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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猫爪相映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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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滟来脑中嗡嗡的,她晓得串种是什么意思了。
  杂种啊,这俩侍女居然敢说她是杂种。你们才是杂种,本公主就是变成猫,也是一只高贵美丽的猫。
  滟来睁开眼,自卧榻跳到妆台上,走到摆在妆台的铜镜前,扭着身子照镜。自变成了猫,她还不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猫。
  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合鸟酱小可爱赠送的地雷、火箭炮和营养液,多谢,么么。

  ☆、挂印拖枪

  金蔓瞪大眼,好似瞧怪物般:“这只猫听懂你的话了,她这是在照镜,找身上那两块黑?”
  “是,是吗?”银萝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好像是的。”小侯爷倒不觉得怎么惊讶,瞥了两人一眼,“其实,动物很聪慧的,甚至比有些人还要聪慧。”
  滟来自铜镜中,看清她是一只白猫,两只黑葡萄般的圆眼睛,胖乎乎毛绒绒的很可爱。
  她觉得,绒绒这个名字还挺符合这只猫的。胸部确实有块黑,尾巴尖上也有一截黑。
  小侯爷轻笑着说道:“她可不是一般的猫,《猫经》中有说,凡猫中,纯白而尾黑,胸上一黑色圆团,此猫名挂印拖枪,灵敏善战,猫中之将,得此猫者主贵。”
  金蔓和银萝听罢,瞧着滟来的眼神都变了:“原来是挂印拖枪啊,既然得此猫者主贵,小侯爷,不如我们养了这只猫吧。”
  小侯爷摇摇头:“不可,还是任它来去吧。”
  原来她变成猫也是一只富贵猫。
  滟来又瞥了眼铜镜中的猫,忽然觉得胸部的黑有些眼熟。她记得,自己胸部和臀部也有块胎记。滟来猫脸一热,伸出前爪爪一把将铜镜拍倒了,烦恼地跳下妆台。
  她在临窗的卧榻上趴了会儿,夜风有些凉,吹得她有些不舒服。她又跳下卧榻,踩着毛绒绒的地毯来到床榻前,纵身跳上床榻,在被褥上踩踏了一圈,钻到了枕头边的锦被下,舒适地趴了下来。
  她活得真是冤。
  眼瞅着已是二九年华,还未曾嫁人,倒变成了猫。早知如此,昨夜倒不如早点和朱弦成就好事,那小倌的模样不算差。不过,说什么也晚了,这个小侯爷更俊美,和他睡一个被窝也不亏。
  金蔓和银萝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滟来,看到她钻到了主子的被窝里,忙道:“好大胆的猫,主子,我这就把她抱出去。”
  小侯爷蹙眉说道:“不用了,这猫才受了伤,别折腾它了。”
  他摆摆手,示意两人出去。
  或许是受伤的缘故,滟来睡得不太好。夜半醒来,自窗子里跃了出去,回了公主府。
  ***
  夜色已深,府内一片沉寂,除了巡夜的侍卫,多数侍婢和仆从都已歇下,就连门房值守的仆从都在打盹。
  她夜深未归,下人们居然如此安逸。
  只有棋烟坐在她闺房的廊下,满面忧色。一个侍女在旁劝她:“棋烟,画意方才派人回来说公主殿下今夜宿在外面,明儿一早才回府。难得今夜不必起夜伺候,你还不早点歇息。”
  棋烟凝眉说道:“我心中总有些不安,殿下出门前也没说今日去往何地,又宿在何处?”
  “你就莫操心了,难不成咱们公主殿下还能让人欺负了不成?她的金鞭和弯刀可不是摆设。”
  棋烟没在言语,只起身在廊下转来转去,神色依然焦虑。
  原来,这满府的仆从,最挂心她的,居然是棋烟。
  滟来自半开的窗子入了屋,趴在床榻上,将今夜之事细细想了一遍。
  崔玉珠引她去水月阁是为了坏她名节,张录的出现是个意外,因此,她的出逃让他们乱了手脚,情急之下苦茶射了她一箭。如今,她自水月阁凭空失踪,他们只怕已慌了神。
  滟来猜得没错,夜半时,画意借口取她的衣衫回了趟府,见她依然未归,也没与棋烟说她失踪之事便匆匆离去。
  明日,她失踪之事便瞒不住,倒要看看他们如何善后。
  滟来趴在床榻一角睡着了,翌日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日光金子般自半开的窗子照射进来,窗外花木繁茂,芭蕉绿意盈人,榴花如火般绽放,和风徐来,暗香脉脉。
  屋内珠帘绣幕,鎏金仙鹤炉里点了海棠香饼,幽冷的香气充盈在室内。
  滟来伸了个懒腰,自床榻上慢慢坐起,乌发顺着挺秀的脊背披垂而下,如瀑布般铺了半床。
  她蓦然一惊,她不再是猫了?
