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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天下:美男是我的-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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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将军,不宣闯殿,挟器见吾皇,不大礼参拜,莫不是几年征战,沈将军连朝堂规矩都不懂了?”我还没开口,旁边的古非临已经冷哼出声。

  那双漂亮的眼睛慢慢抬起,停留在古非临的身上,却是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

  不得不承认,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人,身上自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当这股气势散开时,几人能在相对间淡然?

  古非临,即便身为相,同样不能。

  更何况,他有愧在心,更不敢。

  沈寒莳轻哼了声,仿佛是在笑,只是那严重的轻蔑,越发浓重,“沈某武夫一名,自是比不上古相饱读诗书,懂得君子规矩之道。”

  这话,是在讽刺古非临悔婚的举动吧,我脸上的笑意越发大了。

  原本以为沈寒莳是热血将门,沙场威名远扬,没想到说话也这么歹毒,几句话就让古非临脸上变了颜色,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你见皇不跪,是否藐视吾皇?”古非临目光中闪过一抹狠戾。

  沈寒莳将视线落在宇文佩兰的身上,冷冷开口,“沈寒莳看到大家都见皇不跪,还以为吾皇登基后改了规矩呢。”

  如果可以,我想奔下这龙椅,然后抱着他大喊一身,我真***爱死你了。

  君王的威严,不该是自己给的,臣子自当维护帝王的尊严,而这群鸟人,不懂。这突然闯入的人,了了几个字,维护了我的尊严,也维护了自己的尊严。

  一句话,也不知道奚落了几个人。

  宇文佩兰看着搬到面前的凳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面对沈寒莳,想起我随口的错误,终究是有些对不住他,“太女远道而来,沈将军风尘劳累,都赐坐吧。”

  本以为就此带过,不料想沈寒莳望了望眼前的凳子,却慢慢解下了身后的长枪,当啷声中,银枪沉重落地,而他,更是一扯身上的甲胄,露出里面月白的长衫。

  人影,跪地,“沈寒莳,向吾皇报捷,定北三年,歼敌十万,我‘泽兰’国威不灭,带回胡人请降书。”

  在大殿上解甲胄落长枪,不但不给人失仪之感,只觉得他从容不迫,别有一番霸气。

  “好、好、好。”我轻拍着扶手,“今夜为太女殿下洗尘,也同为沈将军接风,至于如何犒赏沈将军与三军,着吏部拟文书,稍后下达。”

  “皇上。”沈寒莳慢慢抬起头,双手慢慢脱去头盔,“沈寒莳为国征战,不敢请赏,只求皇上下旨,赐婚。”

  方才,他的声音是凛然的,我还不觉得有什么,如今他放低了姿态,声音也变得涩涩,我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个声音,依稀在哪听过。

  可是,我却想不起来了。

  没有得到我的回应,他就这么直愣愣地跪着,“臣,恳请皇上赐婚。”

  果然,这个家伙不是容易妥协的人,明知道我给古非临赐婚,却还执意在朝堂上提出这个要求,分明就是要和古非临斗到底。

  他没有说肯请皇上履行当年先皇之旨,只说赐婚,算是给我留了莫大的面子,只是满朝文武,除了宇文佩兰,谁也不知道他话中指的是什么呢。

  如此良才,何苦委屈自己。

  心中的惋惜里,他已摘下头盔,坚定的目光望向我。

  两人视线相对,我将他的容颜收入眼底,却在刹那间瞪大了眼睛,好悬滑到龙椅下面去。

  这张脸,分明、分明是那夜醉倒在我脚边,被我拖去“百草堂”又签下卖身契然后自己吃干抹净的那男子。

  恍然想起那张龙飞凤舞的签名,三点水的姓氏,那个字是不是“汤”不是“江”也不是“池”,而是“沈”!

  沈寒莳!!!

  原来我们早已见过面,还深入了解过了。

  他,在与我目光相对间,惊愣,随后眉头皱了起来。

  耳边,一声低到只有我能听见的耳语,来自容成凤衣,“他,很漂亮,是吧?”

  当然漂亮,不仅人漂亮,身材也漂亮,床上更漂亮。

  但是……

  妈的,这还怎么赐婚???

  ☆、容成凤衣相护

  容成凤衣相护

  怎么会是他?

