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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杀-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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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清让一把薅住杜鹃花的枝叶,用力一扯,好好一盆杜鹃花在他手上就变成残花败柳:“不可能,独孤倾亦不可能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这种嫁祸是不成立的!”
根本抢救不及时,不过这种少量的他也中不了毒,杜鹃花有毒,只是一个警告。
眼瞳深眯,幽暗至极:“往往不能成立的人嫁祸,它偏偏就成立了,所有人都会猜测这不可能是独孤倾亦做的。可…有的时候恰恰相反,万一就是他做的?”
很低级的错误……没错,的确是很低级的错误,独孤倾亦光明正大的做,别人不怀疑,他为何要偷鸡摸狗?
“他想做什么?”箫清让眉头皱起来,仿佛都抚不平一样:“就像你说的是独孤倾亦光明正大的做,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江山,美人!你猜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把行李一系,拿在手上:“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跟我都没关系,我现在是夏侯麦冬贴身的侍女,你也押错宝了,一个侍女,身边不需要阉人人照顾,你得想办法跟紧了宫鸢尾才是!”
“你是为了摆脱我?”箫清让声音顿时凝了起来,双眸中闪过受伤:“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为了摆脱我,才做的!”
撇开眼不去看他受伤的样子:“皇上和殿下被刺杀是真,尤其是独孤倾亦伤口是真的,昨日我跟随皇上去,在他们两个的言语相激中,他们是互相怀疑的,互相怀疑对方派了刺客刺杀他们!”
“这大人物的抉择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暴风骤雨,拿好了雨伞穿好了蓑衣,都不是最保险的,能得到漩涡的中心,不然的话,会死的!”
“你今天出去一趟,是不是做了什么?”箫清让伸手压住了我的包裹:“漩涡的中心,自从独孤玄赢让你做夏侯麦冬的贴身宫女,你一直以来都没有去做,现在突然去做,夏侯麦冬身边的谁死了?”
“又莺!”我嘴角缓缓勾起,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知道我的身份就该知道我是如何怨恨她们,恨不得她们去死,碎尸万段都不解我心头之恨!”
“现在又莺被扣上了里应外合的罪名,不管她承认不承认这个帽子她是摘不下来了。只要摘不下来,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会受尽所有的酷刑,还死不掉!”
“你疯了你!”箫清让冷厉地扭声喝斥:“到达漩涡的中心,有的时候会死的更快一点,姑苏台还没有进,你现在一无所有,你做这些事情为什么不与我商量一下?你会断了你所有的退路,一旦有任何闪失,我想救你都来不及!”
“你拿什么救我?”我声如冰窖般的讽刺:“你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拿什么来救我,我不可能永远游走在边缘,我要进入漩涡的中心,我要触及到决策权的那个人。”
“还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吧,夏侯麦冬现在已经怀了身孕,虽然她怀了身孕有些让我措手不及,但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可能!”箫清让双手一下握住我的肩头,狠狠的用力,恨不得把我的肩头给掐碎了:“夏侯麦冬现在不可能有身孕,我虽然住在别院里,我刚刚说了在别院里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这其中就包括夏侯麦冬的月事!”
霎那间眸光冰冷,顾不得肩膀上的疼痛,“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大夫说她怀有身孕,你说她没有身孕?”
箫清让看着我突地一笑:“夏侯麦冬的月事离开还没有七天,你觉得她可能有身孕吗?”
脸色剧变,声音尖锐:“阴谋,又是一场阴谋,独孤玄赢想拿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做手脚?”
箫清让笑得越发阴沉:“独孤倾亦拿着所谓的大树杜鹃花和大白杜鹃花过来玩,独孤玄赢不可能坐以待毙没有丝毫反击,现在你看到了吧,夏侯麦冬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反击的利器!”
胸口起伏狠狠的喘气,箫清让松开了手,我一下子跌坐在板凳上,箫清让犹如鬼魅一样凶狠:“你自以为到了漩涡中心,其实不是,独孤玄赢把你弄到漩涡中心,只是让你做个替死鬼,他若板不倒独孤倾亦,你就是那个替死鬼!”
“夏侯麦冬肚子里的孩子是没有的,夏侯麦冬心知肚明,独孤玄赢心里也清楚,拿一个不存在的孩子,去陷害一个一品亲王,划算的很!”
