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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又向贵妃求饶了-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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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屋子,狭□□仄,点根蜡烛。
  展开那包袱,两件冬衣,一件男式,一件女式,端端正正摆在中央。旁边躺着几帖药,一个小锦囊,里面装着几两银子。
  徐碧琛捏了捏冻得通红的耳朵,打趣道:“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看来这皇位,你是想夺也得夺,不想夺也得夺了。”
  景珏打了盆热汤进来,先把手伸进去试试水温。手在几乎烧滚的水里过了一遍,烫得通红,他忍着痛,直到手心变暖,才拿出来。
  热乎乎的掌心盖住她的耳朵,骤然一暖。
  他睨她一眼,纠正道:“本来就是我的,怎么能叫夺。”
  “行行行,取,取回来,这总可以吧?”
  小气包包。
  耳朵暖和之后,浑身都温暖起来。她笑嘻嘻地说:“贤妃姐姐恨我们两个恨得要死,一个负心郎,一个狐狸精,她能愿意帮忙吗?”
  景珏又不乐意了,脸黑得像烧焦的锅底,不悦道:“你是狐狸精吗?”
  “…狐狸精比我漂亮?”她悻悻地说。
  “你比狐狸精漂亮!”
  他哼了声,一脸冷酷:“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她攀着手臂,像蛇一样缠上去,娇滴滴撒娇:“啊,珏哥哥好有魄力,好有男人魅力,妾身真是…”
  坐怀不乱的真君子眼神坚定,任她怎么引诱都不从她。
  “睡觉,明早还要赶路。”
  她还在乱动,忍无可忍,一手揽住细腰,把她夹在臂弯,弄到床上。
  徐碧琛把伤腿搭在被子上,屁股用力,身子往上一跃,在他脸上重重亲了口。
  “来暖床吧。”
  拍拍床铺,对着他笑靥如花。
  翌日,再行半日,至触尘寺外。
  受皇家恩宠的寺庙,香火鼎盛,热闹程度丝毫不逊于街头市井。
  景珏以衣领掩面,束冠,换了件书生服饰,作成陪妻子来上香的模样。
  徐碧琛见他难得这样书卷气十足,没忍住,‘噗’地一笑。
  “很奇怪吗?”他扯了扯衣摆,不动声色问道。
  “没有,妾身只是觉得,您今个儿特别…”让他勾腰,凑近,小声道,“衣,冠,禽,兽。”
  景珏和她拉开点距离,微笑说:“待事情结束,便让你晓得,什么才是名副其实的禽兽。”
  嘁,她会怕吗!
  会吗!
  其实…有点儿吧…
  想起那种腰酸腿痛下不了床的滋味,徐碧琛一阵牙疼,赶紧别开脸道:“菩萨面前要得体,快进去上香!”
  各上完一柱香,添了点香油钱,两人绕到后面人烟稀少处,左右探寻,终于选中个扫地的小和尚。
  徐碧琛脚还疼得厉害,她缓步上前,对小和尚行了个礼,轻声慢语道:“这位师父,奴家和相公是萧家府上的仆人,受命来寻我家小姐,无奈此地甚大,不知您能否为我们带带路?”
  整个寺院都是出家人,有自己独有的法号。会以俗姓相称的,恐怕也就只有贤妃了。
  那小沙弥很有礼貌,登时放下扫把,双手合掌,道:“施主说的可是南面住的贤妃娘娘?”
  她惊喜万分,连连称是:“没错,她就是我家小姐。”
  小和尚为难地说:“小僧很愿意带路,可是还要清扫庭院…”
  “师父请扫,我们在一旁等着便是。”
  “阿弥陀佛,那就辛苦施主稍等片刻。”
  他认认真真扫完落叶,如约将两人带到了一处禅房外。
  小僧善意提醒道:“贤妃娘娘正在参悟佛经,两位施主进去时小声些,不便多加打扰。”
  徐碧琛感激地说:“多谢师父,我们不会打扰小姐的。”
  他点点头,转身离去。
  女子表情瞬间变化,靠着门前柱子,懒懒道:“接下来就是珏哥哥大放异彩的时间了,你快些进去,妾身在这儿等你。”
  景珏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善的气息。
  走过她身边时,腰带被一根素白的手指勾住。
  回头,见她巧笑倩兮,明眸善睐。
  徐碧琛嘴唇微张,露出几颗皓齿:
  “叙事不叙旧,什么伎俩都使得,唯有一计万万不能用,你说,是什么?”
