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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嫡-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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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在做什么?”如蘅偏头看向一旁侍立的素纨。
素纨微微一愣,复又垂下眼帘轻声道:“方才惠贵妃来了,这会子想必在同皇后娘娘正说着话儿的。”
如蘅微微颌首,也是了悟,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即便是皇家的公主大抵也是这般,自打和嘉出嫁,便注定不能如从前做姑娘般日日黏在惠贵妃身边,如此独留惠贵妃一人在荣德宫,究竟是难过的。
如此佟皇后时常派人请惠贵妃来坤宁宫,也算是有个说话儿的人,倒也不至于清冷。
“咱们去瞧瞧。”
如蘅带着素纨几人朝坤宁宫偏殿去,果然宫门口儿立着荣德宫的宫人,一瞧着如蘅一行,忙蹲身行了礼,如蘅微微颌首叫了起,便由着素纨和瑶影扶着小心翼翼抬步进去了,过了一层又一层帐幔,透过镂空的窗格,如蘅模模糊糊瞧着佟皇后和惠贵妃坐在炕沿儿边,两人正轻声说着什么。
如蘅抿着笑意走了过去,素纨一打开软帘儿,便是扑鼻的暖香袭来,佟皇后和惠贵妃听着动静儿都瞧了过来,一瞥着如蘅,都抿着笑意。
“外面儿雪还大?”
佟皇后笑着看向如蘅,如蘅抿嘴道:“比之早上,倒还小了些。”
渐渐走近,如蘅左手轻轻扶着腰后,右手护着凸显的小腹,小心翼翼地准备坐在面前的一个小圆凳上。
惠贵妃瞧了忙起身道:“你如今怀着身子,哪能坐那儿,过来坐我这儿吧。”
如蘅听了摆手笑道:“我是小辈儿坐这里原是应该的,姑母只管坐便是。”
惠贵妃正欲说话,便听得佟皇后拍了拍身侧的空荡儿道:“三娘,过来坐这儿,左右这位置大,哪里有坐不下的。”
如蘅一瞧,便只得扶着素纨和瑶影的手,缓缓起身朝着佟皇后身边儿坐了下去。
惠贵妃这瞧着才松了一口气儿,如蘅笑着道:“姑母你们是在商量六宫事务么?我可是打扰了。”
此次皇帝冬狩,儿子中只留了个三皇子和四皇子在京,朝臣中留了个马缙,可后宫里,从前皇帝向来都会让佟皇后,惠贵妃,从前宸华宫,以及王嘉妃,晞嫔伴驾,可此次皇帝却是谁都未点,只点名让进宫不过一年的柳顺妃和在皇帝面前一向说的上话的王嘉妃伴驾,此旨一出,不知道羡煞了后宫多少人。而惠贵妃和晞嫔则留在了宫中,依着皇帝的话儿说,由惠贵妃和晞嫔辅助佟皇后协理后宫。
“这冬狩一去,宫里的人儿也都安生了,如今可比从前轻松多了。”
听了佟皇后的话儿,如蘅抿嘴一笑,倒也是,皇帝一走,后宫的嫔妃哪里还有折腾的劲儿了,于佟皇后而言,自然轻松了。L
☆、第八十九章 近忧
恰好西月带着碧色绫裙的宫女上来,奉了一盏热热的*,并着如蘅爱吃的点心一碟一碟搁在了炕桌上。
如蘅垂眸去端那*,却是瞥上了桌沿儿边搁着一封书信,看到上面黑色的墨迹,如蘅眸色倏然一黯,默然不语,将袅绕着热气的*递到嘴边儿轻轻啜了一口,然后轻轻握在手中,缓缓一抬眸,声音小小的:“姑母,府里来信了?”
佟皇后与惠贵妃静静对视一眼,眸色有些晦暗,终究微微颌首道:“今儿一早送进来的。”
如蘅睨了眼那信,点了点头,却什么都没有说,只静静看着杯中热热的*,似是走神了。
佟皇后看了眼一旁的惠贵妃,便轻轻一抬手,槿言便了悟地带上屋内的人出去了,屋内登时比方才更沉静了,唯独能听到的便是窗外凛冽的风声和屋内炭盆烧的噼里啪啦声。
“信是你老祖宗让人送来的。”
佟皇后静静凝向面前的小娘子,眸中是说不出的黯然,似乎还带着一丝愁意:“你父亲……恐怕只能翻过这个冬日了。”
小娘子身子猛地一震,倏然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佟皇后,脸色微微有些变了,却久久不能说出话来。
渐渐地,如蘅攥紧绢子的手缓缓松了下来,骤然一抬眸看向佟皇后道:“大哥,二哥可知道?”