  滟来伸出双手,左看右看,没错,是她的手,白皙纤长,腕上还带着月光玉的珠串。她起身扑到妆台上,执起铜镜,看到镜中熟悉的面孔,几乎喜极而泣。
  她终于又做回人了!
  门外侍女听到动静,掀开珠帘走了进来,看到滟来惊得目瞪口呆。
  “殿下,你何时回来的?”棋烟尾随着侍女进来,惊喜地说道。她走上前将床幔挂在金钩上,伸手去搀扶滟来。
  滟来见棋烟眼皮红肿,眼眶发黑,显然是彻夜未眠,且似是哭过。她伸出手轻拍棋烟的手背,笑道:“我无事。昨夜贪杯,醉意朦胧中回了府,也不知是何时,应是过了子时了。画意可回府了?”
  棋烟端了铜盆让滟来洗漱:“今早方回,她说殿下昨夜宿在水月阁,夜半被贼人劫持了,可把奴婢吓坏了,还以为殿下真出事了。”
  “她如今在何处?”滟来冷声问道。
  “听闻要随崔玉珠到凤廷宫请罪,应还不曾动身,奴婢派人唤她过来。”
  凤廷宫是连皇后的宫殿,她们只怕是去求保命的。
  画意进门看到滟来,一脸惊喜:“殿下,你已回府了?”
  滟来知她欢喜是真,倘若她真回不来,画意也难逃其咎,纵然她是连皇后的人,这条命也保不住。
  滟来抬眼静静瞥了画意一眼:“昨夜怎么回事?我怎么宿在水月阁了,夜半想回府,不知为何还中了一箭。”
  画意忙道:“殿下,你昨夜多饮了几杯,便闹着要在水月阁留宿,还要朱弦陪同,奴婢劝不动,只好依了你。后来,听闻有贼人闯入了水月阁,打晕了张侍郎的公子,还射了殿下一箭,侍卫们连夜搜寻,也没找到殿下。奴婢还以为殿下被那贼人劫走了。”
  滟来冷冷一笑,倒是编得很顺溜。
  “不知殿下是如何回府的?”画意抹了把泪问道。
  “本公主命大,恰遇到好心人救了我。”
  画意跪倒在地:“是奴婢伺候殿下不周,如今殿下名节受损,都是奴婢的错。”
  滟来唇角轻勾:“这么说,我夜宿水月阁之事已经传开了?”
  画意点点头。
  滟来嗤一声笑了:“罢了,你起身吧。昨夜明明是我贪杯,你只是听我的令而已!”
  画意战战兢兢起身。
  她伺候端娴公主多年,这位主子的心性她差不多摸透了。无论她做什么,只要顺着她的意,准没错。
  画意舒了口气,起身接过侍女呈上来的衣裙,正要伺候滟来穿衣,忽听滟来的声音又飘了过来:“不过啊,我还是不能饶你。”
  画意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忙跪倒在地:“奴婢该死。”
  滟来慢悠悠一字一句说道:“我醉酒,你该劝着我回府,而非让我在水月阁留宿。做奴婢的,该时时为主子着想。看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留你一命,受二十鞭,在院里当差吧。”
  滟来只将她降为了粗使丫头,倘若将她撵出府,只怕连皇后还会安插旁人进来。
  ***
  午后,有太监进府通传,说皇帝召她入宫觐见。
  滟来乘马车行至皇宫的丽阳门,命侍卫长张棠在此等候,带着棋烟步行前往宫中。在太极殿门口,她被值守太监拦下了。
  “请公主殿下稍候,御医正在殿内针灸。”太监恭声说道。
  滟来点点头,转身至偏殿中等候。一炷香后,就见太医院的院使苏景提着药箱走了出来。她命太监过去引了苏景过来回话。
  皇帝患有痹症,关节疼痛已严重到不良于行,由于久坐椅上,身子骨日渐衰弱,虽没添别的病症,到底令人担忧。苏景还是那几句官面话,说是针灸不能断,汤药不能停。
  “你只说依着脉象,我父皇身子可还康健?”她打断苏景的官话,问道。
  苏景躬身回道:“圣上脉象虚浮,有些体虚,臣已经开了方子为圣上调理身子,嘱内监多服侍圣上到御花园走走,即可散心,亦可养气。”
  滟来将苏景送走后,便去了太极殿。
  外殿是理事的地方,内殿是休憩之所,黯淡的光线中,她看到父皇仰卧在竹榻上闭目小憩,两名小太监跪在榻前为他揉捏双腿。
  太监总管田福默默侍立在一侧。
  听到脚步声,皇帝睁开双目,看到是她,复又闭上了。
  滟来挥了挥手,示意太监们退下,她亲自近前为父皇揉腿。
  “今年你已经满十七了吧?可有意中人?”皇帝语气颇关切地问道。
  滟来垂下眼皮,目光凝视着自己的手,慢条斯理回道:“父皇,我已经满十九了。”
  皇帝睁开眼,常年缠绵病榻已经磨掉了他的锐气,还不到五十岁便有些沉沉暮气。他体胖面白,但一双眼眸依然清亮。他呵呵笑了起来:“原来已经十九了,怪不得啊。”
  滟来觉得父皇这句话意有所指,起身将父皇搀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红色金线绣万字的靠垫:“有些快是吧,见风就长没办法。父皇今日召我来,莫非要为我赐婚?我看不必了,父皇为我赐婚,人家心里不愿又不敢抗旨,勉强应下岂不坑了我。”
  “赐婚?”皇帝缓缓收起了笑,冷声说道,“一个逛妓馆的公主,你让朕如何开口为你赐婚?”
