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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高门宠媳-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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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英歌嘴角微勾,又吩咐了一件极其突兀的事,“袁宅早前既然易手了几次,想来官府有存档,能不能弄到袁宅大致的布局堪舆图?如果能,你设法弄一份给我。”
  常青被李英歌这东一榔头西一棒锤的绕晕了头,嘴里答应道,“应该没有大碍,只是初四才刚开衙,各部衙门正是万事待兴的时候,这事恐怕得多花两天时间。”
  李英歌不在乎多等几天,合上眼道,“不急,急躁误事,你只求办好不求办快,我等得起”
  从前世等到今生,她还有什么等不起的?
  常青隐隐觉得李英歌今晚有些奇怪,错眼见她已经闭眼噤声,便放轻了手脚,替李英歌掖好被角放下幔帐,这才躺回了守夜的矮塌上,仔细又想了一遍李英歌交待的事,才渐渐陷入梦乡。
  被常青探过的袁宅却还没有陷入黑甜,正房西次间灯火通明。
  袁骁泱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服,正端坐在临窗大炕下的交椅上,舀着汤圆一颗一颗入口。
  袁太太黄氏见儿子即便是用食时亦是优雅从容,眼中的欣慰和骄傲掩都掩不住,满脸慈爱的看着拗不过她的儿子安安静静用完一整碗汤圆,才心满意足的喊来身边的郑妈妈,待郑妈妈带着丫鬟收拾好碗筷退出去,西次间内就只剩下母子二人。
  “老天开眼,我一看那陈七小姐穿戴不凡,就知道必是京中哪家高门大户的闺女,没想到竟是那位城阳大长公主的嫡出独女!”黄氏喜上眉梢,声音虽刻意压低,却透着十足的欢欣,“城阳大长公主是太后娘娘膝下长大的,又常年圣眷不坠,这两样满大秦朝谁人不知道?若是能因此成为长公主府的座上宾,你的前程就又多了一重保障!”
  袁骁泱拿帕子拭着嘴角,闻言不由回想起和城阳大长公主见礼时的画面。
  城阳大长公主虽对他和母亲礼遇有加,但那只因为他和母亲帮着护送陈瑾瑜回天下第一楼而已,这所谓的援助之恩说大不大,说小不城阳大长公主不仅口头谢过,他们人还没回到袁宅,长公主府的谢礼就先一步到了
  那样厚重的谢礼,别说只是送人回去,就是救人一命的谢仪都尽够了。
  由此可见,城阳大长公主未必有面上表现的那样感激动容,否则也不会转头就加倍回报,算得这样清楚。
  长公主府送的礼那样厚那样重,又是入夜穿过大半个京城送来的,想来最迟明天,该知道这件事的京中人家都会知道。
  到时候那些人不会说袁家这个边关来的商户对长公主府有恩,只会说城阳大长公主有恩报恩,于情于理于家世差距来说,长公主府都不亏欠他们半分。
  既是如此,这犹如露水一般须臾消散的所谓“恩情”,又哪里值得他们被长公主府奉为座上宾?
  母亲是乍到京城,一下就见到了当朝最尊贵的公主,才一时被眼前的喜悦冲昏了头,竟想不到这一点。
  袁骁泱抬眼看向黄氏,嘴角的笑容温文,声音柔和的将心中所想一一道出,末了无奈道,“母亲还是别惦记着长公主府了,何必巴望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袁家毕竟只是东北边关的商户,在淇河如何有名声有财力,出了淇河进了京城,能耐至少要打一半的折扣”
  这话黄氏不爱听。
  她自嫁进袁家后一路都是顺风顺水,曾经还为膝下只有袁骁泱这一个独子而暗自苦恼忧心过,可袁骁泱从小聪慧,天资喜人,长大了更是才学绝绝,她的腰杆子也挺得直,如今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袁家的商户门庭。
  但百般谋划到如今,袁家改换门庭的日子已经近在眼前!
