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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惊华:娘娘万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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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毕，林氏又劝道“你放心吧，我既答应了你不会再对落华下手，就绝不食言。母亲的生辰每年都有，不急于一时。你且先回宫去，莫要让别人钻了空子！”
林氏自是希望子嫣然走的。
纵使她一生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想见她一面也极其难得。
可眼下，的确不是互诉母女相思之情的时候。
一来，是因子嫣然在后宫的恩宠深浅，会影响到朝堂上的形势。
二来，也因子嫣然太过护着落华。有子嫣然在，林氏的确不好对落华下手。
三来，皇室不比寻常人家。对于妃嫔出宫省亲，有着极其严格的规定。
虽然此番子嫣然回来，是得了皇上的恩典。可若待得久了，难免会让人说了闲话。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将子嫣然赶回宫去。
这般，不仅可避免子嫣然在后宫难堪，也给自己行了方便。
正文 第16章：伴君三年一无所出（2）
林氏身为母亲，处处用心良苦。
可子嫣然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却垂下了头，面露哀怨“母亲，我好不容易才出一趟宫，您就莫要将我赶回去了。既然已经得了皇上的恩典，那我无论如何也得留下，陪母亲您过完这个生辰的。”
“傻孩子！你既已入了宫，自然是皇上的恩宠重要！有了恩宠，你才能有怀上龙嗣的机会，才能在后宫之中屹立不倒！”林氏瞧见子嫣然这副神情，如何不知她的心思？
左不过是宫中豺狼虎豹太多，她过得不大如意。如今好不容易能出宫与家人相聚，自是不会着急回去。
说到底啊，这女儿再大，在父母跟前也不过是个孩子。哪怕在外人眼里，她处处表现得从容大方，可在自己父母面前，终究是想寻个安慰的。
“母亲知道，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寻常人家的后院，都未必有片刻的宁静。这宫里的日子，定也不太好过。你呀，为了咱们尚书府的荣耀，也是受苦了。”
林氏起身，缓缓走到子嫣然身旁坐下，心疼帮她捋了捋额前的发“可是，心里再苦你也得忍啊！你要明白，既踏上了这条路，便再无往后退缩的可能。
宫里的日子，瞬息万变。你永远也不知道，谁会在你转身离开之后，吹了皇上的枕边风。更不会知道，谁会背着你，偷偷爬上那张龙床！
韶华易逝，旧去新来。
然儿，你一定得趁着自己容颜还在之时，牢牢将恩宠握在手里！只有这样，你才能尽早怀上龙嗣！届时，就算你年老色衰，也能有子嗣傍身。
你要明白，皇上如今子嗣稀薄。你若能尽早怀上龙嗣，莫说是皇子，哪怕只诞下一个公主，也是极大的荣耀。”
言毕，林氏紧紧握住了子嫣然的手“然儿，虽说方才母亲告诉过你，怀上龙嗣得顺其自然。可是，如若你连恩宠都没有，那么这个顺其自然，自也是没有的。”
“好了母亲！”子嫣然当然明白林氏是为了她好，可不知为何，每每提起龙嗣，她心中便会莫名燃起怒火“龙嗣龙嗣，去哪儿听到的都是龙嗣二字！
在宫里，太后娘娘屡屡关心我的肚皮。良贵嫔又仗着自己有了身孕，时时嘲讽我下不了蛋！好不容易得了个恩典回府，您也不断与我分析利弊。”
子嫣然看了一眼林氏，语气稍急“我只想回府过几天清静日子，与您说说心里话，可您却……”
话说到此，子嫣然适时打住。
她知道林氏素来就不是个省心的，可身为儿女，这些话却无法当着林氏的面说出。
特别是当她触及到眼神惊异的眼神时，总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过，会伤了林氏的心。
于是，子嫣然咬唇将头扭到一旁“母亲，其实方才那些话，就算您不叮嘱女儿，女儿也知。可是……女儿就是怀不上，又能怎么办呢！”