  原来消息这么快便传到父皇耳中了。
  滟来直起身来:“那样最好了,我的亲事就不劳父皇费心了,我的夫君我自个儿找。”
  “去妓馆里找?”皇帝眯着眼,冷声说道,“你可知,前两日,你皇姐进宫,与朕说起你的终身大事,她说太常寺卿宫宁的次子与你年岁相当,她探过宫夫人的口风,说宫夫人也有意结亲。”
  “宫大人的次子,莫非就是宫越,缙卫东卫长?”滟来终于明白,宫越那日为何无缘无故与人说起她的长相来,敢情是在发泄不满,想来是不愿尚她。
  “如今宫家听闻我的事反悔了是吧?父皇也不至于为这事动怒,我也没看上姓宫的。”滟来淡淡说道。
  昨夜之事,只怕也与这桩亲事有关,连皇后不愿她与宫家结亲。
  “这么说,你是还想去妓馆了?”皇帝抚着额头,气得头疼欲裂,“这些年我纵着你,不是让你给皇家丢脸的。”
  滟来正在为父皇揉腿的手一顿,垂着眼没说话。父皇在意的,是皇家的脸面,更甚于她的亲事。
  “简直与你亲娘一样,不知廉耻!”皇帝一字一句自齿缝中逸出一句。
  滟来听父皇提起过世的母后,顿时血向上冲,脑中嗡嗡作响,冲口而出道:“既如此,那父皇也赐我一杯毒酒喝喝。”
  “你……”皇帝气得发抖,“田福,取朕的鞭子来,朕今日要亲手抽死她。”
  田福左右为难。
  皇帝盛怒之下,田福不敢不从,只好去取鞭子,私下里忙派人去凤廷宫送信。
  皇帝年轻时弓马娴熟,如今虽病痛缠身,但到底有内功底子在,鞭梢带起劲风,直直甩到滟来背上。
  滟来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却还是直直跪在地上。
  发髻被鞭梢扫到,钗环掉的掉,松的松,发髻半散,形容有些狼狈。
  田福劝道:“公主殿下,您就向陛下认个错吧。”
  倘若不提先皇后,滟来也许会认错。但母后都过世多年,她做什么,又关母后何事?
  

  ☆、年年恨长

  滟来缄口不语,倔强的眼神像极了姜皇后。皇帝的手抖了抖,再次挥起鞭子,这一次挥出的鞭子携着戾气,那是皇帝对姜皇后的怨气和怒气,抽得滟来背上绽开一道血口子。
  皇帝连抽了两鞭,将鞭子仍在地上对田福说:“拉出去,命人再抽二十鞭。”
  殿门外小太监高声通传:“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滟来背上痛得没了知觉,她撑着地慢慢起身。耳听得身后脚步声响,幽凉的淡香扑鼻,手臂被人搀住了,是连皇后。
  滟来身子一僵,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她不动声色地借力起身,耳听连皇后诘问父皇:“陛下,这又是因何动怒?滟来虽说习武,到底是姑娘家,你这两鞭子抽下来,她如何受得住,若是再抽二十鞭,她还焉有命在。”
  连皇后的声音好似在蜜罐里浸过,便是说这样嗔怒埋怨的话,也甜美得腻人。
  “陛下若一定要抽,便抽臣妾吧。”连皇后的眼圈一红,眼泪便似珠子般滚落而下,“是臣妾没教养好滟来,都是臣妾的错。”
  连皇后年近四十,瞧着也就三十出头,肌肤细腻白皙,容色清绝,周身上下自有一股清雅之气。
  皇帝瞧见她的眼泪,怒气渐消,叹息道:“你呀,总是护着她。哪里是你的错,你将桐兰教养得极好。”
  滟来原本还想将昨夜之事禀明父皇,可她并未擒住苦茶,空口说白话怕父皇不信。如今看来,以父皇对连窈的宠爱和信任,他绝不会信她的话。
  退一万步而言,纵然父皇信了,又能怎样?最多是训诫连皇后几句。
  滟来虽不关心朝政,但也知连家如今权倾天下。
  皇帝又叹息道:“这个孽障,这是随了她亲娘,我今日必要罚她!”
