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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配逆袭套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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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沉璧在一边听得薛怀这话心里酸涩地快要哭出来,思及自己顶了娘亲的身体又活过来一回,如此哭成个泪人委实太有损仪态,便强忍着眼底的酸涩将泪又给憋了回去。
她哽咽着回忆起上半辈子她在含玉宫里意外被人推入池水时,容庭并不在宫中,连宫人都怠了工。薛沉璧在水里扑打了半天呼号了半天也没见一个人来救,后来还是在前殿寻声而来的凝香发现了她,凝香独自一人勉力将薛沉璧扛回丞相府时薛沉璧已经奄奄一息。闻知此噩耗的薛怀自宫中辞了容熙就往府里赶,到了府里时也顾不上喘口气便又亲自去厨房里煎了药,药煎好后薛怀又小心翼翼端了药碗,衣不解带地照顾薛沉璧到第二日清晨才将她从鬼门关处拉了回来。
薛沉璧第二日睁开眼后头痛欲裂,就如同有人执了鞭子在她太阳穴的地方狠命抽打着,她龇牙咧嘴地抱住头,不一会便有清凉的帕子慢慢贴伏到她的额头上,舒服得叫她想在床里打个滚。她迷迷糊糊躺在床榻上,薛怀勺了一勺药汁递到她干裂的唇边,一点点将乌黑药汁喂进她口中。薛沉璧以为是什么解渴的汤水,一口将药汁咽了下去,还伸出舌头咂吧了铜勺,这不尝不要紧,一尝叫她苦得脚趾发麻,连胃中胆汁都差点要一口呕出来,她吐了药汁,半死不活地哼唧:“哎哟喂,可苦死我了……”
她一开口抱怨,床边的人果不再喂药,有蜜饯果子被缓缓塞入她口中,她含着蜜饯又昏昏沉沉睡了一天,醒来后已是明月高悬,薛怀靠在她床边睡得酣熟,眼底青黑,容颜憔悴疲惫,薛怀身边的紫檀桌上搁了个空碗,空碗里的勺子还依稀冒着几许热气。薛沉璧自塌上坐起来,觉得身上没由来袭来一股凉意,她打了个寒战,抬眼望去才见原是窗扉隐隐约约开了一半,屋内都飘落了一层薄薄的桂花,窗外的桂花香从窗缝底下钻入她的闺阁中,伴着夜里的凉风吹拂到薛怀身上,凉得薛怀都微微拧了眉。薛沉璧那时候难得良心发现一回,也不计较往日里那些同薛怀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她下了塌将窗户合上,又上了栓,还将自己的狐皮斗篷抖开搭在了薛怀的肩上。
薛怀和爱妻辛兰一生只有薛沉璧这么一个女儿,对她的疼宠从来都是放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然而上辈子的薛沉璧却瞎了眼瞧上了渣男二皇子容庭,就算是自己的爹也不关心,唯独在意容庭,直到薛怀被斩首示众之后,薛沉璧才幡然醒悟,知晓她那悲惨的二十年人生中虽然曾被无数人羡慕、赞叹和嫉妒,但最后真正关心她的只有她的父亲薛怀和早逝的母亲而已。
从前是她在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行刑台上抱着薛怀身首异处的残破尸首肝肠寸断,如今却是薛怀在荷香幽远,安详和乐的薛府里抱着她小小的身体哀莫大于心死。
前后两种境地大相径庭,然而心境却都是凄凉地一致。薛沉璧欲从薛怀手中接过自己,然而无论如何使力薛沉璧也掰不开他的手,她不厌其烦地再一次循循善诱:“就让她……安心走吧……她也很累了……”
薛怀腾出一只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阿兰,你是不是现在怨极了我?我不能光明正大地给你一个只有你一个女主人的薛府,如今就是连我们的阿璧都保不住……你是不是对我很是失望?”
薛沉璧别扭地将手腕子自薛怀手中□□,索性席地而坐,她忍着不自在耐心劝解:“阿……薛……薛怀,这些事都怪不得你,这都是世事无常,身不由己……”可不是世事无常,若是她没被老天爷心血来潮给送回来,怎么的也是早就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投胎去了,哪里轮得到她自己如今一跤摔死啊……
作者有话要说: 薛沉璧:“→_→这种死两次的感觉真是酸爽……”
☆、第八章 恪生沉璧
近几日,大周京城出了件在京城百姓眼中看来并不算小的事情。
此时,京城某处茶馆里众茶客正因了这件不小的事而闹得很是不可开交。一个对此事略有耳闻的茶客端了碗茶从座位上站起来,径直走了说书人的木桌前,将茶碗重重撴在油亮的桌面上。茶馆中诸人被那声音激得一凛,忙扭头去看那茶客。那茶客力气虽大,然而抬眼一看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穿着一袭洗得有些发旧发黄的布衫子,头发用布巾束了,瞧着是个寒衣儒士然而容貌却尤其昳丽漂亮。
儒衣少年饮了口茶清清嗓子,拿起桌上镇纸有模有样敲打了一声,微蹙了眉心冷冷道:“在座的诸位皆知前几日礼部侍郎薛怀薛大人痛失爱女,逝者已去,我大周向来以死者为重,既是如此,诸位应知天道轮回、苍天有眼。拿别人家里的丧事说笑,在座的诸位正人君子就不觉得羞耻吗?”