“怀不上？”林氏在听到这三个字时，大惊失色“什么叫怀不上？然儿，这话你可不能乱说！你只是运气差了一些……”
“这与运气无关！”子嫣然见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再瞒着林氏“我……这辈子怕是真的再难有孕了。”
正文 第17章：伴君三年一无所出（3）
“什么！”
林氏瞧见子嫣然的神色严肃且落寞，便知晓她不是在说气话。
于是，惊得浑身都止不住颤抖“然儿……”
“上一次小产，让我不慎伤了身子。”子嫣然见林氏如此反应，干脆全盘托出“本以为只要好好养着，就能再怀龙嗣。可谁知……终究是我痴心妄想罢了。”
“不会的……别急！”林氏听出了子嫣然的绝望，越发慌乱“然儿……咱们不急……”
“母亲”子嫣然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朝林氏望去“一个身处于后宫的女人，若一生都无所出，她的结局会怎样？”
“然儿……”
“她会被别人践踏得体无完肤，会因为年老色衰而渐渐失去恩宠。”子嫣然自嘲的笑了一声儿，将眼从林氏身上挪开，自顾自道“她会因为没有依靠，而被旁人陷害。最后，只能住在冰冷的宫殿里，捱着光阴度日。”
“然儿，你怎会没有依靠？”林氏看着子嫣然这般模样儿，心疼极了“你是我们子家的嫡女，身后站着的可是……”
“母亲！”子嫣然目光似箭，吓得林氏顿时闭上了嘴“我的身后站着尚书府，尚书府身后，站着的何尝又不是我？我依靠着尚书府在后宫里存活，尚书府也同样沾着我柔妃的光，不是吗？
如今才过了三年，宫中的日子便已如此难捱。我当真不敢想象，倘若我这一辈子都没有一个孩子傍身，没有一个姐妹在身边与我相互扶持，我往后的日子……”
子嫣然的语速从急到缓，语调从高到低。
最后，终是渐渐无声。
她闭上眼，任由眼泪肆无忌惮的流到光洁的脸颊上“母亲，没有人愿意和任何女子分享自己的丈夫。也没有一个姐姐，愿意将自己最心疼的妹妹，牵扯到淤泥之中。
但……我是子家的嫡女啊，我希望我能成为子家的荣耀。希望我的屹立不倒，可以给子家带来更大的声望。而不是，成为一个失宠的妃嫔，成为子家的累赘，让父亲和母亲在外人面前抬不起脸来。”
说罢，子嫣然缓缓将双眼睁开。布满涟漪的眸子中，皆是坚定“所以，不管母亲您如何反对，不管落华的性子如何淡泊。我也一定，要将她带入宫去！
她是唯一一个，值得我托付信任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会真心实意与我在宫中，相互扶持的人！”
“你……”林氏听言，本还想再多劝几句。毕竟，她打心底里厌恶着落华。生怕落华的命格，会伤害到自己的女儿。
可当她触及到子嫣然的眼，触及到那双布满了血丝且坚定的眼，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活生生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
既然然儿的处境如此艰难，她与老爷又这般想将落华弄进宫去。那么自己再如何多言，也是无益。
不如，就由着去吧。
只是……
入宫可以，伴君……呵……休想！
她子落华就算要入宫扶持然儿，也绝对只能是个奴！
只能是一个，任然儿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低等贱婢！
正文 第18章：你必须听我的
在林氏看来，只有不断的践踏落华，将落华死死踩在脚底。落华那丫头，才能安分守己。而她，也才能安心。
只见林氏沉默了许久，终是叹了口气儿“哎……你若当真想把落华带入宫去，便带吧。你这丫头，虽从小性子恬静，却也是个倔强的主。母亲心疼你，舍不得你一个人苦熬。”
说罢，林氏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有一桩事儿，你必须得听我的。”
言毕，林氏稍稍倾身，在子嫣然耳旁交待了几句。
子嫣然听了林氏的话，微微蹙眉，神色越发难看“母亲……这……这怎么行！”
“这怎么不行？”林氏盯着子嫣然，苦口婆心道“然儿，母亲可以由着你的性子，让你带落华入宫。但如何入宫，以什么身份入宫，必须得由我说了算。”
“母亲，落华毕竟是我妹妹，是尚书府的二小姐！”
“然儿！她只是个庶出！”
“可是……”
“没有可是！”林氏瞟了一眼子嫣然“然儿，我是你母亲，断不会害你！你若想带她入宫，就只能按我的吩咐去做！”