第0041章诱导诬陷中
以为到了漩涡的中心,没想到漩涡的中心早已蹲上才狼虎豹等着我。
悲凉在心中无限的划过,惨笑了一声:“就算拿一个不存在的孩子去陷害一个一品亲王,我不一定会死,我会努力的在这漩涡中,让自己占有一席之地,不让自己去死!”
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去死,绝对不会,要有一丝生的希望,我就会牢牢抓住,不让自己陷入绝境之中。
“没用的!”箫清让冷冷的笑了一声:“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独孤倾亦聪明,算计,心思沉如海,独孤玄赢面子也不给,你又算得了什么?你不过是一个玩物,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还有,昨日他的府兵找东西,把整个别院翻了个遍,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拿他的东西?你是不是拿了他的东西,没有告诉我?”
突如其来的质疑,让我胸口起伏,霎那之间被我强行压制,目光直视着他:“在怀疑我?你为什么会怀疑我?你以为我能拿他什么东西?我被他行自宫刑,若拿了他什么东西,你觉得我能活着回来吗?”
箫清让双眼凝望着我,不错过我脸上任何神彩:“你没有拿他的东西,他在找什么东西?难道他是诈?故意打草惊蛇?”
“可是不对,这样打草惊蛇对他没有好处,他肯定是丢了东西,我现在怀疑那个遗诏封他为皇太子的遗诏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那封遗诏丢了,找不到了,所以才会有行刺之事,借机找寻东西!”
我有些心虚的狂笑起来,让自己变成一个被人深深误解的受害者:“你不信我?这样也好,反正你我从来不是在一条绳上,你被施以宫刑变成阉人,是我对不起你。我被施以宫刑,一个女子该有的一切,我全没有了,也许这就是报应,是我罪有应得!是我眼光不济,罪有应得!”
“我相信你!”箫清让掷地有声的说道:“我一直都相信你,可惜你从来不相信我,你认为我对你有所图。是你不信任我,你什么事情都不告知于我,你让我猜你的心思,女人的心海底针,你让我如何去揣测?如何知道你下一步要怎么走?”
“不要再猜测了!”我紧紧的把包裹报紧,“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活着的使命就是为了报仇,我杀的是九五之尊。你跟他无冤无仇,只是情不知所以,一往情深,这真是说服不了别人,我满目疮痍的心,也更加不会去相信!”
独孤玄赢与我有深仇大恨,他只是因为喜欢我,便把自己变成一个阉人事事替我谋划。
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什么样的情,什么样的爱没有得到回应,飞蛾扑火般扑上去?这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的。
箫清让身形剧烈的颤抖起来,仿佛再一次被利剑所伤,颤抖了许久,才痴痴地笑说道:“喜欢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你不愿意,我无话可说。我有一颗心,一颗好好的心,我把它放在你面前,你拿刀拿针把他扎得千疮百孔,不要紧的,我能忍受,我不会叫疼!”
“不过你要记着,有一天,我对你说,苏儿,我很疼,你将会彻底的失去我,失去我这一颗心,一颗只对你好的心!”
被巨大的悲鸣所笼罩,似承受着巨大的悲伤,整个房间流动的气息,也带着无尽的唏嘘与悲凉。
我咯咯的笑了起来:“不要紧的,反正从始到终我只是一个人,那就继续一个人下去好了,我始终是欠你的,欠你一条命,欠你一根手指头,现在又欠你……你变成阉人!”
“滚!”箫清让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字。
我微微一个错愕,犹豫了片刻:“你保重,你现在想进入姑苏台,只能跟着宫鸢尾才能……”
我的话语还没说完,箫清让直接盯住了我的眼睛,眼神冰冷的就像寒冰千尺融化不了。
我的声音噶然而止,他嘴角轻启:“滚!”
“你多保重!”丢下这句话,我甚是狼狈的逃离而跑。
我再次伤害了他,他分析的并不道理,有道理又有什么用,我已经到了漩涡的中心,已经被独孤玄赢算计了起来,临时逃脱,那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触及到的漩涡。
姑苏台进不了,就进不了皇宫,不能当夏候麦冬的宫女,我将离皇宫彻底无缘。
没了缘,夏侯家上上下下的仇就报不掉,报不了仇,我活着还有何意义?我的存在还有何意义?
