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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欢-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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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妘己折磨人的手段,斗垮王后的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又得太后庇护,谁也不敢轻易招惹,太医正要回话,却听殿外有人通传“王上驾到!”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面朝大殿,跪下行礼,姜妘己依着规矩行了一礼道“妘己见过父王。”
  “妘己你怎么敢胡闹,你母妃得的是传染病,若是不早点搬离此处,万一病症蔓延,祸及王宫可如何使得?”尝羌并未严厉斥责姜妘己,耐着性子道。
  “父王,母妃得病的原因还未查清,妘己知道事情紧急,请给妘己一点时间,妘己保证母妃的病绝不会那么快传染,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刚才妘己已经查出端倪,正要细问太医,请给妘己一刻时间,问清楚之后,妘己自会安排母妃移居。”姜妘己有些心焦道。
  “要问什么快问罢,父王在此等着。”尝羌无赖一般不肯离开,他是要亲自看到高芷斓搬离的。
  “太医方才你说那个得过与母妃一样病症的宫女是瑶华宫的,那么她为何没有传染别人呢?这红疹病你是晓得厉害的,若是不稍加防范,很容易传染。”
  “什么宫女?”尝羌听闻在说瑶华宫的宫女,不明所以道,他不记得瑶华宫有人得过这种病症。
  “回王上,是十多年前那个宫女,谢昭仪身边那个。”太医说的很是犹疑,又不敢明说,因为那宫女的身份很是特殊,他怕祸从口出。
  姜妘己听他如此说,忽然想到一个人,并且毫无顾忌道“你说的是二皇子的生母?谢昭仪的贴身宫女?”
  “是。”太医无可否认。
  “这怎么会呢?若是她当时已经得了红疹病,二哥怎么会没被传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妘己,你休要再问这件事,你母妃的病与这件事有何关联?”尝羌有些怒,姜嶲越的生母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人之一,那是他的疮疤,他不想别人掀开窥探。
  “父王,不是妘己胡搅蛮缠,您过来瞧,昨晚母妃脖子上忽然多了一条项链,这东西根本不是母妃的,守夜的宫女被人迷晕,母妃的脖子上无端多出一条项链,不明不白得就大病了,您不觉得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谋害母妃吗?”
  尝羌这才半信半疑地走了几步,靠近高芷斓的床榻,远远地瞧着姜妘己说的那条项链,只见是一条很普通的精致的金项链,他的脑子电光闪过一般记起来,这条项链似曾相识。
  “这条项链怎么会在这里”尝羌似自言自语般道。
  “父王您认得这项链?是谁的?”姜妘己眸光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紧追不舍的问道。
  “是你二哥的生母的。”
  “什么?那个得了红疹难产而死的宫女?可是她的东西怎么会在母妃身上?这一切太诡异了,父王,妘己好怕!”姜妘己听闻吓得后退好几步,俨然是惊吓过度。
  尝羌走近她安抚道“妘己别怕,这定是有人存心谋害你母妃,不是什么鬼魂,别怕,父王一定会查清这件事!”
  “父王您一定要为母妃做主,母妃并非宫里传言那般是个不详之人,她是被人陷害的,妘己好怕,万一母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别担心,父王会找最好的太医给你母妃用最好的药,她一定会没事的。”
  “父王,现最紧要的是将母妃迁居别处,取下母妃脖子上的脏东西。”
  “来人!”
