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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甜点香满园-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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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出杜家的院门,裴大娘就已经气得破口大骂,什么白眼儿狼,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反正什么难听骂什么,打那儿起,柱子的零嘴儿就更别想了。
  今儿为孙子悬心半日,结果这吃里扒外的小东西是为了隔壁那死丫头做的什么古怪吃食,裴大娘能不来气吗?
  不光裴大娘,李菊花更来气,自己掏心掏肺地养了这么大,不及旁人的几块面包几根糖,念叨地了不得。
  “不理你?没出息的种子,她不理你有什么要紧?她生了你还是养了你了?你老娘我将你从这么大拉扯到桌子高,人五人六地能去学堂了,也没见你对我这么亲!”
  李菊花边说边用两只手在胸前比划了三四扎长的样子,同时还上下抖了抖以示心中不满。
  这就是为什么裴大娘和李菊花婆媳俩问了半天,柱子也不说的缘故,他知道一提起隔壁,他奶奶和娘就会是这态度。
  可为了什么季桂月和杜芊芊才这样,两家人都心知肚明,杜小芹的遭遇,说出去谁不叹一句命不好?偏偏李菊花还去欺负人家,哪里能怨得了人家家里人为她鸣不平?
  “我让你闭上嘴,你是没记性啊?若换做是你姐妹,被她男人要打就打要骂就骂,还虐待孩子……”
  裴勇话没说完,李菊花就跳起来了:“我看他敢!我不给他把家里锅底砸了也不算完事儿!”
  “那你还对人家杜家大妹那样?”
  一句话,噎得李菊花立马安分下来,“我……我也没说啥呀。”
  嘴上还不服软,可声儿却小了下去。
  柱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爹和小叔,“爹,我想吃芊芊姨做的东西,虎子和顺子拿着吃得可香了。”
  这倒是让裴勇为难了起来,摸了摸柱子的后脑勺,“柱子,听话,芊芊姨太忙了,你也知道的,经常要做了正生叔的驴车赶去城里,咱们不吃也没什么要紧的,对不?”
  “可是虎子和顺子就都有。”显然裴勇的话不能说服柱子。
  李菊花见儿子那可怜巴巴儿的样子,白了一眼,“你能和他哥俩比?你心心念念的芊芊姨对他俩可比对你亲多了。”
  连几岁的儿子也想着挑拨,裴勇又好气又无奈地抬头看着自己媳妇儿。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闭上嘴!”李菊花扭身去厨房收拾裴勇和裴华抬回来的凉薯,嘴里不停念叨,“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也没人念我一句好,儿子也白养了,心心念念和别人亲……”
  一路到了厨房,虽嘴里抱怨,可儿子今儿在学堂眼巴巴瞅着别家孩子吃好吃的,到底心疼。
  大柴锅里放上一个小篾子,上置洗干净的凉薯,棒子面儿和好沿着锅边贴上一圈,盖上锅盖往灶膛里添柴火,村里人管这种做法叫“熘”,做贴饼子最考验烧火功夫,没那两下子,锅边贴的饼子,欠火的欠火、糊的糊。
  等小篾子上的凉薯一发出特有的香味儿,李菊花立刻抽出灶底的柴火踩灭了,下次接着用。但还不能立时去掀那锅盖,还得“再捂捂”,因为柱子最爱吃“捂”后锅底的那一点子凉薯精华――薯糖稀。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李菊花揭了锅盖,快速铲下贴饼子,不忙着往堂屋桌上端,而是叫了柱子来。
  柱子站在灶旁,锅底的薯糖稀,蘸一指头,放嘴里一嘬,甜透了心,沮丧了大半日的柱子终于咧嘴笑了。


第174章 一下午的农活儿
