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堂归燕-第49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刘昊霖强笑道:“哪里有什么事,您……”
“休要蒙骗于我。你我多年的交情,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难道我分辨不出?”
刘昊霖闻言,便僵住了。
看着刘昊霖这样反应,程知县轻松笑意荡然无存,手上力道难免加大,“快说,到底怎么了?”
看着程知县,刘昊霖哽咽着道:“大人,您的计划,您计划失败了啊!圣上已着令忠义伯兼任皇陵督办,且准由国库拨款,重新购买上等的花岗岩与木料。圣上的皇陵还是要继续修啊!”
程知县闻言双眼一闭,巴掌猛的拍上自己脑门,仰着头长叹一声。
“你说的可当真?”
“大人,属下不至于用这种事来说谎话。是属下知错,当初就该好好的劝着您,可您……”
他哪里没有劝说过?只不过程知县一意孤行,根本不肯听他的劝说罢了。如今一切计划都成泡影,程知县不但搭上了自己,甚至还搭上了家族,却什么都没换来,皇帝要修皇陵依旧丝毫不犹豫。
他作为下属,也替他心疼啊!
程知县放下手,目光呆滞的看着对面那盏灯龙,表情放空,似灵魂出窍一般。
他如此呆呆的模样,将刘昊霖看的心惊肉跳,忙大声道:“大人,您怎么了? 您醒醒……”
“昏君误了大周朝啊……”程知县忽然喃喃说出这些来,将刘昊霖吓的恨不能冲进牢里去捂住程知县的嘴。
程知县浑身肌肉都僵硬的很,他口中不住念着“昏君误了大周朝”忽而抬眸,眼神狠厉的瞪着石头墙壁,忽然用尽全力往墙壁上撞去。
“大人!大人啊!”刘昊霖双手抓着木栅泣不成声,眼睁睁看着程知县脑袋碰出红白之物,身体软倒在发霉的稻草上,将随意乱窜的老鼠都吓的四散逃开。
%
程知县的死讯传到逄枭耳中时,他与秦宜宁已被丹福县的百姓恭敬的迎进了城中。
三家族长特地收拾出一座二进的大宅给逄枭养伤所用。
显然,丹福县的百姓对待逄枭的印象已经彻底改观,逄枭宽宏忠义的印象也早就深入人心了。
“程知县在大牢中自戕……”
“是啊。圣上知道后极为震怒,认为程知县是不满圣上,将之吊起在了城门外示众。”
逄枭闭了闭眼,终究叹息了一声,抿唇不语。
秦宜宁知道后,心里也十分堵得慌。
程知县虽动用计谋,做的过分了一些。可终究出发点还是好的,最后竟落下这么个结果,令人唏嘘不已,又有兔死狐悲之感。
逄枭安抚的拉着秦宜宁的手摇了摇。
二人对视,目光交汇,彼此都是一阵唏嘘。
未免秦宜宁伤心,逄枭主动岔开话题,“圣上已恩准我在此地休养。且因发生了我被刺伤之事,我上疏请求圣上允准我增加王府护卫。朝里我的人也跟着一同施压。圣上一心皇陵之事,又许料定我不会有什么反应,已经允准我扩充王府护卫了。”
“圣上为了皇陵已经不要脸面了,在你的事上就不得不宽容一些,免得处处被人指摘。”秦宜宁揉揉眉心,“扩充王府护卫,你可有了人选?”
