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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天下:美男是我的-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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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瘟疫肆意的年头,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完全疯狂的状态下,抢食掠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何况遗弃一个孩子。

  天地之间,适者生存,他们只是抛下了认为不适合的人。谁又曾想到,这个被丢进死人堆里的人,会在之后又爬了出来?

  爬出来不可怕,当面对着满街尸骸无人掩埋的空城,寻找不到食物的时候,拿着捡来的柴刀一步步走向尸体的时候呢?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一日?十日?还是半月一月?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饿。

  “你该不是想吃死人的肉吧?”明明是问句,从那白衣幽渺的少年口中道出,却只有冷然冰寒,那双唯一露在面纱外的眼瞳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惊诧,只有冷漠。

  死人肉没人想吃,如果有更好的选择的话。

  当我把目光投射向他的时候,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我的身体,令我所有的思想无所遁形,“现在的你,难道想杀了我吃活人的肉?”

  我当然没有冲动地扑上去,因为我知道一个饥饿的孩子,是不可能打过他的,于是我放弃,选择重新走向死人堆。

  就在我蹲下身体举起刀的时候,耳边再度传来他的声音,“我以为你饿的失去了理智,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权衡抉择,这份冷静让我赞叹,这份嗜血和残忍更令我欣赏,跟我走,给你饭吃。但是……”

  我没有听完后面的但是,因为不需要听,无论任何条件在生存面前都太渺小,我选择活下去,无论任何条件交换。

  从那天起,我进了“青云楼”,成为阁中的一名武者,那年我十岁。

  三年习武,之后就是无休无止的争斗,比武功比谋略比暗杀比耐性,阁中没有伙伴没有朋友,只有对手。

  阁中为了培养最优秀的武者,用尽最残忍的手段挑战人性的极限。

  ☆、双生疑云2

  双生疑云2

  一个馒头一壶水,在沙漠中生存十天,而就是这一个馒头一壶水,要十个武者互相争夺,都是无情的人,争夺的下场只会是厮杀,人命,比不了一个馒头一壶水。

  给大家一个的目标,任务是谁带回那人的首级就是胜利者,而失败者的下场就是死,因为阁中不需要完成不了任务的人。

  是的,谁带回首级就是胜利者,而不是谁杀了那个人是胜利者,所以,彼此间的厮杀从接下任务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我仍然记得,我带着七处剑伤,五处刀伤,还有毒针暗镖的伤,走向任务者住着的屋院时,等待我的,是一袭如仙子踏月而来的白衣,在夜雾中飘然散开,还有比三年前更加淡漠无情的眸子,“我一直相信最后走到这里的会是你,你拥有了争夺暗卫的权利。”

  那时候我才知道,“青云楼”是“白蔻”皇家的暗卫组织,是为了皇家培养暗卫的地方,所谓青云,就是不在尘世中,我们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想要名字和身份,那就去争夺,当你争到第一的时候,你就可以青云直上,为自己取名,至于身份,那就是暗卫。

  十五岁,我拿到了暗卫争夺的第一名,当我手抓上“独活”剑的时候,我不是不知道它的传说,只是我不屑。

  不屑它的反噬,不屑它的名气,论嗜血,谁都不干净,都是接客成百上千的公子,立什么牌坊?

  更不屑它会让我死,我从不认为自己活着,更不认为死会比活着艰难。

  吸引我的,只是它的名字——“独活”。

  孑然一身,独自飘零,无情无性,半死半活。

  “以汝之名,为吾之命,血脉相依,不离不弃。”当年的话语中,多少还有几分不信命,几分义气,看着自己伤口中流出的血沁入剑鞘里,是带着几分胜利者的豪迈的。

  暗卫不该有自己的思想,不该有自己的义气,更不该有名气,所以我当年的失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败在完成刺杀叛乱任务后,面对皇帝的赞赏,没有一死以绝帝皇家后患,没有表明自己的忠心。

  我败在,想要用那个要求,娶木槿过门。

  我败在,有了感情。

  云麒一直不知道她所崇敬的人的命运,我可以替她书写下这个人的结局。“独活”——十岁入“青云楼”,十三岁完成第一个刺杀任务,十五岁成为宇文智晨的侍卫,十七岁名动,十八岁,卒。

