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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红杏素娘-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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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圆凳撞了出去,骨碌碌滚出老远。
  弄出这么大的响动,将薛素吓了一跳,回头看着杵在原地的男人,没好气道,“还不快把凳子扶起来?待会你儿子过来,若是磕着碰着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楚清河依言照做,缓步走到妆匣前,蒲扇般的大掌搭在细软的肩头,即使隔着丝薄的布料,也能感受到女人的肌肤究竟有多柔嫩,简直堪比最轻柔的云雾,令人迷醉不已。
  自打将桃木珠融入体内后,薛素面颊挑不出半点瑕疵,几乎不用涂脂抹粉,因此她只描了眉便将粗砺手掌给拂开,嫣红的唇瓣微微上挑,轻声问,“大清早的,侯爷不如去忙些别的,老在屋里憋闷着作甚?”
  捏住纤细的皓腕,楚清河稍一用力,便将人带入怀中,滚烫的薄唇印在耳垂,深深嗅闻着馥郁甘美的桃花香气。
  “素素心里明白的很,陛下忌惮我手中的兵权,若再去城北大营的话,便相当于跟皇家打擂台,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跟皇家作对却有不妥,但良禽择木而栖,圣上并非明主,恨不得将辅国侯府除去,既如此,还不如早谋退路。”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薛素不想死,她希望血脉至亲能无忧无虑的活在世上,而不是终日里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犯了别人的忌讳。
  对上女人明亮的杏眼,楚清河喉结滑动了下,刚毅面庞带着几分阴郁,沉声斥喝,“这种话莫要再说了,若是让别人听了去,任谁都救不了你!”
  “我心里有数,也希望侯爷能考虑一二,如果五皇子登位的话,只凭他那副小人心性,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身为男子,楚清河虽然心粗,但对于觊觎自己爱妻的人,他记得一清二楚,也能轻易分辨出来。
  想起朱斌注视着素娘的眼神,他心里便涌起一阵邪火,大掌按住女子的后腰,将人抱得严严实实,“似朱斌那等无才无德之人,自是不能坐上皇位,倒是太子宽厚仁和,又颇有贤名……”
  “朝堂上的事情我自是不懂的,只希望全家老小能平平安安,要是京城局势越发不好,还不如回到安宁村里,你当个猎户,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今眼不瞎腿不瘸的,也不愁吃不上饭。”说到后来,薛素想起了头些年的日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颊边浅浅的梨涡分外醉人。
  “放心便是,我会好好护着你们,定不让旁人欺辱了去。”楚清河低声喃喃。
  他身量极高,薛素只到他胸口,此刻自然瞧不见男人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况且就算她看到了,一颗心也早就偏的没边儿,哪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第180章 一家子都是血蛭
  楚清河好不容易从边城回来,薛素呆在侯府与他腻歪了数日,只觉得憋闷的紧,索性去到颜如玉中,一看到闫濯,便伸手将下人挥退,状似无意的提了提镇南王的事情。
  “闫大夫,您有神医之名,能否看出来镇南王究竟是中了何种毒药?听说偌大的太医院没有一位医者能够将他治好,还真是怪了。”薛素一直站在桌前,伸手扯了瓶中的梅花瓣,放在鼻前轻轻嗅闻着香气。
  闫濯五官生的俊朗非常,但一双手却万分粗糙,毕竟他身为医者,常年都得在山林中奔波,还得炮制草药,久而久之,掌心便积满了厚厚的茧子,骨节也比寻常人粗大数分。
  这会儿他微微皱眉,道,“闫某尚未见到镇南王,只凭空设想,自是无法确定他的症状,不过煦容的医术不差,如若中毒的话,早早便该发现毒性,不至于被瞒到现在。”
  杏眼划过一丝亮光,薛素紧盯着面前的男子,问道,“若我没记错的话,先前闫大夫还说过,与煦容并不相识,此刻素未谋面便能看出她医术深浅,还真是出人意料。”
  听出女人语气中的怀疑,闫濯无奈摇头,没想到自己竟会漏出破绽。
  “楚夫人莫怪,闫某的确与煦容相识,只是此女品行不佳,接触的甚少罢了。”
  薛素对煦容、乃至于整个素心堂都不在乎,但她很想知道母亲究竟是何身份,普通人根本不会拥有那么多的秘方,以及那颗救了她一命的桃木珠。
  到了此刻,闫濯也不打算再隐瞒下去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缓步走到堂屋里,边喝茶边娓娓道来。
  原来薛素的母亲姓林,单名一个莞字,父母精通医术,研制出不少美容纤体的方子。桃木珠是林母的传家宝,她只有林莞一个女儿,秘方与珠子自然都是她的。
  但好景不长,林莞及笄那年,生母暴毙,林父又从外面带回来一对母女,将毕生所学的医术尽数交给了新认下的女儿——林朝月。与勤勉好学聪慧逼人的林朝月相比,林莞自小娇惯着长大,不通医术,也不会做什么脂膏汤剂,往日有母亲照看着自然无忧无虑,但林父另娶他人,又多了个乖巧懂事的女儿,越来越忽视林莞。
  察觉到后娘与林朝月身上散发的恶意,林莞再也不敢留在老家,一个人从深山中逃了出来,不知怎的就到了安宁村,糊里糊涂的嫁给了薛父。
  向来水润的杏眼爬满血丝,薛素声音发颤,“煦容是谁?”
