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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定娘子不放松-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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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流云没有接着开口,花流芳的声音隐含兴奋道,“我知道哥来做什么,不是爹娘托你而来,也不是你想我了来关心我看望我,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而兴师问罪的目的,便是让我再也不要去招惹闲诗,哥,我猜得对不对?”
  “流芳。”花流云的声音还是极冷,但比之前稍有好转,“你看着聪明,其实极其愚笨。这些年来,你若是能听从我与爹娘给你做好的安排,今日如何能落得如此境地?”
  “我哪里没听从呢?”花流芳满含幽怨地娇嗔道,“你们让我嫁,我嫁了,但你们不能逼着我爱上一个没办法爱上的男人吧?我心里喜欢的人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哪里能说变就变?若是爱上一个人能说变就变,哥让景东柘先变如何?若是他能转变,我也立马能变。”
  花流云无奈地叹息一声,“东柘不是铁石心肠的男人,他越是放不下那个死去的女人,越是说明他是个情深意重的男人,你为何就不知珍惜?若是你死心塌地对他好,关心他,在意他,他能不看见你的好?”
  花流芳吸了吸鼻子,像是已经流出了眼泪,竟哽咽出声道,“我一直死心塌地地对你好,关心你,在意你,但是,你看见我的好了吗?”
  “看见了,但我认定那是兄妹间的情意,再无其他。”
  闲诗的嘴不由地撅得更高,她怎么觉得花流云明着是来找花流芳兴师问罪,暗地里是来跟花流芳互相诉衷肠、表情意的呢?
  这两人之间的对话,哪里像是兄妹见的对话?分明是男人与女人间的对话,只是,女方对男方有情,男方却对女方无意罢了。
  “哥哥,其实你想要跟我说的道理我都懂,也都表示认可,但我偏偏难以做到。”花流芳继续哽咽着道,“我不是瞎子,知道景东柘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别人几辈子求都求不到,若不是哥哥你,我恐怕连做他丫鬟的资格都没有。哥哥你不知道,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好好跟他过日子,但他冷得就像一块千年寒冰,别说碰一碰我,就是连多看我一眼也不屑。尝试过几次之后,我便对他彻底死了心,他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
  “东柘是有不妥之处,但你们毕竟是夫妻,他并无做出有负你之事,你怎可做出有负他之事?”花流云这话虽然说得隐晦,但闲诗听得出来,他这是在指责花流芳与余呈祥苟且之事。
  花流芳似乎因为这件事而羞愧到了,半天没有言语,而是轻轻地啜泣起来。
  “我就是觉得阿祥他人老实,好欺负,好利用,不会负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能负景东柘……”
  花流云又叹了一口气,“现在后悔了吗?”
  “说后悔不后悔又有什么意思呢?景东柘已经休了我,今日哪怕我还有清白之身,他也必定为了闲诗休我。”花流芳的哭声越来越大,“其实,我每做一件事都会后悔,但我没有其他选择,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像疯子像傻子,却还觉得疯傻得远远不够!”
  “哥,你干脆杀了我吧,一拳头打死我,或者一刀捅死我,一了百了正好!因为只有我死了,才不会做你的绊脚石,才不会迫害你的女人们!只有我死了,你才能高枕无忧,家宅安宁,子孙绵延!否则,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继续想尽办法地迫害你的女人,还有你将来的孩子也绝对不会放过!”
  花流云沉默半饷,再道,“我怎么觉得,该被杀的人是我?”
  花流芳竟呵呵傻笑起来,“哥,要不我们一起死吧?生不能做夫妻,死一定要做夫妻。”
  闲诗一边皱起了眉头,一边竖起了耳朵,凭她的感觉,花流芳正在一步一步地朝着花流云靠近,似乎想要投入他的怀里倚靠。
  而花流云似乎在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流芳,你我是兄妹,跟亲兄妹一样的兄妹,你为何不能认准这一点?”
