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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配逆袭套路-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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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走到风华堂前就瞥见昏暗的府门半开,门前站了两人,一人衣色略浅,一人衣袍更深,两人双手隐在衣袖中,相视而立。
她听见她爹薛怀的浑厚嗓音划过寂静,在寒风中簌簌想起:“我现在才发觉我这个大哥的确不称职,竟然今日才发觉你早就投靠了姜复。”
面前的弱冠少年比他低了半个头,身形却生得和他一般魁梧,此番正仰头毫不示弱地盯住他,讥笑道:“大哥贵人多忘事,推杯换盏,金樽清酒的时候,哪里记得还有我这么个小弟要提携”
薛怀皱眉:“姜复实非良善之辈,你跟着他不会有什么好处……”
“大哥这话诚然太虚伪了些,”薛忖面露不耐抬手打断薛怀,“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你有你的阳光大道要走,我也有我的独木桥要闯。你一心阻止我入仕为官,却不许我投靠别人,如今我投靠权倾朝野的丞相,你又借口阻拦,莫非在你眼里,我就应该是一直活在你的阴影下的薛怀,你也太自视甚高了些,扪心自问,我薛忖从来就不欠你什么!”
薛怀静静望着薛忖,瞧了半晌又将目光移到穹顶上高悬的残月上,却猛然想起少年时那个爱跟在他身后吵嚷喊他“大哥”的小娃娃,只是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的母亲最后被张若芷逼死,他对薛忖的感情一夜之间一落千丈,远离薛家十数载,他们二人再没了兄弟间的和睦相知。
“扪心自问,我薛怀也不曾欠过你什么。你们从安和县擅自做主来府上,我也未说过一个“不”字,府里的下人对老太太和你娘也甚为恭敬,不知你究竟为何事,勾结姜复暗地算计,如今竟然想着将我逐至魏国。薛忖,你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薛忖眼眶发红,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攥紧衣袖拔高了嗓音:“那你又在陛下跟前做了什么明明要去的是你,可为什么最后钦差大臣成了我!”
薛怀早已得知容熙的意图,魏国如今的钦差大臣远去魏国时,手握三万大周精兵驻扎魏皇宫。
那出身京都卫的武将初初倒挺安生,述职奏折上得极为勤快,将魏国大小事事无巨细一一通禀宣安殿,但日子久了也就渐渐懈怠,奏折从半月一次拖至一月一次,又从一月一次拖至半年一次,最后干脆不在上呈。
京都卫潜藏在魏国的眼线十万里加急进宫密宣容熙,言那武将如今已生不臣之心,在魏国大兴土木,拣择秀女,甚至操练新兵,已然是有自立为王的打算。
伴君如伴虎,容熙身为皇室偏支刀尖舐血一步步登基本就不易,被臣子这样挑衅蒙骗定绝不手软,那臣子已经被容熙派人就地□□,只待新官走马上任。
吃过一次亏后,容熙不再着手从京都卫中提拔,反而宣薛怀独自一人入御书房议事。龙案边龙涎香萦绕在侧,薛怀谦卑跪于下首,赐座后才知容熙有意让他驻守魏国,为的是找出姜复勾结魏党刺君的罪证。
替帝王殚精竭虑是薛怀毕生所求,他满口应承下来,誓要将姜复党羽斩草除根。
容熙对他们兄弟不睦早有耳闻,握着批阅奏章的朱笔漫不经心问起:“薛爱卿似乎和令弟不和”
薛怀轻描淡写道:“回陛下,臣与愚弟并非一母同胞,臣早年离家不曾与他相见,不能为他前后打点他怨恨我也是必然。”
容熙翻过一本奏折,凛然双目扫过云淡风轻的薛怀,猝然开口:“令弟似乎和姜丞相有些交情”
同他谈了半晌才将薛忖也一并宣了进去,言说少年人仍需历练,薛忖资历不足,盼望他能抵挡艰辛带兵驻守魏国。
薛忖犹如被惊雷狠狠劈中,惊得愣在原地,甚至忘了谢恩。讶然有之,惊惧有之,愤懑自然也有之。他忘了他是怎么浑浑噩噩出的宫,也忘了是何时跟着薛怀上了马车,只能感受到胸腔里正灼灼烧着一团火苗,乌黑的灰烬熏得他眼泪都要掉下来。