  原本裴华是打算吃了午饭就去杜家看看,可裴大娘以及裴勇夫妻俩已经在院子里忙活开了,那么一大筐的凉薯等着收拾入窖。
  若是苫上薯秧,倒可以放上几天,可这筐凉薯的薯秧都已经被砍了做鸡食,再者麦茬凉薯也娇气,不仅刨的时候要轻拿轻放,还不能刨破皮儿,没了薯秧必须得当天收拾好,裴大娘他们趁着刚吃完饭日头足还暖和些,放下了碗筷就忙活开了,裴华哪里能不帮把手。
  倒也不用裴华费心,他刚去洗了把脸,那里李菊花就喊人了:
  “华子,你难得回来,也来帮帮忙,你哥可是每日里都这么埋头地里忙。”
  “你这是做什么?华子衙门里熬了几天了,你让他歇会儿!”裴勇在院子里低声拦住李菊花的话茬,又高声对着屋里道:“华子,你别忙,洗了脸就去屋里躺躺,这里不过一点活,很快就忙完了。”
  接着是裴勇“嘶”的一声,看来不是被李菊花踩了脚就是捅了捅腰,意思让他别犯傻,什么活儿都揽到自己身上,而一旁的裴大娘显然认同大儿媳妇的做法,只忙着手里活计,没有出言附和裴勇让裴华去躺一躺。
  裴华洗完了脸,听着外头的动静,捏了捏手里的干毛巾没有作声,脸上的水珠儿顺着坚毅的轮廓线从下巴滴落。
  没有作声,擦了脸,直接去了院子空地上,开始帮忙收拾凉薯。
  一大堆凉薯,每人手里拿了刀,紧赶慢赶地将其切成片儿,切好了的要赶紧加了木梯子晾到屋顶上。
  薯干儿最怕雨浞了,一旦浞了雨,白白的薯干儿就成了黑蘑菇了。自己吃也没法儿吃,卖也不值钱。因此晾晒的这几日,裴大娘他们还得时刻注意着天气。
  “初四下雨,天天见雨”,马上要逢农历初四,若是那日下雨的话,那么很有可能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天天都会下雨;日出之前或日落之后天边泛红、月光带环,那极有可能就是大雨的前兆;另外,烟囱不出烟,或者村里石板路出汗,那十有八九都是要有雨的。
  总之,靠天吃饭的庄稼人自有一套预测天气的土法子,法子虽土,管用就成,裴大娘他们一定要在下雨前,将屋顶上晒的那些薯干儿收进屋里,不然到头来一场白辛苦。
  待到薯干儿俩手一掰“嘎巴”一声的时候,那就是晾透了,可以入敞囤了。
  当然了,收获回来的凉薯不能都切了块当干粮吃,还有其他妙用的。
  其他几人都在切块儿,而李菊花一人忙着将新鲜的薯块切成丝,用来瓦“团粉”,也就是淀粉,这淀粉用处可就大了,能做粉条,冬日里切了一条连肥带瘦的猪肉,配了粉条,“咕嘟嘟”煮上一锅猪肉粉条,一家人围了一桌吃得又热乎又解馋。
  而囤了吃不完的薯干儿还可以拿了去和村里酿酒的人家换铜板,或者白菜啥的。而裴勇也爱喝上两盅,李菊花通常拿自家的薯干儿去换几斤薯干酒回来,薯干酒暴烈,喝着贼带劲儿。
  该洗的洗了,该切的也切了,裴大娘和李菊花想趁着裴华在家,愈发想着要将院子右墙上的葡萄架收拾了,这个时候的葡萄还不叫葡萄,而是叫“蒲姚”,裴家这颗原本是之前从张二娘家移过来的,想着院子里拉起架子长了,炎炎夏日也多份阴凉,可到底没啥经验,只在右边儿院墙角那儿长了一小片。
  搬了梯子先将蒲姚架拆下来,仔细检查了那木头,若是还能用就留着,而那些糟了的朽了的,就充作烧炉子的木柴,立柱、小棍和横梁都堆垛在屋后的柴火堆旁。蒲姚条又干又脆,只留了老条,其余的一概剪个精光。
  剪下来的蒲姚条,挑出那些上面带了三个芽眼的,剪成二尺来长的一截一截,捆好堆在屋子里头别浸了水,来年开春插条用。
  其余的蒲姚条,笤帚一股脑儿都扫了归拢起来,今晚晚饭的柴火便有了着落。
  昨儿夜里就没睡,从城里步行到村里,又忙了一下午,裴华直累得腿打颤,就算是铁打的汉子这般折腾下来也受不住不是。中午吃的早就消化完了,眼下是又饿又困,最终困意还是战胜了饿意,简单洗了把手和脸,就进自己屋,头刚沾了枕头边儿,立马就睡了过去。
  既然凉薯都刨回来了,那晚上自然还是它了。仍旧蒸了一篾子,烙了锅边儿一圈棒子面贴饼,又熬了一锅稀粥,说是粥,粥面儿上稀得都能找的见人,李菊花从碗橱里摸了四颗蛋出来,扔进粥里一齐煮了。
  晚饭时,裴华仍没醒,裴勇就要去叫,被李菊花一把拉住。
  “华子正睡着,你去叫他做什么?”
