城池怎么就让贼人进了城门?这拨人和先前截杀齐国公的那一拨是否为同一拨山贼?周大人既以世侄礼待老身,老身便教导周大人一句——不要再让山贼进城了,这一保证,与周大人的政绩,与老身与小姑娘的安危,甚至。。。”真定大长公主见人走远,沉声道,“甚至,与周大人和陆家的关系都休戚相关。”
  周通令埋首静听。
  她说得很隐晦,总结起来无非六个字。
  你给我安分点!
  他吃饱了撑的才会折这么十几个精兵强将来为难两个小娃娃!
  是你儿子他娘的不安分!
  可这话儿,周通令能给真定大长公主明说?“你小儿子不仅叫我挑了这两个小姑娘,还让我向西追杀你那可怜的,好容易才逃过一劫的长孙”,这话儿一说,窗户纸彻底捅破,真定大长公主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可将这事儿放在明面上来说,就是他的不识趣和找削了。
  有的事吧,讲究的就是一个心知肚明,避讳的那叫一个眼招子不亮。
  眼招子放不亮的人,可谓人烦鬼嫌。
  可至少,真定大长公主的态度很明朗。
  我没听见,就当我不知道。
  纵然自欺欺人,可不这样,还能咋办?削了小儿子?
  周通令想通过后,一颗心落地,他娘的真定大长公主连儿子死了都没找他麻烦,甚至隐约间有吹捧恭维之意,就算今天的火是他放的,杀手是他派的又他娘能怎么办?没道理儿子不报仇,轮到孙女儿倒跳起来嘛!
  周通令沾沾自喜之感愈发浓烈,朝前拱了供手,嘴角一歪撩袍向后走。
  庭院冬深,旧廊寒光。
  周通令大拇指指腹揩了一把胡子,越往外走,越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周大人在笑什么呢?”
  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周通令眉梢一抬,身后的小羊胡子当即侧眸拔刀蠢蠢欲动,周通令闷声轻笑挡住小羊胡子的手,一探身便见是陆绰长女身披羊绒大氅。靠在朱漆高柱上,身后有男有女。
  长亭精巧下颌一抬,“周大人再笑就难了,毕竟犯下的孽太多,还都还不完。”
  “如果姑娘是来找某耍小脾气的,恕某没这个精力与时间奉陪。”
  和一个小娃娃争嘴皮子输赢,周通令还没闲到那种程度。
  周通令边说话边目不斜视地朝前走。
  “周通令——”长亭扶住高柱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挑衅,语气更挑衅,“你等着吧。”
  周通令脚步一停。一声冷笑,“等着什么?”
  “等着我来取你的项上人头。”
  长亭咬牙切齿,最后几个字已至嘘声。
  周通令仰头哈哈大笑,陡然间大跨三步正好到长亭跟前来,佝腰埋头。神容猥琐,手将一抬想去拍长亭的肩头,哪知手将伸出来,却猛地被人一扭,掌心瞬时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朝下,周通令猛然吃痛,咬牙抬头却见是一张陌生而冷漠的面孔。
  “周大人。请自重。”
  那人狠咬后槽牙,手再向下一翻,周通令当即闷哼出声!
  长亭下颌一抬,抿嘴笑着冲周通令得意轻哼。
  蒙拓一撒手,周通令一下倒退了三步远,左手扶右手。小羊胡子赶忙伸手接住,小羊胡子再欲拔刀却被周通令又一挡,周通令上唇一翘,面目狰狞,“这小脾气耍得便有些过了。陆姑娘。”
  长亭偏头看他,笑了笑,“过了?还早着呢!”
  一语言罢,便高扬大氅抽身而离。
  一夜惊魂,胡玉娘连呼刺激,岳番便撩了根狗尾巴草来逗她,胡玉娘一个巴掌扇过去,抽身去追。长亭便笑眯眯地一步一步走得极慢,背还在疼,心下却是无比舒畅,蒙拓静悄悄地走在长亭身侧,二人久久无话,隔了良久,蒙拓沉声开腔。
  “刚才纯属画蛇添足。”
  长亭展眉笑起来,他说的是,她镇守惹怒周通令一事,确实没必要,她还疼着呢,撑着个病体都要去激怒周通令,说好听点儿是画蛇添足,说难听点儿是蠢死了。
  人生嘛,谁都有蠢的时候,更何况她才十四岁啊。
  长亭点点头,应和蒙拓,“没错儿。”
  爽快承认,蒙拓也点点头,继续沉声道,“下次最好别这样了。”
  “不要。”长亭走得很慢很慢,她不要满秀扶了,满秀便退到了一射之地跟着走,“骂了周通令,我心里舒畅极了。有的事情不是有没有必要才想着要去做的,我一步一步未雨绸缪,步步为营谋划这样久,还不许我骂一骂周通令啊?”
