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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有毒:佞王请自重-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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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头没有任何动静。

    龙厉依靠在红木雕花椅背上,脸色阴测测的,嘴角嫌弃一抹嘲弄的冷笑。

    两人自从那夜之后,一连冷战十天,他不去跟她同房过夜,甚至不跟她一道用膳,秦长安却是个沉得住气的。他去北漠那日到如今,已经两年了,但是他等了两年,还是没等来她一句喜欢。

    是他做得不够,还是她的心太硬、太冷,连他都没办法走进去吗?

    他的黑眸危险地闪烁着。呵呵,不管如何,秦长安这个人是他的,他总会走进她的心里去,生生世世都是他的人,最后想来想去,原因还是在于他对她太好,太宠了,让她连坐妻的自觉都没了,就该冷冷她。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他晾着她,她反而过的更好,他虽然不再跟她每天见面,但每天都有人跟他报备秦长安的消息。

    这十天里,她不但不曾自怨自艾、失魂落魄,反而每天都享受着忙碌充实的日,甚至将他名下的店铺也管理的井井有条。风离那家伙将她夸上了天,甚至打算将几千亩良田也在近日交给秦长安过目,等着这个精明贤惠的王妃把所有事情接过手,就可以如愿以偿回家陪伴娇妻了。

    “王爷?”慎行又问了句,这种头疼欲裂的感觉又来了,想来陪伴这个难伺候的主也有些年头了,为什么自己还是无法适应?

    秦长安领着翡翠快步走来,慎行见了她,顿时脸色一亮,正欲跟龙厉报告王妃来了,她却以食指搁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翡翠利落地将饭菜摆放在中央的圆桌上,恨不能马上就溜。

    听到有人走进来的步伐,他本想开口训斥,但没料到进入自己视线的人,会是秦长安。

    龙厉不冷不热地看着,俊美邪气的脸上没有半分笑容,好似秦长安的出现,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王爷忙什么呢?连饭都没时间吃。”她一挥手,翡翠就抱着漆盘逃之夭夭。

    他哼了声,佯装翻阅公事的文册,却是头一回不待见她。“把东西放下,你就可以走了。”

    秦长安也不是好打发的主,她既然来了,就不会不达目的灰溜溜地走。

    她佯装听不出他的怒气和不快,打开白瓷盅盖,舀了一碗枸杞猪骨汤,屋内没有旁人,所以她也顾不得给外人看的温良贤淑一面,而是开门见山地。

    “我以为你也想治好你的厌食症,其实不过是我大惊怪,多管闲事。忙东忙西编写食谱的心血,在你眼里也算不得什么,既然这些精心烹调的药膳你看不上,一盘一盘全都砸了,还不如去喂猪。你只需一声,厨房从今日起,就不会给你再做药膳,往后你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没人会管你。”

    还不如去喂猪?!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秦长安。”

    阴冷的声音欢呼了秦长安的理智,她身体里生出一股冷,看着俨然如阎罗的龙厉,她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什么事?”

    他阴森地看着她:“你就这么跟本王话?本王真把你惯坏了?!”

    她脸色刷白,他话的语气很重,也很生疏冷漠,一时之间,她重重地搁下手里的汤碗,温热的汤汁溅出几滴,烫着她的手背,她也毫无自知。

    “你不想要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强迫你,不必在下人面前耍威风——”她顿了顿,垂眸看向桌上的饭菜,嗓音清冷。“今天还是不想吃吗?我让翡翠撤下去。”

    龙厉的眼睛一冷,想到这些天他虽然刻意晾着秦长安,但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心情一点也不受影响,还有精力到他面前来闹这么一出,简直混账!

    他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噌地一声窜到眼里,黑眸中闪烁着危险的火焰,张牙舞爪,好似要将秦长安活活吞掉。

    秦长安见他瞪着眼不话,周身阴沉气息扑面而来,也没了耐心,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却在下一瞬,龙厉猛地离开了座椅,大步走向她,她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狠狠地摁在了桌上。

    她的脑袋往后一仰,看到了头顶上雕工细致的木梁,她转了转眼珠,便对上了龙厉那双仿佛被暴风雨洗刷过的眸,不由地心中一动。

    “都过了十天了,你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龙厉愤怒地瞪着她,他冷着她,她没有惊慌失措,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甚至脸色更好了,果然是没了他,她心里更加舒坦吗?