“早已有了安排。如今正好给了我壮大的机会。一旦出了事,也不至再有人手不足的时候。”
秦宜宁点点头,这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再丹福县住下来,逄枭的“伤势”也在慢慢的恢复。
因丹福县百姓对逄枭心存感激,整个王府的人,就算是扫院子的长工,出门去都要比寻常人家长工更体面一些。丹福县百姓虽有三大家族在,但不触及利益时民风也算淳朴,秦宜宁与逄枭的日子就过的分外宁静,几乎给人岁月静好的错觉。
只不过好日子才过十来天,王府便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战船(一)
来人是一位长者,看起来不过花甲之年,可熟识他的人皆知此人已是耄耋老人。
此人名唤吕韵,在北冀国时便已历经三朝。
吕家是传承三百余年的文学世家,其子弟博学多才,只是吕家子嗣稀薄,这才导致吕家如今萧条败落。
可即便如此,吕韵在朝中仕人之间的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
李启天践祚之初,也将吕韵视为北冀国文化传承的一杆标杆,为表态度,以天子之躯亲自拜访吕家,与吕韵促膝长谈,从此传为一段佳话。
吕韵这样的出身,自然与陆门世家交好,也与陆门世家一样,在北冀国老臣一派占有极重的话语权。
自陆衡祖父入阁起,吕韵更与陆家亲近,俨然以陆家马首是瞻,依附于陆家门下。
现如今陆家家主换成陆衡,吕韵与陆家的关系依旧十分亲密。
是以这位众人都知是陆门世家一派又地位超然的长者出现在忠顺亲王的家中,这简直让逄枭和秦宜宁惊愕不已。
“吕公亲自到访,定与陆家之事脱不开干系。”秦宜宁忧虑道,“我不方便在场,你出去见一见,若有什么紧急的事,命人悄悄地来告诉我,我也好提前准备。”
逄枭笑着捏了秦宜宁的脸蛋一下,“不必如此紧张,吕公性情冲淡,从不在乎官场名利,是以如此高威望却不肯为官,他来,说的也未必就是官场中事,想来会有其他的事。”
“正是猜不到他的目的,才让人担心。”
秦宜宁陪逄枭离开内宅正房,站在廊下看着逄枭背影渐渐走出视线,才有些担忧的叹了口气,回头叫了寄云:“你去悄悄地打探着,有事立即来告诉我。”
“奴婢知道了。”寄云正色敛容,快步走了出去。
逄枭来至待客用的前厅,进门前先理了理衣裳,这才面带笑容的进门。
“吕公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本王惭愧,惭愧。”逄枭拱手做礼。
吕韵笑着还礼,行止潇洒,颇有文人雅意,“忠顺亲王不必如此,是老朽冒然叨扰了。”
“哪里,您这样贵客,是本王求都求不来的。请上座。”逄枭笑着做请的手势。
吕韵当即摆手,“老朽一介白身,哪里能够托大,还请王爷上座。”
二人谦让一番,吕韵最后还是坐在了次位。
逄枭命人上了好茶,笑着问:“吕公莅临,可是有何吩咐?”
似没想到逄枭会直接问出口,吕韵先愣了一下,随即抚着长须笑道,“王爷果然是爽快人。既如此,老朽便开门见山了。”
“您请讲。”
吕韵看了看左右,随即低声正色道:“老朽今日前来,实则是为求王爷帮助的。”
“哦?”逄枭挑眉,看起来十分疑惑。
实则他也真的是疑惑,吕韵是陆家一派,有事却来求他,逄枭怀疑这是个陷阱。
吕韵似知道逄枭在想什么,淡淡一笑,道:“其实老夫所求之事,以王爷耳聪目明,应该有所猜测。王爷应当知道,圣上修建皇陵的石料与木料都出了问题吧?”
逄枭笑着颔首:“本王有所耳闻。”
“王爷在丹福县养伤,许对朝中之事知道的就晚一些。圣上修建皇陵用的花岗岩,忠义伯正寻货源,以着人购进,而修皇陵用的木材,有那不知事的,竟提议圣上选用前朝废弃战船上的木料!”
说到此处,吕韵淡然优雅的形象荡然无存,寿星眉都揪成了一团,胡须气的乱颤。
“北冀国时期,曾经有过几场海战,国朝强大时,水师便将高句丽与倭国都打了个服服帖帖。后来北冀逐渐衰败,国库空虚,常年不能支应军队的开销,是以水兵裁了好几次,到最后以至水师彻底荒废。上百艘各类大小战船也都彻底弃之不用了。
“这一次修建皇陵正逢木料不足,竟有人提议圣上,将前朝遗留的战船拆解了!战船上的木材在海中百余年尚且不腐,且坚固无比,足可见木料之好。圣上听了人进言,竟答应了。”
吕韵气喘吁吁,满面怒容,好半晌挤出一句:“简直是愚昧!”
