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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这是喜脉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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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
  安正则没有再顾及礼制,段蕴还没发话,他就先决定了。
  “奴婢今天在午膳席间,似乎听见九王爷也曾感叹,说陛下寝殿后面那片花园,花香异常扑鼻……”
  “啊!对对对!”段蕴如梦初醒般打断她。
  小皇帝是十分地有自信,她今天特别注意听了,各位皇叔说了什么有的没的她都可劲儿地往脑子里进。
  九皇叔只说了天气真好,花真香,四哥的新袍子真漂亮。
  她记得挺清楚。
  “九王爷还说过这个?”
  “说过。安相你当时忙着看舞姬跳舞呢,自然是没听到。”段蕴想起这档子事,忙提出来顺便埋汰他一句。
  “微臣当时走神了,未曾看到什么舞姬。”
  皇上的心情好了一分,右颊上一颗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
  “九王爷当时的原话,是怎么说的?”安相严肃而稳重地问。
  清尘答,“九王爷说,明安的花香也真是醉人,快赶上源州的水平了。”
  源州蔬果花卉尤为著名,春/色该是比明安美妙的。
  “王爷还说了,没想到,这里的花,还有源州的品种。”
  安正则闻言神色一动,片刻后笃定地说出一句话,“是这里的花,加了别的品种。”
  “安相是说,源州那边带有浓香的花卉,被移植到了朕寝殿后的花园里?”
  “没错。”
  段蕴恍然,莫不是九皇叔今天要说的事情,就是这个?

☆、第12章 若细思便恐极

  可是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这园子里新添的花香,此前不曾出现过么?”段蕴问。
  清尘摇摇头,“是不曾,前几天还没有这种香味。”
  “你能确定?”段蕴很是不相信地问她。开玩笑,清尘这种粗线条的姑娘,还会注意到这个?
  清尘挺认真和她解释道,“可以确定。这种花香在明安这边十分少见,奴婢先前从未闻到过。而恰恰,还对这种香味十分偏爱,今早第一次闻到这味道,便喜欢上了。”
  “可是……”段蕴稍稍思索了一下,还是不太相信,“一夜之间,朕寝殿后面的花园子里就多了外地的花种?这事情说起来,也未免太过玄幻了吧?”
  清尘默。
  越是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偏偏就发生了。段蕴一细想,就觉得无比恐怖。
  谁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的地盘,就在皇上睡觉地方的不远处,给她一夜之间折腾出一丛丛外地户口的花来?
  若是有人能做到这样,那依照对方的能耐,段蕴不知道自己能接下几招。
  这坑爹的世道……
  皇上觉得两相对比,自己的战斗力真是,略渣。
  “先别论这些,回寝殿吧。”安正则低着声音道。
  段蕴点了下头,依着他的话慢慢往回走。
  安正则一路跟回皇上寝殿,走路时似乎比平常更靠近段蕴些。
  “安相,朕想去找九皇叔。”刚踏进寝殿的门,段蕴就这么对他道。
  安正则点点头,不多时又加了句话,“可否……微臣与陛下一同前往?”
  段蕴放佛还沉浸在自己的言语中,对他的话未置可否,像是没听到一般接着说,“朕觉得,似乎九皇叔知道什么。而且,毕竟这园中的花,是来自九皇叔封地的。”
  清尘不解地插了句话,“即便这花是九王爷封地内的品种,王爷也不一定就有了解啊。”
  “不,今日宴会上,九皇叔对朕一笑,那眼神里好像有什么讯息……”段蕴语气中有些笃定,看向安正则建议道,“安相能不能陪朕一同去找皇叔?”
  果然方才和她说话时,她根本没有在听。安正则对这点小事倒也不介意,微微颔首应了声“好。”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安正则略一思索,道,“其实,应当是越早越好……”
  “那便现在就去?”
