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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那个摄政王[重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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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的表情未免太卑微了,像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秦狰一个人在里面站了许久,窸窸窣窣说着话,从天气说到朝务,从山河说到宫里的兰花开了。
始终无人回应。
萧寅初很好奇他在跟谁说话,画面像有意识一样挪到了外面——朝里望去,是她寝宫的模样。
好像是照搬了过来,摆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咦?
一方黑漆楠木制的牌位被放在床铺上,身上半盖着毯子,而秦狰坐在床边不远,甚至爱怜地替它掖了掖被子。
刚才的说话对象无疑是它。
萧寅初吓得连连后退!
更惊悚的是,她刚才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萧寅初吓得第二次把秦狰咬了,这次咬得不轻,秦狰捂着嘴倒抽了一口凉气,双目赤红,委屈至极。
她双腿一软,一屁股往地上坐——
这人什么意思?
这人什么意思!
秦狰眼疾手快将她捞在怀里∶“怎么了?”
她浑身都软,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个……这个人他……
他怎么可以那样做!
“不舒服?”秦狰不顾手伤,捞着膝弯把人打横抱起来。
她的表情像受了什么惊吓,样子傻傻笨笨的,就是一句话都不说,秦狰气坏了∶“说话啊!”
萧寅初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脚……麻了……”
秦狰的脚步一顿,瞪着她,一颗心刚被她折腾到山崖边,又猛地落到地上。
“你简直……要将我气疯!”
萧寅初眼泪汪汪∶“麻……”
还好腿麻及时挽救了场面,否则她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朝堂上和御史吵架。
非要立一个牌位为后。
回宫后自言自语和牌位聊天。
听听,听听,这是人干的事吗?
秦狰生气地给她揉腿,为泄私愤刻意用力了几分,成功把萧寅初揉得嗷嗷直叫。
腿麻那种感觉,谁麻过谁知道!
“别揉了!”萧寅初推着他的脸,又被一阵钻心麻痒弄得全身无力,忍不住松了手。
“别揉了……”哀哀直叫∶“表叔,我好疼……”
“虚软,无力,站了这么一会就麻了。”秦狰也为她的娇弱惊讶。
按说腿麻,只要揉顺行血就好了,居然一直麻了这么久。
行血这么差,难怪身体差成那样!
她抓了一手秦狰的汗,嫌弃地在他肩上又抹又擦∶“脏死了!”
“找你累出来的!”秦狰抬头瞪了她一眼,手上渐渐松劲∶“好点没有?”
“唔……”萧寅初含糊地应了一句。
忽然想起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眉间似乎染满了愁苦,不像现在。
现在勉强算得上英挺。
虽然只有一点点。
……唔,很少的一点点。
萧寅初的指尖在他眉心点了一下,成功招来了秦狰的注意∶“做什么?”
她吓得把手藏在身后。
等等,她刚才做了什么?
“那里,脏了……”萧寅初磕磕巴巴地解释。
秦狰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就你娇气!脏在别人身上也见不得了么?”
萧寅初别开眼,丢给他一块手帕∶“这是我的地方,弄脏了你又不给我洗……”
秦狰美滋滋地接过手帕,冷不丁听见后半句。
眼皮一掀:“洗,只要你敢收,老子明天就卷铺盖过来,专门给你洗衣裳!”
呸!
这狗东西胡说八道什么?
“嘴里就没一句真话。”萧寅初偏着身子,不大高兴。
谁叫她脑海里老回想着这人惨兮兮的样子。
偏偏这惨……好像还是因为她。
不不,怎么会因为她呢?
秦狰狐疑地看着她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毫不犹豫戳她软软的脸颊∶“想什么呢?见鬼了一样。”
萧寅初吓得连连后退∶“你别碰我!”
别忘了,面前这人就是个疯子啊!
“别碰你?”秦狰斜了她一眼,慢条斯理把手帕拿出来,抚平上面的每一根褶皱,叠好,然后收进怀里。
“老子不仅要碰你,还要把你给的东西收起来,带回去,放在日日能看得到的地方。”
话说间,手帕已经没进他怀里:“你奈我何?”
萧寅初呼吸一滞,为他的不要脸震惊。
难怪啊难怪。
那粉色的珍珠手串,不是当初用来扔他那个吗?
居然被他一直带在身边,难道就因为,她曾用它砸过他脑门?