  “她母亲是林朝月,按照辈分来说,理当唤你一声表姐。”闫濯忍不住叹息。
  薛素冷笑一声,“这样的表妹我可要不起,在煦容眼中,桃木珠跟秘方都是她的,是我娘从林家偷走的,如此厚颜无耻,委实可恨!”
  “林朝月行事的确霸道,她的医术比林父更加高明,从煦容懂事起便悉心教导,这才培养出了一个赫赫有名的医女。”
  见女人面色苍白,闫濯倒了碗茶送到薛素面前,哑声道,“楚夫人莫要介怀,煦容一直都在撒谎,桃木珠与秘方是你外祖母留下的东西,跟林朝月、煦容母女并无半分瓜葛,就算她将假话说了一千遍、一万遍,也成不了真。”
  常年涂抹脂膏,女人掌心的皮肉万分细嫩,此刻被杯沿烫的略微发红。
  “闫大夫,说起来也是奇了,你身为神医,又不是被高门大户养着的暗卫,为何会知道这么多的隐秘?”定定注视着眼前的男子,薛素开口问道。
  没曾想素娘的疑心到现在还未打消,他耐着性子解释,“你外祖母姓闫,咱们也算是远亲,血缘虽不算近,到底也是一家人。”
  此时此刻,薛素心乱如麻,她知道闫家祖祖辈辈皆是名医,否则到了闫濯这一代,也无法在京城打下名声。
  但她自小长在安宁村,从来没有接触过行医配药之事,母亲也未曾提过一言半语,到底是受伤太深,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当年表姑失踪,我爹娘曾去了林家,想要讨回公道,最后却无功而返,实在是对不住。”男人眼底带着淡淡的愧疚。
  “没什么对不住的,若你们及时将我娘带回去,世上怕是根本不会有薛素这个人,多亏了林朝月母女,给了我出生的机会。”说这话时,她两手死死握拳,尖利指甲将掌心刺破,殷红鲜血滴在地上,透着淡淡的腥气。
  身为医者,闫濯最见不得残害自身的人,他面色阴沉,呵斥道,“我知道楚夫人心里难受,但为了一起子小人就伤害自己,若是让表姑在天之灵看到了,她会怎么想?”
  想起母亲那张消瘦枯黄的面容,薛素双眼干涩,她银牙紧咬,终究没有掉下泪来。
  “你之所以救了侯爷,之所以留在医馆中帮我,就是为了桃木珠?”她不由反问。
  闫濯的脾气并不算好,若是换个人怀疑他的话,恐怕早就拂袖而去了,偏偏眼前的女子是他家亏欠甚多的小表妹,就算被说上几句,也不会少块肉,又何必计较这么多?
  “对于普通大夫而言,桃木珠的确是难得的好东西,佩戴在身上可以提升五感,使医者能够仔细辨别出患者的脉相,能够分辨出诸多草药的药性,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太过玄奇的妙处。”
  深吸一口气,薛素问,“佩戴在身上?那若是吃入肚中,该如何是好?”
  闫濯双目瞪得滚圆,绕着她一圈圈走动着,咽了口唾沫,“怎么能把桃木珠吃进肚呢?历代祖辈都将珠子挂在身上,指不定积攒了多少泥污,也未曾煮过便直接吞食,素娘你也太不讲究了……”
  眼皮子略抽了抽,薛素自然不会将桃木珠融于骨血的情况说出来,此事就跟重生一样,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不足为外人道也。
  “吃了就吃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突然,她眯眼问道,“林朝月究竟是不是林父的女儿,她的年纪应该跟我娘差不多吧?”