  “可也不甚妥当。”他慢条细理地分析,“陛下和微臣半个时辰前才宴请过众位王爷,这时又突然去造访九王爷,在其他王爷看来,未免奇怪了些。”
  段蕴翻了下眼皮,抱怨道,“丫的,朕现在做个什么都要瞻前顾后,朕爱到哪去就到哪去,管得着么他们。”
  “那便还是现在现在就去好了。”安正则突然又道。
  “什么?”段蕴惊讶了,连摆手,“安相别在意,朕刚刚只是随口说下,事情怎样做还是听安相的。”
  “反正无论陛下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安心,不如自在些,不管他们了。”
  段蕴愣了一下,“好吧,那便这样了。”
  。*。*。
  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段蕴为了显得亲和,特地换了身衣裳。一件素色的便服上身,看上去像是明安城里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天真命好有点二的那种。
  王爷们住的宫殿距离段蕴都不近,也算是走了一段时间,他们才来到九皇叔门前。
  门口的小侍卫看到身着素色衣裳的段蕴险些没认出来,平日里都不敢仔细看陛下的龙颜嘛,全靠那一身酷炫的龙袍认人。
  他刚想开口询问何人,又看到段蕴身后的安正则,丞相大人没说什么话,只是递过去一个眼神,小侍卫立刻明白过来,忙给二位让了路,又小声说了句,“奴才参见陛下、丞相,陛下万岁万万岁。”
  段蕴摆摆手,“免礼平身。”
  安正则接话,“行了,你去忙吧,不知王爷是否午睡,就不用通报了。”
  “是。”小侍卫低头,“王爷此时或许在书房。”
  听了小侍卫这句话,段蕴大摇大摆地进了殿就直奔书房。
  结果一进去就窝火了,丫的,白跑一趟!
  她看到她九皇叔正端了盏清茶,边品茗边和人聊天,氛围和谐,相谈正欢。
  段蕴感慨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因为和段清晏正说着话的那人,就是她三皇叔。
  。*。*。
  三皇叔段清昌,封地在明安以北的阳城,人称阳城王。
  阳城王能文能武,文韬武略各有一套,先帝在世时,三皇叔常常被满朝文武夸为最成器的皇子。若不是因为有显祐太子,说不定还是个帝王命。
  大概是从小便表现得出色,小时了了的三皇叔只得这么一直高调下去。
  他年岁稍长的时候,或许也是想过低调做人的,可是幼时为了博取父皇的重视,他已充分展示把自己展示了一遍。几年过去长大了,若是没有长进反而愚拙了,便又害怕在景德帝面前失宠。
  三皇叔是唯一高调的皇叔了。他在民间声望最高,封地乃是众王爷中最大最富饶,母妃又是萧贵妃,外祖父还是当年权倾朝野一人之下的萧丞相。
  对三皇叔不可不防,段蕴自然是明白得很。更何况,当年她皇爷爷景德帝去世前,就这么交代过。
  既然段清昌在这里,段蕴便就没办法和九皇叔愉快地交谈了。
  她挺是不快,故意把脚下的步子踏得重了些,找存在感的目的表现得很明显。
  两位皇叔随即便发现了皇帝陛下的存在,于是连忙不聊天了,一起给她请安。
  几个人互相见了礼,又重新落座。
  段蕴本来要说的话就是对段清晏一人说的,现在她三皇叔也在这里,她便不知道有什么可说的,开始找话题。
  “啊,那个啥,两位皇叔方才聊什么呢?被朕打断了,朕真是抱歉得很。”
  分明是故意打断而且一点都看不出来抱歉好么,段清晏看着他侄儿一脸笑容地说着这话,差点失笑。这话说着假是假了点,不过她这么光明正大地说瞎话,倒挺可爱。
  段蕴和她叔叔们的矛盾,在她得到皇位的时候就已经不可逆转了。
  显祐太子在世时,就已经出现的夺嫡现象,没有道理在这年头平息。
  面上说什么话再怎么笑都不可信,索性段蕴也就懒得好好装样子了。
  你们知道朕笑是想把气氛弄和谐些就行了,别的都不用考虑。
  依着大理国的礼制,段清晏岁数小,因而在这种被问话的情况下,不应该先答。
  段清昌便代他回答,“回陛下的话,微臣方才与九王爷正在商讨结亲的事情。”
  段蕴小小一叹,艾玛朕把这事都给忘了,九皇叔还有婚事要处理呢。
  “不知二位皇叔商量得怎么样了?”段蕴笑呵呵地打趣道,“朕什么时候才会有新的皇嫂呢?”
  段清昌摇摇头,“或许要让陛下失望了,这婚事一时半会怕是谈不好。”
  “哦?这事何意?”
  “微臣的表妹白茗,对九弟一往情深是不错,但是婚姻这种问题,毕竟重大,所以关键还是要看九弟的意思。”
  这要是没谈妥,难道是九皇叔这么干脆地拂了三皇叔的面子?
