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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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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知疼痛,一心只求死的人,你觉得我会觉得好玩吗?肯定不会觉得好玩,你娘想生,我却让她死,你想死,现在让你生,你不觉得过程格外好玩吗?”
她说话之间,独孤载满伸手拿起了那个长长的筷子,卷起了雪上那块铜钱般大的肉,放在沸腾的鼎中,肉落在沸腾的鼎中消失不见。
独孤载满手中的筷子一丢,气呼呼的指责着拿着刀凌迟阿娘的男人:“这么一小片肉,放在鼎中找都找不见,你让本小侯爷怎么去吃?”
“小人这就加快速度!”
刽子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第二刀在左胸脯下方,动作快狠准,接二连三细肉从阿娘身上割下来,摆在洁白无瑕的雪上!
白雪摆着一块一块薄如蚕翼的肉,一块一块血红血红的。
沙夏见独孤载满生气,悠然的捡了筷子,媚眼如丝:“小候爷莫要生气,您看看,现在绑在木桩上的活物,眼睛是不是特别亮?您的红团子,眼睛是不是也特别的亮?”
独孤载满使劲的瞧了我和阿娘一眼,伸手摸在沙夏胸口上:“沙夏说点没错,她们眼睛亮堂极了,好看极了,好看的都红了!”
沙夏犹如害羞般轻笑出声,拿着筷子的手,卷起了肉片,在翻腾的鼎中,一过水,一手托着肉下面,一手拿着筷子往独孤载满口中递。
独孤载满张口吞下……
“啊!”我疯了般一样大喊:“沙夏,我们到底和你有何冤仇?你要如此对待我们?”
树梢的雪簌簌落下,犹如我瑟瑟发抖声嘶力竭的样子。
沙夏美目瞥过我一眼,继续手中的动作,独孤载满满是对她的夸赞,阿娘痛得双眼通红,红的一双眼睛迸出滔天的恨意和阴狠。
刽子手手一抖刀子一偏,刀尖划过把阿娘肋部发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阿娘歇斯底里对我惨笑,道:“萱苏啊,娘想活着,娘经不起这千刀万剐,经不起每一刀钻心的疼,你要好好活着,只要有机会,哪怕像臭虫一样,你得活着啊!”
泪水绝提,摇头,悲咽道:“娘,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生,我不求死了,我求你,你也好好的活下来好不好?我求您了……”
“不了!”阿娘潸然泪下,惨笑连连:“娘要去找你爹了,向他赎罪,向他说,娘已经是一个不洁的女子了!萱苏,你要保重,在这天下里,不可以再天真了,没有人保护你了,你只有你自己了!”
“不!”我仰首涕泗滂沱,摇头,卑微的乞求:“不要,不要……娘……我求你…不要!”
我的哀求,我的泪水如雨根本没有用,阿娘嘴角的鲜血,犹如小溪往下流……
沙夏顿时愤怒了,对着刽子手就道:“谁让她死的,不准让她死,我不准让她死,拿东西把她的嘴给塞上!”
刽子手停下凌迟的动作,一手卡在阿娘下巴,然后这一切都晚了,阿娘咬舌,死不瞑目。
一双眼睛因为疼痛突兀出来一样,双目死死的看着我,眼底最深处都让我活着,希望我活下去。
我全身无力,架着我大汉松开了手,我瘫坐了雪上,嚎啕痛哭,手中抓着雪早就融化了。
沙夏见状,手中的筷子,直接砸向刽子手,愤恨犹如诅咒般,“我说了不让她死,怎么让她死了?你是燃烬城数一数二的刀子手,在你的手下从未有过败绩,今天……为什么成了你的耻辱?”
刽子手扑通一下跪下地,向独孤载满求饶:“小人该死,请小侯爷恕罪,小候爷饶命……”
独孤载满满脸横肉,张着嘴没有等到肉,直接把厚厚的手掌,椅子的扶手上一砸,直接向沙夏发难,“沙夏,我的肉呢?你把我的筷子扔掉了,你让我吃肉?难道用你的手去捞给我吃吗?”
沙夏气急败坏的气焰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转身之际,脸上白纱浮动,声音软糯:“小候爷,咱们继续吃肉,我给您夹!”
独孤载满任性的不干了,跳了起来:“那个活物都死了,你让我怎么吃?不行不行,我喜欢看活的,喜欢看眼睛亮晶晶的!”
“哦!”沙夏哦了一声,言语阴毒,手一指我:“那还有一个红团子呢,红团子,您看现在红团的眼睛多亮啊,味道一定是一样的,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干不干!”独孤载满蹦着跳着摇头:“她现在不是红团子,她现在干干净净的,哪里有红色的样子?”