  现在活着的,是煌吟,世上再无“独活”此人。

  这个名字,是我想起十岁那年在半梦半醒间看到的火光烨烨,听到的朦胧低语后为自己取的,或许在私心里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已有了太多自我的思想。

  多好听的名字,直到我做了阁主开了叙情馆,更觉得自己有自知之明,连名字都与职业相得益彰。

  这名字的谐音,哈哈哈,不错,真的不错。

  十岁时,我跟他入“青云楼”

  十三岁时,他告诉我,我拥有了争夺暗卫的资格。

  十五岁时,阁中通知我,他钦点我成为宇文智晨身边的暗卫,而我的搭档兼师父,就是他——青篱。

  十六岁时,他成为我的男人,此前唯一的男人。

  而我,竟不曾见过他的真容。

  我珍惜爱恋的男子,不舍得拥有,我拥有过的男人,不曾爱过。

  抛不下他的影子,他所带给我灌输给我的一切,我就永远不可能战胜他,现在的我,是煌吟,不是独活。

  当我的思绪在不断翻滚着的时候,面前的花何静静地跪着,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跪下的,也不知道她跪了多久,她低垂着头,从身体里弥漫出来的忠诚,是之前从未感受过的。

  感受到我投射的目光,她抬起头,“‘泽兰’皇家,先祖皇曾有双生女,祖皇依照祖制立先皇为太女,却深感亏欠二女儿,于是给予世袭‘诚王爷’封号,更将半壁江山作为封地予以‘诚王爷’。”

  她说的这个故事,我从容成凤衣的口中听到过,更亲自领教过端木则心的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但是我没想到,这个故事还有下文。

  “先皇始终未曾得到过祖皇太多疼爱,更愤恨‘诚’王爷共享了她的江山,制衡了她,她将这一切归咎为了双生子的争宠,皇妹过多的夺爱,少年时她曾不止一次地说,此生只要一个女儿继承皇位,绝不容许同样的事件再发生,可是……”

  花何看看我,唇角又开始颤抖,我莞尔,“你不会告诉我,她个倒霉悲催的货,生了双生子吧?”

  “您怎么知道?”

  “有过双生子的家族里,再生双生子的概率本就大些,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冷嗤了声,“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端木凰鸣今年也是二十一?”

  这一次花何没有反问我,只是呆愣愣地望着我,仿佛想要从我脸上找到什么答案般。

  “当年双生子落地,我随侍在身边,皇上说,绝不容许任何扰乱朝政的事情发生,后落地的女儿绝不能容,于是她、她、她亲手将那个女儿掐断气,让我丢出宫,当时身边所有的接生婆和侍女全部灭口。”这段话她说的时候,脸上的惊惧让她的表情都变的诡异,肌肉跳动着,很是狰狞,“我深夜出宫,将孩子丢进了河中,那时我曾想,皇家血脉是至高无上的,是上天赐予的,上天会不会让这个孩子活过来呢?”

  “噗!”在她无限期待的目光中,我终于忍不住地笑出声,“花老太婆,你想多了,别说一个刚生下的孩子被掐死了,就算是活的被扔进河中,也早成水鬼了,我是个阁主,就是开叙情馆的,和你口中至高无上的血统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您和皇上这么像……”她还想争辩什么,双手一扑抱上我的大腿。

  我弯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真的想多了,天底下相像的人何其多,我不过长的巧合而已,你要再说下去,我到时候赖着这个皇位不走了,小心坏了皇家传承你将来无颜以对泉下先皇。”

  她摇头,嘴巴张了张,我再度摆手制止了她下面的话,“去给我准备衣袍,还有,将端木凰鸣的丹房打开,重新炼丹,再招一些方士进宫,当年端木凰鸣怎么做的,如今也怎么做,我所有的衣物,务必要沾染够硝石气,知道吗?”