  “…美男计。”
  她嘻嘻一笑,踮起脚拍了拍他肩膀,道:“去吧,静候佳音。”
  景珏咽口口水,直觉自己方才已与阎王擦肩而过。他镇定心神,走到门前,轻轻敲了下。
  一会儿。
  “是谁?”
  “我。”
  惊涛骇浪!
  里面的女人似乎被吓得不轻,隔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声音又轻又飘,像浮在水面的叶子。
  她按住心房,努力压住汹涌的情绪,故作平静道:“请进。”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自己太佛系了,可能缺个美少年鞭策。(赶紧看了下刘昊然的照片)


第120章 书信
  萧娴居佛门圣地,受皇命桎梏,缚后妃枷锁,无法逃离,只能修身养性,吃斋念佛度日。
  好在她之前为了讨好太后,时常礼佛,如今也能习惯清净,不至于陷入疯狂的状态。
  饶是如此,平静之下,仍是有怨的。
  说得再冠冕堂皇,也改变不了她被放逐出宫的事实。萧娴也曾有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让她猛地掉到泥坑里,那种落差太过强烈,实非常人所能接受。
  她也如此,想不通为何命运要残忍捉弄。无数个夜晚里愤恨交加,难以入眠。
  她不断去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太后要放弃她,相处多年的皇上也要放弃她!
  人总是这般,只会想自己的难处,却不能记起所犯的错误。
  她把自个儿做的那些肮脏事忘得一干二净,绝口不提,只把受的委屈挂在嘴边。
  贤妃心中除了对未来的迷惘,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偏她恨的人是此生都得罪不起的狠角色,那些不快的情绪便慢慢堆砌,无处能够发泄。
  她早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重返皇宫了,结果,却在这个另类牢笼中,见到了…皇帝?
  惊讶之色化成飞鸿从她眼底闪过,萧娴跪在蒲团上,垂眸,转动佛珠,淡淡道:“罪妾正在参佛,不便起身,望皇上见谅…”
  是她离开得太久了吗?
  为何景珏要如此打扮,而且,也没有人通传圣驾来临。莫非,真的是伤心过度,性情大变?竟连这种令人诧异的事都做出来了。
  男人带着一身寒霜从外面进来,他扯下领子,露出那张麦色英挺的脸庞。
  鼻若刀削,眼如鹰目,被他的视线缠住,萧娴竟然觉得喉咙发涩,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她眉目惨淡,哂笑一声,喃喃道:“皇上,妾身已经沦为丧家之犬,心知不是琛…贵妃的对手,也不敢再生出非分之想。您又何必揪着萧娴不放?难道,真的要把我逼死,才能如愿吗?”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贪恋权势、爱慕虚荣的女人。否则不会在看到景琅无缘皇位后,狠心舍下情郎,费尽心机嫁给他弟弟。
  景珏真的很有魅力。
  因为他对女人,是没有心的。
  虽然该有的赏赐一样不落,为人又颇为大方温和,但他从不贪恋女色,也不会真真正正地为谁瞩目。
  这种男人太过致命,会引起女子的征服欲望,尤其是,像她这样自命不凡的人。
  哪怕她们使尽浑身解数,仍是落败收场。于是,那些曾经生出的绮念全部消散,她失去了对感情的奢望,转而专心致志地攫取权力。
  可他,封了徐碧琛为贵妃,破历代传统,把所有宠,所有爱,给了同一个人。
  叫她怎么不怨,怎么不恨!
  若他此生都做一个无情帝王,她就认了这命,不再怨天尤人。
  可惜,他不是不会爱,只是不会爱她们。无论是她,还是虞贞,亦或是,顾雁沉。
  他深深地看了眼贤妃。
  比起之前,老了许多。
  女子本来就比男人老得快,她年纪也就二十来岁,如今看上去,却有三十岁的模样。
  那些清丽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由内而外的疲倦。
  “宫里的皇帝是假的。”他收回注视,突兀道。
  萧娴愣了一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结成冰块。
  她指尖微麻,嘴唇乌青,勉强笑起来:“妾身知道您看我不悦,但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再开为好。”
  景珏站在原地,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他眼珠乌黑,像一个无底漩涡,有股奇异的魔力,叫人看了忍不住产生信赖。
  “朕和琛儿遇刺客劫杀,不敌,跌落山崖,近日才得以返回。宫里那个是赝品,你应该看得出,无须自欺欺人。”
  仅此一句,让她身体里最后一丝温暖抽离。
  萧娴用手撑住地面,维持身子的稳定。她抬起头,目光幽幽,道:“我知道,又如何?”