  身为主将,不应该是随大军而行的吗,而且京师中根本没有人收到他回来的消息,那谁来告诉我,前几天我在街头捡到的醉鬼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告诉我,答案只有一个人知道,就是沈寒莳。

  可是,我不能问他。

  难道让我扑上去说,“喂,那天把你连皮带骨头嚼干净的人是我,我就是那个叙情馆里的阁主?我不是你家的皇上,你跟着我走吧,回咱们的叙情馆继续舞剑赚钱吧。”

  他望着我,眼中同样闪过一丝诧异。

  就是这缕诧异和随后紧绷的身体,让我深刻的坚信,他就是那夜的男子,而且……他记得我,记得我的容颜。

  他的眼睛望着我,那深邃的眼瞳,又让我想起了那夜,他醉意中的勾魂摄魄,尤其那让我一直琢磨不透的到底是“摄魂眼”还是“幻术”。

  人还跪着,那种逼迫人的气势,大有我不当面赐婚誓不罢休的态势。

  我想开口,古非临立即踏上一步,“吾皇,君无戏言,为沈将军赐婚一定要慎重,否则天子之言难收回。”

  这老婆娘,是怕我临时起意又把沈寒莳又指给了她家吧?

  以她家,还真的配不上这响当当的男儿,就算她肯,我也不答应。

  但是,沈寒莳眼中的执意,却让我又为难了,他既然那日回来过,也就肯定得到了消息,今日上殿提出赐婚,又何尝不是固执地想要维护沈家的尊严?

  为了家族,他以男儿身上沙场,抛头露面不顾身份名节;为了家族,他可以牺牲掉自己的幸福,只求能全沈家当年英名。

  这值得吗?

  想起那雨夜,他趴在我的脚边,呢喃着娶我吧的话语,那狼狈中落寞,叹息中的祈求,依然在耳边回荡。

  一场婚姻,就能让沈家英名永存吗?毁掉自己的一生,就能成全将门名垂青史吗?

  在这个重文超过重武的国家,他即便如愿进了古家的门,也会成为一个笑柄,一个古家认为耻辱的存在。

  他值得更好的,值得懂他,珍惜他的人。

  可是现在,我该怎么说?怎么才能让这过刚的男子暂时的屈服?

  偷偷瞥了眼身边的容成凤衣,衣袖遮挡下的手捏了捏他的手背,他眼角扫过,轻轻抽着手。

  掌心用力,压着,不准他抽开。

  他没有再抽,倒是唇边的笑意,大了些许,若有若无的。

  看得出他一贯温柔好脾气,这表情落在众人眼底,倒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妥。

  清凉的手指骚了骚我的手心,完全逗弄般,一点也不急。

  我轻咳了下,斜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无奈又妥协的眼神,其中还透着几分威胁。

  ——我为你妥协这么多,帮下忙不行吗,你也不想“泽兰”失去一个这么好的将军吧?

  容成凤衣抬了抬手,“沈将军,今日迎接‘白蔻’太女,怎么能冷落客人,你放心,皇上一定会为全你愿望,成你沈氏满门忠烈之名。”

  不愧是在朝堂打滚的人,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仿佛是许了什么,又好像是什么都没说。

  面对一个宇文佩兰已经让我心神耗费巨大,再加上一个他,这一个早朝真是热闹非凡。

  当我脚步虚浮飘回寝宫的时候,只觉得头脑发紧,一阵阵的跳着。

  “皇上,是否昨夜无眠?”容成凤衣的心情倒是不错,居然还能开我的玩笑,可见今天的场面让他十分满意。

  那执手饮茶的动作,高贵中透着一股子欠扁的味道。

  “是啊。”我坐上他的腿,也不管好悬掀翻了他手中的茶盏,“新婚,总是舍不得分别的。”

  将自己整个人窝进他的怀抱,伏在他的颈窝处。

  他双手抱着我的腰身,唇贴上我的耳畔,说不出的柔情蜜意,唯有那声音……“你的脸色很不好。”他轻声询问着,气息拂过我的耳边,吹动了发丝。

  若不是知道彼此合作的关系,我几乎以为这是发自内心的关切。

  “宇文智晨派了最顶尖的暗卫,昨夜探了寝宫,我不能被他察觉出自己有武功,所以吃了禁制武功的药,现在的我,真的要靠你保护了。”

  他环在我腰身上的手猛的紧了下,一向温柔的目光刹那如寒冰,身上隐隐跳动着……那是杀气吗?