  蒙拓知趣噤声不言。
  长亭一手扶在墙壁上,一手瞎比划,“什么最痛快?看见恨之入骨的那个人死于非命最痛快!这场面我是看不到了,可好歹现在过过嘴瘾也蛮好的。若换个人,我铁定不这么干,只是周通令太自负且敏感,他看我一个小姑娘就像看树下的蚂蚁,我是只知哭闹的且养在深闺不识大事,我是无害的,所以就算我把他的死期告诉他,他也不见得在意。”
  这倒是。
  蒙拓轻点点头。
  长亭声音渐低,“人活着为了什么?无非名、利,我如今却只想图个快活。”
  杀了周通令,她快活,报复陆纷,她快活,甚至将真定大长公主绕进套里,她也快活。
  这点,蒙拓也明白。
  “啪啪啪——”
  又是一阵鞭炮声。
  长亭仰起脸来,看天际处有光彩熠熠的烟火,一朵接着一朵地开,火光划破天际,很是热闹。
  “新年快乐。”
  蒙拓轻声道,一敛眸却见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
  “新年快乐。”
  长亭展眉笑道,与之温柔对视。

    第一百零五章 新年

  第一百零四章 新年
  烟火燃了一整晚,噼里啪啦地在窗棂之外肆意喧嚣。
  绚烂是绚烂了。
  可是,真的特别影响驿馆诸人夜里的睡觉问题啊。。。
  守岁是得守的,可瞧见过哪户人家当真除夕夜守一晚上?新年初一都辛劳,得祭祀得家宴,当家的更累得顾好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人的吃喝寝宿,所以通常都在三更的时候赶紧睡一会儿,好歹也能养养精神。
  可幽州民众太热情,驿馆诸人有些吃不消。
  比如如今抱着枕头睡眼惺忪的胡玉娘。
  “你说陆大哥要是一直不醒,你和阿宁咋办?”
  胡玉娘揉了揉眼睛,半梦半醒地发问。
  昨儿个周通令走的时辰已近子时,真定大长公主闭门召进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压根就没空看顾几个小姑娘。胡玉娘便撒开腿找欢儿,蒙拓靠在廊下言简意赅地将陆长英的情况又复述了一遍,那些话,先头报信的小兵全说过,可长亭还是一字一句都听得非常仔细。
  是蒙拓手下的人找到的。
  在距冀州百里远的深山里。
  找的时候,冰天雪地,陆长英一头栽在一匹瘦马上昏睡不醒,马是由一个女子牵着走的,女子也不晓得往冀州的路该走哪处,老马识途,马儿走哪儿,她就牵着马儿到哪儿。
  陆长英浑身上下都是伤,连指甲缝里都扎着枯草签子,脊梁上有刀伤有剑伤有烫伤。
  那名女子神容憔悴,遇人便胆战心惊。
  那名女子叫,百雀。
  没错儿,就是往前长亭房里的百雀,那夜长亭叫她上前去探听,事出紧急,回禀时便未让她上马车。长亭因为她身边的人全都葬身异处,哪知百雀个性机灵,乱兵一起,她便躺下装死人。谁会在乎一个小小的丫头死没死呢?事后清理战场的时候,通通补两刀再深埋了就是。百雀便在土里刨了许久,刨出了一条生路来。
  这些都是蒙拓告诉她的,一找到陆长英,蒙拓先遣人快马加鞭回禀她,再四下寻医,未曾急慌移至弈城,而是在石家老二的老巢冀南先安顿下来之后,再驭马独行至幽州,亲口再将事情细细地告知她。
  昨儿。两个人靠在廊下未说久了,娥眉便找来,说是真定大长公主想见蒙拓一面。
  长亭只好先行回房,一整夜都再未见蒙拓。
  真定大长公主会发现驿馆里多了个生人,长亭并不意外。毕竟几十年的当家主母不是白当的,可他们说些什么,真定大长公主会不会就此着疑,甚至他们的谈话会不会对之后的计划产生影响。。。对于这些顾虑,长亭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娥眉来得急匆,她甚至来不及给蒙拓交待。她背着真定大长公主都做了些什么。
  可她就是一点不心慌,且无端端地深信蒙拓一定应付得过来。
  他救了她两次,皆为千钧一发之际,第一次他坐在马上横弓巧射,第二次他单手挡刀狰狞对敌。。。
  对了!他的手!