  “那九皇叔的意思是?”
  “微臣目前,其实并没有立即成婚的打算,所以有些不知所措。”段清晏喝了口清茶,说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没这个意思那这事是怎么谈起来的?搞笑呢吧?
  段蕴觉得分外奇怪,但于这种私事上她又不太想开口问得太八卦,便用满是疑问的眼神在二位皇叔之间逡巡良久。
  三皇叔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尴尬地道,“其实这次提起婚约这个事,本是与九弟无关的。这其实是白茗那丫头自己闹出来的。她也年岁不小了,大概是最近到了恨嫁的年龄,所以……”
  段清昌没有继续说下去,段蕴又把目光投向九皇叔。
  段清晏喝茶的样子极为养眼,神仙一般品了口茶,解释道,“微臣当年与萧小姐确然关系不错。半月前突然接到萧小姐来信,说是染了重病万念俱灰,希望能见微臣一面。”
  “啥?白茗姑娘生病了?”
  真是太可怜了,重病中还见不到心上人,皇上同情心顿起,“那严不严重?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没什么大碍了。”段清晏宽慰她。
  “唉,染了重病怎么不知道找人治疗呢。”段蕴一面稍稍放下心,一面又忧心道,“若是不见好,就和朕说。朕让杜仲杜太医亲自上门诊治。”
  “让陛下费心了,微臣惶恐。”三皇叔低了下头,道,“不过白茗这情况,杜太医怕是也无良策。”
  “皇叔何意?”
  一直未发话的安正则看向她,吐字清晰,“微臣看来,白茗小姐这病,大抵可谓之相思。”

☆、第13章 此绝艳是寻常

  段蕴闻言一愣,“安相这话是说……”
  三皇叔轻咳一声,面色有些赧然,“微臣说来委实惭愧,白茗她的身子,其实并非有重病。只是年岁大了,伤春惜时,生了些闺怨出来。给九弟托去书信一封,字字诉衷情,免不了将自己的情况描述得凄惨些。”
  噢,敢情萧姑娘她没事啊……
  段蕴小声嘀咕,把自己泛滥的同情心略微收敛了一些。
  “此番看来,九皇叔当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她笑眯眯地夸了下段清晏。
  “微臣只是出于圣人教导的友善之心罢了,陛下过誉。”
  段蕴觉得今天听他说话怎么有哪里挺是别扭,仔细一回想才明白过来,九皇叔一直在用君臣的礼节称呼她。
  此前没有旁人在时,段清晏是素来不会对她使用这般敬语的。难怪现在改了口她一时觉得不适应。
  几人又绕着白茗姑娘说了些话,倒是挺和谐融洽的。
  段蕴记起她到九皇叔这来,还从未说起过自己有何事。
  为了不显得奇怪,她挂了些笑容,对段清晏道,“内个啥,朕今天来找九皇叔,其实还有件事的。”
  段清晏段清昌一齐看向她,安正则也目光淡淡地扫过去。
  段蕴摸了摸鼻子,故作自然道,“源州王还记得前些时候,遗落在朕那里的小锦包么?”
  段清晏眨眨眼睛,“微臣愚拙,一时忆不起来。”
  “就是那个海棠红颜色的,装枇杷的。”她提示到。
  这么一说,段清晏好似有了些印象,模模糊糊地点了点头。
  “朕来这是想说,王爷那个锦包朕瞅着挺好看,于是想讨了去。”
  段清晏笑了,“陛下一朝天子,区区这么个物什,拿去用就是了,如此专程前来,倒让微臣惶恐。”
  “皇叔落了个帕子,尚且亲自去朕殿中一寻。这自留锦包不知是否夺人所爱,朕便是要问一问了。”
  事实让段蕴这般一说,却是显得段清晏有些小气了。他期期艾艾地开口,言语间又扯上安正则,“如此看来倒是因为微臣的缘故。难为丞相也因这点小事走一遭。”
  “啊……”段蕴有些被噎住,这话莫非是说丞相跟朕跟得太紧,她顺口瞎掰,“皇叔不要在意,安相他今天中午吃撑了,跟朕出来走走,只是当消食的。”
  安正则只好接了句,“二位王爷见笑了。”
  最终三王爷也没有识相地先走,似乎她表妹的问题还没有谈完。
  段蕴从九皇叔那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后,扳着手指头算时间。
  她是午宴结束后没怎么做别的就去了段清晏那。这样算来,三皇叔在那里也没有很久,想想便宽慰了些。
  先来后到,他们先聊。
  。*。*。
  从段清晏那里回寝殿,距离虽然有些长,可却不需经过花园。
  然而段蕴习惯性地不看路,跟着安正则走到哪是哪,她再次抬头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花园里,源州特有的浓郁花香缱绻地围着她。
  段蕴迷茫了,拉拉安正则的袖子,“这是做什么?”