  “父王,妘己会亲自取下,不会连累别人染病,如果妘己不幸染病,也是我们母女的命。”
  姜妘己说罢,便上前,小心的用绢布裹了手,命人找来一个封闭的首饰盒,紧张地取下了高芷斓脖子上的项链放进那盒子。
  随后,姜妘己请旨带着高芷斓去了滇池中央的一座孤岛上的行宫治病,只有她们母女两个。
  因为燥红病传染性极强,姜妘己不愿意任何人冒险,不想任何人被传染,她们母女安顿好之后,便遣回了宫女,宫监。
  只剩她们母女在那孤岛上的行宫自生自灭,有人替她们揪心,有人巴之不得她们早些死掉,姜白凤知晓的时候已经晚了。
  宫里每日派人送些吃食和药材去岛上,姜妘己与高芷斓在岛上已经过了五日,高芷斓的病毫无起色,姜妘己一直小心翼翼,倒也没有被传染。
  姜妘己此举仁义致孝受尽了百姓的称颂赞扬,有百姓自发为她祈福祝愿,也有人日夜诅咒她们母女不得好死。
  高芷斓这一病,姜楠康乐不思蜀,连着好几天醉卧不起。连赵娉婷不知所踪,他亦是轻描淡写地宣布赵娉婷染病去世,按照太子妃的礼仪匆匆安葬,真可谓是糊涂至极。
  是夜。
  孤岛行宫内,灯影绰约,摇晃不定,冷风阵阵,湖水的声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姜妘己正在内殿服侍高芷斓喝药,忽感觉有人影掠过,她心惊,回头却不见踪影。
  未免打扰高芷斓,她尽力做到不动声色,等着高芷斓入睡,她起身却不敢走出寝殿。
  她知道这些人是来向她索命来了,她亦知道她在劫难逃,可是她又怎么可能束手就擒,枉送性命。
  姜妘己在殿内焦灼地走来走去,她在等,等一个时机,但是,那些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杀手早就手痒难耐。
  她行至殿中央时,忽然一人从顶上直跃而下,一掌劈晕了姜妘己,姜妘己倒地不起
  

  ☆、239 下落不明

  
  当姜楠康的人赶到孤岛行宫时,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就是没看到姜妘己母女两个,只得垂头丧气地回去复命。
  第二日,送膳食的宫监和宫女在行宫内外找了好几遍,都未找到她们母女俩的身影,她们竟离奇消失了!
  四个人吓得立即回了王宫,领头的宫监急的汗水直流,偏偏尝羌还未下朝,他们只得候着。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尝羌回到太和殿,邵隐禀告尝羌。
  尝羌召见他们,千秋殿的小宫监进得太和殿,还未说话,腿一软,吓得摔倒在地,尝羌怒吼道“到底何事?竟吓成这样?”
  “王上息怒,方才这宫监来禀,说是南宫公主和高美人不见了。”说话的是绍隐,刚才摔倒的这个宫监已经断断续续告诉过他。
  “什么?”尝羌惊得立时起身。
  “王上,今晨奴才们去行宫送膳食,不想找遍了行宫各处都没找到公主和美人,只见殿内有血迹,奴才不敢耽搁,立即回来禀告。”小宫监总算是完整地说完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派人去找!”尝羌慌乱中带着些许不易觉察地喜悦,心底暗想姜妘己死了也好,省得再生出许多事情来。
  只是她毕竟是公主之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高芷斓又得了传染病,别死在王宫哪个角落,传染宫里人才是大事,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命人找到她们母女二人。
  尝羌既然开了金口,绍隐便立即命人前去调动宫内的护卫军,尝羌亲自指派了庄少阳去办这件事。
  瞬时,王宫内外巡逻的护卫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找遍了王宫的每间宫殿,寻遍了湖畔,只差没深入水底,仍然不见姜妘己母女的踪影。
  最后尝羌下令,分为两路人,一路人出宫暗访,一路人编织渔网打捞,宫外就是生的可能,水底就是死的可能。
  旻天得到消息时,立即出宫,他不信姜妘己死了,这件事情前前后后透着线索,不过是别人不易觉察罢了。
  他定下心神逐一推敲,得到的结论是姜妘己在玩躲藏的游戏,此时定然在宫外,而行宫的血迹不过是掩人耳目的。
  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她被人劫持的可能性,要知道孟氏一族是不会放过她的,他们是有能力在宫内把姜妘己劫持走的。
  他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盼望姜妘己最好是第一种可能性,那么她还能安然无恙,若是她真的被孟氏的人弄走,那么八成是活不成了。
  为此,旻天决定上孟府探听虚实。
  太后得知姜妘己和高芷斓一同消失时,顿时就昏死过去,幸好太医医治及时,勉强让她捡回半条命,这几日一直恹恹地,不仅下不了床榻,人也一夜间老了好多。
  尝羌不明白太后一向对人薄情,为何会这般喜爱姜妘己,为了安抚她,尝羌不得不增加人手去找姜妘己。
  姜楠康借着宫内乱成一锅粥,四处找姜妘己的时机,秘密派人医治娄晴,这时他亦在娄晴身旁,宫女喂娄晴喝完药,他屏退了下人。
  娄晴瘦的惊人,眼窝深陷,头发竟在几日时间变成了灰白,她才三十出头,已经似五六十岁的老妪。
  姜楠康打量了她一眼道“你与赵夜白之事可是真的?”
