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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不能娶-第3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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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的晚风带着暖意,还伴着些夏花的清香,身边的娇娘轻声与他絮絮说家中琐事……
  直至此刻,蒋慕渊才感觉到了踏实。
  他是真的回家了。
  家里的气氛,就是如此。
  回到屋里,刚刚还打瞌睡的祐哥儿突然醒了,圆溜溜的眼睛瞪着蒋慕渊,然后嘴角一垂,哇得哭了。
  一面哭,一面还挥拳头,张望着要找顾云锦。
  顾云锦赶忙过来,把儿子抱在怀里好一阵哄,看着抽抽搭搭的小东西,她好笑地睨了蒋慕渊一眼:“抱得挺好的?”
  吹了还没有一刻钟的牛,被混蛋儿子给捅破了。
  蒋慕渊好气又好笑。
  没办法,谁让他离开了这么久,儿子都不认得他了。
  宝贝疙瘩一个,还这么小,凶是不可能凶的,只能好好哄。
  顾云锦给儿子擦脸,柔声细语地问:“这是谁呀?”
  祐哥儿大半张脸都埋在母亲怀里,被哄了会儿,才赏了个面子,侧过头看了蒋慕渊一会儿。
  父子两人大眼对小眼,祐哥儿忽然开始“姨姨娘娘”的乱叫了。
  蒋慕渊啼笑皆非,握着儿子的小手掌,道:“叫‘爹爹’。”
  祐哥儿不肯,他只挑他乐意的那些叫,蒋慕渊越是让他叫“爹爹”,他越是不肯,除了“姨姨娘娘”,后头连“呐呐”、“哭哭”之类的都出来了。
  蒋慕渊在信上听顾云锦提过,呐呐是奶奶,哭哭是姑姑,小娃儿口齿不清,叫人就很好玩。
  哥儿也就一周岁,长公主说了,不着急拧他的发音,等再大些,自然而然就好了。
  当然,这么逗趣的时候也就一去不复返了。
  叫做爹娘的又是可惜又是怀念。
  蒋慕渊逗了两刻钟,收获了儿子送给他的半张脸的口水,勉强听到了一声“爹爹”,欢喜极了。
  等奶娘把祐哥儿抱回去歇了,蒋慕渊都没有回过神来,依旧在品那滋味。
  心花怒放,人生乐事,喜得他搂着顾云锦就不想松手了。
  没有那么好的媳妇儿,哪里会有那么好的儿子?
  只是可惜,他这一年征战南北,没有陪伴妻儿,把十月怀胎时跟自家臭小子养出来的那点儿感情,全霍霍光了。
  偏局势不稳,今儿在御书房里虽应付过去了南陵之行,但以圣上的脾气迟早要再提。
  他能推自然会推,推不出去的也不得不办。
  如今能做的,就是趁着他在京中的这些时日,尽量多陪伴家人。
  扣着顾云锦的腰,蒋慕渊叹着道:“要‘委屈’你,再当几年的世子夫人了。”
  顾云锦闻言,微微一怔,待反应过来,奇道:“前世不是二十八年才承爵的吗?这才二十三年呢。”
  “前世是平定蜀地后承的。”蒋慕渊说完,想了想,又细细解释了一番。
  当时情况与今世有相似之处,但也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那场耗了数年的蜀地战争,几乎拖垮了国库,一些本就贫苦的地方,百姓生活艰难,在朝廷征蜀地的时候,就已经出了动荡之事了。
  打下蜀地,自然少不得论功行赏。
  可圣上能赏宁国公府什么呢?