  毕竟相识多年,哪怕彼此之间没有爱情的存在,依然清楚对方的底线。
  景珏也许不是个好郎君,但他一定是个好皇帝。
  屠戮苍生,滥杀无辜,这样无道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做。所以从他传出性情大变的流言开始,她心里就已经有了些许揣测。
  不过,如她所言,干她何事?
  贤妃勾唇,凉凉地说:“妾身身居寺庙,还算是宫里人吗?君主是谁,对我又有什么影响?”
  景珏像早料到她会说这番话一样,丝毫不怒,闲适自得,微笑着说:“那萧家和长乐,你也不管了吗?”
  她身子小幅度一震,故作镇定道:“他再暴戾,名义上的女儿总不会亲手杀掉。而且妾身父亲管礼乐祭祀,手无实权,杀他有什么用?”
  声音逐渐变大,不知是想劝服他,还是劝服自己。
  他颔首以对,说:“有道理。那你想过操纵假皇帝作恶的人是谁吗?”
  没有给她猜测的时间,下一句话立刻紧接着来临。
  “是谢云臣。”
  贤妃还没来得及顶嘴,又听他轻笑了声,像谈论明日天气那般,悠哉悠哉道:“谢云臣操纵傀儡皇帝,让他以暴。政惹民怒,自己周旋其中,攫取声望。最后,势必要推翻暴君,重建新政。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喜欢贵妃。”
  云淡风轻,从容自若。
  萧娴慌得咬破了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嚅嚅半晌,字不成句。
  景珏无奈摊手,痞气十足,与那书生打扮格格不入:“贵妃性情顽劣,睚眦必报,如今又对朕情根深重,你觉得她当了皇后,会容得下袖手旁观的萧家?恐怕上位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你这个大仇报掉。”
  “再则,暴君无道,总要有个突出事件来证明他的残暴。杀女,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语气平淡,贤妃却越来越心惊。
  她攥紧衣角,闭目,狠狠道:“需要我做什么,萧娴只有这条命了,你要就拿去!”
  他眨眼,安慰说:“朕又不是杀人魔王,要你的命做什么?”
  话锋一转,直截了当道:“你和宁妃还有书信往来吧?传信给她,让她想办法通知家里。”
  威远大将军手握重兵,和徐家一样也逃不过监视的命运。外人的书信必要经过数道检查才可能传入,只有苏静宁,身为苏家小姐,她与娘家的书信不会惹来太多猜忌。
  贤妃眼神闪烁,不欲与他多说,起身,准备提笔写信。
  她思忖了会儿,落笔,流畅行书。
  书毕,正想把信纸叠好,听门嘎吱一声,侧头望去,一道婀娜身影和风雪同来。
  徐碧琛拉下面纱,冲她柔柔笑道:“琛儿见过贤妃姐姐。”
  见!个!屁!
  臭女人!
  被她压制的屈辱还历历在目,片刻不能忘怀。萧娴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双目燃火,怒气陡然钻出,笼罩了她全部的情绪。
  岂料那女子压根不按常理出牌,径直绕过她身边,往案边去,右手执笔,甜笑着说:“我也有些话想对宁妃姐姐说,不如一并送过去吧。”
  说罢,也不理她的反应,即刻落笔。
  写完,放下笔,回到景珏身边。
  萧娴气得要死,无奈他俩没再出言挑衅。只得忍着火,差人把信寄了出去。
  她跟静宁一月一信已成定例,这边,苏静宁得了信封,却有点儿狐疑。
  往日都是月中收信,这次来得是不是太早了些?
  她一边觉着奇怪,一边把信封拆开,取出里面的信纸。
  共有两张。
  第一张上面写着:桃在露井上,李树在桃旁,虫来啮桃根,李树代桃僵。树木身相代,兄弟还相忘!
  苏静宁不爱读这些酸掉牙的诗词歌赋,萧娴也是清楚的,为何忽然写这个?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之处,思绪流转之际,马上抓来一个喜读书的丫鬟,问她:“雨燕,这首诗出自哪里?是何意思?”