  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些诧异。

  以他的地位,身份,这绝不可能。

  因为武者的杀气和战场的杀气,乃至于帝王的杀气,都是不同的。

  无论是哪种,都不该从他身上透出来。

  不过很快,这股气息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唯有我能看到,那贴在我脸颊畔的容颜上,冰寒的眸子。

  能看到他动怒,奇景。

  我知道他在气什么,气的是“白蔻”目中无人,暗卫相随,却敢私入皇宫查探,气的是“泽兰”竟被如此欺凌,更气的是满殿护卫竟无一人发现。

  “他是‘青云楼’的阁主,七国暗卫中最神秘的存在,别说你昨日带走了最顶尖的护卫,即便是云麒云麟他们在,也很难发觉他。”

  我亲吻着他的面颊,从唇边摩挲着移到耳边,两人耳鬓厮磨着,不时传出一两声轻笑。

  容成凤衣眸光一闪,食指在我的下颌处徘徊,“你很了解他?”

  我摇摇头,追咬着他的手指,却“不小心”趴进了他的胸口,“只能说,他是我心中不曾战胜的神话,我答应了你出了‘泽兰’再对宇文佩兰下手,那么你就要帮我,绝不能让他对我产生警惕。”

  “你要我怎么做?”他抬起我的脸,四目相对。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唇形勾画出几个字,“今夜……陪我。”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他懂的。

  容成凤衣眼神深沉刹那,旋即,点头。

  我挂在他的身上,懒懒地打了个呵欠,“那我先睡会,晚上还有一场晚宴要应付呢,你也不想我困死吧?”

  “让你睡可以,但是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慢慢勾起唇角,“你和沈将军,是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我干笑了下,“他出征三年,我在京师三年没出去过,就算他有特殊嗜好上叙情馆找公子,也与我搭不上任何关系。”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数日前曾私入京师,当日即登门造访相府,然后不欢而散,买醉街头,剩下的……”他笑了笑,“还要我说吗?”

  “该死的。”我低声咒骂,“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在肚子里是我不知道的?”

  “你又何尝不是?”

  这句话,我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我与他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各取所需而已。

  也不知是不是禁制了武功的原因,这偌大的宫殿即便燃了炭火,也觉得冷。最好的取暖处,无疑是他的怀抱。

  那淡淡的龙涎香味道环绕,格外安心。

  当黑暗逐渐弥漫包裹的时候,我睡醒了,微微一动,容成凤衣发出一身浅吟,我才惊觉,我就这么在他怀里睡了几个时辰,而他的姿势,一如最初。

  “什么时候了?”我有点迷蒙,睁着惺忪的眼。

  整个殿中黑漆漆的一片,有点无法判定时辰。

  “酉时刚过,冬天黑的早,你还有时间再休息会,更衣时我会叫你。”他淡淡地开口,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在近距离下,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被我压了这么久,筋脉血液不畅了吧?

  起身,在微微的迟疑下,还是伸手捏上了他的肩头,慢慢揉开血气,“其实,你可以把我扔床上的。”

  “你不喜欢人亲近,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我若错失岂不是吃亏了?”气血揉开的瞬间,他眉头更紧,眼神却仿佛是在笑。

  我发现,容成凤衣的笑很容易辨别。

  若是客套的笑,只觉得高贵。

  而只有发自内心的笑的时候,他的眼角会微微的挑起,带有几分魅惑之色,这种媚色与他本身的雅致糅合在一起,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别致情韵。