  “呵呵,这辈子你我即便是亲兄妹,我也赖定你了,怎么也改不了了。”
  “我们可以像小时候那样快快乐乐的,你过你的好日子,我过我的好日子,何必要逼得你死我活?流芳,你以前的善良天真去哪儿了?去哪儿了?”花流云悲声质问。
  花流芳却仍旧在笑,“去哪儿了?当哥哥与爹娘逼着我嫁给景东柘的时候,那些善良与天真便统统死光了。我知道,哥哥喜欢善良天真的女人,我也曾是那样的呀,若是哥哥一开始娶的人便是我,后来那些女人便不会有那样的下场。”
  “流芳,我如何能娶自己的亲妹妹?我对你永远只有兄妹间的情意而没有其他。”
  花流芳突然激动地提高了声音道,“不,不是这样的,哥哥是个胆小鬼,不敢尝试,若是哥哥敢试一试,或许就会像我爱上你一样爱上我。”
  两人一退一前的脚步突然同时停住,花流芳鬼鬼祟祟、神秘兮兮道,“哥,你敢不敢跟我赌一赌?若是你赌赢了,从此我安心做你的亲妹妹,尊重嫂子,孝敬嫂子。但若是我赢了,哥哥便休了闲诗,与我双宿双飞。”
  是什么样的赌局让花流芳如此兴致勃勃?
  闲诗正好奇不已时,花流云也已经出声询问,“打什么赌?”
  花流芳沉默了一会儿,一字一顿道,“哥,你闭上眼睛,把我当成别的女人,要我一次。若是你打心眼里喜欢,你便输了,若是你半点不喜,我便输了。”
  闻言,虽然还不至于会尖叫出声,但闲诗还是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花流芳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怎么连这种赌局也说得出口?这不是逼着花流云跟她乱仑吗?
  花流云若是敢答应,那她真是看走眼了。
  “胡闹!”花流云极其不悦地呵斥一声,“流芳,我对你真是越来越陌生,越来越……”
  “陌生是吧?哥哥想要重新熟悉我是吧?那有何难?”
  花流芳话落,闲诗便听见一阵衣裳被厮扯开的声音,虽然并不响亮,但在这寝房里,显得尤为暧:昧与刺耳。

  ☆、198:两个选择

  虽然闲诗什么也看不见,哪怕是两人朦胧的影子也看不见,但也能敏感地感受到,那布帛扯开的声音,定然是来自于花流芳,而不是花流云,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虽然当事人并非自己,但闲诗的脸还是霎时间涨得通红,花流芳该不会是扯开了自己的衣裳,准备朝花流云投怀送抱吧?
  而事实上,闲诗猜测不算错,花流芳确实扯开了自己的衣裳,确切地说,是上半身的衣裳从两边扯开。
  花流云本欲第一时间移开眸光的,但只看了花流芳那儿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眸光。
  闲诗听见花流云既震惊又隐含心疼的声音响起道,“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弄成这样?谁伤的?”
  花流芳好不容易从花流云脸上看到了熟悉的关切与心疼,心里一阵感动与得意,微微仰起头道,“我自己。”
  花流云困惑不解道,“为什么?”
  花流芳默了默,轻声回答,“我这清白的身子,原本这辈子只想给你,但自从嫁给景东柘之后,便属于他,只可惜,他从来都不屑一顾。于是,我在一次醉酒之后,故意将阿祥当成你来发泄。等我清醒之后,痛哭流涕,后悔不已,但无论我如何哭如何悔如何打骂自己,都没法改变已经失去清白的事实。”
  “懊悔无法排解的时候,我便用匕首在这里划上一刀。血流出来了,伤口疼痛了,但我的心却好受多了。之后,我每跟阿祥好上一次,便会在这里割上新的一刀,越割越深,越割越狠。”
  “哥哥说对我越来越陌生,但其实,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爱哥哥,只爱哥哥,为了哥哥愿意变成疯子傻子。”
  花流云几步走近花流芳,将她破败的衣裳勉强拢好,遮掩住那些触目惊心地伤疤,俊眸里则沉痛不已。
  趁着花流云靠近自己的机会,花流芳立即靠到他的怀里,双手则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肢,生怕他一把狠狠将自己推开,嘴里则喃喃道,“哥哥,我只会一天比一天更爱你,你必须相信。”
  这一次,花流云没有将花流芳推开,但也没有主动抱她,而是双手搭在她微微耸动的肩头,“早知今日,当初爹娘便不该收养你,该将你送人寄养才是。”
  花流芳听了却丝毫不生气,反而呵呵笑道,“那才好呢,那样的话,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嫁给你了,才不会被别人说三道四,什么亲兄妹乱仑之类。”
  花流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流芳,若是我爱你,哪怕你是我名义上的妹妹,我也会冲破一切阻力,不管不顾地娶你。但我对你的爱,只有兄妹之爱,没法变成其他。”
  “哥哥最喜欢逃避,哥哥口说无凭,”花流芳一边嘴上撒娇,一边身姿故意在花流云怀里轻轻扭摆撩拨,嗔道,“你敢闭着眼要我一次,才有资格判断,你我之间究竟是兄妹之爱多,还是男女之爱多。”
  闲诗真想冲过去狠狠地扇花流芳一个耳光,若是花流云果真按照她的要求跟她苟且,他们兄妹之间,注定再无兄妹之爱,而只剩下男女之欢。
  那将是肮脏的,被世人所耻笑的行径。
  花流云狠狠一把将花流芳推开,无奈至极道,“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我偏要说如何?”花流芳忽地退后几步,从身后的枕头下迅速摸出一把还带着血迹的匕首,一把对着自己再次敞开的胸口,威胁道,“今日我不在胸口划上一刀两刀,而是准备直接捅进心窝子里去,我想让哥哥看看,这心窝子里住着的男人,是不是只有你一个?”