  不说背后有淇河李氏内大房的助力,就说儿子为了将来而白白牺牲掉的那三年婚姻生活,她也要连本带利的讨要回来!    

  ☆、第99章 春酒

  淇河李氏的内大房有所图,而袁家也有所求。
  要不是为了和淇河李氏的内大房联手,以换取内大房对自家的帮助,儿子何必娶内二房那个李英歌!如今再怎么说,将来谈婚论嫁时儿子就成了个二婚,到底身价要打折扣
  黄氏想到这里,也不反驳儿子的分析,只不甘心道,“城阳大长公主可是说了,等过几天长公主府设宴请春酒时,会下帖子请我们过去。若是只请我也就罢了,城阳大长公主可是说得一清二楚,到时候长公主府的外院也会设男眷席面,特特也要请你一道去。”
  袁骁泱并不是个消极被动的人,但听母亲隐含不服气的话语,面上就露出不乐观的神色来,语气却依旧恭谨而柔和,“陈七小姐虽才十一岁,但被个外男送回去总归不好听。当时在天下第一楼时,城阳大长公主显然很满意我的识趣,将功劳都归到了您头上,对外即好说又好听。
  至于特意点名请我一同赴宴,并非多看重我们,不过是不想此地无银三十两罢了。再者说,您既然知道城阳大长公主名头响亮,就也该清楚她深居简出,不喜结交外人,除了四时八节这样不可避免的宴请外,也鲜少和其他内宅妇人打交道的。
  这回许下请帖,不过是想将您援助陈七小姐的事摆到明面上来,先是送了厚礼,再是请了我们上门做客,这一来二去的就将今晚的事彻底揭了过去,以后我们难道还能挟恩以报,再拿今晚的事出来说道不成?
  要知道在所有人的眼中,袁家这样的商户,那是连长公主府的门房都没有资格进去的。如此一来,我们得的不过是一时的面子,城阳大长公主得的却是里子。母亲,您仔细想一想,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
  袁骁泱说得慢条斯理,却字字珠玑。
  在内宅浸淫多年的黄氏稍一冷静,哪里会有不明白的道理。
  她暗暗惊心,只觉得京中贵妇果然擅长那些连消带打的弯绕手段,她满脑子还是温和没架子的城阳大长公主的笑容,人家却转头就铺排好了一切。
  只是再看儿子那巍然不动、胸有气华的俊朗模样,黄氏的心情只不过低落了一瞬,立时又对一直是她的臂膀和心肝的儿子生出一股与有荣焉来,当下就转了口风,“既然你这么说,不如我找个借口推了长公主府的春酒?你明年就要下场科考,我们家初来乍到,可不能凭白落个巴结权贵的名声。
  正好你爹过几天就到了,正好以他途中害病为由,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袁骁泱笑着摇头,再次耐心的分说道,“您也不必过犹不及。也不要因我说的这些,就对城阳大长公主生出别样的看法,毕竟恩怨清算是一回事,她特意请我出席是另一回事,其中也有让我露脸的意思。
  要知道,长公主府的春酒可是一贴难求,她膝下除了那位陈七小姐,还有三位嫡出的公子,那三位年纪都在我之上,又都已经出仕,邀请的男眷中也不乏同窗同年,我若是能入长公主府的春酒席,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城阳大长公主虽是个恩怨分明的做派,倒也是一番好意,您何必往外推?且去走一遭就是,您平时是什么样子,到了那些宗室官家妇人面前也还是什么样子,到底看着城阳大长公主的面子,谁还会当面为难您不成?”
  黄氏被袁骁泱一席话说得心头又热乎起来,即定下要去吃春酒,难免就担忧起当天的穿戴起来,“可惜大件的行李都在后头,也不知你爹到的时候赶不赶得及春酒的正日子,我看明天我还是亲自去街上转转,有那好的成衣铺子,就先给你买两身好的,先让郑妈妈带着丫鬟赶一赶,改得合身体面些给你穿去赴宴”
  袁骁泱闻言眉心微皱,只一瞬就又松开,顺着黄氏的话茬说了几句穿戴的事,忽然口风一转,正色道,“母亲,今晚的事您也太冒险了一些,若是被人查到您头上,您现在还能安安心心操心赴宴的穿戴?”
