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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妻难求(素衣)-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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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楼一怔,道:“又胡说什么?谁想和谁在一起?”
  夏宣忙笑着解释:“是说,想给看家护院,保护周全,不叫其他人伤害。”
  变向表白。
  气氛越来越诡异了,她决定撤退:“那自己好好想想办法,然后吃了饺子早点睡,先走了。”起身向外走。
  夏宣快她一步,挡住她去路:“已经想到办法了,既能不辞军职,又能保护。”今夜机会难得,他豁出去了:“给当上门女婿吧。”
  啪!随后他收到了一个耳光做回答。
  他被打傻了,不可思议看她:“、为什么打?”
  “姓夏,贼心不死!”
  夏宣倒打一耙:“有什么贼心?是有偏见,觉得有贼心罢。能不能听把话说完?说是给做上门女婿,不是要娶。接不接受,说了算。”
  “……”上门女婿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十分耻辱事。
  见她迟疑,夏宣忙接着说道:“雨楼,是讨厌这个人,还是讨厌身份地位让压迫感?”
  “都有。”
  夏宣自夸奖道:“现在是个平民,和一样,之前不存在什么差异了。至于这个人么,不偷抢拐骗,也不好吃懒做,又不爱赌钱,更不会对女人动粗。”
  “……”她略微迟疑:“切,难道其他男人就各个是不务正业市井混混吗?泰生以前是家仆人,看他,也是个堂堂正正人。”
  夏宣反问:“他识字吗?不识罢。好些事,跟他讲,他不能理解吧。就不一样了,好歹过了乡试,舞文弄墨不及哥哥,可也不差。不管想吟诗作赋,还是轻弹箜篌,都能奉陪。找个不识字男人嫁了,他见读书弹琴,会说矫情。”
  他一番自夸,毫不脸红。只恨不能把自己优点用笔写下来,逐条给她分析。
  雨楼无语凝噎,看着夏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着实有口吐莲花本事,继续说道:“懂文墨,却不迂腐,只要能哄开心,伏低做小事,也能做得。”清了清嗓子,指了指自己脸道:“最后,长也不差,不,长挺好看吧。”
  她紧锁着眉头,不知不觉真顺着夏宣话,在逐一衡量他优缺点了。一会,回过神来,赶紧摇头道:“哪有这样自夸,不嫌丢人。”
  “丢人怕什么,也没什么脸好丢了。”夏宣道:“都没婚配,又是旧相识。成婚么,就是搭伙过日子,差不多就行了。咱们两个,不觉现在挺合适吗?”
  他洋洋洒洒说了这么多,卓雨楼一句话就浇灭了他希望,她说:“说过,这辈子不想嫁人了。”
  这点小打击伤害不了他,他淡然道:“嗯……那想嫁人了,不,想招上门女婿了,记得告诉。雨楼,是个好人,娶别女人,担心她不贤惠,娇蛮撒泼,水性杨花,却不一样,漂亮体贴,贤惠忠贞。”
  她轻哼:“油腔滑调!”
  夏宣十分真诚道:“以前想娶,看中也不仅是外表。”然后此地无银三百两又补充道:“不会纠缠,同不同意全在。”
  他这几日表现彬彬有礼,不骄不躁,很是通情达理,没有以前那种纠缠不休疯狂劲儿了。雨楼低眉思忖了片刻,道:“……说了这么多,也该累了吧,赶紧休息吧。也去睡了。”
  夏宣想说‘咱俩一起睡吧。’,但仅仅是想而已,不敢说出口,一本正经道:“嗯,那回去休息罢。”送了雨楼到门口,随口道:“以前确有这样那样毛病,但这个人并不坏,说是不是?”
  “……”雨楼步子顿了一下后,低头出了门。
  夏宣关好门后,立即兴奋靠着门板抿嘴笑个不停。
  她给自己送饺子!她没拒绝自己话!
  自,己,绝,对,有,机,会。
  他估计不错,第二天雨楼并没赶他走,早上若无其事叫他过去吃了初一早饭。他也没有得意忘形,而是巩固目前成果,与她不远不近。
  大年初五这天迎财神,一早上胡同外就有戏班子扮作财神,吹吹打打挨家挨户串门。雨楼前面有个绣庄,自然少不了这些人光顾,她一早上就带了张妈和赫珍去那挂鞭炮散财去了。
  夏宣在家望穿秋水等她回来,到了中午不见人,忍不住出去走走,出了门刚走到胡同口,猛地被人从旁边唤住:“爷――您果然在这儿――他们说看见进了这胡同,不枉奴才在这儿等。”
  “……”夏宣气不打一处来,揪住元茂衣襟把人拽到一边,警告道:“不是叫别找吗?”