  “胡闹,流芳,别胡闹。”花流云的声音既紧张又微微颤抖着,“你把刀子给我,别再说傻话,做傻事,不值当。”
  花流芳却已经将刀尖对准了自己娇嫩的肌肤,笑着道,“哥哥,你别过来,哪怕你过来把匕首抢走,待会等你离开,我还是可以找来另一把匕首,再让青儿把我的心送去给你瞧瞧仔细。”
  花流云的声音凄凉万分道,“流芳,你究竟想怎样?干脆你捅死我,那样谁都可以得到解脫。”
  花流芳故意用刀尖将自己的肌肤微微划破,使其冒出鲜红的鲜血。
  “我知道的,哥哥心里没我,只有闲诗,既然是我与哥哥最后一次见面,我想逼着哥哥做一个选择。选择过后,我们再不是兄妹,从此变成互不相干的陌生人。”
  花流云沉着脸道,“什么选择?”
  “第一个选择,将我当成别的女人要我一次,第二个选择,以茶代酒,跟我喝一次交杯酒,叫我一声娘子。”
  闲诗无语地望向了屋顶,花流芳抛出的这两个选择都极其无耻,但相比较而言,自然是后面那个更容易令人接受。
  除非花流云不顾花流芳的死活,两个全部予以拒绝,否则,他肯定会选择后者吧?
  虽然选择后者才是明智之举,但若是花流云选择了后者,闲诗的心里仍旧不好受。
  她才是他花流云的妻子,该与他喝交杯酒的是她,该被唤作娘子的也该是她。
  但花流云却要为了花流芳的性命,与花流芳喝交杯酒,还要喊她为娘子……
  若是这件事闲诗不知道,那些话没听见也便罢了,但她却既知道又有可能听到,这让她的心如何能安宁?
  若是花流云选择了后者,恐怕会成为她心里一辈子的疙瘩吧。
  花流云沉默了良久,最后出声表态,“流芳,我可以拒绝你,可以不管你的死活,但是,我愿意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食言,我会送你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让你再也回不来。”
  花流芳一脸认真兼欣喜地保证道,“哥哥知道的,我是个说到做到之人,最不屑做食言之事,只要哥哥成全我一次。”
  对花流芳而言,无论花流云选择哪一个,她都是欢喜的,雀跃的,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牺牲那么多,做错那么多,终究还有所回报。
  她最担心的,是花流云一个也不选,冷冰冰地扬长而去,不顾她的死活。
  好在,她爱上的男人是个有良心的男人,对她的情意恐怕比闲诗还要深呢,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发现罢了。
  闲诗的心却凉了,凉透了。
  她内心是希望花流云一个也不选的,可结果他却选择了其中一个。
  看来,哪怕花流芳做了那么多错事,在他心中,还是疼惜她,在乎她的。
  接着,花流云朝着放着茶水的桌子走去,取出两个茶杯,倒了两杯温热的茶水。
  花流芳咧着嘴笑,虽然没有发出任何笑声,但闲诗却能远远地感受到她的乐不可支。
  为此,她的心又沉又闷。
  自己的丈夫即将要和其他女人喝交杯酒,叫别的女人为娘子,而她这个真正的妻子,却在以她的方式在耳闻目睹。
  花流云与花流芳每人手里端着一杯茶水,然后默契地双手交环,将各自手里的水送到自己嘴里缓缓喝着。
  茶杯很小,即便里头的水很满,要喝完也会很快很快。
  但无论是花流芳,还是花流云,都希望将这个喝交杯酒的过程延长再延长。
  花流芳自是珍惜这梦里都梦不到的美妙场景,而花流云,是在逃避那声娘子。
  不过,不知情的闲诗却觉得,这两人恐怕已经不知不觉地享受其中,甚至已经浑然忘我。
  待两个茶杯变得空空,两条交环的手臂各自收回。
  花流芳眸光晶亮地望着花流云,就像是一个新婚的新娘,在期待新郎唤自己一声娘子,脸上写满了催促与幸福。
  花流云动了好几次薄唇,但却艰难地发不出一个声音。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对面对站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个期待着,一个在痛苦地挣扎着。
