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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竹马是太孙-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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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毫不心虚避讳,一如从前那般对自己叮咛教诲,湛明珩笑一声道:“皇叔,您就非得挑这时辰问?左右侄儿人在承乾宫,您随时来就是了。”说罢顿了一下,笑意更盛几分,“案子已有些许眉目,或不久便可水落石出,皇叔大可宽心。此前侄儿离京,您已替侄儿担了代政监国的责,如今侄儿回来,您却仍时时往来于刑部与大理寺,多有替侄儿周旋之处,甚至常常劳碌至深夜方才归府,实在令侄儿……深感歉疚。”
  湛远邺似乎有些意外他如今口蜜腹剑得厉害,却神色如常,丝毫不见停顿地道:“你与皇叔客气什么?你既心中有数,我便也不多言,回头再来承乾宫与你叙叙家常。”显然是预备告辞了。
  湛明珩却抢先一步拦下他道:“侄儿听闻王妃近日抱恙,故不得出席庆宴,又见您方才似乎无心吃食,不知是否是因担忧此事。倘使如此,可须侄儿吩咐太医署的人替王妃瞧瞧?”说罢似有意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底下一直竖耳在听的晋国公姚储。
  湛远邺笑了笑答:“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不必劳动太医署。”说罢往座席走去。
  纳兰峥心内疑问姚疏桐“风寒”一事,只因此刻人多眼杂,不得不暂且按捺下来。松了口气坐下后,却见已然回座的湛明珩眼望着湛远邺的背影拧起了眉头。
  她循他目光望去,未能辨得古怪,小声问他:“怎么了?”
  他的眉头蹙得更厉害些,低低道:“……走姿不对。”
  纳兰峥闻言还欲再细看,忽听底下传来“咚”一声闷响,与此同时响起几名宫婢的惊叫。再抬眼,竟见湛远邺直直歪倒在了殿中,不知何故嘴角溢血,浑身抽搐。
  湛明珩霍然起身。群臣亦多大惊站起,华盖殿内霎时一片纷乱。
  电光石火间,纳兰峥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湛远邺方才饮了湛明珩的酒……
  她一时未来得及思量其中深意,只见湛明珩快步往下走,厉喝道:“都别靠近!”
  往那处围拢去的几名官员见状蓦然停步,替他让开了一道口子,见他蹲下身后攥过湛远邺的手腕一把,继而扣住他的下颚,往嘴里边张望一番,抬头瞧向文官席,扫了一圈后看定:“李太医,你来。”
  此前归京后被安插进太医署的李槐闻言赶紧离席上前,替湛明珩接手,扣开湛远邺的嘴以免他抽搐时咬了舌。
  湛明珩起身接过侍女手中一面锦帕,边擦拭干净手上沾染的污血边吩咐道:“通知太宁宫的御医拿医箱来,是中毒。”殿内的确有诸如李槐的太医在,却是未随身携带医箱,而太医署距离此地又太远了,反是太宁宫相对较近。
  听明白这话意思的众人一阵惊骇,俱都瞪了眼你瞅我来我瞅你,却无一敢出言询问。
  纳兰峥始终站在上首,平静地审视着殿内众人的神情变化。不论此事前因后果如何,她凑过去都是无用的。这等时候,是个人难免都要心神动摇,她既得此绝佳站位,莫不如好好观察观察。
  李槐一手扣在湛远邺的下颚,一手替他把了把脉象,抬头道:“殿下,微臣需要银针。”说罢也晓得医箱尚未送到,先按压起他周身大穴作应急处置。
  湛明珩见他神色镇定,便知这毒多半只是看似凶险,等医箱来了,就瞥一眼围拢在四面的几名官员:“还请诸位大人各归各席,莫扰了李太医施针。”
  今日不分三六九等赐宴百官,可谓群臣汇聚,故而难免有几个沉不住气的傻子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想想这时候凑过来或将惹上什么嫌疑。瞧瞧那些品阶高的,聪明的,俱都站定在座席旁,丝毫未有多余动作。
  李槐满头大汗地施完针,眼见湛远邺不再抽搐,脸上青黑之气也渐渐去了,心内绷紧的弦松了松,替他拢好衣襟,与后边上来的另几名太医商议了几句什么,继而朝湛明珩拱手道:“回禀太孙殿下,豫王殿下暂且无碍了,只是毒素犹在,须得容臣等调配出解药方可彻底清除。”
  湛明珩点点头,叫人将湛远邺抬去附近寝殿安置,随即问李槐:“李太医可知此为何等毒物?”