佟皇后摇了摇头:“前儿夜里你父亲病势加重,太医瞧后便说……”
佟皇后眸色一黯,微微垂下:“筠哥儿,铮哥儿离得远,想来送信也得有几日。”
如蘅心中“咯噔”一声。她从未想过这一刻,如今从佟皇后嘴里说出来,她尚且有些不相信。
如蘅微微阖上眸子,她很清楚,而佟皇后乃至于整个靖国府更清楚,这个时候佟维信不能轻易出事,不说旁的。外面那些马氏的眼睛只怕死死盯住她们靖国府。
如蘅轻轻抚着自己凸显的小腹。好像这样便能宽慰一些。
大周向来尊崇孝道,因而国有法例,家中父母过世者。无论男女皆要居家守孝三年,守孝期间着素服,不得婚嫁,不得应考。更不得任官。
她只是女子,如今又已出嫁。自然无需去担忧什么,可筠哥儿和铮哥儿却不同,筠哥儿和铮哥儿如今幸得早为父,可如今在朝堂上更是前途大好之时。按《大周律》,在朝为官者,面对父母过世。须得辞去官职,回家丁忧二十七个月。
二十七个月。相对于风云变幻的朝堂,不知会改变多少局势,两年,没有人知道,待筠哥儿,铮哥儿丁忧后再回朝堂可还能一如现今这般百般重用。
马氏一向与靖国府不和,而如今靖国府若说在后宫是靠着佟皇后顶着,那朝堂上必然是靠着筠哥儿,和铮哥儿二人死死顶住的。
不难相信,筠哥儿和铮哥儿一旦应着国律回府丁忧,两年不出仕,马氏必然会赶在这短短的两年中将朝堂扳回有利于自己的局势。更何况,在隐隐中,还有韦氏这个在暗中虎视眈眈的势力。
佟皇后似是看出了小娘子心中所忧,低语呢喃道:“元晦若真是……筠哥儿,铮哥儿辞官返家便是不得不为的,孝比天大,就是皇上也拗不得,不说是《大周律》,就是那些整日对咱们公侯世家霍霍磨刀的给事中们,也不会轻易放过。”
凝了许久,小娘子什么都没有说,终是轻轻点了点头,的确,对于丁忧这件事上,从来没有例外。
记得曾经在大周史上有一位名相,有辅佐幼主,匡扶社稷之功,可原本的赫赫贤相,却因为在其父仙去之时,其恰逢在推行新政,因而避开了丁忧,虽然表面上是皇帝圣旨一下,对其夺情,可任谁都看得明白,皇帝的圣旨只是个幌子,而在内里,真真正正是其不愿在新政上半途而废,更担心刚刚起步的新政被政敌给一一瓦解。
终究夺情成功,皇帝留住了人,却引来了朝堂上的轩然大波,其中打着头号反对旗子的便是那些拿笔杆儿吃饭,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混迹朝堂的给事中们,满嘴理由必然是大孝大义,后面再有那政敌从中悄悄推波助澜,朝堂炸开了锅,皇帝一怒,不说伏尸百万,但首要的便是杀鸡儆猴,将那些领头激进的言官拖出去,在廷前打了板子,文官到底是文官,身子骨弱,再加上宫里的廷杖瞧着轻,落下去就能断了筋骨,当即那几个言官被打的非死即伤。
要说起来,那些文官们该抱怨的是皇帝,可谁都知道,皇帝是天子,谁敢去说声不是?不要命了。因而这满朝言官的怨恨全都落在那首辅身上。
事情磨到最后,那首辅倒是如愿留在了朝堂,免了丁忧,继续推行他的新政,却是失了贤德的名声,面对一波又一波的抨击,就是曾经向着他的朝臣都恹恹的不好说话了。
一边是名声,一边是座下的高位,于为官之人来说,都是缺一不可的,可世事就是这般,鱼和熊掌从来都不可兼得。
“圣驾何时回来?”
小娘子沉静的敛了敛裙角,微微抬眸问询的看向佟皇后,佟皇后微微倾身靠在软枕上低语道:“算起来,应该还有半月余了。”
半月余,就要回来了么,如蘅似是安心地轻轻吐了一口气,这些夜里一摸枕边没有人,总是睡不实,终究是习惯了。
“太医可把过平安脉,孩子可还好?”