“没有红色的样子,我们可以把她变成红色的样子啊?”沙夏浅笑的诱导:“一刀一刀划过,痕迹一道一道的,就变成了红团子了,小候爷您说好不好啊?”
“不好不好!”独孤载满就是一个被养坏了的傻子,一根筋转了起来:“一点都不好,我要吃肉……我要吃刚刚那样眼睛亮晶晶的肉!”
“呵!”一声轻笑突出,在这白雪皑皑的天地里,仿佛掉下一个巨大的冰锥,在雪地里凿出一个洞来。
沙夏身体一扭,独孤载满也随即望向轻笑声的来处,一个身披墨色大氅面如冠玉衣冠貌似潘安的男人,嘴角含笑落落大方走来。
男人叫箫清让,是独孤载满的小叔叔,他是一个不受承认的庶子,随母姓,整个燃烬城就属他最善良。
我来到燃烬城半年,他见我们可怜,一个月内,总是会偷偷的拿馒头给我们,虽然馒头也是硬的咬不动……
箫清让手抵在嘴上,轻咳了一声,“小候爷,怎么刷锅子在这冰天雪地来了?冻着大哥心疼的很!”
独孤载满对着他就吐了一口唾沫:“我爹不是你大哥,我爹说你就是一个杂种,给我们提鞋都不配,这里没你什么事,赶紧滚!”
唾沫吐到箫清让的脸上,他随手一拂,不在意的一笑,“刚刚我听到小侯爷说要吃亮晶晶的肉,我这里有更好玩的建议,看来小侯爷不需要知道了!”
独孤载满是一个傻子,一个只知道玩,只知道残虐的傻子。
一听到有好玩的,就急忙道:“你且说来听听,如果好的话,本小侯爷就不让你滚了!”
我泪眼滂沱看着箫清让以为看到了生,谁知道他说出来的话,让我看到了死。
箫清让眼中闪过深沉的光芒,浅笑开口:“冰天雪地里,那冰锥子,一折就断,人也一样,他们要脱光了在冰天雪地里跑,等到全身冻僵硬,冻到没有感觉,身上的物件,手一折,就像玉碎,嘎嘣一声,很动听!”















  

第0012章脱光逃命吧

箫清让口中所说把衣服脱光,在冰天雪地里跑,在北晋刑法之中的冻刑!
把衣服脱光,泼水再冻,要么就是脱光了冻一会儿,再泼凉水,将人埋在雪里,不然就在湖面开一个大洞,将人投进去。
拉上来,全身结了冰,身体僵硬,身体所有的零件都会随之变得没有知觉,随手一掰,可以把手指头脚趾头整个手臂掰断,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我哭的全身打颤抖擞,独孤载满本来就是一条缝的眼睛,眯得更小了,一本正经的思量着箫清让的话。
沙夏巧笑接话道:“箫公子真是好主意啊,把一个人的身体冻僵,在她脑子还清醒没有死去的时候,当着她的面,把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掉,脚趾头一根一根掰掉,身体所有的部件,一根一根在她眼帘下掰掉,是一件特别好玩的事儿!”
一个人可以凶残到这个地步,在我碧玉年华的岁月里,我从来不知人间疾苦,这六个月来仿佛过了我一生最悲惨的境遇。
箫清让自从来到这里,没有看我一眼,沙夏的巧笑,让他双眼注视着她,犹如注视着一个死人:“这位姑娘说的言之有理,不过一个人不太好玩,得有两个人互相争夺在冰天雪地里奔跑,才好玩!”
独孤载满啪一声,啪着手,兴高采烈:“这个好玩,两个人一起跑像猎物一样在前面奔跑,我拿着棍子在后面追,是不是杂种?”
箫清让对独孤载满对他的称呼,没有一丝生气,隽秀的脸上光亮如初,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戾气,给独孤载满解释道:“是这样,他们会像猎物一样,拼命的逃,拼命的跑,拼命的想逃出你的手掌心。前提下,你得把那个罪犯脚上的铁链子给她解开,不然的话,她连这里都跑过呢!”
我抬眼看了阿娘最后一眼,我没有学好讨好别人,我这一辈子的低声下气,都给独孤玄赢了……
使劲的抹了一下眼睛,手背刮在脸颊上,脸颊上的墨刑位置生疼生疼,仿佛在溃烂,在慢慢地一点一滴的在这冬日里溃烂着。就如我的心一样,慢慢的如死寂般溃烂,再也拼不出一个完整的样子。
没有人架着我,我便从地上爬起来,扑到独孤载满脚边,生硬的昂头露出微笑:“小候爷,奴家可以向沙夏姑娘一样,陪您玩,告诉您什么好玩,您不要让奴家去做什么猎物,去奔跑……奴家什么都听您的……”
独孤载满抬起脚,一脚把我踹开,口沫乱喷,“你说什么?不让你当猎物?难道说你还让本候爷当猎物吗?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下贱的胚子!”