  笑容清浅,分外勾魂。

  “那今夜,你可以占便宜了。”我撇了下嘴,愈发觉得容成凤衣与最初的感觉不同。

  高门贵胄,良好的修养下,是呆板而无趣的性格,而容成凤衣的清高表象下,不仅仅有着敏锐的心思,还有着旁人无法看透的——飞扬。

  而这种飞扬里,是小小的无赖,让他更容易亲近了。

  我相信,从未有人能看到这样的他,无论是朝官、是伺人,还是端木凰鸣。

  当人知道自己是特别的时候,总是难免窃喜的,我也是人。

  他握上我的手,让我的动作一停。黑夜的笼罩下,我依然可以近距离地看到他那双明亮的眸光。

  眸光的落处,是手腕间的伤痕。而他的指腹,抚摸着的也正是这里。

  我不曾遮掩过,他应该也不止看过一次,但是如此亲近地抚摸,却是第一次。

  “与你脚腕上的一样。”良久后,他飘出一句。

  是了,他那日抱我上车入宫时,曾看到过我脚腕上的伤痕,那时候的他,是温柔一吻,那吻里是尊重,只觉得自己一步登天的飘飘然,却不如他此刻静谧中抚摸来得——深沉。

  或许是黑暗,肌肤的触感格外的敏锐,或许是逐渐的相处,再是推拒在心门外,终还是如流水般,慢慢渗透。

  手腕间一暖,柔软贴上,带着清润的感觉,我全身猛的紧了下。

  是他的唇。

  ☆、晚宴暗斗

  晚宴暗斗

  明丽的殿堂,烛光亮的足以照见每一个角落,富丽堂皇的夺目中,方才漆黑里的一幕反而更加强烈了。

  那一吻,不及落在足间时的地位对比,不及他俯首时的卑微,但却更动人。

  唯有黑夜,才能深刻用身体,用心灵去感受一些东西。

  容成凤衣,若是心机,你堪称天下无双之人了。

  若是真实……

  我摇摇头,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没有时间再想,因为我看到了宇文佩兰,而她的身边,默默跟随着的,是夏木樨。

  看到夏木樨,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若是今日青篱在宇文佩兰身侧见到了我,我的容貌就最值得他起疑。如果试探我,而夏木樨就是最好的对象。

  不需要告诉宇文佩兰,我相信他有一万种方法让宇文佩兰带着夏木樨出席。

  目光从宇文佩兰身上一滑而过,颔首入席。自然而然地看了眼身边的容成凤衣,眼神交换里,轻松落座。

  假扮情人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做真的情人。

  再是技艺精湛,也不及那相视间流露的真情,若非方才容成凤衣的一吻,我是否能如此自然,我不知道。

  夏木樨无疑是惊艳的美,但在这方宴席中,却有一个人比他更加的夺目闪耀。

  沈寒莳!

  月白色的长衫,纯净的感觉让我不禁浮想联翩,这白色的衣袍在战场上飞驰时,银枪闪烁,溅起的血花落在衣衫上,犹如梅花绽放般,带着凄寒绝丽的色泽。

  或许我也是嗜血的,所以也偏爱这种颜色,对着这种颜色衣衫的人,总会多些目光。昔日容成凤衣一袭孝服也惊艳过我,却与他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贵气与霸气,不同的诠释,不同的气势,同样是极致惊艳。

  沈寒莳的霸气不是嚣张,霸气到了极致,是内敛而傲然,是凛然不可侵犯,哪怕一个眼神,也无人能抗衡的睥睨。

  没有人敢嘲笑他不遮掩容貌,没有人敢说他男儿入朝堂,更没有人敢讥讽他不懂礼仪,却也没有人敢亲近。

  他的周围,是空荡荡的。

  无声地排斥和冷漠,更加伤人。

  他是才刚刚归来的战将,是才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守卫疆土的人,那些频频对着宇文佩兰寒暄的人,却连一个笑容都欠奉给他。

  “沈将军。”我扬起声音,顿时吸引了全部的目光,“上来坐。”

  我的左手边,就是宇文佩兰的位置,右手是容成凤衣相陪,一句上来坐,让伺人有些不解,不知道该往哪挪。

  “你是国之栋梁,理应上座,挪到凤后身旁。”一句话,他脸上的紧绷变得迟疑,迟疑中还带着不解,不解里又有些欣慰。

  只有容成凤衣诡异地笑了下,在举杯遮掩中,飘过一句,“你知道坐在我身边的应该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我投过询问的眼神。

  “凤后之下,唯有伺君,能在帝王身边饮宴。”容成凤衣的笑容更大了,风情动人。

  我靠……

  我忘记了居然还有这茬。

  倒是沈寒莳,微微一颔首,大步走过,没有扭捏的矜持,没有表面化的推辞,坦然坐下。

  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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