林氏的的语气微急，且不容反抗。
子嫣然垂眼沉默了许久，终是不再反驳。而是点了点头，乖巧应道“那，听母亲的。”
……
落华院。
落华喝过药后，虽有些困乏，但却依旧强打起了精神，满心欢喜的等着她的嫡姐，子嫣然。
只期待着子嫣然能早些过来看她，好让她把自己的心思速述出去。
“小姐，您说……大小姐会答应您的请求吗？”绿袖咬唇，略微担忧“她会不会……与您生气呢？”
“绿袖，你在胡思乱想什么？”落华看了一眼绿袖，笑得极其温和“大姐为人和善大气，不会与我计较的。”
“那老爷呢？”绿袖一边给落华擦手，一边小心翼翼问“入宫伴驾，是老爷和大小姐一起决定的事情啊。”
“父亲那边……”落华听言，语气稍有迟疑“只要大姐点头，父亲那边自不成问题。要知道，父亲最是疼爱大姐。”
“可是小姐，奴婢总觉得心里不安。您说……这会不会是夫人下的另一个套？她特意威胁您，让您寻办法回绝大小姐。为的就是离间您和大小姐的关系，顺带再惹怒老爷？”
绿袖看着落华，细细分析“虽说，奴婢也不想小姐入宫。但大小姐待人和善，幼时又对小姐有恩。小姐若当真回绝，也定要寻个好的由头，莫要伤了姐妹之间的和气。”
“嗯……”落华听言，点了点头“大姐对我的照拂，我一直铭记于心。”
绿袖的话，有一定道理，但也不全对。
回绝子嫣然，固然会惹子咏然发怒。也固然，会让素来对她照顾有加的嫡姐失望。
可是她知道，林氏想要的不仅仅是离间关系。而是，要将她和她的生母，永远踩在脚底。
所以，林氏让她回绝子嫣然，是真的。不想她入宫获得翻身的机会，也是真的。
虽说林氏想要达到目的的手段，有些残忍。但落华不得不承认，在痛苦过后，林氏好歹也给了她一些曙光。
正文 第19章：出尔反尔的嫡母
老实说，自从宫里传来消息，说要让她入宫伴驾的那一刻起，她便再也没有睡过安生觉了。
只可惜，她从来不善拒绝，也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所以，除了入宫前再去一趟影梅庵的心愿外，她再无别的所求。
如今，好不容易林氏给了她开口拒绝的机会，她断然不会放弃。
……
等待的时间越长，落华便越发忐忑不安。
她反反复复在心底里演练着自己的请求，但求不出任何差错。
是啊，可不能出差错了。
只要子嫣然点头，她便不用进宫了。
她可以时常去影梅庵，陪娘亲说话。可以等俞七云游归来，听他说说天下趣事儿。
她啊，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姑娘家。从懂事至今，不争不夺，不吵不闹。唯一的心愿，便是能跟自己所爱的人，平平安安厮守到老。
娘亲和俞七，还有绿袖，一个都不能少。
……
然而……
或许是落华生来命运多舛。
或许，世间的事大多不会顺心如意。
落华在心底反复练习了许久的说词，终是没有派上用武之地。
她等来了可以给她希望的子嫣然，也等来了时刻想要毁掉她的林氏。
最可怕的是，前几天还逼着她，说不许她入宫的嫡母。如今竟主动问起了她的伤势，还叮嘱她，入宫后定要时刻铭记子嫣然对她的照拂，莫要忘恩负义。
“落华”林氏站在床榻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落华，语气虽稍有柔和，眼神却极度冰冷“这几日你且什么都不要多想，好好在院子里养伤。
我与你嫡姐商量过了，你入宫的日子，就定在腊月二十八。待我生辰过后，你便可与你嫡姐一起，入宫。”
林氏将“入宫”二字，咬得极重。一时之间，倒让落华有些懵了。
“母亲……我……”
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又让我入宫了。更不明白，为何要将日子定得如此之快。
“嗯？”林氏轻嗯一声儿，打断了落华的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
她冰冷的双眸，缓缓朝落华扫去“你不是说，你最喜欢然儿这个姐姐了吗？如今终于能入宫与她作伴，可还欢喜？”
林氏的这一番话，显然是一种警告。
这种警告，听起来轻飘飘的，可意味却如此之浓。惹得落华默默垂下睫毛，再不敢多言。
林氏见此，倒还算满意“你既不肯说话，我便当你欢喜。但是落华，高兴归高兴。有些丑话，我还是得说在前头。”
“母亲！”子嫣然听言，朝林氏摇了摇头。
