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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杀-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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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夏候萱苏,宫鸢尾再一次在我面前提起曾经的我,她每过一段时间,好像都要故意提醒我一声独孤玄赢最喜欢的是夏候萱苏!
“可惜她已经死了!”心中冷冷发笑,说出来的话也是冷冷无情:“跟一个死人争朝夕,你就这么点出息,你就不能让他爱上你,玩弄他于股掌吗?”
“你可算了吧!”宫鸢尾狠狠的唾弃了我一声:“男人都一样,在心中要住着一个白月光,蚊子血,想要进他心中取而代之,根本就不可能!你还没告诉我他要杀谁?”
我对她挤了一下眼,浅笑嫣然:“明天早晨你不就知道了吗?赶紧走吧,陛下在外面等急了,会火大的,替我转告陛下,姐姐一切很好,明天照常继续,希望陛下把梯子搭好,姐姐好上天!”
宫鸢尾手一甩,距离一拉:“姐姐一定要保重,千万不要死了,不然的话,妹妹一个人进姑苏台孤立无援没有人帮助会很可怜!至于姐姐让我带给陛下的话,妹妹一定一字不差的带过去!”
“妹妹也是期待,明天到底谁死,我希望是一个大人物,当然我希望,姐姐不能出现一丁点事情,妹妹先走了,姐姐好好收拾行囊,千万别让妹妹失望!”
扭动腰身,宫鸢尾像一条无骨的水蛇,扭捏的走出去,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临行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拐角隐匿藏起来的桓芜。
桓芜见她离开,立马尾随她靠于墙边,侧耳倾听一下,探出头去探望片刻,噌的一下过来,眼中闪着见到金子的光芒:“苏儿,当皇帝很好玩的,美人相伴,光天化日之下扭着美人美丽的胸脯,太过美妙了!”
谯郡龙亢桓家在北晋以神秘著称,难道他们的神秘就是卜卦?难道他们的神秘就是在皇家祭祀的时候出场?
我对桓芜勾了勾手指头,桓芜靠近我,舔着脸问道,“干啥?叫我干啥?”
“你说如果陛下知道你是桓家少主,会怎么样?”
桓芜错愕半响:“你什么意思?我没对你怎么着吧?我跟你不是仇人吧?你至于吗?”
我伸手拎住他的衣襟,把他往屋里扯,他握着我的手嗷嗷直叫:“有话好好说,非暴力不合作,你这样我也不会喜欢你,不会娶你为妻,我与你无缘!”
“真的与你无缘,我看过你的手相,咱俩没姻缘线,苏儿要不我再给你看看姻缘线,看看你跟谁有缘?”
扯到屋子里,一甩手,把门一关!
直接把忆相思拍在桌子上,面色沉静如水:“有什么方法把忆相思换掉?”
桓芜理了理衣襟,听着我的右手腕指了指:“昨天晚上我去而复返,站在王府的高墙之上偷看两淮之主,他的左手啊,和你绑的一模一样的红绳子!”
“红绳缠绕,不离不弃,犹如月老红绳,绑上就是一生一世,扯不断的一抹红绳心头绕!”
心中一抹疼痛越发加深,手不自觉的摸着手腕,红绳子仿佛有千斤重,不离不弃,他的深沉情深我怎么能要的起?
用手抚摸了一下胸口,欲压制那抹疼痛,转着话锋道:“你不是蒙古大夫吗?到底能不能换掉?”
桓芜一瞬之间,嬉皮笑脸:“换掉什么?忆相思怎么换?没的换,它像见血封喉一样,喝下去立马发作,转瞬之间,对着自己心里深处的那个人就会出手,哪怕那个人不在自己身边,只要中了忆相思,就会第一时间去找她!”
“这就是忆相思的厉害之处,无药可解,无药可替换,只要中毒,就是你死我亡,就是用鲜血来制止这场最为相思的杀戮!”
桓芜把忆相思捡了起来,轻轻地放在我的手上:“无药可解,无药可替换,无论你用这个药害谁,他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杀掉他心爱心底隐藏最深的那个人!”
“天下之大,毒药之多,有太多的毒药是没有解药的,有很多疯狂的人,做事是不留余地,只求同归于尽的,也不想让自己苟且于世,也不想让别人好过!”
我的心像被一块重石压着,使劲的压着,压着我喘不过气来,我和他终究要死一个人。
我的仇报不了……
他告诉我他的月下美人就是我,就是跟我说吃下忆相思,他会对我毫不留情。
我有眼无珠,这样的结局也是好的,可是我就恨我夏侯家的仇报不了了。
桓芜看着我面如死灰的样子,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斟酌了半天问道:“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忆相思给你心爱的人吃的?然后你心爱的人心底深处隐藏最深的人是你?”
