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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知道良昭仪最喜欢的便是海棠，而那海棠步摇精美绝伦，她若见了，必定欢喜不已。于是，你便将那海棠步摇扣下，赏给了本宫。就算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以本宫当时的身份，根本就不配有那么贵重的物件儿。可你依旧，还是将它给了本宫。

　　　　明面儿上看，你可真是疼爱本宫啊！但凡是件好的东西，你都恨不得全都塞到本宫手里。然而事实上呢？你也不过就是为了告诉众人，良昭仪再厉害，她所喜欢的东西也插在了你身旁婢女的头上。

　　　　你啊，不过就是为了借本宫来讽刺良昭仪罢了，不是吗？”

　　　　落华话说到此，又是好一阵嗤笑：“呵呵……你想借本宫来讽刺良昭仪，你便说啊。你想要一个孩子傍身，想借腹生子，你亦可以明说啊！

　　　　当年本宫待你如何，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只要你肯明说，本宫就算再为难，也始终会站在你这一边儿。可你呢？你给本宫下了不干净的药，让本宫与醉酒的废帝迷迷糊糊发生了肌肤之亲后，又将所有的错推到了本宫的身上。

　　　　呵……你啊，真不厚道！你知不知道，那一阵子本宫终日内疚，终日煎熬，日子可真不好过啊。而你，眼睁睁看着本宫在苦痛中挣扎，却依旧能假装成一个受害者。理所应当的，接受了本宫所有的愧疚。

　　　　还假惺惺询问本宫，是否愿意伺候废帝？若愿意，你便帮本宫穿针引线！说什么，姐妹二人在宫里头一块服侍废帝，也算有个照应！

　　　　呵……瞧瞧？这便是当初的你！表现得多无辜，多纯良啊？可谁也不知，在你这张温婉娴静的面容下，竟隐藏着一条毒蛇！”

正文　第581章：你不值得我伤心难过

　　　　“你……你竟知道了！”

　　　　子嫣然紧紧将自己缩在角落里，对眼前的落华竟产生了越发强烈的恐惧。

　　　　她想喊崔姑姑，可崔姑姑却早已被人拖到了外头。

　　　　于是，只有强行忍住自己的惧意，道：“是谁！这事儿究竟是谁告诉你的！”

　　　　“是谁告诉本宫的，重要吗？你不是一早，就想将所有的真相都清清楚楚的告诉本宫吗？不就是想让本宫在得知真相后，痛苦的死去吗？现在如你所愿，本宫什么都知道了，你就算是死，也该死而无憾了吧？”

　　　　“不！”

　　　　子嫣然听了落华这一番话，这才想起，自己当初有多么强烈的渴望。渴望着一股脑们，将自己所做过的事情，全都告诉落华。

　　　　她要看看落华那难看不已的脸色，要看着落华痛苦不堪的模样儿。

　　　　只有这样，她才会感觉到痛快！

　　　　于是，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了不少。消瘦的下巴高高扬起，道了句：“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儿。”

　　　　怕什么？

　　　　既然落华都已经知道了自己带她入宫的目的，知道了她与陌绝容的事儿，是她陷害的。那么，还怕什么？

　　　　反正落华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听话乖巧的庶妹了！

　　　　就算她说出再多的好话，落华也不会饶了她。

　　　　与其可怜巴巴的等着落华来践踏，还不如就趁着这机会儿，再往落华的伤口上，撒一把盐巴。

　　　　可谁知……

　　　　就在子嫣然话音方落，还没来得及再度开口之时。

　　　　落华却又冷笑了一声儿，问：“你是指，你与林氏火烧影梅庵的事儿？还是说，你为了让本宫小产，特地假惺惺的，将本宫生母的玉佩交到本宫手上？亦或是，你命红烛在本宫身边儿当眼线，联合赵太医和稳婆，害得本宫产下死胎儿？

　　　　后又压住了苏州灾情，特地等到本宫临盆这一日，才将消息传上。收买钦天监，让他肯定本宫是个灾星。为了除掉本宫，你不惜给泽儿下毒，让他病重。

　　　　本宫入了冷宫后，你还怕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故而让崔姑姑给本宫送去了不少杂粮米面！而那些杂粮中，看起来极其饱/满鲜艳的红豆，里头竟参杂了不少的相思豆。”

　　　　说罢，落华突觉极其无奈：“呵……若你口中的那些事儿，指的便是这些事情的话。本宫只能告诉你，你连开口都不必。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你所做下的这些恶事儿，就算瞒得再好，本宫也知晓得一清二楚。你更不用妄想着，能从本宫脸上看到半点痛苦的神情。

