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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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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淑女,刘淑女。”

    两人咽了咽口水,不断地退后。

    李嬷嬷淡淡道:“别退了。”她瞥了眼边上的花砖,“拿两块儿,垫在膝盖底下,再拿一块儿,顶在头顶上。髻上的钗环都给卸了,莫要伤着了贵人。”

    淑女们不敢不从,颤颤巍巍地捏了三块砖,按李嬷嬷说的摆好了。刚要跪下,就又听李嬷嬷道:“砖要竖着,这样横着,顶什么用?”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摇摇头,“瞧瞧贵人的姿势,连跪都跪不像样,哪里还能往小爷跟前服侍?”

    赵淑女咽了咽口水,突然发现自己的两只脚被人抬了起来,下头塞了两块竖着的砖头。她用余光觑着边上的刘淑女,见她脸色越发白,就知道必是同自己一样。

    李嬷嬷把砖头塞好了,拍拍手上的灰尘。“哎——这就对了,贵人们呐,端庄是顶要紧的事儿。这首先呐,就得学会了怎么跪。”她绕着两个快要跪不住的淑女转了一圈,“要是在御花园里撞上了天子,遇见了皇后娘娘,小径上头全是石子儿,也得跪得端端正正的。”

    “免得人家说,宫里头没规没矩,连个贵人都不分尊卑大小。传出去,岂非叫人笑掉了大牙?”李嬷嬷抽出腰间的手绢,蹲下|身给赵淑女擦了擦满是汗水的脸。她脸上的笑分外慈和,落在赵淑女的眼里,却只觉同鬼魅一般唬人。

    李嬷嬷挨个儿给她们擦了脸,将那方帕子信手丢在地上,让洒扫的太监同落叶尘土一起扫了去。“天家可是这大明朝最尊卑的,两位贵人既入了宫,就万万不能再同宫外一样,行事自由,须得照着天家的规矩来。”她眯着眼,“两位贵人,可听清了?”

    “听、听清了。”她俩异口同声地道,脸上的汗越流越多。

    李嬷嬷却不满意,“贵人们说什么?奴婢没有听清楚。”

    刘淑女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大声道:“听清了!”

    “嗯。”李嬷嬷满意地点头,目光转向赵淑女,“赵淑女呢?”

    赵淑女目光死死地盯着窗边收拾东西的朱常溆,希望太子可以往外头看一眼。她目光中饱含着的希冀,却叫朱常溆一丁点都没瞧见。

    李嬷嬷顺着她的目光,扭头看了看里头的朱常溆,笑了笑。“看来赵淑女还是没将奴婢的话听进去。”她顺手又拿了几块花砖,一块搁在赵淑女的头顶,另两块分别垫在脚后跟原本的砖头上。

    看着赵淑女的脚,她不由啧啧称道:“赵淑女的三寸金莲,可真真是漂亮。”又顺着腿往上看,“这屁股也翘得很,瞧着就是好生养。”

    周围的小太监捂嘴笑个不停。

    赵淑女这辈子也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哪个姑娘在家里头不叫父母疼着爱着,做个女红,指头叫针扎了,在家里头都不算是个小事儿呢。她一个清清白白的闺女,皇太子的淑女,她的身子,是能叫那些太监,肖想的吗?!

    胡冬芸在里头看着朱常溆的表情,大着胆子上前,将窗子给关了。她有些忐忑地不断拿眼去瞟似笑非笑的朱常溆,“外头、外头吵,奴家怕闹着太子了。”

    “嗯。”朱常溆也没说她半个不好,“我也觉着吵。太子妃果真懂的体贴人。”

    胡冬芸的脸越发红了,两只手绞着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来帮我瞧瞧,还有什么落下的不曾。”朱常溆取了自己列出的单子递给她,“你念一样,我查一样。”

    “嗯。”胡冬芸将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细声细气地念着单子。

    屋内声音传到外头,合着太监们的笑声,还有不怀好意地打量,赵淑女眼泪越发止不住,一时气上心来,竟厥了过去。

    李嬷嬷摇摇头,“看这身子骨,弱得很。合该好好练练。”她向边上的太监要了碗冰水,往赵淑女的脸上泼去。

    冰水一激,赵淑女就醒了。

    “跪好了。”李嬷嬷又给她加了三块砖,“往后啊,赵淑女一日跪两个时辰。”她慈爱地望着边上的刘淑女,“刘淑女就跪半个时辰。”

    乍一听,两人都惊着了。原来今日不过是下马威,往后还有?!回过神后,刘淑女就松了口气,幸好自己只用半个时辰就行了。

    可边上的赵淑女哪里肯?这滋味可半点不好受,往后还要日日跪?还两个时辰?