可林氏，却连看也未看子嫣然一眼，便径直开口“宫中规矩甚多，比不得尚书府自由。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入宫后，切不能给然儿增添麻烦。”
“是……母亲！”
“在府中，然儿是嫡姐，你是庶妹。在宫里，她是柔妃娘娘，你是奴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得以然儿为先。她若有苦，你得去受。她若有难，你得去挡！”
“是……”
“母亲！”子嫣然坐在床榻旁，紧紧握着落华的手，终是朝林氏开了口“不管落华入宫是以什么身份，她都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母亲方才的那番话，说得有些过了。”
正文 第20章：你是我最信任的姐妹
林氏听言，淡淡扫了一眼子嫣然。
一双眸子中，皆是无奈。
许是不愿让女儿拆了自己的台面，又许是，不想瞧见落华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儿。
被子嫣然驳了几句的林氏，终是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丢下一句“身子困乏”，便独自回了雀荣院。
“大姐……”
“落华，让你受苦了。”子嫣然满脸心疼的看着落华，语气温柔极了“方才母亲所说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大姐，其实我……”
“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我不在府里，你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都多大的人了，还成天让大姐担心。”
子嫣然素来是了解落华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落华不想入宫的心思。
所以从始至终，她都将话语权掌握在自己身上，不曾给落华半点开口的机会“好在很快你就要随我入宫了，以后有我看着，就再也不怕别人欺负你了。”
话说到这，子嫣然稍稍有些内疚，语气，也不自觉低了下来“只是落华，有件事情到底是我对不住你。按理说，你乃子府的二小姐，理应是要入宫当小主的。可是如今，却得委屈你到我宫里做个奴婢。”
“大姐，如若可以……”
“如若可以，我定会寻个机会，把你引荐给皇上！”子嫣然看着落华，再度打断了她的话“落华，你是我的妹妹，我自是舍不得你受苦的。只要你愿意，入宫后我随时可以给你安排机会。”
“不！我不要什么机会！”落华听言，急急开口“如果大姐真心心疼我，就莫要让我入宫……”
“落华”子嫣然听了落华的话，一颗心越发内疚“我知晓你的心思，也明白你的性子。可是……可是大姐如今深陷困境，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说罢，子嫣然缓缓垂下头去，言语极其凄凉“你可知道？宫中日子有多难熬？我伴君三年，多次遭到别人的陷害，恩宠时盛时衰。最近这阵，更是被其他妃嫔屡屡打压，使得身边连个可信的人都没有。
你知道吗？我时常觉得自己就站在悬崖的边上，稍有不慎，便会被摔得粉身碎骨。我说话做事，总是小心翼翼。身边儿的人，似乎都各怀心思。”
“大姐……”落华瞧着子嫣然双眸中，那闪闪发亮的泪珠，心中一阵抽搐“我总以为……”
“你总以为我过得很好，是吗？”子嫣然接过落华的话，道“落华，如若我过得好，我会动了让你入宫的心思吗？但凡我身边还有一两个可信任的人，我会将我最疼爱的妹妹，牵扯到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去吗？我不会……”
子嫣然一边摇头，一边压抑着自己的哭腔“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想着接你入宫。因为你是我子嫣然这一辈子，最值得信任的姐妹。如若让我选择一个可以相互扶持的人，那么那个人必然是你！”
“大姐……我……”
“落华，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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