逄枭闻音知雅,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吕韵既肯直言,他便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道:“那提建议的人,应该与忠义伯关系匪浅吧。”
吕韵颔首,“忠顺亲王果真通透。”
逄枭笑了笑:“以吕公与忠义伯的关系,若提出此事的人不是忠义伯的人,吕公大可以与忠义伯商议,也不会寻上本王了。”
而这其中的黑幕,也非常显而易见。
李启天为了修皇陵,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加之现在南北平定,虽有天灾,可天灾早晚要过去,国朝照旧江山稳固,四海升平。打了胜仗的李启天必定信心满满,连鞑靼都已俯首称臣,可汗带着人去京城给太后庆贺生辰,献上贡品,李启天眼中,如高句丽与倭国之类的,都已经不值一提了。
所以战船留不留他都觉得无所谓,他想的还是要尽快修好皇陵。
李启天有可能只随口吩咐一句“既要用战船,用多少拆多少便是了。”
可是那么好的木材摆在眼前,必定更有许多陆派的官员从中看到了利益。
十艘拆百艘,随意给圣上回一句都用在皇陵里了。难道圣上还能去检查?
这其中的利益,究竟会进谁的荷包?
陆衡想来是看不上这些银钱,他的眼睛都盯着宝藏呢。
但作为一个上位者,当手下有了谋利的法子时,陆衡让手下捞一些油水也是常情。再说这油水又不是他的。
所以,逄枭非常理解现在吕韵的感受。
这位长者,明白战船对大周海防的重要,不想水师彻底消失,又求不得陆衡 所以才来找自己。
吕韵叹息道:“实不相瞒,这些战船,当初北冀国时出了多少力暂且不论,就是那造船的手艺,怕也快要失传了。老朽担心,这一次战船被小人全部祸害了,若万一将来大周要固海防时候,却找不到一艘完整的战船,去民间更寻不来还活着的造船人,到时 又该如何是好?这样做法,着实太愚蠢了!”
逄枭笑了笑,“吕公之意本王明白了。只是您看看本王现在。”两手一摊,“如今本王在此处将养,也不知何时才能继续为圣上办差事,本王对此事怕也是无能为力啊。”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战船(二)
吕韵闻言,不免有些焦急,“王爷乃圣上的结拜弟兄,若王爷肯点头,此事必定能成啊!”
逄枭苦笑着摆手,“吕公是明白人,本王的处境难道您不清楚?”
话至此处,逄枭沉思片刻,直言道:“本王从兵马大元帅,武英殿大学士,到如今赋闲在此地,虽还是阁臣,却也许久不曾接触朝堂之事。除了有个异姓亲王的爵位在,您看本王还剩下什么资本?又有什么办法去说服圣上?”
吕韵自知逄枭说的都是实情,也讶异逄枭竟会如此直言不讳。可如今举目朝中,能有一搏之力的也只有逄枭,想来逄枭为国征战多年,种种过往经历也说明他有一颗仁爱之心,绝不是愚昧莽夫,更不会与那些人同流合污。
即便他因出身等等缘故,站在陆派世家大族的阵营,对逄枭的人品和能力也是信任的。
吕韵沉声道:“王爷听我一言 ,大周初初建成才几年?如今看似天下一统,可实则隐患重重,有朝一日早晚还有一战,此其一。
“另则国朝逐渐稳定繁盛之时,难道依旧自顾在我们划定的圈子里打转?难道不想去海外看一看?老朽多年来细心研读,知海外方物,有道是‘三人行必有我师’,对蛮夷之族的一些文化风俗,我们大周也可以取彼之长啊!到时,难道不需要用船?
“最要紧的,‘居安思危’是我等必须考虑之事,谁又能保证海外之人对我大周不会起别的心思?万一有蛮夷之辈乘船而来,难道我大周儿郎只能站在岸边抵挡,让人随意靠近我朝海疆?让我朝渔民都饿死不成?这战船的重要,已是显而易见了。”
吕韵说至激动之处,声音也已拔高,“我等不是那庸才,自然可以想的明白。奈何连年征战下来,许多传承早已断绝,若是有善造船之人有传人在世,将来需用船时咱们可以信手拈来,老朽对拆船之事也不会如此心急难抑。”
“王爷心雄万夫,社稷江山还要多承王爷才能稳固,此番保护战船,便是为重建水师而留下火种,为我朝海防稳固而做预备,事情之大,老朽私以为重于皇陵修建!”拱手向着逄枭,吕韵作揖道:〃还请王爷伸出援手,老朽不胜感激啊!”