语罢,仰头将碗中残茶一饮而尽,摔碗扬长而去。
“有病吧这人!”
“说的又不是他,他这火冲谁撒呢!”
“乳臭未干的小子,不好好专心课业跑此处来厮混!仔细下次老子见着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
京城里的百姓平日里最厌惧的是达官贵人,最想拎出来扒一扒祖宗十八代的人也是达官贵人。这些贵人极其重视自个儿在陛下和同僚眼中的形象,向来将家丑捂得死紧。寻常日子里,若是能窥得哪家小妾被主母杖责死了或是哪家公子跑去喝花酒险些出了人命,也能叫百姓们碎嘴碎上一年。
京城百姓皆知,前些日子,十年里新出的新科状元、如今官拜正四品礼部侍郎的薛怀大人痛失了幼女。据说那还是晌午时候出的事,小姑娘摔了一跤后便没了。又听说现在薛府上下俱是哭成一团,薛大人因此事几日都未进宫上朝,陛下遣人去薛府看时,薛大人已是许久未进茶饭,连胡茬都生了寸长。
薛府地处城东,周围居住的百姓官员不少。薛怀出身寒苦,向来也没有什么官架子,就是见了百姓们也是和颜悦色的一句寒暄,遇到过节或是什么喜事也差下人分发些果子碎钱,也帮衬着贫苦人家,故而周遭百姓对薛怀印象极好。得知薛大人丧女,百姓唏嘘不已,叹一句“人各有命”。
有前去吊唁的臣子还家后对自家家眷说起薛府,言薛大人确然瞧着苍老了不少,鬓角一夜之间都已星星点点,那早夭的小姑娘穿着素白的寿衣躺在小棺里,一动不动地。薛怀膝下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让见者伤心闻者流泪。虽然薛怀这样颓废,然而薛夫人却打了精神,卧病在床多月的薛夫人倚靠在椅上,面容苍白眼睛却漆黑,抿着唇肃然支撑着自己病殃殃的身子,令府中仆人忙前忙后,勉强将丧事料理了。
臣子对家眷道:“薛夫人看上去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没想到内里居然那样刚强,是个不寻常的女子啊……”这事落到茶馆的诸茶客口中,便是人多嘴杂,褒贬不一。有的扼腕感叹了一回“可惜”,有的一边嚼着花生听着,只时不时几句声,还有的茶客冷眼瞧着同情心泛滥的茶友偶尔呛两句嘴。儒衣少年越听越气,拂袖走上前呵斥了众人,摔碗便走。待他走到外面时,正有小厮在茶楼门口候着,见他走出来慌忙递上去一面干净的湿帕子,小心翼翼将他额前汗珠擦拭净了道:“恪生公子总算出来了,可让奴才好找……”
季恪生胸中怒气还未散去,仍是深深皱了眉,将帕子接过来擦了擦手上方才喷溅到的茶水,凝神问小厮:“我这些日子在外游学,听说师妹她……府里的事如今处理得如何了?”