  “林朝月比表姑大一岁,只不过成亲略晚,煦容才比你小些。”说这话时,闫濯的脸色也称不上好,“当年姑祖母过世时,我爹就觉得十分奇怪,但林家权势极大,闹了几年都没讨回来一个说法,不过林朝月与林父生的极像。”
  指尖轻叩桌面,薛素眼神不住闪烁。
  平心而论,最开始她并不想跟煦容计较,但此刻看来,她们两个有血海深仇,解也解不开,还不如早些清算,免得碍眼。
  “林家人难道都住在山里?”
  “以前如此,不过近三十年来他们一直居于金陵,是当地最有名望的医道世家,煦容来到京城,只不过是为了历练,将来若想继承家业,少不得要回到南边。”闫濯将茶汤喝了个一干二净,抹了把嘴说。
  “林朝月的医术比煦容还高,若煦容真遇上了无法解决的难题,肯定会将她娘请过来,届时觊觎那颗桃木珠的人,想必就会更多了。”
  薛素从未想过自己的母亲是被人赶出家门的,父亲不慈、姐妹不睦、丈夫不忠,所有的厄运都被强加到她一人身上,老天爷为何这般心狠?像她这种铸下大错的女子都可以重活一回,母亲却不行,当真是世事难料。
  越想心里越难受,薛素闭了闭眼,鼻尖略微泛红。
  “你千万别哭,否则让辅国侯瞧见了,闫某可没法解释。”男子急忙摆手。
  抬手捏了捏眉心,她轻声说道,“按辈分而言,我应该唤闫大夫一声表哥,眼下有事相求,不知表哥可愿意帮忙?”
  女人的声音无比娇柔,似烈日照射下的蜜糖,透着诱人的甜香。但闫濯跟药物、毒物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知道越艳丽的东西,毒性就越大。
  不过刚认下人家,若是直截了当的拒绝,怕是有些不太妥当,他硬着头皮问,“素娘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颊边露出浅浅的梨涡,薛素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镇南王中毒之后,皇城中四处都贴满了告示,要招募名医去给他看诊,表哥有神医之名,自当以救死扶伤为己任,怎能眼睁睁的看着旁人生机耗尽呢?”
  闫濯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辩驳,好话坏话都让薛素一个人给说尽了,他除了点头之外,也没有别的选择。
  见他同意此事,薛素面上的笑意更为真切,她缓缓站起身,将窗扇推开,看着掩藏在满天飞雪中的素心堂,静谧而雅致,三不五时便有求诊的病患走入其中,谁能想到里面的医女心肝早已黑透,就连流淌在躯体之中的血液也散发出浓浓的腥臭味儿。
  况且不止煦容一人,她娘、她外祖母、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否则也不会肆意伤害别人,此种行径与血蛭没有任何差别,这份债若是不讨回来,简直是天理难容!


第181章 猜测
  薛素没在颜如玉中呆多久便离开了,如今私馆早已走上正轨,只要将脂膏汤剂源源不断的送过来,女客们自己就会悉心挑选,店里的丫鬟从旁提点,倒也无需她这个老板娘亲力亲为。
  方才得知了母亲的身世,薛素哭了好一通,眼圈通红还略微肿胀,配上细致白嫩的肌肤,对比万分明显。
  秋菊看到主子这副模样,清秀面庞上透出浓浓惊色,忙不迭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您跟奴婢说一声,千万别憋在心里。”
  薛素摇了摇头,淡声开口,“闫大夫说了些旧事,与我母亲有关,一时间心里酸涩,才会掉泪。”
  秋菊在主子身边伺候的年头也不短了,只见过薛父以及赵氏,却从未瞧见过真正的老夫人,听说那位过世多年,就埋在泾阳的安宁村中,也不知到底是何情景。
  车轮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很快就到了辅国侯府。
  薛素手里拿着锦帕,稍稍将面庞挡住,直到进了主卧才将手放下,冲着秋菊吩咐,“去拿些冰块过来,我冷敷一会儿,否则让侯爷瞧见了,实在不妥。”
  正说着,只听吱嘎一声响,雕花木门被人从外推开,瞧见那道高大健壮的身影,薛素一边叹息一边摇头,没想到楚清河会回来的这般快,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有什么不能让我看见的?”低沉的声音在房中响起,隐隐还带着几分怒意。
  屋里伺候的奴才一个两个都对浑身沾满鲜血的主人惧怕至极,此刻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脊背紧贴着墙根儿退了出去,还将房门掩上,不留一丝缝隙。
  大阔步走到女人跟前,楚清河弯下腰,单膝跪在地上,问,“怎么哭了?”