“没有的事!”我掰下一块月下美人,放在茶壶里,到时候开始连茶都没洗,直接把茶水倒在茶盏中:“月下美人,很是香醇,过来喝茶!”
桓芜更发现巨大惊喜一样:“你不会吧,真的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厉害了,替你默哀,忆相思,我这三脚猫功夫的郎中,无法把它解掉的!”
滚烫的茶水,我一下子就把它闷入口中,茶盏放在桌上,太过用力都碎了,惨淡的一笑:“解不掉就解不掉吧,该来的总归会来,不该来的便不会来,如果我要死了,麻烦你把我扔到河里,我觉得喂鱼,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哦!”桓芜哦了一声,手指头迅速的动了起来,手指头动得越快,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眉头越紧,脸上神色就越凝重。
我未说话,看着他的动作,直到半炷香之后,他把手砸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开始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盯着我,脸色苍白,双眼泛着震惊,看着我久久,嘴角一抽,缓缓的抬起手,使劲的砸了自己的脑门一下:“我真把我老祖宗的脸丢光了,苏儿,能不能帮个忙,写个字让我拆,拆你是谁?”
心中一沉直接拒绝:“听天由命,我不想写字给你拆,时间不早了,你走吧,我想多睡一会儿,明天我就离开了!”
桓芜对于我的拒绝,很是纳闷,伸手抹去额头冷汗,甩了甩:“你好好休息,我先撤了,我得好好向老祖宗忏悔去,把他的脸丢光了太不应该了!”
来去如风,桓芜消失不见。
我喝下一茶壶的月下美人,就躺下了,现在是孑然一身,根本就没有什么行囊好收拾的?
更何况活命…不活命之间,还没有一个定数,收拾再多,也是无用。
闭着眼睛白日到晚上,晚上到深夜,我仿佛做了一个梦,梦见置身于青草之中,旁边有人拿刀割的青草,我深深的嗅着青草的味,说道:“我喜欢这个味道,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味道!”
没有人回答,可我好像又看见有人……
梦中辗转反侧,我很是欢心,无忧无虑的欢心!
青草冷香味过后,便是浓郁的茶香,浓郁的茶香夹杂着青草的冷笑还有一个冰冷的胸膛,一切都在梦里。
我既然期待这个梦不要醒……
其实,根本就瞧不见梦中的样子,只是有一个轮廓而已。
翌日清晨。
明明春日接近五月,我却感觉到格外的冷。
我茫然的环顾着在住了几日的房间,一切是那么的陌生,起身梳洗后,桌子上静静地摆放着一壶白烟渺渺的茶水。
壶的旁边,两个杯子,杯子旁边,便是那一包忆相思……
我急忙跑到门边拉开门,门外什么都没有,没有那一抹紫色衣袍,没有那淡漠的声音,更没有那深不见底的黑眸。
回房,使劲扯着手腕,扯着手腕上的红绳子,把手腕扯红了,也没有把那个红绳子扯断。
哪有这种人?自己把月下美人泡好,自己把杯子摆好,自己把毒药摆好,等着别人下药,他要杀的人是我,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会把毒药端给他?
打开茶盖,眼泪滚滚落下,正好落在茶壶之中,凝噎狠狠的望向屋顶,抹着脸颊,试着把眼泪憋进去,越是憋着眼泪眼泪就越是憋不住……
自己真是软弱无能,他吃下忆相思,杀掉的是我,为什么我会是锥心泣血般疼痛?
“笃笃笃!”三声敲门。
我惊慌失措慌乱的抹着眼泪,去打开房门,宫鸢尾拿着帕子捂着鼻子:“都要去姑苏台了,哭什么?”
哭红的双眼,想来是极难看。
“没哭什么!”我使劲的眨了眨眼睛,转身回到桌前,伸手拿起纸包,打开纸包,把纸包里的药粉倒入月下美人。
宫鸢尾甩着手帕进来:“真的是毒药,光明正大的端出去?这是毒谁呢?”
把纸包一揉,塞在腰间,端起托盘,越过她:“想要活命就闭嘴,长一双眼睛只管看就好!”
宫鸢尾从我的身后耻笑道:“大人物,你确定你毒完大人物,自己就能活下去吗?”