逄枭忙起身避开此礼,双手搀扶着吕韵手臂使其起身。
“吕公深谋远虑,一心为国,本王着实感佩。本王自然也希望国朝海疆能免于侵扰。只是……”
“老朽深知王爷的为难处境,但依旧前来请求,还请王爷为大周沿海万民考虑,为大周江山稳固考虑啊!”
“……好吧,让本王想一想。”
二人坐回原处,逄枭手中转着茶碗上的盖子垂眸沉思。
吕韵则端起茶碗来灌了好几口润喉,随即便期待的看着逄枭。
屋内一片安静,墙角立着的自鸣钟发出嘀嗒之声,碧绿的窗纱外雀儿在窗外的花树上脆生生的唱着歌。
等了足有盏茶功夫,逄枭低沉磁性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吕公,本王想到一法子能够保留部分战船。但本王也有一条件。”
吕韵闻言,反倒放下心来。若逄枭一点条件都不提,他才会觉得异常。
“王爷请讲。”
逄枭道:“战船保留之事,还请吕公全听本王的主意,配合本王的行动行事,不能私做决定。且本王要做什么,也请吕公不多言。”
吕韵寿星长眉下一双睿智的眼微眯起来,似在思考逄枭所言与自己的利弊。
许久,吕韵道:“王爷能保证留下战船?”
逄枭直言道:“不能保证全留下,但留下部分火种,留待后代造船时研究还是能够的。”
这不正是吕韵所求的吗。
思及此处,吕韵苍老大手一拍圈椅负手,“好。王爷请吩咐。”
“还请吕公附耳过来。”
逄枭与吕韵凑近彼此,逄枭便低语了一番。
吕韵面色变了几变,许久方道:“不愧是杀伐果断的战神王爷,生够想出这样办法,着实有魄力!好。这事用不着别人,也免人多泄露的风险更大,老朽便能办。”
逄枭拱手道:“吕公果真一心为国,深明大义。实是我等晚辈的楷模。”
吕韵摆手,神色中带着些许疲惫,仿佛卸下枷锁后又上了新枷。
“王爷也不用如此夸赞老朽,老朽虽年迈,且不参与朝堂之事,但并非愚笨之人,王爷且好自为之,多为民着想,这便是天下之幸了。”站起身,吕韵对着逄枭拱手作揖,“保护战船之事,还请王爷守诺。”
逄枭起身还礼,“吕公放心。本王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好,那老朽便先一步去往金港,等候王爷的消息。告辞。”
逄枭亲自送吕韵至大门前,吕韵适时止住逄枭的步伐,独自一人离开了王府。
逄枭回内宅,便将此事告知了秦宜宁。
秦宜宁手中的《左传》许久不翻一页,许久缓缓放下,轻声道:“也是难为了那位大儒。避世了半辈子,最后却要搀进朝堂之事来。”
“生于人世间,即便想避开繁琐,又哪里能事事如愿?”逄枭挨着秦宜宁坐,长臂一伸就将她抱在自己腿上,双臂箍着她的手臂,脸颊蹭着她的脖颈,“如今你我能得机会安心在此处静养,暂且不必去参与外界的事,便已是极大的幸运了。”
“是啊。我趁着这段时间,多给你做几件衣裳。”
“叫别人做就是了。仔细眼睛累。”
“贴身衣物难道你想穿别人做的?”秦宜宁笑着捏逄枭的手臂一下,趁他惊讶之际旋身脱开他的怀抱,起身去红木柜子里拿出个包袱来,回眸笑着,“来试试看,大小合适不合适。若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也好再改改。”
逄枭便站起身,凤眸直望进秦宜宁一双剪水大眼中,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头慢条斯理的宽衣解带,逐渐露出雪白的里衣,结实的胸膛。
秦宜宁慌乱别开眼,随即便感觉一具热烘烘的身体贴上了她的背。
“宜姐儿,不是要让我试穿吗。”
秦宜宁双颊飞霞,哼了一声,取出一件中衣抖开,回身伺候他穿。
“你就作怪吧。仔细我里头藏一根针,扎你一下才好呢。”
逄枭听话的伸胳膊抬手仰脖子,闻言不由大笑,“若真如此,第一个心疼的还不是你?”
秦宜宁气的白他一眼,啐了一声:“真是厚颜。”
在丹福县休养的日子过的十分安逸,两人只接受各方传来的消息,分析情况便可。逄枭与秦宜宁果真就好生调养起身子来。
逄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