  娄晴虽然变成了哑巴,手脚筋断了,但是她还能听,听到姜楠康的话,她本想否认,可转念一想,她已经到了今时今日,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她含泪重重点头承认。
  姜楠康的心底有怒火窜起,但是他最终按捺住了,并未发作,他又道“赵娉婷怀孕了。”
  娄晴一阵欣喜,啊啊啊的张口想说话,紧接着姜楠康道“不过孩子被我弄死了,她也不见了,我已经给她办过丧葬,只当她死了,世上再无此人。”他说这话的时候,叹了一口气,似后悔,似无奈。
  娄晴不可置信一般地惊恐的张大了双目,似在责问姜楠康为何下得了手,那可是他的妻儿啊!她的眼泪随着眼眶涌出,闭了闭双眼,似认命一般含糊不清地笑着,笑得让人头皮发痒。
  姜楠康自言自语般道“小时候你回外公家,总要带上我,每次都要去祭奠外婆,现在想来你就是那时候认识赵夜白吧?”
  娄晴有千言万语奈何她说不出口,她很想告诉姜楠康,赵夜白的母亲与她是幼时的玩伴,而有一天赵夜白托人送信给她,自称是她好姐妹的儿子。
  那时,她便偷偷见了赵夜白,时间久了,她就爱上了他,可是她说不出口,只得由着姜楠康胡乱猜测。
  姜楠康滔滔不绝地猜测一气,又懊恼娄晴竟然爱一个男人多过于他,甩下一句“以后我不会再见你。”然后,他迅速离开,再也不愿多看娄晴一眼。
  在他心底,他们母子之间的情谊尽了,他甚至猜测过娄晴参与了赵夜白的所有算计,可是他没有勇气问出口,以后他只当娄晴死了。
  至于姜妘己和赵夜白,此生他们都是他的仇人。他派出去的杀手多日来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他不禁疑心姜妘己被孟氏的人掳走,现在恐怕已经死了吧。
  为此,他决定屈尊降贵亲自去孟府一趟,打听姜妘己的下落。
  当姜楠康与旻天同时出现在孟府时,孟获,孟琰,孟淦都惊奇不已,想来他们两个是无事不登门,吩咐下人隆重招待一番。
  姜楠康很清楚旻天虽是孟氏的血亲,但是他暗地里与姜妘己来往过密,此次前来真看不透他的心思。
  莫不成旻天是孟氏故意安排接近姜妘己的?难道姜妘己就是他弄出宫来的?
  他当着旻天的面什么话都问不出,便轻描淡写道“南宫妹妹无故失踪了,这几日宫内乱糟糟的,父王很是难过,我这次出宫一来是打听妹妹的下落,二来是路过贵府,便进来讨扰一二,歇歇脚。”
  姜妘己和高芷斓消失的事已经闹得全国皆知,悬赏令早就贴满了都城,孟府上下都是知晓的,忽听姜楠康如此说,孟获道“太子无需过忧,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逢凶化吉的。”实际上,他的心底早就巴不得姜妘己死无葬身之地才好。
  旻天在旁听他们一言一语的说话,没什么收获,怕耽误找姜妘己的最佳时机,匆匆告辞离去。
  就在他走后不久,姜楠康便露出真容,表示愿意与孟府一心,铲除姜妘己,这次他们将合力找到姜妘己绞杀她,孟氏又怎会不同意,瞬时乐呵呵地应承下来。
  

  ☆、240 奔走益州

  
  漆黑的夜里,两辆毫不起眼的油布马车正往益州方向前行,而车后的远处有一队人马不近不远地尾随着。
  到达益州城时,已近天明,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三个女子,其中一个搀扶着年纪略大的一同进了一家中等客栈。
  绿娥找掌柜的拿了门房的钥匙,便在前面引路,姜妘己和高芷斓随后。
  绿娥安顿好姜妘己和高芷斓便退了出去,姜妘己道“绿娥,不知我能不能问你几句话?”