  “回禀殿下,微臣尚且不敢说,须得察看豫王殿下毒发前一刻用过的吃食方才能够断言。”
  纳兰峥见状给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那壶酒呈上去。
  很显然,湛明珩之所以当众查案,便是为免给有心人落下话柄。这宫宴是他主持的,且众人俱都瞧见了方才湛远邺敬酒那幕,眼下自然是查得越明白越好。
  李槐嗅过酒液后思量片刻,缓缓道:“回禀殿下,微臣疑心此为一种名曰‘鱼妒草’的植物。鱼妒草多生于极北苦寒之地,覆雪则长势愈盛,中原一带着实罕见。其本身为药草,却旦逢椰子花便成剧毒,服用者不出一刻即暴毙身亡,便大罗神仙亦回天乏术。微臣方才所见,豫王殿下毒发之症与其大约吻合,且此酒中亦有椰子花的气味。”
  湛明珩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轻察的讥诮,淡淡问:“既是如此,如何容你救得?”
  “请殿下准许微臣察看豫王殿下席间吃食。”
  湛明珩伸手示意他请,随即见他步至席间,眼睛一亮,一指上边一道点心:“是蜂蜜的缘故。此道蜜汁蜂巢糕内添了蜂蜜,可化去鱼妒草的部分药性。药性弱了,相应而生的毒性也就弱了。”说罢瞅了瞅旁处座席,清点一番点心数目,“豫王殿下当在此前食用了两块蜜汁蜂巢糕。”
  “照你推断,皇叔该是何时服下的鱼妒草?”
  “回禀殿下,鱼妒草药力持久,可在人体内停滞数日不等,故微臣无法断言。”
  湛明珩点点头:“辛苦李太医,劳烦李太医速速调配解药,务必竭力医治。”说罢朝一旁吩咐道,“此事当立案,去查豫王爷十日内用过什么吃食,接触过什么人,事无巨细,一律列了单子回报三司。”
  纳兰峥略松了一口气。她倒怕湛明珩被这显而易见的阴谋给气昏头,亏得他清醒,文武百官当前如此言语,摆明了告诉众人他并无只手遮天之意,而预备秉公处置。如此做法已当数眼下最佳。
  宫宴至此自然散了。既是症结在于一味或数日前服下的鱼妒草,也就没有将群臣留下来一一排除嫌疑的必要了,湛明珩挥退众人后在原地默了一会儿,走回上首位置,一眼瞧见纳兰峥似在神游天外,便伸出干净的那只手,拿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道:“吓着了?”
  她回过神来,摇摇头:“我没事,只是原本预备去送一送父亲的。”现下这情形俨然是不能了。
  湛明珩“嗯”了一声,柔声道:“改日再安排你们父女叙旧。”
  话音刚落,身后便突兀地响起一声干咳。有人道:“太孙妃胆识过人,见惯风浪,想必不会轻易受惊吓,殿下怕是多心了。”
  却是卫洵的声音。
  湛明珩回过头,就见他并未随群臣一道出殿,而他身旁的顾池生亦是一副去而复返的模样。俩人似乎有话与他讲,故而留了下来。
  他霎时黑了张脸,冷淡道:“怎得,你二人寻我有事?”
  卫洵也不在意他这前后态度反差,看了眼后边殿门道:“殿下,关门好说话。”
  湛明珩白他一眼,却仍旧依他所言,命人将殿门移拢了,随即努了努下巴,示意两人坐。
  卫洵不客气地坐了,顾池生客气地坐了。
  “看起来似乎有两种可能。”卫洵坐下后眨了眨眼道。
  湛明珩毫无间隙地接话:“贼喊捉喊与顺水推舟。”
  卫洵颇感意外地瞥他一眼:“看来你没被美色冲昏头脑嘛。”
  湛明珩很是好笑地冷哼一声,下意识偏头去看纳兰峥的反应,却见她拧了眉不知在思量什么,竟是一副未曾听见的模样。
  “我好像……”
  “殿下……”
  两个声音一道出口,一道止住。纳兰峥与顾池生诧异地对视一眼。
  卫洵眼睛都亮了,摆了副欲意看好戏的神色,只见湛明珩的脸一片焦黑,视顾池生若无物,只问纳兰峥:“说。”语气却是不大好了。
  纳兰峥有些尴尬,怕这时候叫顾池生先说会惹得湛明珩更不高兴,只得硬着头皮答:“我是想说,我似乎见过有关鱼妒草的记载,却一时记不起是在何处。或者是否可能是早些年在书院时,你送我的那几本杂记?”
  湛明珩摇摇头:“给你的那几本杂记我自己也翻看过。”他显然是对鱼妒草不存印象的。
  纳兰峥咬了咬唇,不解自语:“这就奇怪了……”那是在哪儿见过呢?