　　　　呵……你以为，本宫信任你，依赖你，所以便会对你所做的事儿，在乎不已？你以为，你将你自己犯下的恶果一一坦白，便能将本宫伤得体无完肤？不！你不配！

　　　　你根本就不值得本宫对你耿耿于怀！你所做下的事儿，也根本伤不了本宫的心！因为，它们只会让本宫变得越发坚强。从而，扶摇直上，成为这北耀国最最尊贵的女人。”

正文　第582章：该后悔的人是我

　　　　子嫣然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手中所握住的，最后一把伤害落华的利器，竟如此轻易的，便被落华打落。

　　　　心下，顿时恼火不已。

　　　　纵使她一心想着豁出去，要拿这些事儿来狠狠奚落落华。

　　　　奚落落华眼瞎心也瞎，奚落落华蠢得无可救药！

　　　　可现在，当落华一字一句将她的野心挑明，将她当初所做过的事情道出时，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半丝的愉悦！

　　　　是的。

　　　　落华早早就知道了。

　　　　这也便意味着，她无法从落华的脸上看到半丝的痛苦。

　　　　最可怕的是，她竟不知道落华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知道这一切的。

　　　　而她，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一个笑话？

　　　　呵……

　　　　谁能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滋味儿？

　　　　当你卯足了劲儿，想将对方践踏到尘土里，想看对方俯首称臣的求饶时，却活生生将自己变成了笑话。

　　　　子嫣然满脸惨白的缩在角落里，一双漂亮的眼睛，大却无神。

　　　　不可能啊！

　　　　这怎么可能呢？

　　　　这些事儿，她做得再隐晦不过了。

　　　　落华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可真厉害啊！”

　　　　子嫣然半夸奖半嘲讽的开口，一颗心仿佛要死了一般：“平日里闷声不响的，总以为你是个好对付的主儿。可实际上，你的心才是最黑的啊！”

　　　　“本宫的心究竟黑不黑，就不劳大姐来判断了。本宫只知道，本宫之所以有今日，都是拜了大姐所赐。”

　　　　说罢，落华又朝子嫣然逼近了一把，一把掐住了子嫣然的下巴：“你说……你在背地里对本宫种下了那么多的因果，本宫该如何报答你才好呢？”

　　　　落华笑问着子嫣然，语气儿与神色看似都极其温和。可手中那华丽而尖锐的护甲，却毫不留情的往子嫣然脸上划去。

　　　　‘嘶……’

　　　　寂静的屋子里，仿佛能听到皮开肉绽的声音儿。

　　　　子嫣然皱紧了眉头，却死死咬着牙关，不肯让自己发出半点呻/吟：“你既已知道了所有的真相，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子嫣然从太子府至今，一路走来不比别人舒坦！我早在自己登上凤椅时便设想过，自己会有坠入深渊的一日。只是没想到，那让我生不如死的人竟会是你！”

　　　　说罢，子嫣然鼓起勇气儿，死死的盯着落华，又道：“我这一辈子，从不觉得有任何事儿，是值得让我后悔的。可唯独与你亲近，却是大错特错！”

　　　　“生不如死？比起当初本宫所受的苦来，你现在所经受的一切，算得了什么？倘若吃不饱穿不暖也叫生不如死，那本宫当初被你一次次伤得体无完肤，被世人唾弃，受刀割鞭打，又称为什么呢？”

　　　　落华听着子嫣然的话，竟觉得十分可笑：“你只觉得，自己与本宫亲近是大错特错。却从没想过，倘若没有当年的那一份亲近，你连皇后都当不成！连做场梦的资格，都没有！

　　　　你后悔与本宫亲近？呵……真正该说后悔的人，应该是本宫啊！倘若能重新来过，本宫怕是连一句大姐都不肯唤你一句！”

正文　第583章：我舍不得拿你去喂狗

　　　　就在落华与子嫣然‘叙旧’的这么会儿功夫，素香那头已命人牵来了犬儿。

　　　　犬儿多日未曾进食，才方被牵到冷宫，便直直朝崔姑姑扑去。

　　　　落华与子嫣然二人虽在屋里，对外头的情况不甚了解。可崔姑姑一声儿接着一声儿的惨叫，终是让子嫣然吓破了胆儿。

　　　　“看来……大姐身边儿的这一条疯狗，终究还是比不得皇上的犬儿啊。”