  蒋仕煜就和蒋慕渊商量了,在圣上开口赏金银之前,让儿子承爵,也算晋了,赏过了。
  彼时也不是没考虑到圣上心意,只是当时孙睿地位超然,舅甥、表兄弟关系稳当,考量就少了一步。
  今生局势浑浊,宁国公府自然不会去开那个口。
  何况,圣上刚说了欠蒋慕渊封赏,他们再提这事儿,倒像是跟圣上作对似的。
  眼下还是以“平稳”为主,不变应万变。
  顾云锦嘴上道着“可惜”,一副“奸诈小人”模样,夫妻两人唱戏似的乐得不行,可心里都知道,她的喜欢、爱慕、眷恋的就是蒋慕渊这个人,什么世子夫人、国公夫人,都不要紧的。
  夜深入眠时,身边能有那么一个人,听见他平缓的呼吸、沉沉的心跳,踏实又安心,等天亮了,一睁眼又能看到他,眼神对上了眼神,一句话都不用说,就能甜到心里去。
  比起厚重的头衔,这样的日夜生活,叫人心心念念着。
  顾云锦枕着蒋慕渊的胳膊笑容莞尔,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厢房那儿传来祐哥儿大哭的声音。
  她扑哧笑出了声,拿手指戳蒋慕渊的胸口,乐着道:“儿子叫你起来了,每天到点就哭,比西洋钟都灵。”


第1051章 瞎教
  祐哥儿是个中气十足的孩子。
  哭起来是混天魔王,不哭了,就是个笑不停的白面团子。
  等蒋慕渊和顾云锦梳洗更衣,前后脚到院子里练晨功时,祐哥儿已经不哭了。
  他就让奶娘抱着,看他们热身、起势,每一串动作他都亮着眼睛“喔”一声,配合极好。
  蒋慕渊一个校场上领千军操练都毫不慌乱的人,叫儿子这一声声唤,笑得手抖得差点练不下去。
  顾云锦也在边上笑。
  她已经被祐哥儿“祸害”了一段时日了,习惯了自家儿子的动静,反倒是能来笑话蒋慕渊了。
  蒋慕渊抱着胳膊笑得很是无奈,这一大一小,全吃得他死死的,他还甘之如饴。
  最初的那种不适应过了之后,蒋慕渊的注意力集中起来,也就不会为了祐哥儿的配合而分神了。
  练了晨功,看着时间尚早,他还让人拿了长枪来,在手上掂了掂。
  天井宽敞,能够施展功夫。
  蒋慕渊为了让儿子高兴,怎么花哨怎么来,晨曦微光下,银枪夺目在空中翻飞,好看极了。
  祐哥儿看得眼睛都不眨了,依依呀呀叫得很是起劲儿。
  等蒋慕渊一套枪法舞下来,祐哥儿伸长着胳膊要他抱了。
  孩子就是孩子,好哄。
  昨儿睡醒了不认爹,今儿看花了眼,立刻态度大转弯。
  蒋慕渊把长枪交了念夏拿走,把儿子抱在怀里重重亲了一口,道:“长大了爹爹教你。”
  祐哥儿兴奋叫唤,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
  不止是祐哥儿看得高兴,顾云锦亦看得心花怒放。
  从小到大,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看过太多的人练枪法了,她自己也练过。
  当然比不上蒋慕渊,但一招一式,章法还是有的。
  可她思来想去,那一个个舞枪的身影,谁都比不上蒋慕渊。
  喜欢,所以偏心。
  人都这样,就好像她嫂嫂肯定觉得哥哥舞枪最好看。
  蒋慕渊也看了过来,对上她晶亮的眸子,他眼中带笑,又嘀嘀咕咕地去跟祐哥儿说话。
  顾云锦走上前,问道:“你跟他说什么呢?”
  “我让他长大以后跟我好好学,学好了外祖家祖传的枪法,不仅能够上阵杀敌,”蒋慕渊一面走一面说,说了一半顿了顿,偏过头瞧着顾云锦,低着声道,“还能骗个漂亮的媳妇儿回来。”
  当着儿子的面,哪怕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根本听不懂这些,厚脸皮的顾云锦还是红了耳尖,嗔了他一眼:“你就瞎教吧!”
  蒋慕渊闷声直笑。
  虽想要多陪伴妻儿,但只要回京,每日都少不得去文英殿里。
  蒋慕渊用了早饭后进宫去,到殿外时,正好孙祈他们下了朝过来。
  彼此见了礼。
  孙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渊可算是回来了,有你在旁,踏实多了。”
  蒋慕渊笑着谦虚了几句,心里暗暗想,京中局势果然大不同了。
  以往,不管心里有多希望拉拢蒋慕渊,孙祈私下会示好,会周旋,却从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白地说这样的话。
  孙宣亦是如此,但今时今日,他就站在孙祈边上,态度稳妥,客气里透了几分疏离。
  这是因为孙祈把文英殿看做了他自己的地方了。
  虽然依旧忌惮孙睿,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知道那个杀胞弟眼睛都不眨的三皇子在想些什么,但他已经不可能出现在文英殿了。
  除非巫蛊之事翻案,孙祈和孙宣一手策划了此事,怎么会让孙睿抓着机会翻呢?
  而朝中大臣不再把希望的目光放在静阳宫身上,那余下的皇子里矮子里拔高个,不就是孙祈占优了吗?
