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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惊华:娘娘万福-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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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她却怕极了他。
就算陌绝容将皇后之位给了她，把能寻到的，最好的东西，也都往坤仪宫里送。
但每每一瞧见他的冷峻的容颜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发颤。
——我爱的是荣华富贵，而你给不了我。
这一句话，如今再想想，实在讽刺。
荣华富贵吗？他终是给了。
就连陌上允无法给的国母之位，他也一并给了。
只是，唯一不能给的，便是影梅庵里，那惺惺相惜的感觉罢。
……
陌绝容的医术是极好的。
他给落华所制的药膏，亦十分有效。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落华的双/腿不仅恢复如常。就连脸上的伤疤，也渐渐浅了不少。
纵使是脸颊上那曾被刀割得皮开肉绽的一道伤口，在多盖上了一些胭脂水粉后，不仔细瞧也瞧不出来。
北耀国皇城的二月，已不下雪了。
天儿虽然还冷，可正午时分，倒也有着暖暖的太阳光。
落华在坤仪宫里待得太久，总觉得再不出去走走，自己便要忘了这皇宫的模样儿。
正巧，陌绝容不知从哪里给落华寻来了一件雪白的狐狸毛大氅。
那大氅暖和不说，还没得半点狐狸的骚味儿，让坤仪宫的众人很是喜欢。
特别是映月姑姑与素香，不住在落华身旁叨叨，让她穿上大氅出去走走。
于是，心下一动，便想到了永巷冷宫：“近日子嫣然那头如何？你们可派人去瞧过了？”
“回主子话，都仔细关照着呢。”
映月姑姑早已从落华的眸子里看出了她对子嫣然的仇恨，自不可能让子嫣然有好日子过。
这些日子以来，落华虽一直在坤仪宫里养伤，并没有过问子嫣然的事儿。可她和素香，却怎么也忘记不了那蛇蝎心肠的女人。
好在陌绝容将子嫣然关在冷宫里，也是为了留给落华处置。
所以，映月姑姑和素香‘关照’起子嫣然时，倒格外方便。
“既有你们仔细关照，想必她们日子肯定过得不错。”
落华垂下眸子，盯着铜镜里那张精美绝伦的脸，笑道：“只是……那里到底是永巷冷宫。怕只怕你们再如何关照着，本宫的这个嫡长姐，也总有不习惯的地方。
毕竟，她可是当过皇后，住过凤仪宫的人啊。本宫虽与她早已殊途两路，但终究还是妹妹。今日既要出门，不如便去冷宫瞧瞧？”
说罢，嘴角一沉，语气儿也冰冷了不少：“顺便看看，她那里可还有什么缺的？好的东西咱们给不了，但红豆绿豆，总是能给够的。”
映月姑姑听言，缓缓抬眸看了落华一眼。
曾经的纯真与温和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周身的冰冷。
果真，在经历了大风大浪与背叛后，这主子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呢。
正文 第576章：你总会有习惯的那一日
“主子说的是。”
映月姑姑再度垂下脑袋时，已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咱们在冷宫时，主子的嫡长姐可没少给主子送东西呢。特别是那一袋子红豆，真真是既饱/满又鲜艳。莫说是主子了，就连奴婢与素香，这一辈子都不敢忘呢。”
“嫡长姐的恩情，咱们哪里能忘？”
落华扶着素香的手，缓缓起身，任由着身旁的人给她披上大氅：“这一辈子能做的，只能是‘报恩’！”
……
落华这一生行走至今，两度进出冷宫。
第一次进来时，觉得往后余生暗无天日。第二次进来时，不过是数着日子等死。
这天底下，谁也没有想过，落华还有第三次进出冷宫的机会儿。
而这一次，她的身份，早已与从前大不相同。