    爹啊,娘啊,当初何苦送了女儿入宫来,又何苦使了银子,叫女儿选中!

    心头越是不甘心,就越是气恨比自己少跪一个半时辰的刘淑女。不善的目光,几乎可以叫人身上戳出洞来。

    刘淑女全没当一回事儿。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江,各自管各自的。有李嬷嬷发话,难道她就有法子求情?自己不也得跪嘛!

    外头的淑女跪了多久,胡冬芸不知道。虽然一晚上没睡,可她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朱常溆的身上。

    等天一亮,自己就再见不着了……呸呸呸,怎么好说这般不吉利的话!

    胡冬芸怕吵醒朱常溆,就连翻身都是小心翼翼的。她用眼睛将朱常溆的容貌细细地描绘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殿下在外头,会不会叫人瞧出端倪来。

    天一亮,朱常溆就醒了。他扭头想看看身侧的太子妃睡着没,却发现对方瞪着一双大眼睛,眼睛底下一片青黑色。“怎得?一宿没睡?”他皱眉,“怎么熬得住?”

    胡冬芸替他将被子掀开,“奴家怕等不着太子走,索性就不睡了。”她越过朱常溆先下了床,“奴家服侍太子更衣。”

    “不必了。”朱常溆从她手里将太监服抢过来,“我自己来就好。”

    胡冬芸贪恋地看着朱常溆的一举一动,“太子在外头要仔细,别贪凉,别病了。听说外头歹人多,别轻易信了人。”

    朱常溆对她的叮嘱感到很是好笑,披了外衣,凑过来刮了下她的鼻尖。“这是怀上了?昨日我去见母后的时候,她也是这般叮嘱治儿的。”

    “哪、哪有!”胡冬芸双手捂着烧得厉害的脸,“太子惯会取笑奴家。”

    朱常溆揉了揉她顺滑的发,“有也好,没有也无妨。子嗣的事,无论谁来同你说,都不要急。有什么为难的事,我不在,你便去寻母后。我在,你大可同我来说。”收回手,将外衣穿好,“虽说你我是天家人,其实也不过寻常夫妻,有事儿,没必要瞒着。”

    胡冬芸的眼睛亮亮的,几乎都盖过了憔悴的青黑眼圈,“哎!奴家记得了。”

    单保在外头敲了三下门,“小爷,该起了,五殿下过来了。”

    “知道了。”朱常溆取了三山帽,在头上戴好,看着胡冬芸,“那我可走啦。”

    胡冬芸上前给他将帽子扶正了,稳稳当当地福了身子,“奴家恭送太子。”后头又特别小声地跟了一句,“太子可要平安回来。”

    “我会的。”朱常溆推开门,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春意的寒气,“治儿,我们走了。”

    慈庆宫外,陈矩正立在那头。他等两位殿下出来,先细细打量了一番,点点头。“请两位殿下随我来。”

    朱常治有些激动,脚下快了几分,竟踩着了前头的陈矩。

    陈矩站定了身子,将掉跟的鞋子踩巴几下,扭头向不好意思的朱常治微微点头示意,又继续往前走。

    朱常治刚把吊起来的那颗心又给塞回去,就听身边传来“噗嗤”一声。他怒目而视,这个哥哥还能不能好了!看自己出糗很高兴是不是?!手足之情,兄弟之爱呢?!

    朱常溆笑眯了眼,转过来向他微微一笑,又跟上了陈矩的步子。

    朱常治环顾左右,见没什么人,赶紧一跺脚,将心中的怨气给跺没了。

    往后还要相处两个多月呢,万万不能在一开始就置气。

    谁知道出了宫,自己这个憋了一肚子坏水的皇兄还会怎么折腾自己。

    郭正域早就在外头候着了。沈鲤有透露给他一些,但也并不是太多。只说这次会有两个皇亲国戚家的孩子作为文吏和自己一道去武昌府。收到恩师消息的时候,郭正域并不是太高兴。皇亲国戚家的孩子,哪能有个好的?不给自己添乱就很不错了。

    陈矩将人领到郭正域的跟前,“郭大人。”他朝身后看了看已经将太监服换成文吏服饰的俩兄弟,“就是这二位了。一路上,劳您费心了。”