他脚用了十全的力,踹得我生疼,踹的我的身上血又往外冒。
沙夏笑出声,上去规劝,“小候爷,跟这种贱婢不需要说出一句话,奴家再去找另外一个人让她们两个奔跑,您在后面追赶?”
独孤载满点头,催促:“赶紧的,赶紧的啊!”
沙夏刚要狐假虎威开口,箫清让笑语连连:“小侯爷,这有现成的,势均力敌,又何必去找别人?这位沙夏姑娘,跑起来一定很好看,不如这样,让她们脱光了,谁跑赢了,谁没有被抓到,您就给她们自由,怎么样?”
箫清让是一个庶子,在燃烬城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地位,独孤载满他这个侄子,可以对他任意辱骂,可以喊他一声杂种。
“她们两个会像狗一样奔跑?会像狗一样撕咬?”独孤载满忍不住的兴奋问道:“就像我养的狗一样!”
“是的!”箫清让偏头勾唇一笑:“比您养的狗,还要凶残几分,因为活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反对!”沙夏微微举起手,拉起独孤载满手臂撒娇摇晃道:“小候爷,奴家是您的奴婢,奴家要死了,谁来陪您玩啊!”
“那你努力活下来不就好了吗?”独孤载满眼中只有玩,甩开沙夏的手,大声命令道:“来人,把那个女人脚上的铁链解开,把她们的衣裳脱了,看着她们光溜溜的跑在冰天雪地!”
“让她们自己脱,比较好一点!”箫清让淡淡的提着建议:“女子最在乎自己的身体,狗是没有尊严的,要她们没有尊严,心甘情愿才好!”
我脚上的铁链子被解了下来,有人已经开始扯沙夏的衣裙了,我被拽起来,他们开始动手解我的衣裳!
不可一世的沙夏开始慌乱,慌乱中带着媚笑叫着独孤载满,独孤载满被她叫的手一抬,制止着他的手下,残虐的说道:“都别动,让她们自己脱,本侯爷就要看着她们,让她们狗咬狗的脱!”
“她们谁不愿意自己脱,本侯爷就把她扔到这沸腾的鼎中,来一个水煮大活人!”
箫清让嘴角露出一抹深沉的笑意,细长的眼帘,终于飘了我一眼。
和他的那一双眸子对视,心中不由得一怔,他的眸色,比在雪还荒凉,比雪还冷比北风还刺骨。
他不是在大雪中一抹温暖,而是披着温暖隐藏在温暖之中一把尖锐锋利的冰锥子,锥心刺骨:“你还不脱?你的阿娘已经死了,轮到你绑在柱子上的时候,可不会轻易让你自尽,你会把你的肉,一片一片片下来,当着你的面,刷给你看。。。。刷给你自己吃!”
咬着嘴唇,伸扯掉自己的衣裳,露出血痕交叉的身体,没了衣裳地遮挡那没有干枯的血液,变成了薄薄覆盖在身体上的冰。
眼中燃起了熊熊战火,熊熊恨意,恨可以让人感觉不到冷,我对杀母仇人沙夏道:“我不想死,我一定会生!”
沙夏把最后一层里衣摔在地上,白色的面纱没有摘下来,她一点都不觉得羞耻!似裸露身体对她来说习以为常了。
最后一件衣裳落地,独孤载满吹起了高昂的口哨,拍起手掌,对着箫清让道:“杂种,你看看沙夏的身上像蚯蚓一样,真是恶心,怪不得和本侯爷睡觉的时候,她总是要关着灯!”
箫清让黑漆漆的眸子看向沙夏,我也看了过去,心中大惊,沙夏后全身上下,除了在白纱下的脸手和脖子,其他的地方纵横交织的丑陋的伤疤。
沙夏侧目嗤笑一声:“夏候萱苏,我绝对会让你死的,因为,我是从死人堆里才爬出来的!”














  

第0013章脑袋上钻洞

她眼中的恨不比我眼中的少,她眼中燃烧的狠比我燃烧的炙烈!
四周无数个眼睛落在我和她身上,带着鄙夷,就像看一个玩物一样,视线随意在我和她的身上掠夺,品头论足指手画脚。
箫清让眼底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小侯爷,沙夏姑娘身上的坑坑洼洼,正说明您的猎物正如她口中所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说明她更加容易喜欢和别人嘶咬,像畜生一样撕咬,像畜生一样为了一块肉,不要命的跑!”