  长亭半侧坐在床边,精神一下子竖起来。昨儿郎中过来看了她的背,看了长宁的耳朵,看了岳老三的腿,就是没看他的手!哪有握刀不疼的啊!他问了两三遍她疼不疼,她倒是忘记问他了!
  胡玉娘抱着枕头快睡着了。陡闻长亭振作高呼。
  “满秀!去市集买两只蹄髈,炖上白豆、山药还有党参!”长亭想了想,“今儿初一,市集不能开张,去问问姜掌柜的有没有,买两只炖上!”
  胡玉娘有点不好意思推了推长亭,“哎哟,人家守孝呢,吃不得荤腥!”
  长亭翻个白眼,把胡玉娘的手推下来,“对不住啊,可不是给你炖的。”边说边侧眸望了望窗棂,“还有,都日上三竿了。你不起床,阿宁有样学样也赖着不起来,你分明就醒了,再赖床我打你了哦。”
  胡玉娘伸展手臂,边下床边嘴里头迷迷糊糊嚷,“撇开蹄髈汤不谈。。。我正问你陆大哥的事儿呢。。。”
  长亭偏头往内厢瞅,白春正好言好语就差没给长宁跪下地劝了,先朝胡玉娘摆手,再探出头去吵幼妹,“陆长宁,快起床!再赖,今儿没饭吃!”
  “唉——”
  长宁约是蒙着枕头答的话,声音千回百转。
  长亭回过头来应玉娘,“。。。咋办?该咋办咋办。一直昏迷着,就不是我哥哥了?”胡玉娘抹了把脸,长亭伸手递香胰,叹了声儿靠在铜镜前头,“一路艰辛都活过来了,哥哥都这么硬气,死撑着一口气儿就是要顶着!我做妹妹的,还能拖哥哥后腿?只要有我在一日,哥哥就得治下去,再辛苦都不怕。哥哥是英雄,我不能怂了陆家长房的范儿。”
  陆长英确实是英雄。
  他才是真正地单手挡刀,拖着一个女子,穿越层层围追堵截。他还活着,他就赢了。
  胡玉娘“唉”了一声,再换了盆温水把胰子打出来的泡儿给洗净了,捂着毛巾憋气儿道,“听你意思,咱们还得回冀州?至少得把陆大哥带回平成吧?你叔父不是个好东西,你哥哥在一天,他个丫头养的就一天没法子堂堂正正做上家主的位子,就算你哥哥没醒,他就不算过了明路!”
  “嘘——”
  长亭赶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在比了比里间,轻声,“你可别说漏嘴了!这我还没告诉阿宁呢!”
  话罢,再探身吼长宁,“陆长宁,你起来没有!我怎么一点没听见你动静啊!”
  “啊。。。起来啦起来啦。。。白春,你把我的鞋子穿错边儿了啦!”小姑娘睡意朦胧,软声软气地叫。
  胡玉娘嘴再一撇,“你就像只老母鸡,你啥事儿不让阿宁知道算什么劲儿?一进那大宅门,谁和你最亲?不是阿宁是谁?你得凡事和阿宁商量啊,阿宁也不小了。。。”
  “不小才怪!阿宁才七岁——”
  “八岁!”