  而仍站在窗边的闲诗,不顾两腿的僵硬,紧紧地咬着唇瓣,默默地对着花流云道,“花流云,若是你不叫她娘子,跟她喝交杯酒的事,我可以原谅。”
  闲诗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寻找各种原谅花流云的借口,还只是单纯地在吃醋。
  抑或,她只是不甘心,宁愿被其他女人眨坊髟疲膊灰悄翘盅嵛蕹芟伦鞯幕鞣肌�
  良久之后,花流芳不急不恼地安抚道,“哥,既然你承诺了,就要说到做到,我知道要你叫一声很是困难,但我有的是耐心等待。”
  闲诗的心其实跳得不比花流芳慢,而脸红的程度也不比花流芳轻。
  时辰一点一滴地过去,又过去,那声从花流云嘴里出来的娘子,始终没有道出。
  但闲诗还没来得及心中窃喜,便听到了一些怪异的声响。
  那怪异的声响主要来自于花流芳,不知怎么回事,她突然发出声声嘤咛,仿佛陷入了某种失控的陶醉之中。
  闲诗的脑袋发出一声轰然巨响,震惊地暗暗问自己道,他们在做什么?他们怎么了?
  隐约地,她好像听见一些唾沫交缠的声音,因为自己曾经被邰爷强吻过几次,是以她敏感地猜测,莫非他们两人突然亲上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难道花流云为了不叫花流芳一声娘子,改第二个选择为第一个选择了?
  还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心中最爱的人其实是花流芳,是以情不自禁地接纳她了?

  ☆、199:彻底死心

  唾沫缠绕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浓烈,而闲诗越是看不见,那无边的想象便越显得丰硕。
  寝房里的氛围像是被暧色点燃,仿佛四周都燃起了熊熊火焰,燃烧着的是那对兄妹,闲诗只是不小心被蔓延到而已。
  此时此刻,闲诗十分清醒地知道自己究竟从哪里来,在何处,面对何事,但若是可以,她宁愿自己现在只是在梦中,正在做一个无比荒唐的梦。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花流云居然会在突然之间跟花流芳亲上了,且亲得那般火热,好像干柴遇见了烈火。
  当然,或许是她听错了,误会了,花流云与花流芳根本没有亲上,只是花流芳在独自嘤咛,独自在玩耍唾沫。
  为了证实,闲诗拖着僵硬的步伐,一步步地朝着声音传来的位置走去。
  这种时候,她认为自己再没有藏身的必要,让他们发现自己,或者让她看清他们正在做什么,都可以。
  其实,闲诗所在的窗边距离花流芳两人所在的位置也不过二十几步的距离,但闲诗径直地走过去,却感觉这段路太过漫长,长得她怕等走到了,那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不想他们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有所改变,闲诗刻意放轻了步伐,但呼吸却在行走中变得越来越紊乱。
  不要那样,不要那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闲诗的心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两句话。
  耳听不一定为虚,眼见终于为实,闲诗逐渐瞪大了眼睛,看见了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的侧身。
  除了拥抱在一起,他们确实是在亲吻,热烈地亲吻。
  俊男与美人,尽显暧:昧旖旎却不失美妙的场景。
  只可惜,这种美妙是刺眼的、冷心的。
  不知从哪里袭来一股刻骨的凉意,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侵袭着闲诗的四肢百骸。
  不希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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