独孤载满瞅着沙夏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脚猛然一跺,一声令下:“跑!”
我和她两个人就跑了起来,本来就在林中深处,这一下子,更加没命似的往深处跑去。
赤着脚踩在雪里,森林深处的积雪从未清理过,蔓延到小腿肚子到膝盖,全身冻得青紫青紫脚完全不听使唤。
身上没有任何感觉,沙夏遥遥领先于我,我跟着她身后机械式的迈着每一个步子。
独孤载满手下在后面吆喝着,叫着,嬉笑怒骂犹如驱赶牲口一样。
而我,就是那个牲口,被他们驱赶着奔跑的畜生牲口。
跑着跑着,前方的沙夏突然转过身来,我脚下步子未停,因为我要生,我得跑………
我跑到沙夏的旁边,要跨过去的时候,她一把扑了过来,把我按在雪地里,大雪一下把我掩盖。
她骑在我的身上,双手紧紧的掐着我的脖子,没了朱翠的头发,披散开来,面目可憎,她咬牙切齿,“夏候萱苏,我杀了你,杀了你我就活了!”
我用手使劲的抠着她的手,把她的手背都抠破,双眸骤缩,带着无尽的恐慌,拼命的挣扎,我不要死……不要死。
她的力气很大,窒息感向我袭来,腹腔里的空气全被挤得一干二净。
双眼泛白,我的手挥舞着一打,把沙夏脸上的面纱挥掉,眼神泛散没看清楚她的脸,只看见她的额角之间刻着一个“犯”字!
手突兀垂在地上,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天,天白茫茫的,看不到任何蓝色。
晴天在阳光照射之下,飘起了大雪。
大雪落在我的眼中,将我慢慢的覆盖,而我的眼睛依然睁的亮堂堂的,看见了阿娘阿爹在向我招手。
没有任何意识,我想生,变成了死……
我好不容易想生,变成了死。
“嘶!”
一声。
我犹如在美梦之中,一下子被惊醒。
四周陌生,全身赤裸大口大口的喘气,刚刚的嘶嘶声依然在响个不停。
随手捞过旁边的衣裳,脚上无力,直接从床上摔落下来,膝盖着地,膝盖骨传来锥心的痛。
咬牙切齿爬起来,一拐一拐地来到门前,声音是从门外发进来的,不敢开门,我不知道迎接我的是什么?
用口水把门上的帖纸戳了一个洞,一只眼睛透过洞,看向外面,嘶嘶是旁边的旗幡被风刮起的声音。
灯火通明的院子,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缸。
缸里面蹲着一个人,那人满眼恐惧,一脸苍白,缸到旁边站着箫清让。
箫清让低头在跟缸里的人说着什么,缸里蹲着那个人,眼泪就像断了线刷刷的往下流。
刚欲开门走出去,便听到浩浩荡荡脚步夹杂着吆喝的声音。
急忙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个。透着这么一个小洞,看见了独孤载满带着他的爪牙走了进来。
箫清让向他行礼,他伸出肥大的手一把推开箫清让。
“杂种!”
独孤载满得意的叫了一声。
箫清让被推趔趄后退两步,眼帘微垂,掩盖住薄凉如雪的眸色,执手拱拳:“小侯爷!”
独孤载满围绕着那巨大的缸,走了一圈:“他泡好了没有?这都入夜了,本小侯爷要玩天灯!”
咔嚓两声,我紧贴门上的手直接把门上的油纸戳破了四个洞,箫清让仿佛听到声音,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
我猛然蹲下,用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响来。
天灯,点天灯,又名点人油蜡。
酷刑中的酷刑,把人的衣服扒光,用麻布包裹,放进油缸里浸泡,入夜之后,将人拴在一根高竿上,从脚点燃。
院子里大缸,里面是油,里面蹲着的人是要被点天灯的,点天灯的过程若是燃烧的部位灭了,就要用油浸透过的麻布重新包裹,重新点燃。
过程极其痛苦,活活烧死……就像阿娘被片片凌迟一样,若不咬舌自尽,就会被活活痛死。
我跪在地上重新用手戳了一个洞往外望,箫清让迟疑了片刻,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不舍。
独孤载满不耐地又道:“杂种,本侯爷问你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听见!”
我能感受到油缸里的那个人的绝望,濒临死绝不想死的恐惧。
箫清让眼底深处那一丝不舍瞬间消失殆尽,变成了对独孤载满毫不掩饰的杀意,似只要寻得机会,就能把他千刀万剐。
但……到头来,缓缓垂下头,长长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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