雅阁亭台,再一次踏入夏侯麦冬的院子,院子里所有的花草都被清理掉,大夫开了温补保胎的药。
夏侯麦冬捂着鼻子,是不愿意喝的,阿玠温言相劝,夏侯麦冬才勉为其难地喝了一碗又一碗。
我基本上插手不了她什么事,阿玠端着药碗出来,露出一个极腼腆的笑:“苏儿,贵妃娘娘这些日子是非常时期,皇上吩咐我要好生照应贵妃娘娘,你初来贵妃娘娘身边,这些日子你就跟着我看,等看熟了,懂得贵妃娘娘的脾性之后,在伺候!”
多么善解人意的姑娘,善解人意地让我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独孤玄赢的人,不然怎么可能上手如此之快。
又莺现在还没死呢,只是在例行询问,不过……例行询问之后就离死不远了。
我执手行礼道谢:“阿玠如此照拂有加,苏儿惶恐,苏儿以后就跟着阿玠,阿玠千万不要客气,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让我去做!”
“哪里有什么脏活累活!伺候娘娘小心为上,细心为上就可以了!”阿玠伸出手就着我的礼数,把我扶了起来:“苏儿礼仪很是标准,想来曾经出身一定是大户人家,不知为何流落青楼?”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阿玠有所不知,西周瘦马自小养于青楼,青楼的妈妈是按照大家闺秀培养的,其目的就是赚得更多的银两!”
阿玠恍然:“原来是这样,自小培养,一直以来我认为举手投足之间有些规矩是与生俱来的,没想到后天培养,苏儿总是无形之中透着一副身份高贵的样子!”
“阿玠说笑了!”我急于想逃离这个话题:“我和妹妹两人流落青楼,有幸变成瘦马,道路极其辛苦,现在想来各种心酸言语不足以来表达!”
阿玠眼中扑闪自责,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是无意的,因为我们以后要一起伺候贵妃娘娘,我便想问清楚,也方便以后好相处!”
“我……我叫李玠心,出生于赵郡,自小家族犯事,便入宫为婢,新皇登基,贵妃娘娘册封之后,我被太后娘娘指给了贵妃娘娘当差的!”
我内心震惊,张了张嘴,低声惊道:“你出生于赵郡李氏?真是失敬失敬,我在青楼之中,久闻赵郡李家人才辈出,是不可高攀的仰视姿态存在!”
阿玠嘴角泛起苦涩,哀哀地一笑:“我家是旁支,并不是正统李氏,让苏儿见笑了!”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赵郡李氏在北晋可是出了不少人才,他们李家出来的姑娘,王侯将相都愿与正妻之位相待,达到强强联姻之势。
“岂敢岂敢!”我主动握住她的手:“往后要请阿玠多多照拂,我的出身…寻得功夫在一一与阿玠相说,现下娘娘娘娘有身孕在身,我们理当小心照拂!”
“是!”阿玠吩咐了门前的两个丫鬟:“娘娘现在睡下了,你们好生守着娘娘,若有什么事情,可立即去通报皇上!”
两个小丫鬟神色紧张的应声,应完之后更加兢兢业业眼睛都不眨一下子竖耳倾听,生怕房屋之内出现什么声响,惊扰了夏侯麦冬。
我就跟着她,值得奇怪的是,作为贴身丫鬟,贵妃娘娘的贴身丫鬟,按理说有单独的房间。
阿玠让我与她一个房间,一个软榻,一个床,她很主动的把床让给我,我受宠若惊推辞,她却执意把我的床铺好。
她对我的好,有些好的过头,过头的有些让人害怕。
待到天黑,夏侯麦冬还没有醒过来,我有些担忧,阿玠用食盒装了两碟小菜,“你不用担心娘娘,娘娘的胎气有些不稳,大夫开的药里有安神的作用,娘娘能睡到明日才能醒来!”
胎气不稳……
箫清让说她的月事完了才七天,七天完了月事,根本就不可能有身孕,顶多会气血不足。
我略显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她手拿的食盒:“阿玠这是要去哪里?”
阿玠把食盒盖了起来,拎在手上:“又莺跟随娘娘多年,虽然入宫未多久,但同我一同伺候娘娘,有些情分,是要去还的!”
心中咯噔一下,阿玠是伺候夏侯麦冬的人,又莺尸体从外面抬进来,已经昭示着现在伺候夏候麦冬的又莺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她去还什么情分?
“那我跟阿玠一道去可好?”我不抱希望的问道:“又莺跟着娘娘许久,我也始终不敢相信会大变活人的,一个人突然间变了样子!”
阿玠沉思了片刻:“那就一道去吧,她现在应该在行刑,不管她是真是假,能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对于皇上来说,应该是龙颜大喜的!”