    “不敢当,不敢当。”郭正域心里掂量着,总不好太摆了官老爷的谱儿,京师这地界上,就是一块砖头砸下来,都能压了三四个皇亲,自己还是悠着点儿好。何况这也是恩师叮嘱自己的原因吧。

    朱常溆领着弟弟上前,给郭正域行礼。“见过郭大人。”

    郭正域捋须,点点头,还算是有礼数,“你们兄弟二人,叫什么名字?”说着,就用眼睛去看他们身后的陈矩。

    陈矩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只做壁上花的模样,脸上的表情犹如老僧坐定,也叫郭正域看不出什么来。

    “回大人的话,草民叫李星,这是草民的弟弟,李辰。”名字是一早就定好的,文吏也是有牌子的,既然要装,就得装的像样。王家屏将全套的手续流程都给做全了。

    朱常溆丝毫不担心郭正域会看出端倪来。李是大姓,京中姓李的人一抓一大把,就是皇亲之中也不在少数。

    “哦,姓李。”郭正域捋着胡须,将两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起步来。说到李姓的皇亲,京师中最有名的,也是天子跟前最有脸面的,当属武清伯一家子了吧?不过这两个孩子瞧着和李家的人不大像。

    陈矩适时地发话道:“郭大人,时辰不早了。该走了。”

    “陈公公说的是。”郭正域收了心思,点了点俩兄弟,“你们跟着我,是头一次出京吧?不要乱跑。当差可和你们想的不一样,不是闹着玩儿的。”

    “诺。”

    陈矩见差事交了,便提出要回宫去,“咱家宫里头还有事,就不便多留了。”他向郭正域拱手道,“先祝郭大人高升了。”

    “多谢公公,有劳跑这一趟了。”郭正域亲自将陈矩送出去,走到一半,发现后头两个少年没跟上,转过头朝他们狠狠一瞪,使了个眼色。兄弟俩立刻会意地跟上前,同他一起将陈矩送出门。

    朱常治趁着郭正域忙着和陈矩唠嗑,没心思放在他们身上,忍不住和哥哥咬起耳朵来。“你说,这郭大人真能高升?”

    “你说呢?”朱常溆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朱常治贴得更近了,“我说啊,等他知道我俩是谁,一定会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才对。”他捂着嘴,现在这样对自己呼来喝去的,等知道真相了,八成得后悔吧。

    朱常溆笑了笑,没说话。弟弟没经过朝堂的洗礼,很多事不清楚是正常的。有些事儿,恐怕就连父皇都不一样有他清楚。

    后悔对他们呼来喝去?恐怕未必。后悔没能早些知道他们的身份,对他们好生灌输一把自己的抱负,确有可能。

    无论如何,自己已经出来了。今日就能奔赴前往武昌府之路。

    陈矩和郭正域分开后,就在一个小弄堂里躲好了。等出京的马车开始动,他就朝身后早就埋伏着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

    “跟上。”

 第150章

    随着郭正域一行离开京师; 宫里头正乱作一团。

    朱翊钧早起后; 见离视朝还有些时候,就先让马堂将奏疏取来,趁着空闲再批阅几份。

    本是一个安逸闲适的清晨; 却见慈庆宫的单保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一头扎进殿里头; 在青砖地上狠狠跌了一跤; 脑袋都给摔破了。

    马堂皱眉,用拂尘指着他; “做什么呢!一大清早的;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他朝放下手中朱笔的天子投去一眼; 见后者脸上没有丝毫不耐; 便软下了声音,“还不快向陛下请罪。”

    单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陛下; 大事不好了!”他用力拍打着屁股底下的青砖; “今儿一早,小爷就病倒了!太子妃正着急上火,喊着要请太医呢!陛下快些去瞧瞧吧!”

    朱翊钧霍地一下站起来,将桌上的奏疏全都带到了地上。他倾身向前,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小爷病了。”单保一边抹泪,一边用力地磕头; 破了的那块地方伤口也越发大了,“陛下快些儿去瞧瞧吧。太子妃正没个主心骨呢。”

    朱翊钧从上头下来,一步跨过两个台阶,“翊坤宫呢?可有向中宫去报?”