  雨燕只看了一眼,便笑着说:“回主子话,它是《乐府诗集·鸡鸣》中的一首,李代桃僵的典故就出自此诗。”
  李代桃僵。
  她知道意思。
  苏静宁敛目,轻声说:“公主快醒了,叫厨房热点儿牛乳。”
  雨燕告退后,她神色一冷,拿起桌上的纸页走进内屋,迅速展开第二页。
  “惜君娇女,天可怜见,愿长乐未央。”
  苏静宁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半天缓不过神来。
  这个君,指的是景琅,她知道…不会错的。
  长乐的身世已经这么多人知道了吗?
  她苦苦隐瞒,到头来,还是什么也瞒不住,保不了。
  女子捂着胸口,心悸难平。她只是不爱读书,但并不痴傻,完全能读懂话里的深意。
  如果她不采取行动,长乐就会受到波及……
  一张清俊的面孔浮现在眼前,宁妃指甲嵌进掌心,低声说道:“我会为你保护她的,琅哥哥。”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勇敢去闯。
  眼神陡然凌厉,肃然起身,身姿飒飒。
  事不宜迟,速速告知父亲为上。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biubiu~新文是叫《美貌俘虏千千万》好呢,还是《美貌与剑光》好呢!我可太难了


第121章 曙光
  树影斑驳,一地碎雪。
  最严寒的日子,没有炭火,实在过于难熬,但比起露宿野外已经好了很多。
  徐碧琛裹着绒毯,懒洋洋趴在窗前,见天上一轮皎皎玉盘,不由露出个浅淡笑容。
  “在看月亮?”景珏端着铜盆进来的瞬间,立刻掩上门,把霜雪阻绝在外。
  她未抬头,轻轻‘嗯’了声。
  拎起她抱到凳子上,为她褪去鞋袜,将那双莹润小脚浸没温水之中。他仰头看了眼女子的脸,张口问道:
  “你没心事是不会赏月的,说吧,在想什么。”
  嘻嘻一笑,双手捧着脸,道:“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我能想什么呀,还不是想国家大事。”说罢,脸色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凌厉,“皇上,你应该知道,这是场攸关生死的赌注,成王败寇,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怕吗?”
  他们通过贤妃与宫廷取得联系,虽可以争取几分帮助,但同样,也增加了暴露的风险。这种地底交往一旦被谢咎察觉,很有可能顺藤摸瓜找到两人的踪迹。
  如此一来,胜算便极小了。
  景珏仍是笑着,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下,目光温柔:“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傻姑娘。”
  嘴巴上说着只许胜不许败,现实操作起来又哪儿能做到完全杜绝失败的可能性?
  他坦然面对一切未知。
  更何况…
  掌心不知何时悄然躺了枚玉令。
  徐碧琛不解,抬眸望他:“你是想用神武玉令召唤神武军吗?”
  他们战斗力再强,左右不过十几个人,根本无法突破重围进入皇宫。只怕一现身,就会遭到围杀。
  珏哥哥莫不是冲昏了头,怎的这时候把希望寄托在玉令上?
  景珏没有忙着解释,而是拉着她的手,轻轻覆盖在玉令之上。
  他眸色极深,黑中透紫,显出妖异的光。
  “玉令只传储君,等于半部玉玺,你猜,它还有什么秘密?”
  全身汗毛在这一瞬惊得倒竖。
  她杏眼缓缓睁大,道:“有…什么?”
  “你可知仁宗文绥十二年,燕国发生了一场震惊朝野的动乱。”
  徐碧琛自幼习读燕史,不可能连这件事都不晓得。
  “二子夺嫡?”
  仁宗时期所定太子病逝,嫡次子和九皇子争锋,按照遗留的嫡长子继承制,在太子之后,应该轮到皇后所出的六皇子。偏这位宅心仁厚,优柔寡断,又十分在意亲情,被掌握军权的九皇子压制,曾一度面临失势的危险。
  有秘史称九皇子欲举兵谋反,但不知为何,风波莫名就平息了,最后,六皇子顺利继位,成为燕国第七位皇帝,庙号中宗。
  而他,就是景珏的祖父。
  此事之后,嫡长子继承制便慢慢走向没落,后来的皇位传承,很少再参考定制。
  “当年九皇子的确差点攻入皇宫,但仁宗害怕真的发生无可挽回的事情,所以提前给了祖父一样东西。”景珏垂眸看了眼掌心,淡淡道,“正是这枚玉令。”
  “景烈手握重兵,不会轻易退却…神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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