  “岚爷叫奴才来,他不放心您。”
  “告诉他,说好着呢,若是再找,叫不好过,饶不了他!”说完,推搡开元茂,照他屁股踹了一脚:“快滚!”
  元茂便连滚带爬奔自己马匹去了,翻身上马,一溜烟走了。
  夏宣心惊胆战拂了下冷汗,长出一口气。
  “哎?那人是谁呀?”
  身后响起雨楼声音,惊夏宣心脏险些跳出来,他佯装气愤回头:“是个小贼,摸荷包,被发现打了一顿。”
  雨楼从绣庄回来,偶然看到夏宣揪着什么人在说话。她道:“贼这么有钱吗?都骑马行窃了。哎,瞧那人背影眼熟,似在哪里见过。”
  夏宣道:“那马说不定是在哪里偷。”
  “……”雨楼朝他微笑着问道:“一直想问一个问题,打了败仗被削掉爵位是哪年哪月事?”
  “前年十月。”夏宣心里捏了一把汗:“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等出了正月,泰生去衙门上班,叫他花银子托人抄一份前年十月邸报出来,看夏宣说是不是真。
  多个心眼,落实下他话总不是坏事,尤其刚才看到那酷似元茂背影,叫她更坚定了验证念头——

☆、59第五十九章

  他自夸那些优点是真;可夏宣这厮也有要命缺点——爱撒谎。大概是出于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心理吧;对他话;她多多少少都有点怀疑。
  夏宣见雨楼手中提着一个篮子;主动去接,陪笑道:“在家待不住,出来看看;真巧,咱们居然遇上了。”
  他表现太好了;雨楼不太适应;将篮子换个手臂挎着,道:“是不是雨堰又对说什么了?才待不住?”
  “小孩子么,爱说就说吧;哪能和她计较。”他大度笑道:“她在南京时看到那样对;没办法对不存偏见,都理解。”话锋一转,扯到自己身上,装可怜说道:“唉,真羡慕们姐妹,同甘共苦,哪像,兄弟亲戚们虽多,却一个没交下。血亲又能如何,等没了权势地位,一个个都弃而去了。”
  雨楼谨慎瞥了他一眼,当初在国公府时,过年时,他宾客盈门,哪像现在这样凄凉,不知他有没有触景生情。她不是爱别人伤口上撒盐人,她听他惨兮兮说完,并没讽刺挖苦,而是轻声道:“只要改了,其他人早晚会对改观。”
  夏宣窃喜,嘴上淡淡笑道:“希望如此吧。”
  “那个……确定真没人肯帮了吗?”
  他肯定回答:“嗯,能求都求遍了。”言下之意,他真没地方去了,只能赖在她这儿。
  “在南京大表哥,杜琼杜大人,他也不肯帮吗?看他是个好人,可去求过他?”
  夏宣本想回答说来来登州前拜访过他,同样吃了闭门羹,断绝了卓雨楼撵他走念头,但忽然间,他心生一计,思忖片刻,道:“他这个人不说清廉吧,可也不是什么大贪官,各路孝敬都补贴了家用,哪有余钱借呢,便没去求他。”
  “……哦……”
  这时夏宣一蹙眉,做恍然大悟状,合掌道:“哎呀,倒是想起一件事来,或许能解燃眉之急,给凑一笔银子用。”
  雨楼不晓得夏宣脑袋里又冒出什么计划了,颇有几分警惕:“想起什么事了?好事还是坏事?”
  “不能简单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做出难为情样子:“跟说了,可别生气。记得们家宅院吗?当初包荣送给了,回京城后,写信告诉杜琼让他找几个人帮忙照看,那园林现在就在他手里呢!被撵出家门时,居然忘了这茬,这可是一笔不小数……”
  不等他说完,雨楼便气拿篮子摔他:“那是卓家!哪里是!不要脸!”