  滟来强忍了满腔怒气,垂首没言语。
  连皇后用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请求道:“陛下,想来滟来是知错了,你就别罚她了。要臣妾说,那二十鞭子就免了吧,改罚她抄写《女诫》。”
  皇帝皱着眉:“罢了,就依你。”他转向滟来,喝道,“看在你母后的面上,朕今日饶了你,罚你回府抄写《女诫》一百遍。”
  滟来一言不发地向后退了几步,施礼离开。
  殿外明晃晃的日光耀得她有些恍惚,每一次觐见父皇后,她都感觉自己的满腔情感被寒霜罩住了,唯觉心寒。
  母后出事时,她还小,并不知母后犯了何罪,只晓得她是在冷宫自尽的。这些年,无人敢在她面前提起先皇后。日子久了,她渐渐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母后姜氏是因与镇北将军顾安有私情获罪的,据说,姜家和顾家还企图联手谋反。
  她不相信母后是那样的人。
  她有些恨父皇,恨他的狠心与寡情。
  她不自觉地顶撞父皇,他让她学女红,她偏要去学武。他让她不要太骄奢,她偏要奢靡度日。反正,他也不缺贞静贤淑的女儿。
  候在殿外的棋烟看到滟来出来,忙将携带的斗篷披在滟来身上,遮住了她背上的伤势。
  连皇后身边随侍的赵嬷嬷跟了出来,递给滟来一个白瓷小瓶,笑微微说道:“公主殿下,这是皇后娘娘嘱托我赐给你的伤药,治疗外伤是极好的,殿下回府抹上吧。”
  滟来示意棋烟接过来:“嬷嬷代我谢过母后,就说我伤好后会去凤廷宫探望她。”
  赵嬷嬷退后一步,施礼恭送滟来离去。
  回府的路上,滟来捏着白瓷小瓶,唇角漾起一抹冷笑。
  倘若当真是连皇后要毁了她的名节,那么,她十年如一日地虚情假意待她,当真非常人能办到。
  滟来觉得身心俱疲,不知不觉在马车上睡着了。
  恍惚间,仿若回到了儿时。母后身着缃色撒金线轻罗衫,坐在临窗的杌凳上看书,日光透过窗棂的镂空照映进来,笼在光影里的母后温柔娴静。她举着平生绣的第一个香囊,到母后跟前献宝。母后将她抱到膝上,她又指着书卷上的字说这个念“昭”,这个念“和”,母后摸着她的头欣慰地笑道:“我的二妞最聪颖最手巧了,日后你就只管读书抚琴,不用像母后这样握刀耍棍。”她喜欢母后称呼她二妞,就像普通人家那样。
  蝉鸣切切,明明是五月的天气,风却忽然冷了起来。天色忽暗,四周浓雾弥漫,抱着她的母后已然不见,换成了皇姐拽着她疯狂飞奔。暗夜之中,似乎有人在哭,声音时远时近,她怕得要死。虽然又冷又惧,但她还是跑得飞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唯有如此,才可以寻到母后,见她最后一面。
  “二妞。”恍惚间,母后的声音忽从背后传来,她急急回首,看到母后在她身后不远处捂着肚子摔倒在地,唇角黑血横流,形容凄惨。
  她踉踉跄跄奔向母后,身着明黄龙袍的父皇忽然挡在她面前,厉声说道:“不知廉耻,与你亲娘一样!”
  她一惊,猛然睁开双眼。
  入眼是贴着茱萸纹幔布的车厢,她凝了凝神,方才意识到自己正侧卧在车厢的榻上,长吁一口气,抚了抚额上的冷汗。
  车檐下的铃铛轻响,张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殿下,到府门口了。门卫禀告说崔县主来了,去了绿波堂。”
  ***
  绿波堂是公主府的待客之所,陈设华丽。青玉案、琉璃屏风、仙鹤香炉、青瓷花瓶,每一样器物都价值不菲。百宝格上摆满了贵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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