“不劳你费心!”狠狠的甩下这句话,直接往外走去。
清晨越发寒冷,吹在身上跟刀子没有什么区别,无论我走得再慢,终究会到门口。
日出未出,天空灰蒙蒙的。
夏侯麦冬已被安排好,宫鸢尾与我一道出来,她上前和独孤玄赢巧笑行礼问安,独孤玄赢让她先进马车。
三辆马车,几百号随护,独孤倾亦对他也是好的有这几百号人,他能安全抵达京城。
我垂着头,走到他们二人面前,屈膝行礼。
独孤玄赢俊朗的脸,笑的无比生动,招呼道:“倾亦啊,朕来两淮之地多有打扰,也承蒙你照顾,饮下此杯,以表谢意!”
他拿起茶壶,倒了一杯醇香的月下美人,端起来递到独孤倾亦面前,独孤倾亦执手作辑:“陛下哪里的话,陛下是北晋之主,南下而来,本王作为臣子,理当如此!”
独孤玄赢把杯子又送了送:“朕是借花献佛,这是倾亦最喜欢的月下美人,朕很喜欢它的醇香,就像喜欢倾亦送给朕的相思醉一样,欢心极了!”
独孤倾亦面色无波地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杯子,随手也拿起茶壶,倒了一杯,以同样的方式,递给独孤玄赢。
甚是恭敬道:“陛下来到两淮之地,本王照顾不周,给陛下赔不是,陛下不知可否共饮此杯?原谅本王的照顾不周?”
第0058章他不让我伤
我有些膛目结舌,愣怔失了礼数看向独孤倾亦,他旁若无人连个眼尾都未给我,手持着茶杯,见独孤玄赢不说话,又道:“陛下,莫不是心中责怪本王照顾不周?”
独孤玄赢嘴角微动,拿着茶杯的手,轻轻摩擦了一下,笑容渐止:“倾亦这是哪里的话,你的月下美人,你确定要给朕喝?”
“有何不可?”独孤倾亦执杯向前送了送:“陛下南下,寻找千里驹,本王总感力不从心,你给陛下的千里驹,总觉差强人意,陛下宽宏大量,本王惶恐,但……到底是本王的差错,本王赔不是是要做的!”
我内心骇浪惊涛,此情此景,该如何来解?
独孤玄赢心中隐藏最深处的人是谁?
他除了江山,谁能在他心中留下最深的影像?
桓芜说忆相思只有用鲜血来制止,喝下之后,与心爱的人你死我活,终究要一个人拿命来偿,不然解不了毒!
色泽红润的月下美人,独孤玄赢轻轻的瞧了一眼:“若是朕不喝呢,倾亦又当如何?”
独孤倾亦头微微一撇,似对他的话抱有持疑之态,“陛下若是不喝,就是不接受本王的赔不是,相反,本王也是无法接受陛下的茶水赠送!”
“你在抗旨不遵?”独孤玄赢声音渐冷:“倾亦真是本事越发的大了,朕的圣旨,朕的口谕,你是说不听便不听,说不从便不从,假以时日之后,朕真是感觉到岌岌可危啊?”
“所有的事件与人都是相辅相成的!”独孤倾亦慢慢的把手缩了回来,手执的杯子轻轻的碰撞在独孤玄赢手中的杯子上。
杯子发出来的悦耳声音,让我胆战心惊端着托盘的手,在剧烈的颤抖,我还做不到泰山崩前面不改色。
“陛下既不愿意,那本王也不愿意,相辅相成的东西但凭一厢情愿,是没有任何好下场的,本王深得其中之一,陛下不知,本王倒也无话可说!”
翻手轻覆,茶杯里的水倒在地上。
我突然想到箫清让怎么没看见?
他跑到哪里去了?在此紧要关头他要做什么?不见他人影,我的心更觉不安,仿佛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茶水落地,紧接着茶杯落于我的托盘之上,碰撞声,让我颤抖的手一下子止住了颤抖。
独孤倾亦视线不经意的掠过我,而后后退两步,执君臣之礼:“天色不早了,陛下还是早些启程,免得路上耽搁时间,赶不到下个驿站!”
气氛一触即发,独孤玄赢手中的茶水有些冷却,脸上早已没了笑容,冷然,倒了手中的水,把茶杯也放于托盘之上。
我正纳闷他们俩是不是就如此算了?
独孤玄赢又漫不经心的拿起茶壶,重新倒了两杯,一手执一杯,“既然倾亦如此执着,朕若是不喝这杯茶,倒真是着实不给倾亦面子罪该万死!”
心中那一气还没喘匀,直接又被吊得高高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想着让自己目不斜视置身于世外,眼中余光总是忍不住的看着他们俩,尤其不自觉的想看独孤倾亦。
独孤倾亦黑色的眸子波澜不惊,面对自己面前重新的一杯水,他挺直了腰杆,双手接过,“陛下请!”
“倾亦请!”