  胡玉娘好心纠正,“今儿个大年初一。”
  长亭默了一默,伸手又把干净帕子递给玉娘。“再等等吧,等阿宁再懂事点儿,我再告诉她。”和胡玉娘说话,那话头就没正过。从北歪到南,从西歪到东,蒙拓被人叫走了,长亭一肚子没处说,就规规矩矩守着胡玉娘洗漱,再把话题正过来,“。。。说起哥哥,我也不预备把这码子事儿告诉真定大长公主,一是拿不准大长公主的态度,二是如今哥哥尚在昏迷。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人多口杂,一个不主意反倒得不偿失。等哥哥清醒过来了,再当作杀招,一击必杀。。。”
  “陆大哥究竟是为啥醒不来啊?”胡玉娘洗漱完再折身换衣裳。“山里头有的猎户是中了毒醒不来,有的是饿极了才昏过去,有的是被猛兽挠了一爪,挠出一身血这才倒在床上,把陆大哥的症找着了才好下药啊。”
  这个道理,长亭也懂,长亭也相信蒙拓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才请到了杏林大能不可能不懂。
  “砸伤的。好像也是伤到了后脑勺和背。”
  这算不算兄妹惺惺相惜?
  胡玉娘猛地一个激灵,“试试用针扎他拇指血!十指连心!人一疼指不定就醒了呢!扎完手指扎胸口,要是这样都不醒,就扎太阳穴!两头一边儿几针,这叫民间急救法儿,你以前没听说过吧。。。赶紧试一试!陆大哥能不能醒。就全指着这几针了!”
  长亭顿感幽怨。
  昨儿蒙拓说他搬过大石块压到陆长英胸口,也把陆长英提起来倒立过,还亲手灌过几个葫芦的糙米汤。。。那是她的哥哥啊!是不是习武之人脑子都转不劲儿来啊!蒙拓那个死傻蛋,还一本正经地美其名曰,“我用这法子把几个兄弟都救回来过。我只是还没找到适合陆大郎君的路子。没事,陆大郎君好歹还咽得进流食,好生生地活着。等我找着,一救一个准儿都不带缓劲儿的。”
  是,长亭清楚蒙拓是在安抚她。
  可这些话。。。并没有让她的情绪好转起来啊。。。
  一想想,自家哥哥不仅没醒过来,还有人趁他睡着的时候变着花样儿地搞他,长亭就想借几把烟火把眼前这个傻蛋炸到天上去。
  如今再听胡玉娘重说旧事,长亭现在比听了一夜的烟火声,头还要大。
  胡玉娘还想出主意,余光里却瞥见长宁揉着眼睛趿拉着走出来,伸手揽了揽,正欲说话,门外却闻有人“扣扣”三声响,紧接着娥眉的声音就传进来了。
  “几位姑娘怕是还没用早膳吧?真定大长公主吩咐人做了桂花元宵,几位姑娘再不下去,元宵就凉了呢!”
  长亭应了“知道了”,便朝胡玉娘比了个手势,抖了抖脊背,肩胛骨敷的药暖呼呼的叫人很舒服,伸手牵了长宁推门下楼去,长亭将下楼却见有几位陆家家将还有几个长亭从来没见过的人,神色凝重地持刀向出走,长亭蹙眉若有所思。
  “昨夜睡得还好?”
  真定大长公主气色红润匀称,温声寒暄。
  长亭抿嘴笑着点头,长宁一股气儿还没下来,嘟囔着,“一点儿没睡好,与阿姐的房间正对着河畔,噼里啪啦响个没完。”
  真定大长公主闭口不谈昨夜火灾夜袭之事,长亭自然顺水推舟接过话头,“是有点吵。”
  “那就换个房间吧。”真定大长公主啜了口茶,“换到三楼来吧,正好我对面还剩了间上房,面光且背对河畔,好歹那声儿能挡一挡。”
  是为了离她更近吧?
  长亭不置可否笑着点头。
  边点头,边想了想,蒙拓的房间。。。好像也在三楼。。。好像就在上房隔壁。。。好像只搁了一堵墙。。。
  嗯,她害羞了,莫名其妙地。
 
    第一百零六章 以牙还牙(上)

  真定大长公主再啜了口清茶,靠在暖榻之上,再道一言,“。。。既然几位小姑娘要搬下来,那就委屈蒙大人了。年轻人手脚方便,爬上爬下都不算为难,驿馆四楼空着一大片,蒙大人用过午晌就换可好?”
  长亭再埋埋头。
  嗯,她失望了,同样莫名其妙地。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蒙拓点头应是。
  陪真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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