子嫣然住的屋子，正是落华第二次入冷宫时住过的。
这屋子朝北，又没有任何一扇窗户完好。不管是白日还是黑夜，北风呼呼吹起时，能将人冻得发僵。
因有了映月姑姑的特别关照，子嫣然等人的吃食，比当时落华几人的还要糟糕。
倘若说，落华当初吃的，只是发硬到无法嚼咽的冷馒头。是被放了两夜，亦或三夜的残羹。那么子嫣然如此所吃的，便是发黑发绿，漂浮着霉虫子的脏物儿。
这些脏物儿，不仅仅是下头宫人们吃剩下的东西如此简单。而是经过十天半月的焖积，直到发黑发臭，才会被送来冷宫的‘特别吃食’。
落华一脚踏入屋子时，正巧看到了子嫣然端着那些脏物儿，不知所措。
于是，不免开口嘲讽：“怎么？吃不下吗？”
“是你！”
子嫣然身子一震，手中的破碗应声儿掉到了地上：“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大姐都已经被皇上打入冷宫两个月了，怎么？竟还吃不惯这冷宫里的东西吗？”
落华丝毫不顾子嫣然那震惊的神情，优雅从容的行至她的跟前：“也是。大姐从小就是咱们子家的嫡女，是父亲和母亲的掌中宝，娇生惯养，衣食无忧。
入宫以后，虽几度失宠，却也终究爬上了皇后的宝座。天底下该有的荣华富贵，你皆享受了个遍，又怎么能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把这些冷宫的吃食吃出一个味道儿来呢？”
说罢，又趁着子嫣然还未曾回过神来，笑了笑，道：“不过大姐别慌，咱们有的是时间。两个月不够，就四个月。四个月不够，那就八个月。
本宫相信，总有一日，大姐一定会将这些吃食，当成山珍海味一般，吃得津津有味儿。”
“本宫？”
子嫣然在陌上允出事儿以后，便被带到了冷宫。对于外头所发生的事儿，压根不知。
如今瞧着落华身着华贵，自称本宫，且连脸上的疤痕，也都消失无踪。
心下，越发荒凉：“你竟自称本宫？难不成，陌绝容还将你这不干不净的女人纳入了后宫？”
说罢，又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怎么可能？就算你与他曾经相爱过，他也不会拿自己的江山来开玩笑！”
正文 第577章：我感谢你的栽赃陷害
子嫣然虽然因为吃不下冷宫送来饭菜，而时常受饿。整个人，也变得跟皮包骨似的。
但说起话来，却依旧铿锵有力：“你如此身份的女人，连留在他身旁端茶倒水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成为他的妃嫔！”
“混账！”
映月姑姑见子嫣然如此大言不惭，忙开口道：“也不瞧瞧自己如今是个什么身份，竟胆敢对娘娘如此不敬！来人啊，还不快掌嘴！”
“退下。”
落华缓缓抬起素手，阻止映月姑姑的下马威：“什么掌嘴不掌嘴的？姑姑，你倒是想得出来。
且不说眼前的这个女子，是本宫的嫡长姐。就光瞧着她那张油腻腻的脸蛋儿，咱们坤仪宫便没有一个人，敢去脏了自己的手。”
映月姑姑本是想趁此机会儿，好好教训子嫣然一番。
却没想到，落华竟以另一种方式，阻止了她的行为。
也对。
攻心，总比攻身要伤人得多。
于是，缓缓垂下头：“主子说的对，是奴婢鲁莽了。”
“既嫌我脏，你又何苦过来？”
子嫣然如何听不明白落华的意思？
她冷冷看了落华一眼，道：“我如今落得了如此下场，只怪自己计不如人。但你若想羞辱我，也得先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个庶出罢了，就算能让陌绝容收你入了后宫又如何？你的出身，终究比不得别人！
父亲素来最是疼爱我。而我，如今又因为你的缘故，活生生被关在了这里。你想得到父亲的支持，恐怕也难吧？”
“本宫是个什么东西，就不劳大姐惦记了。大姐若真有这心思，不如仔细想想你自己？呵……你的出身多高贵啊！
从来到这个世上开始，你便是嫡出。出嫁时，又是太子的侧妃。入宫以后，整日都听着旁人在你耳边儿唤着贤妃娘娘万福，真真是荣耀极了。
可为什么，明明坐上了那把凤椅，最后还是不得恩宠呢？呵……不得恩宠也便罢了！你竟还能傻到，为了对付本宫，而陷害本宫与当今皇上？你打谁的主意不成？偏巧要打陌绝容的主意。