  夏宣抱住篮子,眼睛瞟了瞟四周,提醒她:“大过年,路上人不多,可也不少,跟这么拉拉扯扯,不大好吧。”
  “……”雨楼恨一跺脚,绷着脸独自快步走在前面。
  夏宣则笑嘻嘻不远不近跟在后面,不过他这笑容没保持多久,因为他发现他被关到大门外了。
  他知道雨楼在里面,欲哭无泪道:“别这样,叫进去吧。”
  “霸占别人产业,还跑来蹭吃蹭喝!既然有这么一笔大钱等着,赶快去变成银子去兵部打点罢!在这儿做什么?”她隔着门气呼呼说。
  自己原本家,原来被这厮霸占去了。再联想起自己遭遇,不由得想改变主意,把夏宣扫地出门了。
  “冤枉啊——”夏宣拍着门板解释道:“这是包荣送给,又不是主动要。再说,一次没去住过,早就忘在脑后了,就算收了赃,可真没什么坏心。”
  雨楼唾弃道:“呸!世上哪有这样人?想卖别人家产据为己有!看见就烦!”
  “什么时候说变卖卓家家产据为己有了?!都是自己想当然,臆想出来。”夏宣顺着门缝低声道:“雨楼,那是们卓家,不会动。这样如何?随去南京,向大表哥把园林要回来,咱们变卖了,银子统统归。”
  “……”谁跟钱过不去?而且那园林本来就属于自家。雨楼想了想,故意哼道:“说要回来就要回来,人家能给吗?”
  有戏。夏宣道:“杜琼不是贪私人,本来就是,去了他那,他自然就给了。”
  “有房契?”
  他确有房契,但好像被他放在了京城……或者别地方,他也记不清楚了。当务之急是诓骗雨楼随他去南京,尽可能制造两人单独相处机会,于是他眼珠一转,开始扯谎:“……当然有,记得埋在湖边白玉兰树下了。”
  雨楼皱眉反问:“为什么埋在那里?”
  “怕路上丢了,就地埋了,随时取用方便。”
  民间很多老人为了防止不孝儿孙偷拿地契出去抵押赌钱,偷偷把地契和家中银锭子装罐子掩埋,不在少数。雨楼想了想,倒也不觉得很奇怪:“真?”
  “怎么会骗?不相信,随去南京验证一下。”夏宣道:“找到地契,物归原主。反正那是们卓家财产,不会用。”
  有一大笔资财放在自己面前,任谁都会心动。
  正在她犹豫不决时候,夏宣在旁边点了一把火,说她心活了:“不要,妹妹总不会不要吧。有钱傍身总没坏处,小家碧玉也需要嫁妆。”
  她道:“怎么如此好心?正缺钱呢,却把倒手银两白白送给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慷慨了?”
  “看,又往坏了揣测了。夏宣确不是好人,但对金钱银两什么时候计较过?!”
  说不错,连他母亲首饰都能拿出来送她戴着,他对金钱这等身外之物确实没什么兴趣。雨楼沉着脸,将门打开,转身回屋。夏宣跨进门,将门掩好,跟在她身后。
  蝴蝶似绕着她转悠。
  雨楼拿糖果,他便帮着摆盘子:“雨楼,咱们正好去南京,再探探外祖家消息,说不定他老人家尚在人间……”
  “有什么好见。”先不讲她是穿来,就算是土生土长人,她也不想见一个把自己抛弃所谓亲人:“当初扔了,们在彼此心中就已经死了。”
  夏宣说认亲,不过是想增加她去南京可能,见雨楼确实不愿意提及外祖父家事,便专攻取回卓家园林事:“好吧,亲可以不认,钱总不能不认吧。嗯……们那个园子,当初开价是几万两银子来着?让想想。”
  雨楼放下手里活,眯眼问他:“怎么这般积极?”
  是有些心急了,他叹道:“不是舍不得看受苦,想叫过上好日子么?还能有什么理由?!怕假清高,不肯收回园子,背地里后悔偷偷抹眼泪。”
  她笑了笑,拍着他胸口道:“不会跟钱过不去,但不想跟去南京,这样吧,叫泰生随去南京拿房契。一个妇道人家出什么门啊,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和泰生一个大男人去什么南京?!夏宣道:“以前在那儿,整年念叨重获自由身,现在自由了,却又变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闺秀了?想不通!”
  她哼笑两声,笑眯眯望着夏宣道:“别以为不知道存什么心思,不就是想叫和一起出门么。可不敢,谁知道路上会发生什么事。”瞟他一眼,笑道:“万一把卖了,说不定都得帮数钱。”
  夏宣被她戳破心事,脸上挂不住,哼道:“切,卖?那也得有人肯买呀,除了长得漂亮外,还有哪点值钱?稍微值点钱,哪个不是才色艺俱佳!最重要,得是处子……”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果然卓雨楼脸色一变,眼睛上起了一层水雾,吓他立即解释道:“雨楼,听说,就是想让明白,不可能卖掉……”
  “因为不值钱,知道!”她将眼泪忍回去,扬了扬头对夏宣冷笑道:“可再差劲,也没沦落到众叛亲离,不像,人人都嫌弃!这种人,只配孤单一辈子,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以前嫌弃,现在更嫌弃!宁愿找个乞丐,也好过跟!”