  “当然可以,奴婢一定知无不言。”绿娥笑道。
  姜妘己转头看了一眼高芷斓道“娘亲,你先歇息,放心,这里很安全。”
  高芷斓点头,她脸上的红疹没有消退的迹象,看上去触目惊心,姜妘己这些日子一直跟在她身旁侍候,寸步不离。
  两个人走出高芷斓的房间,进了隔壁的房间,绿娥恭敬地替姜妘己倒好茶水,立在一旁,等着姜妘己的问话,面沉如水,仿佛那次姜妘己撞破与赵夜白欢好的人不是她。
  她不得不佩服绿娥,如此沉得住气,一路上既没有多言,又没有冷落她们母女。
  姜妘己喝了半口热茶道“你坐。”
  绿娥也不推辞,登时坐在姜妘己的身旁,姜妘己道“这一路,真是多亏你照顾我们母女,不然我们哪里能走这么远?”
  “公主哪里话,我本就是公主的人,公主命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都是举手之劳之事。”绿娥客气又谦卑道。
  “你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很不一样,那时我记得请你帮我画画捉弄姜梓蔻,你毫不推辞,还很开心,后来见你,不曾见你笑过,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事么”姜妘己问得轻言细语,俨然一个知心人的口气。
  “承蒙公主挂怀,绿娥很好,不过是主人变了而已,从前是竹王,现在是公主,没什么不一样的。”绿娥的警惕性很高,她说的虽是事实,也像是真心话,可是仔细琢磨她的话便没什么意义。
  “绿娥我希望你明白,既然我师父将你送给我,你就该尽心尽力的为我所用。若是你有二心被我发现,那么你的下场会很惨。我不是师傅,会对你心存仁慈。你必须清楚你真正的主人是谁,若是你再摇摆不定,替赵夜白或者竹子柳传递未经我允许的消息,那么你就是死路一条。”
  姜妘己动怒了,绿娥这般不配合,不想与她说实话的态度,她非常不喜,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奴婢明白,公主早些歇息罢,竹王明日便会赶来与您汇合,高美人病也会得到医治,公主若无其他吩咐,我先告退了。”
  “我要你记住刚才我说的话!”姜妘己更加愤怒,这绿娥可不是好吓唬的人。
  “是,奴婢记住了。”绿娥服了软。
  姜妘己教绿娥退下,梳洗一番,和衣躺下,忽然瞥见窗户上的人影,她低声问道“谁?”
  这一路这些人都如影随形地跟着她们,姜妘己一直隐隐觉察,明明竹子柳给她的人是现过身的,可是这些人影却是始终未现身。
  窗外的人小声道“公主勿要惊慌,我们是来保护公主的。”
  “你的主子是旻天么?”
  “不是。”窗外的人干脆道。
  姜妘己心想该不会是赵夜白吧?可是他现在不是东躲西藏,赵娉婷不见了之后,他也不见了踪影,现在应该自顾不暇吧,毕竟姜楠康四处找他。
  忽然门口有人道“公主有何吩咐?”姜妘己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竹子柳的人竟然已经潜伏进来,她又道“没事。”
  姜妘己有些好笑,不过是带母妃前来请竹子柳医治,没想到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全国都在找她们。
  但是如果不用消失的法子,她们又怎么可能那么快脱身。
  当她知道竹子柳在益州时,立即做出决定,带着高芷斓逃出了王宫。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医治高芷斓的病,其二是躲开姜楠康的视线。
  第二日晚间,竹子柳赶到了客栈,一同用完晚膳,开始替高芷斓瞧病。
  竹子柳细细替高芷斓瞧了病道“你医术退步了,这不是传染病,只是寻常的疹子,我开几服药调整两个月就能见好。”
  姜妘己羞愧的低着头道“谢谢师傅。”
  高芷斓的一双眼睛圆瞪瞪地瞧着竹子柳,越看越满意,只是不知道竹子柳是什么身份。姜妘己与赵夜白订婚之事,她是知晓的,不过她不喜欢赵夜白,那人看上去虽然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其实心思深沉,让她很不舒服。
  她钟意的女婿不要什么家世背景,只要眼里,心里有姜妘己就好。
  她在竹子柳的眼里看到对姜妘己的爱慕和宠溺,这是她从别的男人眼里不曾看到的。
  她不在乎自己的病,只要能有更多时间与姜妘己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怕。她只担心她的病真的会传染姜妘己,姜妘己申明过几次,她得的不是传染病,让她安心。
  高芷斓见他们似有话说,小声道“妘己,你送这位大夫出去罢,娘亲有些头疼,想早点歇息。”
  她身上没什么架子,待人一向亲切。出了王宫,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舒爽起来,她这辈子第一次出宫,说不出的喜悦。
  竹子柳与姜妘己出了高芷斓的房间,拐进姜妘己的房间,竹子柳便道“你真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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