两个人同时把茶杯执起来,时间仿佛凝固进入了这一缓慢的拉近,茶杯碰到他们的薄唇,他们轻轻地如试探般抿过,然后昂头一饮而尽。
两声碰撞,同时落下。
四目相对,四周涌动着言语难以形容的杀伐果决,两个人似都在等待着,谁能撑不住,谁先发狂?
我心惊肉跳地脚下像粘了钉子,怎么也挪开不了步,就在电闪雷鸣之际,箫清让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视线微垂走到独孤玄赢面前恭敬道:“陛下时辰不早了,该上车了!”
独孤玄赢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倾亦比自己想象的强大,原来月下美人并没有月下美人!”
独孤倾亦双手负立:“陛下真是说笑,月下美人本王已经命人装了几车,陛下带回去放在那里至少能喝上好几年!”
“什么叫月下美人没有月下美人,陛下现在拥有了月下美人,好几车的月下美人,就不要再打听本王还有没有月下美人!”
独孤玄赢眼神冰冷的扫过我,我呆若木鸡,心胆俱裂的颤着,他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我,他不相信我把忆相思下在月下美人里了。
独孤玄赢视线向后扬,“朕一直以为像倾亦这样的人,心中藏着月下美人不足外人道也,看来朕真的错了,不过这样也好!”独孤玄赢嘴角露出迷一般的微笑:“京城之中,文武百官,王侯将相,各家都有适龄女子,朕回到京得好好挑选一下,倾亦这都快到而立之年,寻常人家这个年岁,都怡好颐养天年了!”
“陛下也是!”独孤倾亦负于背后的手拽紧,手背上的青筋爆出,他并非像他表面看上的那样无事,他是在用他强大的意志力在狠狠的压制着。
“寻常人家到了陛下这个年岁,孩子都可以念四书五经,读帝王策了,陛下,可要抓点紧啊。储君为国之根本,一个国连根本都没有,陛下坐的位置会摇摇欲坠的!”
独孤玄赢突然一咳,双眼微红,后背一弓,箫清让伸手搀扶他,让他免于向后踉跄。
独孤倾亦宠辱不惊,犹如云卷云舒,向前一步,黑色的眸子流光溢彩:“陛下莫恼,本王不过随口一说,陛下千万不要当真,陛下现在还年轻,储君之位……就算早定下,也会变化无穷!”
“跨越别人上位,这种事情自古来有之,所以本王先前所说,是有误的,储君为国之根本,也有可能是替他人看着位置罢了!”
明嘲暗讽,讽刺着独孤玄赢这个靠我,靠我夏候家才坐上皇位的先皇孙子,皇位与他无关,可是他却坐上皇位。
“是啊!”独孤玄赢手用力的握着箫清让的手臂,手上的青筋突出的比独孤倾亦过之而不及,双眼越发赤红,说话也变得颇为咬牙切齿:“天下大势本就变化无常,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自古以来便有之,倾亦虽然自小在两淮长大,可是骨子里到底是流的皇家血脉,这皇家人天生拥有掠夺性争夺本性,谁也不例外。你说是不是!”
淡淡的血腥味开始萦绕起来,独孤倾亦手掌已经被鲜血染了,一身深色的紫袍暂时颜色也未变化。
这淡淡的血腥味,可不像只是他手掌破裂那样。
“是的!”独孤倾亦声音依然淡然:“陛下,天色不早了,陛下请吧!”
独孤玄赢轻扯嘴角,想勾勒一抹笑意,似内心绞痛,让他连嘴角的弧度都维持不了,“倾亦真是客气,朕这是要快快离开,倾亦逐客令已经下了两遍了呢!”
独孤倾亦手慢慢摊开,做一个请:“陛下请!”
独孤玄赢一只手狠狠的抓紧箫清让,一只手揪紧胸口,似胸口疼痛,让他竭力忍耐。
再望独孤倾亦红色在他胸口蔓延开来,他所站的方向,早已被鲜血浸透。
嘴角缓缓流出怵目惊心鲜血,他仍然站如松,如泰山般坚挺沉稳,我心惊肉跳大惊失色尽不知不觉地想要去靠近他……
林玖瑾急忙向前,欲搀扶,独孤倾亦冷眸一闪,林玖瑾不敢上前,流着鲜血的嘴角微起:“本王无碍,到是陛下忍常人不能所忍,本王吃惊,月下美人很美!”
“反正都是要见血,本王的鲜血也是一样的,本王不希望本就色泽红润的月下美人再沾上任何鲜血!”
顿时之间,摧心剖肝之感蔓延,仿佛有人拿着刀子,搅动着我的五脏六腑,让我悲痛欲绝肝肠寸断却不能大声的哀叫。
只能忍着全身的剧痛,把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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