  恶语伤人六月寒。夏宣寒了个彻骨,低声道:“别这样……雨楼…………”
  谁叫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勾她伤心往事,雨楼气愤难平:“闭嘴!”剜了他一眼,举步向外走。
  夏宣一边道歉一边追她:“是错了,别走啊,这就跟认错。”雨楼推开他:“去绣庄,不许跟过去!希望回来之前,已经滚蛋了。”说完,提着裙子跑出了门。
  夏宣懊悔万分:“功败垂成……都怪这张嘴……”
  她下了逐客令,他不能这么赖下去了,不,想赖下去,得想点别法子。夏宣自己在厢房熬到天快黑了,见她仍没回,便牵着那匹瘦马,到街口晃悠,希望能碰到她,然后做出一副就要离别凄凉模样,换得她心软,把他重新领回去。
  他徘徊时候,就见赫珍和泰生打不远处走来,两人低头说话,并未看到他。夏宣等人是卓雨楼,若是此时叫她身边人发现自己,苦肉计便演不成了,赶紧打了马一鞭子,叫它沿着小巷子跑远了。自己则躲在暗处,等两人过去。
  “唉,真是,小姐当初就不该留他,给自己找气受,下午去绣庄都气哭了。”赫珍道:“不过小姐说已经赶他走了,也不知他走没走。说回家见他走人了,她再回家来。”
  泰生粗声粗气道:“那还用不用托人抄邸报了?”
  “什么邸报?”
  “小姐昨天跟说,让出了正月去衙门后托人抄邸报。问她要哪个月份,她说今天告诉。刚才瞧她样子,也没敢问,估计是关于那个姓夏!”
  “她没说,就是不用喽。”
  两人一句一句聊着走远了。偷听夏宣,心里直呼大事不好、大事不妙,顾不得等卓雨楼了,匆匆站起身,吹口哨唤回那匹瘦马,翻身上马便往夏岚府邸奔去。
  而卓雨楼听赫珍告诉她说夏宣走了,心情不仅没轻松反倒沉重了,暗暗恨道,走了也好,最好永远别再回来。
  还说什么看他表现,决定权在她,结果才说了他两句,他就受不了走人了。
  就这点诚意?!
  不过,她是不是也说过分了点……
  他众叛亲离,他自己何尝不知道,自己又何必扒开他伤口,叫他难过。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最重要是,因为她不冷静叫夏宣走了,她为此可能失去了拿回园林可能。
  那可是笔大钱。
  雨楼很心痛,为此郁郁寡欢了好几天。这份苦恼又不能跟别人诉说,便越发显得整个人晦暗了。
  雨堰还当姐姐舍不得夏宣,不解皱眉跟和赫珍嘀咕:“姐姐何必因为夏宣那东西,这么难过!他有什么好?!”
  每当这时,赫珍只能苦笑了。女人总归对自己第一个男人印象特别深,大概小姐和夏宣之间并不像表现看起来那么简单吧。
  已经初十了,夏宣还是没回来,雨楼绝望了。就在她已经放弃找回南京旧居时候,这天早晨,她才一开门,就看到一个人站在石阶上。
  正是夏宣。
  她一怔,遂即露出一个大大笑容,嗔怪道:“这么多天,去哪里了?”
  夏宣受宠若惊,他已经做好被他冷待了,可迎接他却是满面笑容雨楼。看样子,她似乎蛮担心自己。他喜出望外,也跟着笑了起来:“雨楼……”
  “快进来罢。吃早饭了吗?给熬点粥。”领了他进来,不停询问:“这几天到哪去了?”
  当然是在侄子家好吃好喝,顺便吩咐下去处置邸报问题。他装模作样叹道:“卖了马,找了个客栈凑合了几天。”
  “……”雨楼回头,果然不见那匹瘦马了:“原来这么穷?身上一点银子都没有,居然要卖马才行?”
  “不瞒说……”夏宣道:“那天碰到,已是身无长物了。”
  就算如此潦倒,他仍旧没动过霸占卓家园林心思,还是想把它还给她们姐妹。雨楼心里酸酸,她确对他过分了点。
  把夏宣让到屋里,熬了碗热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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