  孙宣都退让了,更别说根本不想掺和的孙淼和孙骆。
  现在的文英殿,三公恨不能把所有的本事都灌到孙祈身上。
  孙祈听从身边先生们的话,对重臣很是尊敬,学得不见得快,但起码态度上挑不出错来。
  经过这些时日,孙祈的心态亦变了些,面对蒋慕渊时,亦露出了储君对臣子的姿态来。
  蒋慕渊当然不介意孙祈的态度。
  他依旧不认为孙祈是个好人选,但从眼下状况看,孙祈的胜算在明面上是最大的。
  他们是表兄弟,但也的确是君臣。
  中午时候,孙祈问起了祐哥儿抓周的事儿:“一眨眼就一年了,明明你听到儿子出生从这里冲回府去,还跟昨儿似的。”
  蒋慕渊笑了笑:“皇太后昨日与我说,想让哥儿在慈心宫里抓周。”
  孙祈点头:“皇祖母很疼祐哥儿的,叫她看着,心里高兴。”
  皇太后的病是好了,但精神却还没有完全恢复,毕竟上了年纪了,这么折腾一番,不比年轻时恢复快。
  便是仔细调养,也要费些心神。
  对皇太后而言唯一的好处,是她寻到了名正言顺吃糖的理由。
  一日两碗药,那就是两颗糖,必须是糖,蜜煎都不顶用。
  慈心宫里要给祐哥儿办抓周,皇太后事事仔细。
  前回孙栩抓周也是在她这儿,事后回忆起来,小孩儿的乐子是最能叫长辈们从心底里高兴的。
  皇太后这几日就一面回忆以前,一面期盼将来,与身边人说的最多的,就是我们祐哥儿会抓个什么。
  有说和孙栩一样抓个兵器的,或是长枪,或是大刀,父母都是将门出身,祐哥儿必然也是骨子里就带着杀敌卫疆的心。
  有说会抓杆笔的,写一手好文章,长大后跟蒋慕渊一样,能替圣上分忧解难。
  向嬷嬷一边替皇太后敲腿,一边道:“抓什么都差不了,这样的出身,这样的爹娘,哥儿抓个荷包,那也是里头藏了满满的糖果,来孝敬您的。”
  “别以为哀家听不出来,你就是嫌哀家近来吃糖吃多了,”皇太后哈哈大笑,“可哀家吃得再多,若是我们小祐哥儿给的,哀家还要吃的,蜜一样。”
  向嬷嬷闻言也笑,笑过了,道:“那您千万保证身体,等小祐哥儿长大了,才能时不时孝敬您一些好吃的。”
  “可不是!”皇太后点头,“哀家惜命,还等着恪儿媳妇肚子里的那个落地、以后抓周呢。”


第1052章 要命的东西
  符佩清这一胎怀得算不上特别辛苦,但也不轻松。
  最初不显怀,后来跟吹气一样,一天比一天鼓,又重又沉。
  好在人没有瘦,脸还胖了些,叫皇太后看着没有那么揪心。
  不然呐,等快足月的时候,边上没有两个人扶着,都不敢让符佩清单独走动了。
  永王爷是一门心思想添个金孙,毕竟儿子不出彩,他要在孙儿这一辈上重振旗鼓。
  可前回进宫来,几个老嬷嬷都说,这一胎看着像是姐儿。
  永王爷不高兴了,没敢在儿媳妇跟前露情绪,只和永王妃说道:“定是皇兄使人来打击我的!”
  永王妃哭笑不得。
  她倒是无所谓孙子还是孙女,哥儿姐儿都是掌心里的宝贝,家里头一个孩子,母子平平安安最是要紧,哪里会去计较那些。
  她自己是一举夺男,只是生产时吃了亏,伤到了底子不好再怀了,永王爷又心疼她,这才只要了孙恪这么一个儿子。
  因此,儿媳妇这一胎,她最看重的就是“平安”。
  养胎、临盆、坐月子,道道把关,事事做好。
  符佩清生孩子平顺,将来他们想添丁,难道还怕添不了吗?