“是!阿玠想的就是周全!”从她手上接过食盒,露出最虔诚崇拜的笑:“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走!”
我错落她半步,可以更有效的观察她,她是独孤玄赢的人,不然就是太后的人,或者说,她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不过我更倾向于她是独孤玄赢的人,因为又莺现在被行刑逼供,没有独孤玄赢命令,谁有本事去探望她?
别院里没有牢房,只是寻找了一个偏远地小院子,小院子里不知何时搬来了刑具。
除了护卫,还有几个上了年岁的女子,我看了那几个女子,身形忍不住的后退一步。
阿玠仿佛早知道我会后退,伸手一拉,正好拉着我拿着食盒的手,细声温言:“别害怕,皇上说,又莺是一个女子,有些东西不好让男子来行刑,便去向王府调借了几个有经验的女子!”
阿玠一直以来跟着夏侯麦冬身边伺候,又莺在夏候麦冬身边的时候,阿玠更加趋向像一个隐形人,从未多言一句,永远恰到好处的站在夏侯麦冬身后,不注意也是看不清楚的。
我强撑起了笑意:“并不是害怕,只不过这些女子,让我想到了不好的事情,我未曾想到皇上会请她们来!”
是的……
独孤玄赢已经开始向独孤倾亦宣战了,他去淮亲王府找几个有经验的女子,恰好这些有经验的女子,正好是给我缝阴的中年女子们。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四人!
阿玠拍了拍我的手:“皇上圣明,总是会用最有效的方法,跑出最有利的东西出来!我们赶紧过去吧,等一下晚了,那些人就要行刑!”
阿玠是独孤玄赢安插在夏侯麦冬身边的探子,现在用她来试探我,一直都没有暴露,今日故意暴露这么多,想来独孤玄赢想给我一种假象,我已经成了他心腹,盯着夏侯麦冬的心腹。
强忍着不适,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阿玠走了进去,又莺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见到我,她通红的双眼欲裂,满脸血肉模糊:“苏儿,你这个贱人,都是你……都是你信口雌黄,你不得好死,你坚决不得好死!”
我恨不得躲在阿玠身后,一个孩子在黑夜中紧紧的抓住大人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行走,止不住的颤抖,声音哆哆嗦嗦:“阿玠,为何要把她关在笼子里?”
阿玠嘴角缓缓勾起,手拍了拍笼子:“这不是普通的笼子,这叫站笼,又称立枷,是从王府借过来的,其本来作用是,惩罚犯人,将其示众,起到警示,威慑作用!”
“当然,又莺属于家丑不可外扬,调过来这个东西,也只是让她站立辛苦,好来说到底她的背后有谁在指使!”
立枷,是一种特制的木笼子上端是枷,枷卡住犯人的脖子,脚下垫砖若干,受罪轻重和延长寿命长短,全靠抽下脚下的砖多少。
专抽完了,人就整个脖子吊着,没有砖的支撑,人就会被活活吊死。
我往阿玠的身后躲去,眼神害怕的不敢望向又莺,弱弱的说道:“阿玠,我害怕了,全身颤栗地害怕!”
阿玠扭头对我露出一抹温暖的笑:“不用害怕,你说出杜鹃花的不同之处,皇上心中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又莺已经不是又莺,不用害怕她,你放心,她被关在笼子里,笼子可牢了,绝对跑不出来残害你的!”
被她的笑容简直晃了眼,一个人心狠到什么程度,还能露出温暖的笑?
假装镇定使劲的点了点头,阿玠把食盒打开,里面就两碟小菜,炒蛋与竹笋凉肉。
面对又莺的止不住的叫嚣和漫骂,阿玠一手端着碟子,一手拿着筷子,我手中的碟子举着。
筷子轻轻地敲在碟子上,阿玠嘴唇轻启:“又莺,你还是不要叫唤了,叫来叫去没有用的,面容都不一样了,你是谁,只是时间的问题,我们早晚会知道!”
又莺急不可耐的哀求,牢牢被绑住的手在挣扎:“阿玠,我是又莺,是真的又莺,我的脸…肯定被这个贱人弄的,绝对是这个贱人!你要相信我,我伺候娘娘多年,娘娘所有的细节我都知道,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我,我一定通通都能答出来!”
阿玠没有动容,神色如常,“又莺,事到如今,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为了少受些罪,你还是把你背后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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