    该死,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幅样!

    身为他的女人,她最起码也要表露出焦虑和烦心才是,怎么能安之若素,好似比起他的亲近,她更爱他的冷漠?

    “你到底是心血来潮,还是真的?先前你有没有嗣对你而言可有可无,这些也只是哄骗我甘心入局的谎言吗?”她静静地看向他,并未挣扎,但眼底尽是困惑不解。

    有错的人是她吗?

    此言一出,更是火上浇油,龙厉几乎整个人都压上她,暴怒的眼底尽是呼之欲出的风暴。

    她浑身一僵,感觉到他的手掌就搁在她细长脆弱的脖上,攸地张开、收拢,将她的呼吸控制在他的掌心里,她并不觉得难受,也不认为盛怒之下的他会错手杀了她,毕竟,他看似掐着脖的手没有用上几分力道。

    “是,就算考虑到继承人,大可以过继一个孩,靖王府并不会倒。”咬着牙,忍着盘旋在心头的那股疼,他作势收紧了五指,修长的手指下的凉意,贴在她的脖上,让她有些恍惚。

    “但是,本王气的不是你生不生得出,而是,你从来就没想过要给本王生个孩!”真要他的这么明白,她非要端着明白装糊涂?!

    秦长安复杂地看向他。“为什么?”

    若是在几年前,她从未想过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可笑的是,她已经走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了。

    “你不知道?”他的手指贴着她的脖颈,顺着那滑嫩的肌肤上下移动,感受到她的青色脉络剧烈地跳动着,他的嗓音愈发低沉。“本王想让你从心里承认你就是靖王妃,是本王的正妻,而不是把如今的日当成迟早要昙花一现的梦境。”

    她眉心一皱,那颗朱砂痣也为之皱起来,还未等她想好要什么,龙厉已然气息危险地靠近她,那双凶狠的眼,制止住了她差点要脱口而出的话。

    这人实在是……莫名其妙,无理取闹!

    “秦长安,我问你,我们的赌约,你可晓得还有多久?”

    “我没忘,还有半个月。”

    “很好。”他深深地凝视着她,“半个月后,你跟我之间,永远不分彼此。”

    的如此狂傲自负,他几乎是笃定她一定会亲口承认自己喜欢他,也会心甘情愿假戏真做,继续当他的王妃。

    她深吸一口气,从南疆开始她答应豪赌一场,居然转眼间半年期限就要到了,事实上,龙厉自然对她是百般的好,至少是用他的方式对她好,可是真要赔上自己的余生,这里头牵扯到的问题可就多的去了。

    把话开了,龙厉显然怒气消散不少,他俯身看着被他压在桌上的秦长安,又瞥了一眼她身旁的几道菜,冷冷笑了一声。

    “这么多道菜,本王从哪一道下手好呢?”

    很显然,她才是他最想开动的那一道珍馐佳肴。

    他的笑声宛若地狱传来的寒风一般,冷飕飕的,她已然感受到他的手在她身上一颗颗地解开珍珠盘扣,她狠狠地踢了她一脚,起身的时候,外袍已然松开。

    龙厉放下手,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俊美的脸庞上布满无情。“秦长安,当初我们就好的,凡事要公平。本王对你的好,你就要受着……既然你还在乎本王吃不吃这些药膳,周奉严给你开的补身药方,你也没道理拒绝。半个月过后,我们再来谈孩的事。”

    她一边重新穿好外袍,一边错愕地看向他,谁要跟他继续谈生孩的事?他真是脑袋坏了吗?

    为何她跟他相处这么多年,偶尔还是无法看清此人的真正想法,好似他被浓雾笼罩,总是高深莫测?