“不!我不要去魏国!我怎么能去魏国!”薛沉璧走上前忙令凝露带着几个家丁堵住薛忖的口,免得吵醒了薛老太太又惹出许多无端事非。
凝露正要叫几个家丁出来,正正撞见身后领着几个婆子丫鬟,踉踉跄跄出来查看的薛老太太。
凝露一惊,薛老太太穿戴妥帖立于风华堂正中“一世风华”的匾额下,身上的莲纹夹袄在光晕中泛出威严的碎光,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篦子严严实实穿插于发间,只露出篦尾一抹翠色光亮,那光亮碧莹莹的,晃得凝露凝香眼皮一跳。
王妈妈一心要讨好薛老太太,好挽回在薛沉璧这里栽的跟头,趾高气扬叉腰瞪着薛沉璧:“这么晚了,璧姑娘带着丫鬟躲在此处是要偷听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恢复日更三千哈
☆、第四十三章
薛沉璧微微偏过头,风华堂前的灯火投到她瓷白的面容上,脸庞轮廓模糊不清,神情在冷清夜色里显得有些漠然:“王妈妈好生奇怪,我好端端带着两个丫鬟光明正大站在风华堂前,一没偷二没抢怎的就碍了你的眼,说我偷听王妈妈看来是年纪大了,对身边之事越发不上心了……”
王妈妈上次在她这里吃了闷亏,心中对她也是记恨上。她王妈妈在爱安和县县令府里虽然只是个下人,却深得主子信任。薛家的嫡女嫡子还是在她和她媳妇怀里喂大的,就是老太太和夫人见了她也要尊敬三分,可如今来了京城,其实不过是换了个落脚的地方,却处处看人脸色。侍郎府里的怀哥儿和下人婆子资历还不如她深,府里也没人身份地位压得过老太太,何时轮到她看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脸色行事
王妈妈阴郁地盯着薛沉璧,小丫头的神情简直不像是一个十岁女娃该有的样子,淡漠而古怪,皮肤白得几乎有些透明,双颊略微丰满,还有些肉,下巴倒是挺尖,乌黑睫毛纤长,似两尾蝶停于眼上。依她看来,这就是一副福薄尖酸的皮相,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死了娘,还是从棺材里死而复生的,这等晦气克母的丫头片子要放在安和县,早就被父老乡亲丢鱼塘喂鱼去了,哪还由得她在此处耀武扬威。
王妈妈回嘴道:“璧姑娘不声不响站在这里,也不上前向老太太夫人和忖少爷问个好,难不成还要奴婢说璧姑娘是来给老太太请安的?”
“我闲暇时曾听人说起妄自揣度主子,在京城世家中是要被拔舌的,”薛沉璧目光渐渐聚集到王妈妈的唇上,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要硬生生剖开她两瓣嘴唇拔出她的舌头,王妈妈顿时浑身一颤,两眼发直眼神惊惧,舌根几乎都在隐隐作痛,忍痛听她继续道:“王妈妈几次言语不端实该处罚,念你不知京中规矩,此次算是最后一次暂且饶了你,若有下次,必定严惩不贷!”
薛沉璧眉眼之间闪过几丝厉色,越发显得那一张稚嫩脸庞诡谲可怖,王妈妈脸上已经有些绷不住,虽是寒冬脊背却渗出了点点汗珠。因王妈妈站在薛老太太跟前,恰巧挡住薛老太太的大半视线,故而薛老太太和张若芷也未曾见到薛沉璧狠厉神色,只当薛沉璧是不满王妈妈才做的辩解,丝毫不将她的威吓放在心头。
薛老太太眼见服侍自己多年的心腹王妈妈趋于下势,心中对薛沉璧生出几分烦闷,她蹙眉不耐烦地啜了口参汤,约束薛沉璧道:“不过是下人随口的闲谈,璧姐儿你计较地那么真做什么既然是出来迎你爹回府的,便要有迎接的胸襟……”
薛沉璧似笑非笑瞟了一眼站立难安的王妈妈,徐徐回道:“阿璧莽撞了,只是□□母没在京中久居便就不知晓祸从口出这些事,今日就能在主子面前风言风语搬弄是非,明日背地里又会给主子泼多少脏水呢?安和县里,□□母一言九鼎自然不明白人言可畏,可这京中贵人多了,万一惹到不该惹的人乃是罪过。就譬如忖叔叔,若是朝中权贵在圣上面前说了几句挑刺的话,就算说者无心可听者却有意,连累了忖叔叔青云直上那就是大罪过……”
打蛇打七寸,薛沉璧一早就看出薛老太太极其护短,对薛忖薛锦绣极其宠溺,宠得薛忖只知道从自个儿大哥那里捞好处,而薛锦绣就只知从她这里抢好处。
她打着薛忖的名头吓一吓这群人果然甚是有用,薛老太太当即拉下一张褶子脸不痛快地呵斥战战兢兢的王妈妈:“以后你可得仔细些,莫要再似市井泼妇一般说这些丢脸的话!”