  薛素不想让他生出误会,便将事情真相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夫妻乃是世间最亲密的关系,也不必有所隐瞒。
  英挺剑眉紧紧皱起,楚清河哑声问,“闫濯是你表哥?”
  “按辈分来算的确如此,不过我俩的血缘并不亲近,是从祖辈开始算起,闫家觉得亏欠我们母女,这些年来一直寻找,没想到竟在京城碰上了。”
  想到闫濯那张俊秀的面庞,男人眸底透出几分不虞,不过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只用指腹轻轻摸了摸小妻子红肿不堪的眼尾。
  “就算林朝月亲自过来,咱们也不怕,当年他们一家伐害岳母,也是时候付出代价了。”楚清河正色开口。
  拉着男人的手,薛素点头附和,“代价是肯定要付的,毕竟林朝月与煦容万分无耻,那桃木珠与秘方本就是我娘的东西,但她们却想据为己有,甚至三番四次使出腌臜手段,当真可恶至极。”
  大概是太过愤怒地缘故,女人白皙匀净的颊边浮起丝丝绯色,看着如同娇嫩的桃蕊一般,让人忍不住伸手触碰。
  事实上,楚清河也的确这么做了,带着糙茧的手掌一下下摩挲着小妻子温软的肌肤,感受到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刚毅的轮廓柔和几分。
  “素素想如何讨回公道?只要我能做得到,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听到这话,薛素伸手戳了戳他额头,挑眉问,“难道堂堂的辅国侯就这么不中用?对付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都已经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打算,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拉着素娘的手,楚清河顺势将人带进怀中,刚想噙住嫣红的唇瓣,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夫人,冰块儿拿来了。”
  薛素起身走到门口,将青花小盅接到手中,这才坐在妆匣前,两指捏起透明的冰块,用丝帕包裹的严严实实,之后才敷在肿胀的眼眶处。
  楚清河站在小妻子跟前,眼见着她指尖被冻的通红,索性将丝帕抢了过来,细心的替素娘冰敷。
  薛素也没有阻拦的意思,轻声道,“陛下特地在京城中张贴了告示,我让闫濯去揭榜了。”
  “闫濯的医术是比煦容强,也许能看出他究竟中了什么毒。”楚清河点了点头。
  世人都以为镇南王是遭了别人的毒手,但薛素却并不这么认为,正如闫濯所言,煦容的医术不差,甚至比太医院的太医都要强上不少,诊脉之前怎会瞧不出猫腻?非要等到镇南王瘫痪在床了,才说出他身中奇毒的事实。
  敷了好一会儿,眼眶的红肿终于消褪大半,薛素伸手捏着楚清河的下颚,感受到刺棱棱的胡茬儿,抿唇笑了笑。
  *
  闫濯办事万分爽利,从不拖泥带水,他答应了薛素后,当日便去揭了皇榜。
  包括煦容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闫濯身处边城,哪想到他竟然回来了,还打算医治镇南王的伤病。
  听到这个消息,煦容面上的血色登时消褪,她呼吸急促,目光空洞的注视着前方,也不知究竟想到了什么,清秀脸颊扭曲的厉害,好似恶鬼一般。
  丫鬟见状,不免有些奇怪,“医女,闫大夫的医术虽然不错,但也不一定能越过您去。”
  煦容低垂眼帘,强自镇定道,“王爷几次相助,高义自不能忘,若是闫大夫能将他治好,自是天大的喜事。”
  嘴上这么说着,她心里却不是这种想法,只因闫濯是闫家这代唯一的男丁,自小便颇具盛名,无论她怎么追赶,也无法超过此人,因而她才会将希望寄托在桃木珠上,并为此付出了无尽的心力。
  走到书桌前,她提笔写了封信,冲着丫鬟道,“你派人将信笺送到金陵林府,切莫耽搁。”
  对于主子的吩咐,丫鬟自然不敢违拗,她点头应声后,便忙不迭地离开医馆。
  闫濯在京城有神医之名,就算素心堂风头正劲,在百姓眼中,煦容也比不上这位神出鬼没的闫神医。
  皇帝得知此事,大喜过望,当即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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