  为免永王爷到时候太过失望,永王妃近来没少给他旁敲侧击地说这些,说到了最后,就是一句,各处都看着呢。
  看着这个他一心盼来的金孙会有多么出色,多么能耐。
  要是到时候,永王爷对着孙女冷了脸,那才是第一时间就叫人看笑话了。
  永王爷不想让人笑,更不想着了他皇兄的道,近几日挂在嘴上的就是哥儿姐儿都一样,说服旁人,也说服自己。
  其他人看不看得穿,不得而知,反正皇太后是知道这儿子整日在琢磨什么的,也和向嬷嬷他们说笑了几句。
  祐哥儿抓周那日,顾云锦给他换上了一身新衣裳,这是长公主准备的,红红火火,看着就喜气。
  一家人早早进宫,到了皇太后跟前。
  皇太后叫着心肝宝贝,把哥儿抱了过去,欢喜得不肯松手。
  永王爷他们来得也挺早。
  皇太后现在不敢让符佩清抱祐哥儿了,怕哥儿一不小心就打到她的肚子。
  孙仕和孙栩也跟着他们母妃来观礼,慈心宫一时间聚了这么多孩子,颇为热闹。
  圣上和几位皇子下朝过来,也不急着让祐哥儿抓周,先逗了几个孩子一会儿。
  他先前极少把关心给孙仕和孙栩,近来倒是搁在心上了些。
  孙栩更小,摇头晃脑的,问他话,磕磕碰碰地能答个七七八八。
  孙仕已经开蒙了,孙祈和宋氏对他要求极高,圣上问功课,他答得头头是道,叫孙祈面上有光。
  蒋慕渊和顾云锦在一旁听着,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因为孙禛死了,圣上对余下的儿子都不满意,这才把目光投注到了两个孙儿身上吧。
  问了功课,圣上看了眼西洋钟。
  小曾公公会意,道:“中殿那儿都准备好了。”
  圣上颔首,站起身,亲自抱了祐哥儿往中殿去。
  皇太后也站起来,由乐成和寿安两人扶着,去看祐哥儿抓周。
  中殿里,几张八仙桌拼了一张大长桌,铺了缎子,上头摆着各色抓周用的东西。
  寻常人家,家底若不丰厚,给孩子抓周时,东西都要左邻右舍借些来,为了看着丰富热闹,一样的东西放三四样的都有,就是为了能铺满整张桌子。
  皇家子弟抓周,自然不可能缺物什,但桌子也大了许多,但凡能与这事儿沾上些边的,都会被送上来。
  同样,为了丰盛,重复的东西也有不少。
  可算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了。
  他们刚才进宫时,中殿还没有准备好,桌上空空的,这会儿大变样,叫祐哥儿扭着身子兴奋极了。
  圣上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把孩子交给了韩公公。
  韩公公乐呵呵的,抱着祐哥儿站在大案后头,道:“小公子,您细细看,慢慢选,喜欢什么就抓什么,要是都喜欢,那就都抓了。”
  皇太后听见了,抚掌大笑:“你赶紧放他下来,让他自个儿挑去。”
  韩公公应了声,挑了块能落脚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让祐哥儿站上去。
  所有人都看着祐哥儿,却没有出声,怕搅乱了孩子的注意。
  祐哥儿兴奋劲儿上来了,根本不是什么细细看,慢慢选,小身子蹲下往前一扑,手里就抓了样东西。
  这般迅速,出人意料,甚至都没有人看清他到底抓了什么。
  顾云锦被儿子逗笑了,走上前去,把祐哥儿抱了起来,又从他掌心扒了东西来看。
  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蒋慕渊察觉到了,过来看了眼,亦是呼吸一紧。
  那是玉玺,虽然没有刻字,但上头的龙头雕表明,这就是一只做小了的玉玺。
  它太像印章了,同样是四四方方添个雕刻,而公候伯府子弟,用个雕虎头的印章太寻常不过了,蒋慕渊自己都有好几个。
  又是方便小孩子抓周时恰恰能握住的大小,因而,它就那么掺在了所有物什里面,谁都没有发现它的突兀。
  直到拿到手里,仔细一看,才会发现端倪。
  不说祐哥儿到底怎么抓的,但本不该出现的东西,就是出现了。
  蒋慕渊握着顾云锦的手,往下用力,顾云锦会意,两个人一道跪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圣上在大案的另一端,眯了眯眼睛,道:“他抓了个什么东西?”
  蒋仕煜已经心知不妙了,问蒋慕渊拿了东西一看,还是没忍住黑了脸,他深吸了一口气,到御前跪下,把玉玺交给了圣上。
  圣上的唇紧紧崩住了,指腹摩挲着龙头,看着浑然不知状况的祐哥儿,一时情绪反复。
  “怎么就抓了这么个东西?”圣上的声音发紧。
  皇太后忽然开口,道:“拿来给哀家看看。”
  圣上没有拒绝,把玉玺丢给了小曾公公。
  小曾公公险些就没有接住,待看仔细了,又差点漏到地上。
  这一桌子东西都是他们慈心宫准备的,事前仔仔细细查验过,并不是怕混进来不该混的,而是怕东西棱角锋利弄疼了孩子,却不知道,这么个要命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其中,还被祐哥儿一抓就抓到了。


第1053章 活一天、护一天
  皇太后看了看玉玺,再看了看圣上,而后又把视线收回来。
  “这东西稀奇了,”皇太后哼了声,“哀家还是头一回见呢,这青玉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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