小厮一边引他回府,一边唉声叹气:“将将过了头七,这以后的日子才难熬……老爷自小姐出生就将小姐当眼珠子一样疼着宠着,这下子受了这样重的打击也是老天打瞌睡不长眼啊……没个几载时日怕也是难走出来了……也就亏了夫人还清醒着,这些后事都由她在伤怀……”
季恪生抿唇垂了眼睫仔细听着,他尚在襁褓中时就丧父丧母,被开药铺的祖父勉强拉扯得大了一点,又碰上祖父患了恶疾,药铺被恶仆占了去,祖父病故后,季恪生被恶仆轰出了药铺最后沦落街头。季恪生自小眉眼便生得极是漂亮,即使是破烂衣衫也难掩他容颜间的昳丽夺目,也每每因此被其他乞儿嘲笑欺负,反复摸着他的脸辱他一句“兔儿爷”。
而薛怀功成名就找到药铺时正是季恪生最孤苦无依饱受欺凌的时候。季恪生被薛怀领回了薛府上收为门生,连药铺的地契也一并替他讨了回来。薛怀教习季恪生不过几年,他却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所阅的书卷文章没有不能倒背如流的。初初跟着薛怀学了月余便能做出锦绣文章,是个难得一见的神童。
薛怀惜才重情义,将他当了义子看待,每日与其同吃同住,看起来不像是师生倒像是父子。季恪生低头道:“师母连日以来确然辛苦,我们还是早些回去替师母分忧罢……”
此时的薛府,“辛苦的师母”正兀自剥了莲子欢快地吃着,薛沉璧一面剥着莲蓬一面看着四处挂着白幡的堂屋失神,连有人进来了也不自知。门外的少年踏上青石台阶,乌色的足履停在门前,他伸出瘦弱的手指叩了叩门扉,见无人应答便直直入了屋内。
屋子正中放了口漆黑的小棺,棺盖外系了朵白花,香案上的白蜡烛火光幽幽,四周寂静无声,少年仿佛能听见有岁月滑过指尖的声音,酥麻地令他心惊。蓦地,屋内传来一声叹息,似远非远,似有似无,叫人听得心里发涩发苦。少年扭头去看,正见一二十七八的女子坐在桌前愁容满面地剥莲子。
季恪生疑惑道:“师母……?”
薛沉璧陡然被人叫回了神,惊得手中的莲蓬都掉在了地上,莲蓬狠狠打了几个滚,滚到了一双乌色布鞋边。薛沉璧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跟着莲蓬转,见莲蓬停了滚动便弯腰急忙忙去捡。她的手晚伸了一步,有修长瘦削的手将那莲蓬托起来,轻轻掸了掸灰后递到她的面前。薛沉璧顺着来人同样瘦削的伶仃手腕向上望去,布衫的少年脊背挺得笔直,漂亮精致的脸颊边微微被汗水浸润,一个别样俊秀的少年。
薛沉璧瞧得目不转睛,季恪生将莲蓬放到桌上,声如清泉道:“师母?”
薛沉璧几乎再也不能思考:“……季恪生?”
作者有话要说: 竹马配青梅不是头一回→_→
☆、第九章 竹马青梅
上辈子的季恪生对于薛沉璧来说印象并不如何深刻,薛沉璧费力地回忆了会儿,脑海中隐隐约约浮起的大致是一个黧黑身影。沉默漂亮的布衫青年手执一卷书,踏着乌黑的粗布鞋子在她记忆深处缓缓走出来,眉眼沉黑,面容昳丽。少年望向她的时候,眸子恍如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世间百态,倒映出一身红衣的薛沉璧,眼睫微敛,那瞳光就仿佛一圈一圈泛着涟漪。
季恪生算是薛沉璧的青梅竹马,他在薛沉璧三岁的时候被薛怀领进了薛府的大门,虽然是薛怀收的门生,然而府中上下知他身世可怜都将季恪生当作薛府的半个公子看待,每日日常起居,无一疏漏。薛沉璧粘人,起初对季恪生还算客气,整日跟在季恪生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凡是有季恪生的地方必有薛沉璧。季恪生每日关心的事唯有圣贤书,同府里的人并不亲厚,也不多言,就由得她跟着。
然而季恪生生性孤僻,整日被薛沉璧缠着也并没有多给她多少好脸色。薛沉璧自小就被娇生惯养,只有她不理别人的份,哪里轮得到她用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薛沉璧心中已有不快,这些不快于是尽数体现在了她缠人磨人的功力上。
薛沉璧在季恪生的砚台里灌过酒,在他的书册里藏过虫子,希望以此能够季恪生的注意,然而季恪生见了这些小孩子的把戏只是将东西清理干净,又一声不吭地坐下来继续读书。
两人在薛沉璧九岁这一年第一次有了摩擦,薛沉璧为了引季恪生同她玩耍,便趁着季恪生夜里挑灯苦读的时候用蜡烛熏他眼睛。怕是谁都不会料到季恪生自小就患有眼疾,甫一出生时眼睛便红肿不堪,哭闹了一天也没法睁开眼,季恪生的祖父四处搜寻古法方子才将他的眼疾勉强压下,但仍旧是落下了个不能见大风和强光的毛病。蜡烛熏得季恪生的眼睛一阵生疼,他捂了眼珠,却有点点鲜血自他指缝间缓缓沁出来,渐渐模糊了他瘦削的手。薛沉璧惊在原地,惊慌失措地盯着满手鲜血的季恪生僵在原地。薛怀领着管家闻声赶来,薛怀推门见了疼得直不起腰的季恪生,急急遣了管家连夜去请郎中。
梆子声敲了三下后,郎中收好药箱拱手道:“老朽已将公子眼部淤血驱散了,然而公子的眼疾沉疴久矣,此番又受了烛焰的灼伤。眼睛已然是……大人还是替公子另谋出路吧……老朽告辞了!”