    今日的一番对谈,实在是糟糕透了,她不想继续留在这个是非之地,还未转身,又听得龙厉不疾不徐道。

    “抓到李鬼了。”

    她的脚步停下,细白的双耳顿时竖了起来,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

    龙厉望了一眼她的背影,气定神闲地坐在桌旁,挑起斜长入鬓的眉,懒洋洋地。

    “若想知道,就坐过来。”

    在大事面前,秦长安向来不是那种薄脸皮的女人,她分得清轻重缓急,更迫切地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杀她。

    她马上就回过身,坐在他对面,一双眼睛清明发亮,脸上挂着一丝不耐烦,意思是要他快,别吊人胃口。

    “本王的坐,是坐这里——”他似笑非笑地拍了拍自己华服下的双腿,高傲至极。

    若是平时,她可能顺了他的心思,只是他总是喜欢逗弄人的恶劣习性不改,让她心情极坏,却又不得不坐上他的腿,听他的下文。

    只是一坐上,龙厉的双手就大力地箍住她的细腰,随即吻住她的耳根,在她的耳后留下了一串湿润痕迹,她毫不留情地掐了他一把。“轻些。”

    “轻不了。”他霸道地,很快又将战场转移到她雪白的颈后。

    秦长安的眼睛闪了闪,突然将手伸到了他的后颈,猛地扯动他的发丝,见他吃痛地怒睁双目,她反而笑笑地。“我也轻不了。”

    龙厉眼里划过一抹笑意,捏了捏她的脸颊。“是啊,敢出手动本王的人,也就你一个。”

    不但敢掐她,捏他,他还吃过她不少拳头,如今好了,还敢扯他头发——

    

正文 020 到时候,任君处置

    “这些药膳你还吃不吃?”她横了他一眼。

    “难吃。”他老大不高兴地。

    “不好吃,你也得吃。”她比他更蛮横,这人挑三拣四的毛病简直要上天啊!

    “哈哈!”她绷着脸的模样引得他大笑,双臂拥着她,笑得双肩耸动。

    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那张脸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如今又笑得无比畅快,她不是没见过他高兴的样,但此刻他的眼底没了阴暗邪气,也没了讳莫如深的算计,只剩下清朗的愉悦之情,反而让她愣住。

    秦长安动作飞快地捏了一块山药糕,往正笑着的龙厉嘴里一塞,粗鲁地。“吃。”

    龙厉张嘴吃了下去,笑容敛去,面无表情地咀嚼了几口,便吞了下去。

    她又很快地将汤勺送到他嘴边,连喂了好几口猪骨汤,她才将筷往他手里一放:“像个孩一样,你就不能自己好好吃饭?”

    “你本王像个孩?”他眯起了森眸。

    “不,我错了,你这幅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我四岁后就不过了。”她差点翻个白眼。“你还不如一个孩。”

    龙厉这才了实话:“没有你在一旁吃饭,本王的胃口就减半了,再看到这些滋味清淡的药膳,自然提不起兴致。”

    她抿了抿唇,双手却已然又给他夹了一碗菜,他笑眯眯地看着她,摸摸她柔软的头发,唯有在她面前,他的开心,是真的,而不是怀揣着阴谋诡计,以毫无温度的微笑掩饰一切即将开始的血雨腥风。

    “你四岁的时候,长成什么样?成天做什么事,本王很好奇。”

    脑里马上浮现出一个矮的女娃身影,梳着双髻,白白嫩嫩,眉心一点红,宛若街上到处可见的那种泥娃娃。

    她一句带过:“我从来就这幅样,能做什么事?每个月都会去山上采药,回来背药名药性之类的——”

    龙厉脑海里的娃娃身影,又在背上多了一个装药的竹筐,她一步步朝着山路上迈着短腿,背影极为可爱讨喜。

    想到此处,龙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突然将俊脸贴上她的,在她脸颊上亲了口,没头没尾地吐出两个字。“可爱。”

    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态度把秦长安搞混了,一时之间不知该是笑是苦,是喜还是怒,但他眉目含春、和颜悦色的脸的确是让她有些心跳如鼓,只能又在他腰际的硬肉上用力捏了一下,板着脸问。“这样还可爱吗?!”

    龙厉不话了。心里的念头则带些甜蜜的憧憬,以前他从未想过有个孩是什么滋味,毕竟他也不认为自己是个温情的男人,但一想到若有个跟秦长安时候那么可爱的女儿,反而多了几分期待。

    饭也喂了,两人吵闹了会儿,秦长安总算等到他讲正事了。

    “李鬼是江湖里联络杀手跟雇主的中间人,此人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只认银不认人,所以在这一行当上闯出了点名气。有些雇主是大门大户的贵族,一旦想铲除异己,往往不用自己的护卫,用江湖人的话,不必担心刺杀不成反而被供出来,一切肮脏事,都能做的干净。而这些亡命徒没见过雇主,只见过李鬼,就算严刑逼问,也无法背叛雇主。”

    她点点头:“李鬼招了?”