以前萧寅初会把这当作笑话听。
现在她不敢了!
“你你你给我出去!”
秦狰一条腿跨上矮塌:“不出去又如何?叫啊,宫中守卫赶到之前,够将你收拾一顿了!”
萧寅初一缩脖子:“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还没对我做什么?”秦狰一把抓住她细瘦的胳膊:“将人丢在清泉山,偷偷摸摸回来的,是不是你?”
“害我难受了一天一夜,恨不能将整个清泉山屠了的,是不是你?”
萧寅初吞咽了一口涎液:“是、是我。”
秦狰用力揩着她的肌肤:“说你错了。”
萧寅初不服气:“我哪错了?”
“你哪错了?”秦狰反问,愤怒地克制又压抑:“你可知长生殿的倒塌绝非意外?”
“你可知那日在山上有几重势力错杂?”
“你个缺心眼的东西,让老子担心受怕了一夜!”
“你吼这么大声干嘛啦!”萧寅初骂得一缩,又有些怕他,抖得像个小鹌鹑。
“谁知道你去做什么了?你又从未对我说起过!”
“况且我只是刚好在山上碰见找来的聂夏,他是我的卫队长,我跟他回宫有什么不对!”
“那又为何要将挑灯迷晕?”
“……”
好难解释哦。
说一个谎,要用几十个谎来圆。
“他是你的人,会让我顺利走吗?”萧寅初没好气地看着他,又试图把错误转嫁到他身上:“既然山上那么危险,你就留一个挑灯顶什么用啊?”
“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啊?”
萧寅初抽噎了一下:“我就知道,你这个混人!”
秦狰叫她颠倒是非黑白的样子气得够呛:“挑灯是以一敌百的好手,轻功、近战、兵刃无一不精,若不是你使诈诓他,能被你轻易迷晕?”
“那……”萧寅初死鸭子嘴硬,嘀咕:“那还是他学艺不精,小小诈术都上当。”
秦狰的表情愤怒地可怕。
萧寅初不敢惹他,狠狠心:“……我错了嘛。”
“哪错了?”
“不该擅自决定,不该迷晕挑灯。”萧寅初吸了吸鼻子:“不该偷偷回来。”
她明显还是不服气,又迫于他在面前,粉嫩唇瓣一开一合,说的全是不走心的话。
秦狰低骂了一声:“没良心的东西。”
接着把手递上去∶“弄点药来,血快流干了。”
还有嘴里两个伤口,他就没见过代价这么大的轻薄!
萧寅初大大松了一口气,逃似的去拿药了。
这些东西平时有专人看管,她费了一番功夫去找,回来以后看见浑身脏兮兮的男人,好容易才把骂他的话吞回肚子里。
秦狰开了烈酒清洗伤口,发出轻微的“呲呲”声。
萧寅初不忍地撇过头,暗骂他不是人,伤这么重居然一声不吭。
秦狰的余光一直将她的表情收在眼里,咬着刀鞘拔出匕首,将包含沙子的血痂掀开——
“……”他额上冒出冷汗,把金疮药撒上去。
虽然不是伤在自己身上,但萧寅初还是觉得手上隐隐作痛。
“帮个忙。”秦狰让她扯着包扎的白布,结结实实绕了几圈。
萧寅初的手微微颤抖,秦狰抬眼∶“按紧。”
“按……哪里啊?”
因为受伤,他手上十分滚烫,每靠近一分热度高一分,那伤口几不可闻地微微跳动。
肯定疼极了。
“按这里。”秦狰将她的小手一下按在自己手背上——
嘶,他也是血肉之躯,猛地一按还是很疼的!
看她害怕又不敢乱动的样子,又觉得多疼都值了。
秦狰慢慢打着结,心说他真是败了,英明两世,栽在同一个女人身上两次!
说出去都叫人笑话。
萧寅初收回手,手上还有半干的血渍,是他刚才犯混的时候非要滴上去的,秦狰看了一眼:“拿来。”
“什么?”