如今陌绝容夺了皇位，杀了你的夫君，将你打入冷宫，你可满意了？你一无所有了，江山也易了主。呵……可真真是一场好大的戏呢。”
“你……”
“世人都说，本宫是红颜祸水。惹得一代君王丢了江山，更惹得新帝担上了全天下的骂名。可本宫却认为，‘红颜祸水’四字儿，本宫是无论如何也担当不起的。毕竟，比起大姐来，本宫可还差的远了！”
言毕，又笑了笑：“说起来，本宫还得感谢大姐呢。倘若不是大姐来了这么一出栽赃陷害，本宫还不知要在废帝身边儿待上多久，才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更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将你扯下凤椅，坐上皇后的宝座！
可如今，只因着大姐的一个举动。本宫便成为了北耀国的国母，深受皇上宠爱。呵……也难为，大姐在后头处心积虑的，为本宫搭桥！”
正文 第578章：凤凰命格
“你说什么！”
子嫣然不可置信的盯着落华，原本沉稳的声音儿，竟变得尖锐起来：“皇后？呵……你如今是皇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若换作以前，落华定是不会拿着自己的身份来炫耀。
可现在，子嫣然越怕什么，她便越要往子嫣然儿的伤口上踩！
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痛快！
“本宫自打出生起，便被道士与道姑们直言，有着凤凰命格。也正是因为此，大姐的母亲林氏，才会将本宫死死踩在脚底。生怕，本宫这个庶出会盖过了大姐你这个嫡出的风头。
哪怕她将本宫蹉跎得不成人样儿，而大姐你也登上了皇后之位。她，也依旧没有半点放过我的迹象，不是吗？”
说罢，落华冷笑了声儿：“只可惜，本宫的凤凰命格，任谁挡也挡不住。不管你与林氏在后头耍了多少手段，本宫依旧能扶摇直上。过程一波三折又如何？受了苦受了委屈，又如何？
比起你来，本宫以后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儿了。而你与林氏，你们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不！不可能！”
怎么可能啊！
一个从小就跟可怜虫似的庶出，如今一跃成为了北耀国新帝的皇后！而她，从小处处都风光得意的她，却变成这般模样儿！
她不信！更不甘心！
“本宫有凤凰命格的事儿，大姐你从小就知道吧？其实，在本宫也成为了废帝的妃嫔时，你对本宫也忌惮得很，没错吧？
只是你百般算计，却从没想过，这江山会易主。本宫的凤凰命格，只能应在当今皇上的身上。倘若不是你自作聪明的陷害了本宫和新帝，就凭着你膝下有泽儿，这皇后的宝座，一辈子也能坐得稳当。
所以，何必呢？今日。你落得这般下场，也真真只能怪你自己了。”
“子落华，你住嘴！”
崔姑姑形影不离的伺候在子嫣然身边儿，对于子嫣然现在的心理防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子嫣然这些年来，早已在后宫的患得患失中失了心智。
平日里若不招惹她，那倒还能勉强伪装得过去。
可一旦触碰到了她的痛处，后果不堪设想。
且不说别人会如何，便是连自己，她都不会放过。
于是，一开始跟着子嫣然一样发懵的崔姑姑，终是挡在了子嫣然面前，不愿子嫣然再受任何打击：“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当年大小姐待你的好，你都忘了吗？
是！你如今是得势了！可大小姐得势那会儿，可没像你这样，跑来看别人的笑话！”
“哪儿来的疯狗？竟在本宫面前如此叫嚣？”
落华瞟也懒得瞟一眼那崔姑姑，便径直开口：“素香。本宫记得，前一阵子邻国送来贺礼庆贺皇上登基时，其中便有一条十分烈性的犬儿？
听说那犬儿，现在被皇上拿来对付天牢里的犯人了？因为时常没能吃饱，所以每每要去审问天牢的犯人时，那犬儿总格外激动？”
正文 第579章：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