  她似懂非懂,但是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现在我就是端木凰鸣,不能让人觉得我登基以后就转了性子,是不是?”我笑着给她一个理由。

  其实,我只是要告诉青篱一个理由,昨日夜探,为何寝宫无人。

  现在,我最大的对手是他,我决不能让他察觉到,端木凰鸣是我,否则我将再无刺杀宇文佩兰的机会。

  青篱啊青篱,我也想知道,成为对手的你我,将是谁胜谁负?不知道我是否有机会,亲手揭下你那藏着掖着的面纱。

  我曾经的男人,是萝卜还是土豆,总要挖出来瞧瞧不是。

  花何领命去了,在踏出房门前,她低低地叹了句,“那个孩子右手的掌心,有一粒小痣,也许先皇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这么多天,看到手不难。”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悠然地靠在明黄色的龙床上,似是睡着了。

  脑海中,想起少时乞丐们脏兮兮的手揉着我鸡窝般的乱发,“小不点,你知道吗,你是我们从京师的护城河里捞出来的,真***命大。”

  “那是命贱,贱命才活得长,才不是命大。”

  我勾起了唇角,摊开右手掌心,看着中间一点米粒大的小痣,轻叹了声,“命贱才活得长……”

  ☆、沈将军还朝

  沈将军还朝

  容成凤衣的驾辇伴随着浩大的声势,陪同着宇文佩兰的觐见队伍,已经在了京师城门外。

  既然容成凤衣要给她最高的礼遇,那我就顺他的意,给一个让他们都意外的礼遇好了。

  黄袍加身,质地好的让人惊叹,手抚过,丝滑如水,明丽的颜色耀华瑞气。当初我答应容成凤衣的时候,想的是利用他手中的权势替自己复仇,谁曾想,这件衣服加身后,我最先要放弃的,就是自己的仇恨。

  得与失,有时候真的很难说。

  手中一枚药丸,轻轻抛了抛,冷笑间,药丸入口。

  冷冷的气息从腹内散开,顺着筋脉游走着,慢慢停留在丹田中,犹如冰封般蔓延,将所有真气的流转尽皆封在身体内。

  三年前的感觉重新回到身上,身体很重,也很软,让我一时间有点难以适应。这三年的坚持,为的就是重新得回武功,可是当我真正完全恢复到从前,也不过才几日,我又要亲手禁制自己,让自己重新回归到没有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

  在这深宫朝堂中,没有了武功,也没有了蜚零,如今的我比之往昔更加的凶险,但是我不在乎,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他教我的。

  禁制自己的武功,也是为了不让他察觉到我是“独活”。

  青篱,希望你今夜一定要来,否则我对自己的残忍,岂不是白做了?

  车队已入城门,我淡淡传话,“摆驾,出宫迎接。”

  正直上朝的时候,我这句话不仅是帝王的礼遇,更直接导致了文武百官列队相迎,所有的人表情种种,有惊诧、有不解、也有叹息。

  身为一国之君亲迎他国使臣,说的是好听是礼遇,说的难听就是俯首称低,大家心头明白,却没有一人敢出来质疑我的决定。

  “泽兰”终究比不了“白蔻”

  长长的车队一眼望不到边,高头骏马,旗帜飞扬,悠长而宽阔的道路上,只有马蹄的清脆滴答和旗帜扬起风中的猎猎声,整齐的队列慢慢行进着,在富贵中,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蔓延,仅这一点就可见“白蔻”的国力强盛。

  浩大的声势,一直排出宫门外,我眼见着车队远远而来,缓步迎了上去,在最前首的马车前停了下来。

  目光,却是锁着最中间的一辆车。

  那车,雕饰精美,车马上的辔头竟是黄金打造,反射着太阳灿烂的光芒,车身的颠簸中,风铃轻轻敲响,叮叮当当煞是动人,碧绿的色泽,宛然一整块玉雕就,车壁上雕着双翅飞虎的图案,俨然是“白蔻”的皇家标志。

  隔着车帘,我甚至能感觉到两道目光透过帘子停在我身上。

  微微一笑,仿佛不知,我伸手将面前那车的帘子掀了起来。

  于此同时,一只手从帘子里伸了出来,白玉冰晶,在我伸手的同时,与我交握。

  就像是早商量好般,也像是心有灵犀,我扶上他的胳膊,笑容忽然大了,“凤后辛苦了。”