    “还不曾。”单保起身跟在朱翊钧的身后,“小爷向来孝顺,奴才怕叫娘娘知道了,伤心伤神。太子妃也不让告诉。”

    朱翊钧边走边叹,“可不是,中宫的身子不好,要叫她知道了,非得厥过去不可。”他用余光瞥了眼单保,有些嫌恶地道,“先把你脸上的那些东西给擦擦,像个什么样儿。”

    “是是。”单保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步不错地跟着朱翊钧。

    马堂见事态不对,早就暗中吩咐人去找请轿长,把銮驾给备起来。朱翊钧走到外头,正好銮驾停在自己跟前。他坐上去,叮嘱马堂,“先着人瞒着皇后,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可告诉她。”又迭声叫人去太医署将太医统统请过来,“有一个算一个,统统给朕去慈庆宫!”

    请轿长们抬起銮驾,再也顾不上稳当不稳当,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往慈庆宫的方向去。

    朱翊钧坐在上头,不断地伸长脖子朝慈庆宫的方向看去。此时他倒埋怨起来,“祖宗当年建这么大做什么!现下有急事都跑死个人了。”

    没有人顾得上搭理他,或者说,根本就不敢说话。

    本朝的太子,已经死了一位了。现下要再死第二个,哪那成?!还不闹翻了天。

    何况,皇太子怎么会病的?还是突然发病,其中有没有阴谋?究竟是底下人服侍不周到,还是宫里混进来细作,又亦或白莲教的人……

    随便哪个想一想,都只觉得脖子后头发冷。无论真相是哪一个,慈庆宫的宫人,都少不得挨罚。若是事情闹大了,牵扯甚广,再来一回壬申宫变,那可就不是说着玩儿的了。

    当今天子脾性是比嘉靖帝好些,可还是打死过宫人的。谁知道,最后会不会迁怒呢?

    宫里头的人,谁不惜命?

    请轿长们越想,步子就越快,走得那叫脚底呼呼生风,就怕慢了动作,头一个当那杀鸡儆猴的。

    朱翊钧到了慈庆宫,里头哭声一片,两个淑女被人隔离在主殿外头,正急得同太监们吵吵。见天子过来了才消停,往后退了一步向朱翊钧行礼。、

    赵淑女起身后,赶紧向朱翊钧告状,“陛下,太子妃拦着我们,不让见太子!”她朝身边抹眼泪的刘淑女使了个眼色。

    刘淑女会意地点头,边擦眼泪,边道:“昨个儿夜里头,殿下是和太子妃一同睡的……”

    这言外之意,便是太子妃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朱翊钧皱了眉头。他最不喜后宫女子勾心斗角,摆摆手,打断了刘淑女的话,“够了,你俩在外头呆着,朕先进去瞧瞧。”又扭头去问跟着来的马堂,“太医呢?可到了不曾?”

    马堂弓着身子回道:“太医署离慈庆宫更远些,这时候大约是在路上。”

    朱翊钧拂袖往里头走,嘴上道:“平日里没事都要来搭个三回脉,现在有事儿了反倒见不着人。朕养着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用!”

    两位淑女被天子驳了话,都不敢再造次,只还不想回屋去,巴巴地在外头等着,伸长了头往里头看,希望能听到只言片语。

    朱翊钧转到里殿,就见胡冬芸跪在榻边,不住地擦着泪,床榻被帐子给盖得密密实实,半点儿瞧不见里头的动静。

    “太子……怎么样了?”朱翊钧走到胡冬芸的身边,弯下腰问道。

    胡冬芸擦了脸上的泪,眼睛往上一抬,冲朱翊钧咋了眨眼,嘴里却哭喊道:“今儿一早,奴家醒过来就发现殿下不省人事,已是着人去唤太医了,只还没来。”她说罢,就冲朱翊钧连连磕头,“都是奴家的错,竟睡得这般死,半点儿没发现殿下出事儿了,请父皇责罚。”

    “又不是你叫太子病着的。”朱翊钧将人扶起来,“起来吧,别跪着了。溆儿最心疼你,要是跪伤了膝盖,叫他知道了,还不是又添了一桩心病。”

    胡冬芸垂头抹泪,“是奴家的不是,合该让奴家替殿下受了这病。”

    朱翊钧摆摆手,示意她别说了。他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过头,看着距离自己并不是很远的马堂,“去,上翊坤宫瞧瞧,看中宫得到消息不曾。仔细着些,先别叫中宫知道了。”

    “诺,奴才亲自跑一趟。”马堂行了礼,抱着拂尘一溜烟就出去了。

    朱翊钧见身周除了胡冬芸,再没有旁的人了,才轻轻撩起帐子,只露出一条细缝来,刚好能让他一人看见。

    里头躺着的,是一个太监,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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