素香不知落华具体的心思，但也能明白她是要开始对付那老巫婆了。
于是，忙上前应道：“回主子话，正是呢。就在咱们方来永巷冷宫时，奴婢还听说，那犬儿已经有四五日未曾进食了。
现在别说是看到天牢里的犯人，就是看到喂养它的宫人，都恨不得冲上去咬几口。这不，前几日还将一个太监的腿给活生生撕断了。”
“竟如此有趣儿？”
落华掩嘴而笑，一举一动皆动人心魂：“呵呵……平日里，只知道那犬儿性子烈了一些。却没想到，饿急了以后竟也会如此疯狂？
只是不知，这么一条烈性的犬儿，跟大姐身旁的这条疯狗比起来，谁会更胜一筹？不如，你跑一趟，去皇上那把犬儿给带来？”
说罢，又笑了笑：“大姐终日被关在冷宫里，想必也闷坏了。正巧，今日也让她瞧个新鲜。”
“是，主子。”
“你想做什么！”子嫣然和崔姑姑听了这话，急忙相互护着对方往后退去。
纵使她们心里再恨落华，再不想将自己的懦弱表现在众人眼里。
可事实就是事实，不愿承认也无法！
谁让落华如今，已蜕变成了凤凰，她们却是人人喊打的野鸡？
“子落华！我警告你，你别胡来！站在你面前的人，可是你的亲亲大姐！”
崔姑姑知道，自己和子嫣然是案板上的鱼肉。而落华，则是一把锋利的刀刃。
所以，当她瞧着落华能冷声冷气儿的将那番话说出来时，心中不免一慌：“你别忘了，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是大小姐帮的你！你入宫以后，也是因为有了大小姐的匡护，才能够活到今日！”
“是！”
落华冷冷打断了崔姑姑的话：“大姐对本宫所做的一切，本宫至死都不敢忘！不过，大姐所做下的那些事儿，每一件都与崔姑姑你脱不了关系吧？
呵……大姐是本宫的亲亲大姐，本宫不能对她如何。可你不过区区一条走狗罢了，难不成本宫还得对你一再容忍吗？”
说罢，又是一声儿冷笑：“来人啊！把这疯狗拖出去，让犬儿好生伺候！”
“是，主子！”
“你不能！不能这么待崔姑姑！”
子嫣然见落华来了真，竟又将声音儿提高了几分。
“大姐还是管好自己吧，又何苦再去管崔姑姑？”
落华嗤笑了声儿，言语轻松，可眸子却冰冷至极：“难不成大姐以为，你又能逃得过吗？”
“你什么意思！”
子嫣然身子微颤，头一次觉得落华可怕。
这种可怕，是锋芒半遮半露的可怕，与当初在鸾鸣宫里对付良昭仪时，截然不同。
那时候儿的她，虽为了赶走良昭仪拼尽了全力。那豁出一切的‘泼辣’劲儿虽然让人心生恐惧，可比起现在的冰冷来，却也要好上太多太多。
子嫣然从来想过，她有一日会落得如此下场。更没想过，前来践踏她的人，会是落华！
她一步步被落华逼到了墙角，全身上下的毛孔直竖：“你究竟想对我做什么？”
正文 第580章：当然是报恩了
“做什么？”
落华勾唇而笑，冷清中竟带着几分妩媚：“当然是报恩了！报这些年来，大姐所在本宫身上，种下的因果啊。”
说罢，落华神色一冷，便挑眉直言：“大姐可还记得，本宫才被打入冷宫的那一阵，你曾来看过本宫？那时候儿，本宫就躺在这张破破烂烂的木板床上！
你与本宫说了许多你对本宫的怨恨，临走时，还曾留下过话。说是待废帝派人给本宫送白绫时，你也会亲自过来，送本宫一程！顺便，再将你这些年来，所对本宫做过的事儿，一一述之。
呵……只可惜，你没能见到本宫死在白绫之下的那一幕。而本宫，却熬到了你沦落至此的这一日！因果报应这话，总是没错的。
你为了能巩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特地将本宫带入了皇宫。为了能借腹生子，便给本宫下了药。就连你赏赐本宫香粉，也都是为了能更顺利的达成目的。
哦，对了，不仅仅是香粉吧？就连你赏赐给本宫海棠步摇，都是带着目的性的。以前本宫不懂，总觉得你待本宫极好。所以对于这些小事儿，从未放在心上。如今仔细想想，当初你赏赐本宫海棠步摇时，便是抱着要让良昭仪难堪的心思。
你明知道良昭仪最喜欢的便是海棠，而那海棠步摇精美绝伦，她若见了，必定欢喜不已。于是，你便将那海棠步摇扣下，赏给了本宫。就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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