  容成风衣回给我一个同样温柔的笑容,阳光下,他的眼角轻扬,说不出的暖意散开,高贵中多了几分动人。

  这个动作里,我听到身后百官里有人长长地吐了口气。

  国君,亲迎他国太女,显然是自降身份,但是这种自降,又是他们不得不默认的,而我这个小小的动作,更像是久别的妻子迎接归来的丈夫,倒把对宇文佩兰的迎接感削弱了。

  至少,我不用亲自扶宇文佩兰下车了。

  当容成凤衣站定,那金碧辉煌的车旁,也多了一道身影,环佩叮当中,她站在那,遥遥一礼,“宇文佩兰替吾皇见过‘泽兰’国君。”

  熟悉的面容,熟悉到她的每一个表情,都与记忆中重叠着,只是那时候她冷然而高贵,一句命令中,我仿佛她脚下的蝼蚁,随便一脚都足以碾死。

  那一刀刀入骨的感觉,冰冷而寒凉。

  只是刹那,我便笑了,端庄而矜持的笑,没有迎上前,而是转身让开了身后的路,“太女来访,‘泽兰’举国喜庆,理应先至驿馆休整,今夜朕在‘华樱殿’为太女殿下洗尘。”

  “多谢皇帝陛下,宇文佩兰既到了宫门口,理应先觐见。”

  忽然觉得自己吃下那枚药是无比明智的举动,当她走在我的身后不远时,想起那个大雪的夜,想起木槿,我紧紧捏住了拳头。

  真是恨不能一手捏死她,一巴掌拍死她。

  那拳头才捏紧,就被身边一只手轻轻握住了。

  那温润的感觉,是容成凤衣。

  红毯铺就的路很长,宇文佩兰的每一步、每一个动作,我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即便她在我的身后。

  握紧容成凤衣的手,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脚下却是那么坚定而从容。

  我牵着容成凤衣的手在龙椅上坐下,宽大的袖摆遮掩,谁也不知道我正压着他的手,没有放开,目光淡淡一扫,“太女殿下劳累,赐坐。”

  我的话音才刚落,远远地传来内侍官声音,长长地荡至殿门口,“沈将军回朝,请求觐见!”

  沈寒莳,他回来了?

  我刚想开口,就远远地望见了一道身影,踏着台阶,进殿。

  周身,萦绕着烈火般的气息,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银亮的盔甲闪耀着光芒,不觉冷冽,反倒觉得炙热。

  盔甲反射着光芒,让我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却能感觉那股由远至近扑面而来的气息。

  这种气息,是我在满目朝堂百官身上感受不到的,也是他们所谓的文弱之气下不曾有的,就是骨气和傲气。

  失笑。

  若不是傲气,谁敢不宣觐见,谁敢甲胄上殿。

  哟……看来不止甲胄,我居然看到了他身后闪烁的银枪,这家伙,好胆量,居然敢带武器上殿。

  说是上殿,不如说是闯殿更妥当。

  可就是明知他这样,殿前的侍卫竟然无人敢上前,眼睁睁地看着他踏入大殿。

  “平北将军沈寒莳觐见吾皇。”一入殿门,他双手抱拳,昂首望着我的方向,视线落在我的脚下,“请吾皇恕微臣甲胄在身,不能大礼参拜。”

  好小子,算你还有点敬意,至少没有敢大咧咧地直视我。

  我仔细地打量着他,高大颀长的身躯包裹在盔甲之下,更显威武刚毅,只是那头盔遮挡了他大部分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眸子,一双坚定而不屈的眸子。

  那眼睛的弧度很深,很漂亮,漂亮地让人惊叹,让我刹那间有想一探真容的冲动。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打量,他挺直着身体,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皮却垂了下去,将那目光中所有的神采尽皆掩去。

  只是在那眼皮垂落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怒意。

  他是在恨我那次的指婚吧?

  还是……

  不对,那怒意闪过的瞬间,他的眼角,分明是不屑地瞥向宇文佩兰的方向。

  我的眼神,落向宇文佩兰的方向。

  她的唇角轻轻勾起,眼神微眯,这个表情我熟悉,非常熟悉。

  她对沈寒莳,起了兴趣。

  “沈将军,不宣闯殿,挟器见吾皇,不大礼参拜,莫不是几年征战,沈将军连朝堂规矩都不懂了?”我还没开口,旁边的古非临已经冷哼出声。

  那双漂亮的眼睛慢慢抬起,停留在古非临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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