王妈妈委委屈屈点头应下,却暗暗和一旁坐姿稳如泰山的张若芷交换了个眼神,张若芷淡淡一笑。薛沉璧将两人这一来二去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有数。
一番风波方平,一波又起,薛忖吵嚷声逐渐微弱下去,却骤然从鼻腔里发一声凄厉的哭嚎,薛沉璧觉得,那架势如丧考妣,比死了娘还要凄惨还要令闻者伤心。
薛老太太甫一听承欢膝下的爱孙哭哭啼啼,忙要起来去查看,被诸人一顿好劝歹劝才安生下来,那些人用来劝的无非是些“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不利索”“冬日里若不注意摔了一跤就能没命”“奴婢定拼死护住忖少爷回风华堂”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薛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引颈而望,等了半晌才盼来被众人簇拥的薛忖。同众星拱月的薛忖不同,薛怀则孤身一人走在后头,身后只跟了管家薛茂,自己低头看着被月光浸染的青石地面一言不发。
薛忖摊在风华堂正中铺着的羊绒波斯毯上嚎啕大哭,碧色朝服被豆大眼泪水晕出几团深色,如同滴落其上的几滴朱血,颜色沉沉看起来有些吓人。
张若芷差盼春拉他起来,一边看着盼春艰难扶起薛忖,一边斥责他:“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说哭就哭”
薛老太太瞪她一眼,握紧薛忖的手:“我的孙儿怎就不能哭了?若是谁敢说他的不是,我老太太第一个就不轻饶他!”薛老太太最后一句话虽然是对着张若芷说的,浑浊眼睛却缓缓定在了薛怀身上。
薛沉璧看着额角已然渗出细汗,仍未能扶起薛忖的盼春,心中却默默思索起来。薛忖二十的年纪不算年幼,让盼春一个没嫁过人的侍婢去扶确然不妥,也不知是属意盼春做薛忖的通房丫头,还是刻意做戏给薛老太太看替薛忖博得同情的,不过无论是哪一种缘由,心思都并非纯良。
薛老太太疼薛忖疼得入骨,丝毫不能见到爱孙哭泣,一进府时就与薛怀在府前发生口角,她笃定是薛怀欺负的他,于是意有所指道:“忖哥儿你且还和奶奶好好说说,究竟是谁欺负你欺负得成这样,管他是谁,奶奶一定替你做主。”
薛忖两眼发直瞧着屋梁上□□的燕子,心绪飘到御书房,眼前依稀又浮现出陛下欲派遣他驻守魏国那一幕,嗓音嘶哑眼眶红肿:“奶奶,孙儿不要去魏国。”
薛沉璧:“……”
张若芷和薛老太太一头雾水,怀疑是自己听错,半晌又愣愣问道:“魏……魏国”
薛忖目眦欲裂将今日朝堂上和御书房之事一一言来,末了他心如死灰哀戚感慨:“魏国那等穷凶极恶之地住的全是一心要将我们大周屠戮殆尽的疯子,这一点从魏皇室千方百计入宫刺杀陛下就可窥知,我只是个文官,去了就是送死的,我方中了状元就要受此之刑,实在是生不如死……”
薛老太太和张若芷听了薛忖的“肺腑之言”后,一屁股坐在毯子上呆愣许久,任凭下人如何叫唤也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薛老太太被一群婆子七手八脚地抬至椅上却猝然回首,凶狠眼神死死黏在薛怀脸上,猩红双眼几乎要将薛怀盯出个洞,她叉开苍老五指暴跳如雷:“荒唐!这些事都是你做的?”
薛怀望住面目狰狞的薛老太太冷冷一笑:“老太太许是激动糊涂了,钦差大臣的遴选素来由陛下做主,从心哪里有那样大的本事迫使陛下封薛忖为钦差”
“薛怀,你到底是不是个做大哥的?”张若芷也不顾自己仪态,推了盼春的服侍,霍然站起来道:“你弟弟怎可吃这样的苦”
薛老太太跺脚责骂:“你还有没有做大哥的良心”
薛怀任由张若芷和薛老太太二人撒泼也不见恼,只冷淡道:“那你们想要我怎样?”
“若非去不可,你就到陛下跟前美言几句换下你弟弟。若再不可,便由你顶替!”
薛沉璧面容震惊,她瞧见薛怀闻言身形一顿,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看着一脸自如说出这句话的薛老太太:“薛忖的命是命,我薛怀的就不是么?”