“给你洗手。”
他拉过萧寅初的手,白皙的肌肤上血渍斑驳,心头一动,用白棉布沾了些烈酒,一点一点擦拭。
她只会被伺候,从没自己动过手。
可是被宫人伺候,又不比被他伺候。
一股子麻痒从被捏紧的手心窜到心尖,再流到四肢百骸,萧寅初毫不怀疑再过一会,她这只手也要麻了。
“不要了。”她轻轻挣脱:“酒太冷。”
秦狰反握住:“洗干净,我给你捂着,不冷。”
“我不要你碰我。”萧寅初心里别扭极了,坚持要躲开,冰冷的指尖从他手心滑走。
“砰”一声,秦狰把东西顿在桌上。
萧寅初吓得一缩,下意识往后挪:“你凶我干嘛?”
她只是心里很乱很别扭而已……为什么会看见那样的的情景?
看见以后,又要如何自处呢?
以前在她心里,秦狰只是一个一点都不亲近的长辈而已,还是一个对他们有威胁的远房长辈。
以前在她心里,只有萧家和父兄,赵王去世以后赵国国力急转直下,萧何与太子明争暗斗,她被卷入其中,时时需要斡旋补辍,
就算有余下一些心神,也是给了厉尚廉,和讨好他的家人。
前一世,她从未看过别人。
至于秦狰,还是从萧何战死,代地起兵,攻陷邯郸,立蒋云染儿子为帝的时候,才走进她的生活里。
秦狰其人,冷硬,话少,大多时候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代军十分骁勇,归功于他本人善战,战场上回来的修罗,单是站在那里,浑身煞气都让人不敢直视了。
别说与他亲近,连私下说话都不曾有过。
所以……这怎么能怪她嘛!
“我凶你?”秦狰压抑着随时要爆发的情绪,拳头松了又紧,手背的青筋昭然若现。
萧寅初只看了一眼,眼睫轻轻一颤。
他应该……不打人吧?
秦狰突然开始反省自己,他到底做什么了,害得这没良心的东西面对他时,不是嫌弃打骂,就是害怕得像小鹌鹑似的。
要是以前……
秦狰心中一动——心说也好,以前她眼里只有厉尚廉那个猪猡,到底现在……对他是差了一些,起码只对他这样。
萧寅初看见他忽然柔和下来的表情,感到莫名其妙。
简直是三月的天,说变就变。
“你什么时候走啊?”萧寅初小小打了个哈欠,嘀咕:“我困了。”
困只是借口,她只是不想要秦狰留在这。
感觉有他在的地方就很难受。
“找了你一天,一句谢都没有?”秦狰边站起来边说,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身上,朝她递手。
萧寅初不明所以,被他一把从矮榻上拉了起来。
“去哪?”
“你不是困了?”秦狰假意凶了她一下,拉起她往寝殿走。
萧寅初惊慌失措:“我困了关你什么事?你进去干嘛?”
她的寝殿,秦狰是既陌生又熟悉,熟悉是他曾将栖雀宫照搬到了太极宫,日日夜夜,陪了许多年。
陌生是……他确实是第一次进有她的闺房。
粉色的帐缦层层叠叠,梦幻朦胧,一面珠帘隔开女子最温柔隐秘的闺阁,秦狰撩开珠帘,环视一周。
床上有个巨大的布老虎,是那么大,那么红,那么扎眼,与殿中一切是那么格格不入。
秦狰看向萧寅初,后者脸一红,磕巴解释:“干嘛,我一个人睡害怕!”
秦狰有些意外,又有些好笑:“你喜欢这个?”
萧寅初巴不得他快点走:“只有一般般喜欢。”
一般般喜欢是不会放在那么亲密位置的,秦狰暗暗把布老虎记进名单,拍拍她的背:“早点睡。”
“不是你,我早就睡着了。”萧寅初摘下弯月耳坠,见他还不走:“快走啊你,当心被巡宫的侍卫当贼抓住!”
秦狰握住她的手。
“干嘛?”萧寅初无辜地望他。
秦狰将她刚摘下的弯月耳坠抢了一只。
“?”
“找了你许久,要点补偿不成吗?”
那弯月耳坠,细细银丝坠两颗明珠,贴着她的脸轻轻撩动,或许也扫过脖颈,香香的。
秦狰取出白帕,十分理直气壮地揣走了。
“……”
萧寅初摘下另一只:“你全带走算了。”
只留下一只算什么嘛,掌管首饰的宫女若是问起来,要她怎么解释啊!
总不能埋花盆里吧……等等。
萧寅初眼前一亮。
“本君只要一只。”秦狰勘破了她的小心思:“收好,丢了这一只,看我怎么收拾你!”