  却忽听顾池生不问自答地插话道:“殿下,微臣曾于古籍当中见过一种药草,其性状与鱼妒草相似,不知殿下可否容许微臣将记忆里的药草图样画下,拿去向李太医确认一番?”他素是守礼的,此番不知何故插话,且语气听来竟有些着急,似是想阻止纳兰峥记起什么或说出什么来。
  纳兰峥望着他,隐约明白了究竟。



第98章 吃醋狂魔
  她对鱼妒草的记忆太模糊; 显然已是许多年前的印象。倘使顾池生也从某本古籍上见过此物的话; 就多半该在公仪府里边了。
  顾池生见她神情由疑惑慢慢渐近清明; 与她对了个肯定的眼色,示意她暂且不要说话。
  湛明珩瞥见他们对视这一眼,总觉两人间好似有股古怪的默契; 而他无从探知缘由,亦无法插足那片境地。他心里头堵得慌; 却是眼下须谈论正事,只得姑且缓缓; 脸色不大好看地吩咐道:“替顾大人拿纸笔来。”
  纳兰峥听湛明珩语气不爽利,当下意识到自己失态; 赶紧收回目光,也不去看顾池生作画了,只一味埋头在旁。
  可湛明珩瞧见她这模样,心里头就更堵了。照她素日行事作风,倘使自觉身正; 必是要与他死磕到底的,如今却竟好像做贼心虚了。
  纳兰峥的确心虚; 心虚的却不是与顾池生的交情,而是前世那桩身份。她与湛明珩在外流离一个年头,生死与共交心后,并非不曾想过或有一日要告诉他这一层,却是此桩事起始不说,后时间隔得愈久便愈发不知该如何开口; 未能寻见合适的契机就一再被搁置。毕竟她总不好哪天临时起意,忽然兴致勃勃地告诉他,其实她死过一次罢。那未免太吓人了些。
  何况照后来情势看,她当年的父亲竟一直在助湛远邺夺嫡,便她已再世为人,也难免自觉立场尴尬,实在花了许久方才得以接受现实,一时不敢确定,湛明珩知晓此事后是否会心存芥蒂。
  顾池生几笔作成的草图经人送去太医署验证,果不其然的确是鱼妒草。湛明珩听得回报后朝他一努下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他既为此事留在华盖殿,必然还有后话,总不至于是在哪处无关紧要的地方瞥见过这东西。
  顾池生当下明白了他的意思,颔首道:“殿下,此卷古籍是微臣早年在公仪阁老的书房内见过的。”线索要紧,他不得隐瞒不报,却也不愿由纳兰峥道出此事,以免她的身份惹人起疑。
  湛明珩倒是被这话吸引了注意力,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思索一番问:“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顾池生斟酌了一下答:“微臣与殿下及卫伯爷所想一致。此事当有两种可能:其一,或者是谁人出于某种缘由欲意加害豫王爷,故而设计此事。豫王爷及早察知后顺水推舟,安排了那一道蜜汁蜂巢糕。如此,既可保全性命,又可拖了凶手下水。其二,或者这根本就是豫王爷贼喊捉贼,捏造一系列假线索及假罪证,诱引殿下往里查探,最终嫁祸谁人。”
  “若是非得叫你二选其一呢?”