薛沉璧紧紧绞住手中帕子,须臾十指却又渐渐松开,她稳住情绪,不以为然地见薛老太太偏头过去,唇角下撇:“这事就这般定下了,忖儿年纪尚轻,怎能去那种地方,你先替你弟弟捱过去,奶奶必不会亏待于你……”
这不是偏心不是亏待又是什么薛老太太心疼自小养在身边的幼孙,甚至不惜让长孙代为受过,真是狠毒无情至极。
薛怀不再多言拂袖离去,薛老太太当他应承下来顿时眉开眼笑,抱住薛忖似是劝慰自己那颗作孽的良心:“日后定要报答你大哥……”
薛忖吸吸鼻子,满口答应下来,眼珠子却瞟向薛沉璧这处,嘴角一弯,弯出个奸计得逞的弧度,嘴角得意的微笑和眼角残余的泪珠相映成趣,瞧上去甚是讽刺,似是嘲讽她和她爹一样愚蠢。
薛沉璧挑了挑眉,想起手里捏着的薛忖的把柄,抱着礼尚往来的礼节对他回敬了个笑。
薛沉璧刚刚咧开嘴,忽然听见外面人声鼎沸,嘈杂不堪,一时间哭声砸锅声宛若决堤的海水铺天盖地蜂涌而至,有人拔高嗓音在一片狼藉中高喊:“速速捉拿薛忖,给本官搜!”
作者有话要说: 特别鸣谢:谢谢朽木妹纸的地雷雷╭(╯ε╰)╮
在下少不了的废话:今晚路由器坏了,弄了半天,发文就晚了,明天要尽早
过几章女主及笄
然后女配女主斗法,女主父亲荣升丞相……【远目】
☆、第四十四章
官兵捉拿钦犯高喊声,寒冷铁甲和刀剑激烈碰撞声,沉重足履踩踏坚实地面的步伐声相互交错混杂,宛若一张纵横编织的大网,似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声响网罗于一处,万般骚动齐发,彻响在寂冷的夜里,最终沸反盈天再不可忽视。
薛沉璧也未曾想过要置若罔闻。
她对官兵深夜潜入官员的府邸捉拿钦犯的做法早已熟稔,深入记忆之中,无论如何都无法磨灭。
她尚记得前世丞相府被抄家的那晚,也是这样寒风猎猎滴水成冰的十一月,甚至比今夜还要寒冷凄怆。丞相府汉白玉影壁前树影重重,四角飞檐上雕琢的飞鸟仿佛要展翅而起。
与空旷无人的长街迥异,丞相府内却门庭若市,四周灯火通明,长公主容璇和薛怀披衣惊起。如水的台阶下,月色一层漫过一层,南安侯府的亲兵、大理寺官员和京都卫列队站在正中,三色衣衫清晰醒目,个个人高马大,神情凝重凛然。
京都卫腰间佩剑已然出鞘,在月色里泛起三尺寒光,刺得背着包袱躲在黑暗中正欲翻墙出逃的薛沉璧眼睛一痛。
再次面对京都卫携山雨欲来之势搜查薛府,虽然声势有过之而无不及,薛府四面被京都卫包围,薛沉璧心境却迥然。
正在宽慰薛忖的薛老太太如梦初醒,她不知所措望向神情同样恍惚的张若芷:“这是……?”
薛茂哆哆嗦嗦丝毫不敢怠慢这些守在府外杀人不眨眼的京都卫,手指颤巍巍拔下门闩,颤声问道:“不知大人们深夜上门所为何事”
为首的男子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一身绿色官服,腰间却佩戴着一枚大理寺腰牌,腰牌上的字迹刚正遒劲,笔力几乎要划穿腰牌,腰牌做工精良,恣意写着“高旭”二字。
薛茂跟着薛怀,对朝中官员名头颇为清楚,他想破了脑袋却也回忆不起来大理寺何时多出个叫“高旭”的大臣。但人家连夜带兵上门捉拿薛忖,薛忖也知不得妨碍公务,呼出一口热气讪笑道:“不知高大人所要抓的是何人”
高旭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番,眼底掠过一丝轻蔑,也不立即答他的话,眼珠子直直越过他在府内逡巡一番,随即抄起两只手带领身后京都卫鱼贯而入,一面差京都卫挨个屋子去搜一面低头命令薛忖:“烦请管家将你家大人请出来,陛下方才向本官传了谕旨,誓要捉拿薛忖归案,为防你们包庇于他混淆视听,二殿下亲自坐镇监督尔等,万万不可怠慢。”
薛茂一听到“陛下”“二殿下”等字眼,猝然反应过来事出有因,忙跳起来去风华堂请薛怀。
薛怀离了风华堂几步,听闻骚动声便自风华堂后转出来,薛沉璧知晓是她暗中差人在京中散布的谣言奏了效,薛忖约摸被容熙瞧出端倪,她于是抱了看好戏的心思跟着薛老太太一齐出了风华堂,一众人乌压压聚在阶下。
薛锦绣、陈云和全数哥儿姐儿得了前院下人的通禀料及事态严重,一并被各自的奶娘婆子们领着从后宅出来,挨个挤在薛老太太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出,见了这等仗势个个瞪大了眼睛,还有几个胆小怕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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