  “干了一下午的活儿,他肯定也饿了,把他叫起来,吃完再睡也是一样。”
  “我就说你脑袋木,给华子锅里已经留了,等他起了我给他热了吃。”
  裴勇想着,这也挺好,让他踏实睡足了再说。
  堂屋里桌子旁,除了裴华,裴家人一人一碗稀粥,粥虽然很稀,一筷子下去也捞不着几粒米,但就着热乎的蒸凉薯还有棒子面饼子,倒也正好不噎人。
  与裴大娘还有李菊花相比,裴勇和柱子的稀饭里还一人多卧了一颗白嫩嫩的鸡蛋。
  “娘,锅里还有鸡蛋,我给你盛去。”李菊花作势就要拿了裴大娘的粥碗去厨房。
  裴大娘挥了挥李菊花凑过来的手:“不用!这鸡蛋留给他爷俩吃,下地干活儿多累人,读书识字费脑子,给他俩,给他俩。”
  裴大娘连声推了,李菊花原本也没想给婆婆吃,不然刚盛粥的时候不就舀了鸡蛋进去吗?不过顺嘴的人情而已,再说了,也不能说她不孝,她自己不是也没吃吗?又是粥又是饼的,她和婆婆又饿不着家里拢共就那么点荤腥,自然得紧着柱子和裴勇了。
  李菊花伸过去接婆婆粥碗的手,转了个方向,去接裴勇的,他下午出力多,自然早饿了,吃的也快,“呼噜呼噜”一碗稀粥几大口就吸溜完了,李菊花接过他的碗去给他再盛些。


第175章 叔,这是我给你藏的鸡蛋
  “锅里还有几颗蛋?别光顾着给我和柱子吃,你和娘也都吃,别那么省。”裴勇将碗递给李菊花,劝道。
  李菊花听了抿嘴儿笑,自己男人会疼人,这鸡蛋没吃比吃了还慰贴呢,可李菊花没乐上几秒呢,裴勇下面的话又让她嘴角掉了下来。
  “给华子也留两个,这一天折腾地他也累够呛了。”
  “没了,锅里就只剩两个了,你和柱子一人一个,哪儿还有啊?”李菊花端着裴勇的空碗,嘟囔着去了厨房。
  “我不吃了,我那个留给华子。”裴勇朝着李菊花的背影叮嘱了一句。
  真是个死心眼子,李菊花在厨房里念叨,不吃拉倒,都留给我儿子吃!
  裴勇一看端回来的碗里果然没有鸡蛋,放了心,裴大娘和李菊花说啥也不肯吃,柱子又吃了一个,那下剩的一个就留给华子,等他醒了正好热了吃。
  可等裴华醒了,裴勇已经歇下了,又是地里,又是收拾凉薯,又是折腾蒲姚架,同裴华一样,沾床就着,而裴大娘也已经上了炕,虽然还没睡着,但总不能再让她受冻下来热粥,裴大娘隔着窗户问了声:“华子,要不要娘起来给你热热粥?”
  “不用,您老睡吧。”
  而答应了给裴华热晚饭的李菊花此时正在给柱子洗脸。
  锅里粥冷,灶旁饼凉,裴华看了看,忍着饿自己生了火热了粥,就着冷的棒子面贴饼连喝了两碗吃了三块饼,才算是勉强八分饱。
  可是这个稀粥里并没有裴勇以为的留给自己弟弟的鸡蛋,自然了,这鸡蛋的事儿裴华也并不知情,填饱肚子就行。
  天色擦黑,说不准这时候杜家几口人都已经在洗漱了,这时候跑去也不方便,也只能明儿再说了。
  裴华回了屋里,刚准备躺下继续睡,将这几日熬的夜都补回来,有人低低地在门口问道。
  “小叔,你又睡啦?”
  是柱子。
  下床开了门,只见柱子贼头贼脑地往后看着,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一颗水煮蛋。
  “小叔,快关门!”
  说着还嫌裴华动作慢,自己转身将门给轻轻关上。
  “小叔,这是给你的。”
  柱子咧嘴笑着将手里的碗举到裴华眼前。本来裴勇不吃,非要留一个给裴华,锅里就还剩下两颗蛋,李菊花在给柱子添粥的时候只装了一个,最后一个是晚上偷偷盛在小碗里,留给柱子的。
  柱子佯装吃撑了不想吃,只满口说临睡前再吃,这会子洗了手脸进了屋了,同自己娘说想去将那颗蛋吃了,李菊花听了要陪他一起去,柱子将李菊花推回了房:“娘,我自己去,吃完就睡觉。”
  厨房距离屋子也不远,自己去就自己去吧,李菊花嘱咐了两句就放了柱子一人往厨房去。
  从碗橱里端了李菊花藏的碗,柱子蹑手蹑脚去了裴华房里。
  望着捧到自己眼面前的水煮蛋,虽然这鸡蛋已经冷了,但裴华的心却被侄子给暖热了,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摸了摸柱子的头:“小叔不吃,你吃吧。”
  柱子仍然捧着那个小碗,坚持地摇了摇头:“我已经吃了两个了,这是我留给小叔的。爹说了,要留一个给小叔。”
  听了柱子这话,裴华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非就是嫂子将给自己的鸡蛋克扣了。
  对嫂子的心寒不及侄子给自己万分之一的温暖,裴家不是隔壁杜家,即便家里的柴火堆足够用两三个月了,可去湿炉子顶天也就两日里生一次,晚上冻得人脚指头疼,柱子已经洗漱完了,穿着睡觉的贴身小袄子,一摸他端着碗的手,冰凉。
  “好,谢谢柱子,你快回屋,别冻着了。”
  裴华接了那个小碗,催促柱子。
  可是柱子仍站着不走,只抬头盯着裴华瞧,裴华以为他是要监督自己将那颗鸡蛋吃完,觉得这孩子真是逗趣,从小碗里拿起鸡蛋就整个塞进了嘴里,想着赶紧吃完让柱子放心,好回去睡觉。
  没成想,柱子下面一句话让裴华呛到流眼泪。
  “小叔,明儿中午你去芊芊姨那儿吧!”