  “微臣以为当选其二。理由是,微臣很可能也被设计在了此局中。或者豫王爷恰恰知晓微臣曾见过那卷古籍,为此必将告知殿下,给殿下提供一个查探的方向。而那个方向,正是豫王爷希望殿下去的。”
  湛明珩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世人皆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不想顾池生竟是人在局内,眼却跳脱局外,审时度势,无比清醒。
  纳兰峥在一旁默默听着,忍不住紧张地攥起了衣袖。的确是好心计。一卷古籍证明不了什么,拿这东西嫁祸人亦太低劣,却足够吸引湛明珩的视线,令他顺此线索往里查探,而接下来这一路,必将有旁的证据等着他。
  这一招看似简单,却实则极尽玩弄人心,倘使不是湛明珩与顾池生格外缜密,因此陷入被动也未必不可能。
  她拧了眉回想方才站在上首位置望见的景象,看了一眼湛明珩。大约是觉得他与朝臣议事,她不好随意插嘴,故而颇有些小心翼翼。
  湛明珩晓得她在外人跟前素来懂得全他的面子,虽心里边仍不大舒坦,可见她这般神情,也不忍心视若无睹,便道:“想说什么就说吧,私下议事,不必顾忌那些。”
  顾池生和卫洵下意识往纳兰峥那边看了一眼。他们显然都不曾察觉她方才那点神情变化。
  纳兰峥闻言大了胆子开口:“方才事发突然之际,我曾观察过殿内的朝臣们。公仪阁老神情肃穆,一如往常雷打不动,却是晋国公姚大人的脸色十分古怪。”
  卫洵听罢略显诧异,随即看了湛明珩一眼,眼底几分艳羡之意。是了,换作旁的女子,遇见这等场面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不哭哭啼啼都算不错了。也只有纳兰峥,虽身板娇弱,却从不拖人后腿,甚至论智慧论心志皆堪比男子。
  思及此,他自嘲似的扯了下嘴角。
  纳兰峥却未注意这些,只在湛明珩的注视下继续道:“姚大人素来视若珍宝的嫡孙女姚疏桐是湛远邺的王妃,因而他与湛远邺不论如何也不该是针锋相对的关系,甚至不无可能一道合作参与了此前贵州一行的阴谋。可方才湛远邺莫名昏厥,我却不曾从姚大人面上瞧见忧色……”她想了想,更肯定几分,“起头是诧异,继而似松了口气,再然后……像是害怕。他诧异湛远邺中毒,期盼湛远邺死,害怕湛远邺死里逃生。”
  湛明珩接过话头道:“姚储此人武将出身,头脑平平,且年事已高,远不如公仪歇擅长掩藏情绪。他心思复杂,说善不能,说恶也未必。湛远贺生前始终致力夺嫡,其生母姚贵妃又是姚储的嫡女,有这层关系在,照理说,晋国公府理该成为他最大的助力。可姚储或者是出于忠君事主,或者是出于明哲保身,却自始至终态度不曾明朗。甚至八年前卧云山春猎,湛远贺暗杀我不成,姚储见他计谋暴露,晓得皇祖父必然不会轻饶,便选择与他划清界限,且与姚贵妃亦淡薄了父女关系,以表忠心。过后为寻求一个稳固靠山,又将嫡孙女送去给湛远邺做了继妃。这法子的确不错,倘使湛远邺当真手脚干净的话。可惜姚储也不曾料及,他不过是从一个坑跳入了另一个更深的坑罢了。”
  纳兰峥缓缓点了点头:“如此说来,湛远邺之所以娶姚疏桐,很可能正是为了叫姚大人陷入两难境地,最终因了孙女这一层不得不帮衬于他。如今湛远邺暴露,欲意拖姚大人下马以作挡箭牌。而姚大人自知很可能成为牺牲品,也十分忌惮湛远邺。”
  湛明珩笑了笑,夸赞道:“一点就通。”
  卫洵瞥了瞥腻歪的一双人,插话道:“可有一点很奇怪。若是湛远邺欲意嫁祸姚储,何必非得从公仪歇入手?”
  湛明珩闻言敛色思量起来,默了默道:“倘使说,湛远邺的挡箭牌不止是姚储,还有公仪歇呢?”说罢似有意似无意地瞥了眼顾池生,却见他无甚神情变化,反倒扭头去瞅了纳兰峥。再看纳兰峥,才察觉她垂目颔首,脸色的确不大好看。
  湛明珩不由皱了皱眉。且不论纳兰峥听闻此言何以脸色不对劲,顾池生究竟如何能够比他更准确地掌控她的情绪?
  那种莫名其妙置身于两人之外的感觉又来了。
  卫洵还欲问他何出此言,他却显然不大有继续谈论下去的心思了,冷着脸瞥了眼外边天色,道:“天色不早,此事改日再议,我去看看湛远邺如何了。”说罢一把拉起尚在出神的纳兰峥往外走。
  卫洵回头看了眼怒气冲冲的湛明珩,拿手肘戳戳顾池生:“照庭兄,果真还是你厉害啊,能将他气得那般。咱们的太孙妃回去可有罪受了。”
  顾池生将唇抿成薄薄一线,沉默片刻道:“还请卫伯爷谨言慎行,莫再开下官与太孙妃的玩笑了。”
  ……
  纳兰峥猝不及防险些绊脚,几乎是给湛明珩连拖带拽了走的。等上了轿撵,见他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也不敢再继续浑然忘我地深思公仪歇的事,犹豫片刻,扯了下他的袖子,试探道:“你若是着急去瞧湛远邺,不必送我回承乾宫的,莫耽搁了你。”
  湛明珩却理也没理。
  她苦了脸,凑过去一些,挽了他的臂弯道:“你不高兴什么了?与我说说。”她当然晓得他在不高兴顾池生的事,可此刻若是主动出言解释,必然叫他误会她心虚,故而还得先装模作样问一问才好。
  湛明珩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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