听到佟皇后的问话,如蘅扯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笑:“太医日日都来请安瞧,说胎位好着的,更何况但凡有一丁点不对劲,瑶影便忙不颠儿跑去把人家太医拽过来了,依我看,如今太医院都快成我一个人的了。”
佟皇后眼尾噙着笑意:“如今放眼宫里,就属你最金贵,太医院忙活也是应该的,你自个儿也得好好护着身子,等老二回来,我也没算辜负他的托付。”
看着佟皇后与惠贵妃相视一笑,小娘子也默默垂下眼帘,唇瓣微勾,抿着笑意。
转眼不过几日,如蘅怕冷,尚还窝在软榻上抱着手炉,翻着手中的话本子算是取乐。
骤然,隔着窗柩便能听到外面一阵响动,如蘅微一抬眸,素纨便颌首欲出去,谁知刚欲打帘子,那软帘便“呼啦”被人掀开,只瞧着一脸惊惶的何德就这样出现在门口处。
“太子妃,爷他……”
就这样,还没等如蘅问话,何德却是“嘭”的一声跪在那儿,却是埋着头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
如蘅心下咯噔一声,却是像坠了块石头,越沉越深。L
☆、第九十章 遇袭
“怎么了?”
如蘅缓缓站起身,面色紧张的立在脚踏上,只等着何德的后话。
何德一抬头,复又垂下去道:“在围场时,爷随圣驾狩猎,一时走散了,却是……却是遇到了……”
“遇到了什么。”
瞧着何德久久说不出话儿来,如蘅终究是急了,手中紧紧攥着帕子定定看着何德。
何德终究一咬牙道:“爷在丛林中遇到了熊瞎子,当时身边儿就几个亲卫。”
“什么?”
如蘅惊得脸色煞然一白,只觉得脚下一虚,身子一晃,一旁的素纨与瑶影见了,忙上前去扶住了。
如蘅眉头紧蹙,死死定在何德身上道:“然后呢?”
何德身子微微一颤,抑制住哽咽道:“那熊瞎子极厉害,几个亲卫死的死,伤的伤,最后还是爷一剑刺死的,但是爷在对付那熊瞎子时爷受了伤……奴才们赶去时,爷躺在血泊里,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
何德的一字一句都将如蘅抛进了冰冷的寒涧中,如蘅狠狠攥住绢子,因用力重,指甲狠狠嵌在手心儿里,印出了月牙儿般的印记,而身子更微微发抖。
“究竟伤哪儿了?重不重,太医怎么说?”如蘅强撑住身子,一连串的问向何德。
何德身子微微一颤,喑哑着声音道:“那熊瞎子的利爪扑伤了爷的肩后,等人赶去时,爷已经昏迷在林子里,太医瞧了,说爷的伤势不好……连着奴才赶来的那日。爷还未苏醒,皇上怒斥太医无能,已经命人启程回京。”
话音一落,如蘅一阵晕眩,险些瘫坐在地上,还是素纨和瑶影眼力好,忙一边一个将小娘子紧紧扶住。如蘅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般。木然的睁着眼睛,悬在上空的琉璃宫灯似乎都在晃动。
狠狠地一掐手臂,却是一股钻入眉心的疼痛。如蘅呆滞一般由着素纨,瑶影扶着坐了回去,这不是夜半惊醒的噩梦,何德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此刻的屋内安静极了。安静的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似的,如蘅静静坐在那儿。眉头微拧,细细凝思着,冬狩的猎物皆是皇家御苑专人饲养,既然是皇帝和皇子狩猎。自然要以皇室的安危为重,即便齐毓与皇帝分开,按常理来说。围场各处应有羽林卫巡看。
再者,如今已然入了冬。冬狩的猎物当是御苑中专人驱赶出来的,否则在这冰天雪地里黑熊也是极少出没的,如此对于这般危险的猎物,更不可能无人看管。
如蘅捏着绢子的手紧紧的,以至于微微有些颤抖,这一切都说明,这件事不单纯只是一件意外,既非意外,那么必然是人为,既然能把手伸向国之根本的太子,在大多数人看来,除了一个人,只怕再没别的可能了。
是马缙忍不住了,或者说,应该是五皇子和马氏一族坐不住了。
是啊,要说身为太子的齐毓在此次意外中出了任何闪失,谁当坐收的利益最大?自然是五皇子齐礿,放眼整个后宫,齐毓既为嫡子,又为长子,有他在,这太子位自然稳稳落在毓德宫,毋庸置疑。