    “在本王亲自伺候下,能有人不招吗?”他轻轻嗤笑了声,垂着长睫,把玩着她柔弱无骨的手,这个私底下的习惯,却是真真上瘾了。

    语气中的狠劲,却不让她害怕,她似乎已经坦然接受龙厉这异于常人的癖好……谁让他从来就不是个善良温和的男人?谁让她从就见识过他嗜血的残忍性情?

    “猜猜看,是谁想要杀了你?”他的语气异常温柔,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惹得她身微微瑟缩了下。

    “康伯府。”她红唇微启,吐出三个字。

    龙厉黑眸一沉。“猜得真准。”

    “我不认为他们是来杀我的,我想那位大人的最初想法,是把我掳走。杀手弓箭上的毒药并不致命,只是让我吃了点苦头。至于把我成功带走后,下一步就是要冲着你来了,你在朝堂上的敌人不少,但一般人不敢轻易惹你,毕竟权势压人,很少有蠢的不自量力的,所以——”她顿了顿,抬起那双如夜星般清冷闪烁的眼,不再兜兜转转。“你可以告诉我,猴年马月跟康伯府结上梁了吗?”

    他再度露出那副激赏的表情,她冰雪聪明,心思缜密,总能推敲的丝丝入扣。

    “康建跟前太龙锦的关系……匪浅,不过这家伙终究是站错队了,他没想到这皇位还能易主,更没想过太会落得那么一蹶不振的下场。”

    她沉默了会儿,最近又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据被赶到不毛之地的太龙锦在几年内很快地堕落下去,自暴自弃,花天酒地,醉卧美人膝,甚至连身边的丫鬟都被搞大了肚……但传闻就是传闻,不见得可以全信。

    “龙锦会不会效仿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若是如此,就不得不防。

    “当初皇兄跟我之所以没动康伯府,一是因为康建跟太之间走动的并不频繁,而且此人做事很少留下痕迹,再者,康伯府曾经辅佐先帝登基,若在改朝换代之后马上就灭掉一个望族,难免撼动民心,所以我们商量好了,等几年再看看。不过康建是个有野心的老狐狸,太一日未死,他绝不会这么快死心——”

    一个念头飞快闪过,她及时抓住了,大惊失色:“他难道还想扶持太,东山再起,卷土重来,夺取皇位?”

    龙厉笑而不语,但眼底的笑,却凉了三分。

    如果康建当真存着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那么,他蛰伏低调的原因只是为了养精蓄锐,要将龙奕从皇位上拉下来,首当其冲要对付的就是龙厉,毕竟,龙厉是龙奕的坚实后盾,更是他有力的左膀右臂。

    朝堂的水,果然是深不可测啊,稍不留意,就会溺毙而亡。

    那么,把太扶持上位后,康建就是得力功臣,而他之所以选上资质一般的龙锦,怕也不只是因为什么长幼有序这种幌,而是因为他的一己私欲。

    康建的欲望,想必不只是想做一个劳苦功高的辅佐大臣这么简单……莫非,是想在性柔弱的龙锦背后,垂帘听政,当一个摄政王,把龙锦当成是傀儡皇帝操控在手,而他才是金雁王朝真正把握江山社稷至高无上的王者?!

    “哎,本王就是爱极了你这幅聪明样。”他若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形状美好的眼睛里却是满满当当的阴沉之色。

    “康建迟早会对你不利,他大哥的寿辰你还要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定那就是一场鸿门宴呢!”

    他的嘴角撩起一抹惯有的轻蔑和不屑:“有一点你错了,康建那老东西算什么老虎?顶多算一只臭虫,一只自以为是的臭虫,本王迟迟不踩死他,是怕脏了自己的脚。”

    她有些不安。“那天,我也要去。”

    “秦长安,这可不像你,你要当本王身后的跟屁虫?”知道她心里关心和担忧,他心情大好,语气戏谑,不太正经。

    “我是你的王妃,这种场合,夫妻一道出席,才是合情合理的。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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