  “咳咳咳咳……”
  裴华一阵急促的咳嗽,脸上的可疑红晕,不知是因为呛到了、还是因为心里话猛然被小侄子不妨头说了出来。
  好容易将那噎在嗓子的鸡蛋咽下,裴华有些惊讶地问:“柱子,你方才说什么?”
  柱子人小鬼大地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平日里又敬又怕的小叔怎么也和自己一样,吃个鸡蛋还能被呛着,又将自己刚才说的重复了一遍:“小叔,你明儿个中午去找芊芊姨吧?”
  裴华有些惊疑:“为什么这么说?”
  立刻,柱子拉住了裴华的衣服袖子,用哀求的语气:“小叔,明儿中午散了学你带我一起去,我想去芊芊姨家玩儿去,可奶奶和娘都看着我不让我去。”
  原来是这样!裴华松了一口气,随即哂笑,自己也是关心则乱,柱子一个孩子哪里懂那许多?
  见小叔只顾莫名其妙在那儿发笑,柱子有点着急,又使劲儿拉了拉裴华的袖子:“叔,成不?”
  而门外李菊花见柱子许久没回屋子已经去厨房寻人了,一见厨房没人,登时着急起来,在外面叫嚷开:“柱子!柱子!”
  在裴华门里的柱子更加着急了,拽着裴华的袖子就不松手了,连蹦带跳的,又不敢说话,怕自己娘听见寻了来。
  见柱子一脸着急,裴华忙点头答应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叔答应你,明儿中午吃了午饭,就带你去找芊芊姨。”
  柱子由着急的跳脚变成兴奋的蹦跳,此时门外李菊花叫唤的声音已经带了点哭腔了:“柱子,你跑哪儿去了?”
  裴大娘屋子里也有了动静。
  “柱子他娘,是怎么了?”
  这么倒腾下去全家人非得都被叫醒不可,裴华不顾柱子手忙脚乱指着盛蛋小碗,拉开了屋门,朗声对外面的李菊花道:“嫂子,莫急,柱子在我屋里呢!”
  李菊花听了一颗“突突”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才算回到了腔子里。


第176章 一颗鸡蛋和一小袋风栗子
  彭大娘听到了裴华的回答,放下心来,仍旧躺下歇息不提。而李菊花则狐疑地走向裴华的屋,想着柱子这大晚上的跑到他小叔房里头做什么。
  几大步快速到了裴华屋门口的时候,李菊花正好瞅见柱子那小鬼机灵正在慌乱地藏他端来的那个小碗。
  当下李菊花就冷下脸来,过去拉了柱子的手:“跑出屋门就不见人影儿了,倒叫我好找!下次再这样,看我不把你的皮给揭了!”
  边说边恶狠狠地用右手食指尖点着柱子的小脑门儿,把个柱子点得都有些踉踉跄跄站不稳,手里捏着刚才来不及藏好的小碗。
  李菊花看着那空空的小碗,更来了气,从柱子手里一把拿了过来,“你把个空碗拿在手里做什么?”
  柱子哪里敢回答,只心虚地低着头。裴华看着自己嫂子不过因为柱子送了颗鸡蛋给自己,就站在这里拿柱子撒气,作筏子给自己看。
  这妇人们的小计俩,裴华怎么会不明白,只是平日里不往心里去、也懒得理会,可这是在自己屋子里,柱子为了自己这个小叔无辜被训,裴华怎么能坐视不理?
  “嫂子,柱子送了个鸡蛋给我,别骂孩子了。”
  裴华这么一实诚,李菊花倒没法儿再继续骂下去了,总不能对着裴华说,谁让你吃鸡蛋了?
  勉强弯了弯嘴角,笑意压根爬不上眼梢,李菊花假意道:“原来是给你送鸡蛋了?这孩子,你看看,今天一天跟掉了魂似的,我刚刚问了他都不知道说,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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