可若除了齐毓,反看其余的几位皇子,四皇子齐祯,不消说,谋略自然是有的,否则前世他也坐不到万人之上的位子,可偏生其母陈裕贵妃相对于后宫其余几位坐在妃位的后妃来说,身份却低了太多,这也是齐祯暗中与朝中重臣联姻的原因。
再瞧三皇子,典型的书生温和气儿,说句不好听的,在他眼里,只怕那世间难得的孤本名画比那玉玺,龙椅重要多了,三皇子这般闲云野鹤的性子让他在这场明争暗斗的夺嫡之争中可以全身而退,也让其余的皇子都对其失了防备之心。
最重要的是,就连三皇子的生母萧恪妃,似乎对这些身外的虚名和荣誉都是淡淡的,否则以萧恪妃母家的身份,与王嘉妃相当,相比起来,王嘉妃上下关系打的极好,内内外外一致好评。可对于深居简出的萧恪妃,似乎只在大婚那日瞧见过,就那样默默立在人群中,穿戴也颇为简素,印象中少有与人说笑,曾听过佟皇后说起过,萧恪妃生性淡泊,倒是典型不喜与人打交道的。
生下来六皇子,在众皇子中原就不甚得圣心,偏生性子又阴沉了些,言语间喜爱讽刺,因而连朝臣也少有支持的,再加上陆慧妃母家势力单薄,又触了盛怒,遭到皇帝斥责,只怕在众人眼中,这六皇子他日能做个闲散王爷已算好了。
若说论身份不低,论圣宠也不低的,除了齐毓以外,便只有九皇子齐祤了。
王嘉妃母家虽比不得从前的荣贵妃马氏,可在四妃中也是居于高处的,再者王嘉妃*,深得皇帝喜爱不说,在佟皇后面前也是极亲近的,到底是母子,所以齐祤年龄虽是众皇子中最小的,却是颇为聪颖,更是有勇有谋,小小年纪箭术极好,就连皇帝都称赞齐祤与他年少颇像。
还有一句话,在皇帝眼里,除了最疼齐毓这个嫡长子以外,也如坊间一样,喜欢自己这幺儿。光从赐名便可看出,按理齐毓身为太子,那么与其相近的名讳应当避讳,可皇帝却给老九也取了“祤”,“毓”和“祤”虽非同一字,却是谐音,可见皇帝待老九的不同。
但好在齐祤性子粗憨,在如蘅前世记忆里,即便后来齐祤年长时,却也是随性洒脱,与他的众位哥哥都相处极亲近,从未有过防备。
许是真心换真心,因而即便像老四,老五这般心思深沉,老六那般言语刻薄之人,对齐祤却是当真的兄弟情。
如此盘算下来,便只有老五齐礿,有夺嫡的靠山,也有夺嫡的能力,更有夺嫡的心思,此次冬狩,三皇子,四皇子留京,五皇子却是跟了去,若说老六,没那个谋害皇储的胆子,老九,更不可能。如此除了老五,还能有谁。L
☆、第九十一章 扶不起的阿斗
(姒姒终于灵感突发了,后面应该会激、情一点了,话说本章硬生生告诉我们,这是一个拼爹的时代,也是拼儿子的时代啊,就算父亲是虎狼之辈,儿子是个小鹌鹑也没用啊。好久没看到书评区有人了~都不看了,还是在潜水。。。求个评论吧)
“糊涂!糊涂!”
偌大的太师府寂静无声,可居于中堂正厅却传来极为压抑的愠怒。
此时已是过了酉时,因着冬夜寒凉,冷月孤零零悬在空落的树梢上,凛冽的寒风裹着片片飞雪弥漫了整个夜空,廊下的小厮和丫头们听到正厅里不小的动静,都不由缩了缩脖子,不知是害怕的还是因为冷的。
可论起来,他们还算好的,这会子虽然冷的把手拢在袖拢里都不管用,脚下也凝成了冰块一样,但也比在正厅里伺候的人好,虽然隔着一闪紧闭的镂刻空格门,他们都能生生感觉里面极低的气压,冷的噎人。
此刻正厅里相比廊下暖和如春,厅中虽点了一盏又一盏的琉璃架灯,可整个屋子却是晦暗的模糊,看人都跟隔着一层什么似的。
当朝太子太师兼文渊阁大学士的马缙此刻阴沉不发一言,静静坐在正中的黄花梨螭纹圈椅上,穿着一身元青色宝相花纹的五福捧寿对襟袍子,眉目低沉,一手覆在那勾勒着青花瓷的茶盏上,茶盖紧闭,只有手下轻触到茶壁上滚烫的热度,不知是不是气极了,还是久了久了感觉不到了,马缙竟丝毫没有察觉般,就那样沉然坐在那儿。
马缙的夫人闵氏小心翼翼掩在马缙身后那扇紫檀嵌染牙广韵十二府围屏后面。一手轻轻抬起摆了摆,示意身后伺候的人悄悄退下,那一双眸子却是心疼的看向马缙,这么多年的夫妻,不论马缙在朝堂上如何,对她却是一如既往,从未弃过。
有那么几次。她都想上去劝慰几句。眼看着那茶水那么滚烫,必是要伤了手的。
闵氏虽然念着,一转眼看向马缙脚下锦毯上跪着的年轻小郎君。终是心下无奈的叹了一声,她与他老来好不容易得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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