  “这花香总叫人难安心。”安正则低低道了声,“一夜之间尽数绽放,总不会是为了增几分春/色。”
  他想着事情,目光有些许的涣散,看着面前繁华锦簇,眼神却没有焦点一般。
  段蕴往花丛处靠近,俯身下去嗅了嗅香味,也道,“是难安心。不过若在朕的园子里移来这么些花,不让人发现,确然是不可能的。”
  “行宫这边,陛下的寝殿方圆几里,都是清白可信的人,如有异动,他们定是发现得了。”
  再说安正则自己就住得离段蕴最近,夜间开了窗,在床榻上就能看见明月清辉映出花影重重。
  “不会的,这不可能办到。”他摇摇头自语。
  “安相问过宫人了没有?”
  “问过了。”
  他不必多言,段蕴也自然是知道没什么头绪了。
  “还是该去问九皇叔的。”段蕴有些可惜地说。
  “等阳城王一走,我们便去。”
  偌大的花园中姹紫嫣红,当年景德帝来行宫,一时兴起,看着规整的花园照品种将花分了类,忽地就突发奇想,“依朕看,这花分门别类的好不和谐,不如打乱了植在一处,异彩缤纷,岂不是好看?”
  众人唯唯称是,心里却犯了难,不同品种的花在种植方式上有一定不同,皇上这金口一开要放一起杂乱着种,可如何办到?
  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听取了当年新科状元陆大人的建议,找了些习性差不多的,放一起精心侍弄着种了。好在这植物的生命力也还顽强,稀里糊涂竟是也活了。
  景德帝当年随口一说,回明安之后便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是以也就没有在皇宫里也弄成这景观。
  行宫的花园莫名留下了这番景致,平常时候看挺是悦目,这时候却令人有些头痛。
  群芳满园,馨香似锦,那来自源州的花种,究竟是怎样一株?
  段蕴在馨香的空气中深呼吸了几口,发话道,“清尘啊,你既是偏爱这香味,可否能找出源州的那种花来?”
  清尘略一思索,“应是……可以。奴婢自请一试。”
  她这样说了,多半这事就有戏。
  清尘是段蕴的亲信,跟着她少说也已有十年,段蕴尚在王府里拖着鼻涕爬树时,身边就跟着清尘了。
  后来家中生了些变故,清尘被送去学武,数年间习得一身好轻功,对暗器使用也得心应手,终归还算个有天赋的,靠谱。
  她在花丛中寻觅片刻,拈出一株娇艳的花来,眼神挺是清明笃定,“大概没错,源州来的那花种,便就是它了。”
  段蕴忙倾身靠过去看那花,不大不小的尺寸,叶片重重叠叠颇有几分繁复,但在园中看来,姿态也算不得绝妙。
  这花出彩,一是在其芬芳,二是在其色调。
  那花瓣的色彩妩媚娇艳,简直像极了海棠盛开时的那抹绝艳。
  只是海棠无香,这花馥郁,倒是弥补了遗憾。
  “有这般奇香的花种,难得同时还有海棠红般的颜色。”段蕴取了那株花在手中把玩着,啧啧称奇。
  安正则默不作声地看着那源州花种,海棠红颜色艳艳的,很容易地就让他想到那装着枇杷的同色小锦包。
  “陛下喜爱这花?”他探寻地问了句。
  “这花状如海棠,也有几分‘国艳(1)’的样子,挺不错。”
  安正则轻描淡写道,“陛下喜欢,倒不如向人讨了花种,栽种到文德殿后面去。那地方一丛山茶植了数年,年年如斯,倒该是看厌了,不妨刨了种些别的。”
  段蕴怔了一下,“怎么会……朕记得那山茶,还是安相为太傅时,领着朕栽的。似有浓妆出绛纱,煞是好看。朕怎会相厌?”
  安正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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