没见过这样的,强行要人家东西,还威胁起原主人了!
萧寅初气鼓鼓的,不知在心里将他骂了多少遍。
秦狰还是依言走了,出入把守森严的皇宫对他来说轻而易举,身影很快翻过宫墙,消失在夜色里。
萧寅初重重合上门,暗骂他最好叫巡夜的侍卫逮住,让他还敢不敢半夜来欺负她!
骂归骂,人都走远了。
殿里的烛火‘噼啪’炸响,萧寅初跨上床,从布老虎的屁股下拿出一盒子密信。
还好秦狰不那么混,没想过来碰她的床,否则这些就瞒不住了。
满满一盒子,从她莫名其妙回到十六岁开始,每十日,她的探子从代地送回一封密信,足有十几封。
怪的很,除了秦南的庶子们争权夺利打得火热,秦狰本人却没有什么动作。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如果不是她的人办事不力,就是秦狰之能,远比她想的可怕。
这么一个手眼通天的人,他傻乎乎对一个不会回应的东西喃喃情话的样子,非常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里。
萧寅初双手一抖,盒子翻倒在床上,洒得到处都是。
真是。
这到底是什么该死的情债?
作者有话要说: 从这里开始,感情线进入转折点——
会顺利吗?
不会的。(狗头)
第33章
翌日早,朝霞初绽。
栖雀宫早早醒来,廊下三五小宫女正在扫雪,小膳房的嬷嬷正在熬粥,大宫女们来取热水,又忙不迭小跑回殿。
这个寒冷的天气,若是脚步慢一些,水要凉的。
暖融融的宫室内,花月正在给萧寅初梳头,宫女花珠端来热水,拧了细棉帕子:“您瞧着十分疲累哩。”
昨晚被秦狰打扰了半宿,又胡思乱想了半宿,到天边露白才少少睡了一会,不疲累才是怪事呢。
“端一盏浓茶来,我醒醒神。”萧寅初眼皮酸软,只想回床再睡一会。
可是她一会要去太极宫见赵王,晚一些还要去潇湘馆,事情多得很。
花月有些担心:“不如奴婢替您告个假,就说下午再去?”
萧寅初摇头:“不必,午后多歇一会就是,对了,父皇醒了吗?”
花月挑了一只珠钗替她别上,说:“陛下醒了,但今日未上朝,小朝会是太子殿下主持的。”
萧寅初执着铜镜左右照了照,问:“那太极宫这会儿是谁在照顾?”
“这会儿……”花月想了想,答:“合该是摘桂宫的骊姬娘娘。”她补充道:“听说皇后娘娘昨儿衣不解带照顾了一夜,今早上才回的。”
大骊姬?
萧寅初心说真是正正好,她正想找大骊姬呢,起身道:“备辇,我去看看。”
“您用了朝食再去呀!”花月连忙抓起斗篷跟上。
萧寅初还未出门,一宫婢挑帘进来:“公主,聂护卫求见。”
花月总算追上她,把厚实的斗篷罩在她肩上:“外面冷着呢,您担心身子。”
萧寅初连忙对传话宫女说:“让他进来。”
花月见缝插针,嘱咐下人去传膳:“您这几日都没好好吃饭,奴婢叫人去传膳了,好歹用一些再出去。”
门边的宫女已经挑起棉帘,聂夏跨进来,阔步走道公主面前,跪下行礼:“属下拜见公主!”
萧寅初‘嗯嗯’应着花月,屏退左右:“你们先出去。”
“诺。”殿中宫婢鱼贯而出,花月看了眼聂夏,轻声说:“那奴婢也下去了。”
“嗯。”萧寅初轻轻点头,殿中很快只剩下聂夏一人。
聂夏上前两步:“公主料事如神,那逍遥生前天晚上果然被幕后指使追杀,现已被卫周救下了,安顿在肃王府。”
萧寅初并不意外,问:“可有查清楚追杀他的人是谁?”
聂瑶摇头:“卫周没留住人,逍遥生又不肯说,这小子嘴巴硬得很!”
分明是要杀他的人,逍遥生却咬死了不开口,也不知道谁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态度如何?”
说起这个聂夏就生气,恨恨说:“这就是条白眼狼!昨夜大闹王府,逃出门没多久就被砍倒在巷子口,又是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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