不待薛怀挽留,郎中叹气扭头便走,薛怀看着郎中渐渐融入浓重夜幕中的背影,眉头紧蹙,喝道:“薛沉璧,跪下!”
“阿爹——!”薛沉璧不可置信地盯着薛怀,拧着脖子质问“阿璧为什么要跪?”
薛沉璧从未见过薛怀对她发那样大的火,生平第一次被薛怀责骂,她的倔脾气顿时燎上来,薛沉璧立刻红了眼眶梗着脖子不肯低头,带了哭音道:“阿璧没有错!阿璧不跪!”说完就推了门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哭得撕心裂肺抽抽搭搭。
薛怀太阳穴处的青筋暴突,他伸出手将季恪生的被子掖好,又按了按鼓胀的太阳穴:“她这次也太不像话了些!”
管家小心翼翼伸长了脖子问:“可需奴才将小姐寻回来?”
薛怀捏了捏眉心:“将她关到柴房里关上个三天三夜,不认错就不要让她出来,饭也不要送进去。”
薛沉璧自从辛兰去世后便多多少少有些逆着薛怀的心思,被府里下人锁进了柴房也不哭不闹,闷在柴火堆里一闷就是一天。薛沉璧到底是个知是非对错的孩子,虽然心中对季恪生愧疚不已但碍于同薛怀呕着气仍然倔强地死不认错。
季恪生醒后已经过了两日,他早知自己患有眼疾,醒后眼睛模糊不能视物也并未说什么,只倚在床边向塌边候着的小厮问起了薛沉璧。
小厮睡得太熟,和衣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应着:“小姐啊?前两日就被老爷关在柴房里了,已许久未进米水了,现在怕是已经晕过去了吧?嗯哼……大约是这样吧……”
季恪生推了推小厮见他睡得沉了便不再叫了,起身掀开被子摸索着取了盏灯,随手披了件衣衫便推门而出。
院外月华如水,树影婆娑,月光流泻到地上将地面镀了层银霜。
季恪生自厨房里寻了些水和糕点便朝着柴房的路走去。他深一脚浅一脚地避开路上坑洼,平日里不过一刻的路程今晚却令他走了一个时辰。待他走到柴房前时,季恪生凝神沉思了会儿,将糕点摆放在地上又将灯留下,最后才偷偷将柴房的锁打开。锁链啪嗒一声,柴房里的小姑娘闻声扑到破旧脏乱的门边,掰开门兴冲冲道:“凝霜?是不是你来救我了……”
微风从门缝灌入,薛沉璧足边灯笼内的烛火剧烈地窜动摇摆,她默然瞧着季恪生蹒跚踉跄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自那夜后,薛沉璧不再日日夜夜缠着季恪生,她难以向季恪生开口祈求原谅,只暗暗写了封信托凝香交给季恪生。
回忆起年少的青葱岁月,薛沉璧很是唏嘘,自那以后她便与这位竹马没了什么交集。后来的后来,她恋慕上惊鸿一瞥的容庭,借着薛怀的职位之便粘上了容庭,也与一心上进求学的季恪生越走越远。直至季恪生游学东宋后,薛沉璧才想起还有这位竹马,也永远地失了去和他重逢的机会。
然而薛沉璧清清楚楚地记得前世她临死前是听到了季恪生回来的消息的。姜鸢眼底的那抹深重的阴郁仍旧历历在目,看向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仿佛决心下手杀了她不是她薛沉璧的解脱而是她姜鸢的解脱一样。
薛沉璧倔强地愤恨盯着姜鸢,而雍容华贵的姜鸢却残忍笑着,一字一句说出季恪生欲劫狱救她却被容庭亲手挖了眼珠,最后失血过多而死的真相。
是以上辈子最后肯关心她,给予她救赎的人终究也死在姜鸢和容庭这对狗男女手中,终究也是被人丢弃在乱葬岗,黄土一抹不得好死。
薛沉璧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抚上少年妍丽的脸庞,指尖细细摩挲少年的英挺鼻梁和幽深轮廓,仿佛这样一直触摸下去便有沉默俊秀的玄衣少年永永远远地被时光拓入她的生命里,陪伴她渡过这只剩下仇恨的今生。
季恪生淡淡看着薛沉璧□□他脸颊的手指,将目光静静转到薛沉璧的脸上,定定打量着她眸中有华彩流转,他唇角微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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