　　　　落华勾唇而笑，凉凉道了一句后，便又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子嫣然的神色。

　　　　直到确认，子嫣然已被那痛苦不堪的惨叫声儿折磨到了崩溃边缘，这才开口朝一旁的映月姑姑道：“姑姑。出去交待素香，一口吃不成胖子。

　　　　犬儿纵使多日未曾进食，也不该一日就把崔姑姑给吞了。今日，就先让它啃掉一条腿吧。待过几日又饿了，再牵过来啃另外一条。”

　　　　“是，主子。”

　　　　映月姑姑得了令，旋即退了出去。

　　　　而本就被那惨叫声儿吓得惊恐不已子嫣然，终是彻底爆发：“子落华！你太狠毒了！太狠毒了！崔姑姑是一条人命啊，她不是你口中的疯狗！你怎么能这样折磨她！

　　　　难怪……难怪母亲一直都说，只要你还活着，我们便不会有好日子过！你……你是冷嫣那个贱人的女儿！当年冷嫣入府，没让我母亲好过。如今，你也没让我好过！

　　　　你们母女二人，就是我和我母亲的克星！我若早便知道自己会有今日，那么当初在影梅庵里看到你和冷嫣病重时，便不该出手救你们！”

　　　　说罢，她强撑着将身子站直，试图抓住落华的手，许是想以嫡长姐的身份，教训落华一次。

　　　　可谁知，落华早已不是曾经那个逆来顺受的性子了。

　　　　才堪堪发现了子嫣然的不对，便将身子旁边一侧。

　　　　子嫣然使出的力气儿来不及收回，竟硬生生摔到了地上。

　　　　落华顺势抬起了脚，狠狠踩在了子嫣然的脸蛋儿上：“看来，疯狗再疯，对于大姐来说，也是一条好狗。如若不然，怎会引得大姐如此愤怒？

　　　　呵……好啊！大姐不是心疼那条疯狗吗？既然如此，本宫便给大姐一个机会儿，让大姐与那疯狗一块受过，如何？”

　　　　“你……你想做什么！”

　　　　“本宫想做什么？”

　　　　落华好笑不已：“本宫自然，是要报恩了！”

　　　　说罢，又沉下了脸，道：“不过大姐放心，本宫可舍不得将大姐拿去喂狗。顶多啊，也就是学学大姐的手段。

　　　　本宫当初因你，每月受尽了刀割鞭打之苦。如今，你便还回来如何？”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杀你？呵……本宫怎么舍得让你死得这么痛快？”

　　　　落华勾唇，回想起自己当初在冷宫里所受的苦，淡淡开口：“本宫当初在这屋子里，一共受到了八次刀割鞭打之刑。如今，大姐也体会体会本宫的感受，受八次到个鞭打之苦就好。

　　　　只不过，本宫没有那么多的耐性，等大姐八个月。所以，大姐便每隔七日受一次刑吧，可好？”

正文　第584章：我会好好待你母亲

　　　　言毕，落华又毫不忌讳的，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待大姐将这八次的刀割鞭打之苦受了以后，本宫再亲自为大姐熬一碗香喷喷的红豆粥。也算，不枉咱们姐妹一场。”

　　　　“你……你这个贱人！”

　　　　“若说到贱，谁人能及你万分之一！”

　　　　落华收起脸上的笑，用力挪了挪了脚尖，险些将子嫣然的脸蛋儿踩到变形：“本宫今日所对你做的一切，不都是从你身上学来的吗？”

　　　　说罢，又冷哼了一声儿：“若不是因为不想与你浪费时间，你以为，你所要受的苦，会仅仅只是这些而已吗？

　　　　你可知道？本宫有多想，将你曾经对本宫做过的事儿，一一全都还到你的身上！可本宫不能啊！本宫只要与你共同待在一个皇宫里，便觉得恶心至极！能容忍你再活两个月，已是极限！所以，便只能匆匆放过你，随意让你感受一番便好。

　　　　如此一来，你能早日得到解脱。本宫，也能早日过得舒坦一些。”

　　　　言毕，又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放心，本宫虽不愿你活得太久。但你的母亲林氏，却一定会活到长命百岁。

　　　　本宫会将她照顾得妥妥当当，不让她跟本宫的生母一样，在一场大火中死得不明不白。”

　　　　“你……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怨气儿，你冲着我来好了！母亲她是长辈，怎么能……”

　　　　“你的母亲是长辈，本宫的母亲就不是长辈吗？”

　　　　落华听着子嫣然的话，心中怒火腾腾：“你心疼你的母亲，觉得本宫对付她，是大逆不道！可是子嫣然，当初你们一把大火烧了影梅庵的时候儿，可曾想过本宫也会心疼自己的母亲？可曾想过，本宫的母亲哪怕算不得你的姨娘，她也是影梅庵的庵主，是你的长辈？”

　　　　“那不一样！”

　　　　子嫣然死死抠着凹凸不平的地面，极其倔强：“那是我母亲！是林家的嫡出，是子家的主母！”

　　　　“你母亲是嫡出，是主母，就活该比本宫的母亲高贵吗？呵……你也会说啊，那是你的母亲！既是你的母亲，与本宫又有何关系？本宫只知道，她当年待本宫刻薄，更害得本宫的母亲被休弃，离开子家！

　　　　呵……子嫣然，你与你母亲林氏，可当真是像极了！当年，你母亲为了夺回父亲的心，赶走本宫的母亲。不惜一切代价，栽赃陷害，说本宫的母亲与别的男人有染。如今，你也照搬照旧，将这一招数用到了本宫身上！

　　　　只可惜，你没有你母亲那般好的运气儿。她成功将本宫的母亲与本宫赶出了子家，而你，却因此连累了陌上允丢失江山。

　　　　呵……如此好笑的事儿，也便只有你子嫣然才能做得出来了。”

　　　　落华想起前些日子，自己派人去调查到的事儿，心中便更寒了几分。

　　　　关于当年冷嫣与别人苟且的事儿，她虽知道有误会儿，却一直不知是林氏在后头捣鬼。

　　　　直到后来，她发现了林氏与子嫣然的歹毒，这才想起了要调查清楚当年的事儿。

正文　第585章：皇贵妃娘娘

　　　　这事儿，虽过去了将近二十年。

　　　　可对于已经成为国母的落华来说，想要调查清楚并不算难。

　　　　因着林氏手段歹毒，平日里在子家待人素来严苛，并不得人心。

　　　　那些跟在她身边儿的旧人，虽伺候林氏多年，但也受了多年的苛待。

　　　　如今瞧着子嫣然大势已去，落华却成为了国母。自然，对落华派去的人知而不言。

　　　　而落华，直到知道了真相才明白，为何冷嫣这么多年来，会如此冰冷。

　　　　按道理说，她既愿意丢弃自己天下第一艺妓的身份，嫁入子家做妾。那么她对子咏然的感情，应当是极深的才对。

　　　　她不会去做任何对不起子咏然的事儿，更不会对落华这个女儿，如此冷漠。

　　　　现下想想，冷嫣当年定是绝望透顶了。

　　　　她绝望的，不是被别人陷害，也不是被休弃离府，而是子咏然对她的不信任。

　　　　落华虽是她的女儿，却也是子咏然的种。

　　　　每每瞧见落华，便仿佛瞧见了子咏然一般。忆起当年往事儿时，也不免遍体鳞伤。

　　　　……

　　　　落华终究还是做了那种，自己当初最讨厌的人。

　　　　她在冷宫里羞辱了一番子嫣然后，便带着下头人扬长而去。

　　　　离开时，原本厉害刻薄的崔姑姑，已活活被犬儿咬掉了一条腿。

　　　　那鲜血淋淋的场面，若换作平时，落华定不敢多看。

　　　　可现在，竟没由来的，觉得那一滩鲜红好看极了。

　　　　“仔细派人盯着冷宫，定不能让子嫣然和她身边儿的疯狗寻死。”

　　　　落华冷冷开口，交待道：“谁若照看不力，便让她们拿命来抵。”

　　　　哼。

　　　　在还没有受够磨难之前，她怎么可能轻易让她们死啊！

　　　　她，怎么舍得！

　　　　……

　　　　落华回到坤仪宫时，已是申时末了。

　　　　因着这些日子在调养身子，坤仪宫的膳食一直都是御膳房和药膳房合着送来的。

　　　　主仆几人才回到坤仪宫，正命人传膳。

　　　　却突闻下头的人来报，说是皇贵妃娘娘在外求见。

　　　　落华听言，不禁有些孤疑：“皇贵妃？”

　　　　怎么陌绝容登基以后，竟还纳了别的妃嫔吗？

　　　　她朝映月姑姑瞟了一个眼神，略表询问。

　　　　映月姑姑见此，知晓再瞒不住。于是，终是柔声儿应道：“回主子话，这皇贵妃娘娘，其实是主子的旧相识。她……她正是废帝当初所封的，端德妃娘娘。”

　　　　“端德妃！”

　　　　落华心下一惊，对此越发不能理解：“这端德妃，怎会成为了皇上的皇贵妃？”

　　　　如若说，陌绝容是念着自己与他的情分，才将皇后之位给了她。

　　　　那么端德妃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