  黄氏早有准备,心知她做的事逃不过儿子的慧眼,见儿子忍到现在才出声质问,就知道儿子最敬重的还是她,便不以为然的道,“是郑管事告诉你的?他也是的,我都交代了他不要拿这些小事烦你,你放心,我不过是看着那舞灯龙的队伍突然失了火,才灵机一动让跟着郑管事的那几个小子分散到人群里,趁机混水摸鱼罢了。
  那些烧坏的小摊自有五城兵马司料理赔偿的事,那几个小子又是夹在混乱的人群中动的手脚,别说做得隐秘,就说事情都过了哪里还有什么首尾留下?郑管事向来做事严谨,他办事你还不放心?
  说来说去还是你的福分大、孝心足,因担心我赶过来拉人,却正巧碰上和下人走散的陈七小姐,连老天都帮你,你还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就算是冒险,如今看来,我这险冒的也值了!”
  黄氏今夜逛灯节,本来是另有期许,只是机缘巧合撞上庆余街的小火事,打眼见四周不少衣着鲜亮的大家小姐,当下灵机一动才命家下小子混水摸鱼,不想真叫他们成了陈七小姐的“恩人”。
  提起这个黄氏就得意,甚至还惋惜道,“可惜没撞上我本来想撞见的那家人。陈七小姐看着天真可爱,只亏在年纪太和你差了将近十岁,否则要是能设法求娶进门”
  “母亲!”袁骁泱听黄氏越说越不像,即便知道袁宅不怕隔墙有耳,也忍不住出声打断黄氏未完的话。
  他的心中却不如面上表现的那样笑容温润。
  想到今晚的事母亲又是在火事上动手脚,不由就想起前妻的死。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虽彻头彻尾利用了前妻,却从没有想过要前妻死!
  等他得知内二房那对孤女寡母葬身火海后,在他的逼问下,才知道那场火事是父亲默许,母亲亲自安排的人手,暗中和内大房的人配合,一把火断送了前妻和前岳母的性命
  不论其他,这样做岂不是等于主动送了个把柄给内大房长长久久的捏着!就算已经处置那几个放火的人手又如何!
  父亲独断独行也就罢了,一向凡事都和他商量的母亲却也瞒着他!
  还说是为了他的将来好,前妻死了比活着,对他将来的婚事影响更小。
  母亲也太小看他了,他岂是那等会拿女人性命做筹码的小人!
  袁骁泱越想心中越是莫名复杂,强忍着才没旧事重提,转念想到和前妻同名的另一个李英歌,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转开话题道,“您明天备一份我们带来的特产,送到李阁老府去。”
  黄氏皱眉,“那谢氏说话不阴不阳,我们何必上敢着登门?以前英歌还说谢氏是个爽朗直率的性子,我看不过是个不知礼数,嘴里不饶人的泼妇”
  听母亲乍然提起前妻,袁骁泱心下皱眉,起身道,“别人如何我们管不着,该尽的礼数我们总要尽到,到时候谁看了都挑不出我们这头的错来。”
  陈瑾瑜既然是城阳大长公主的爱女,他就不信城阳大长公主过了今晚,不会派人去仔细查探袁家的底细。
  到时候自然会翻出他们曾和李阁老府的本族做过姻亲的事。
  黄氏闻言回过味儿来,顿时撇开对谢氏高姿态的不满,正色答应下来。
  袁骁泱又交待了几句,就躬身告退,自回他在前院的住处。
  黄氏看着儿子挺拔如青竹的清朗背影,心满意足的笑起来。
  不提袁宅忙着采办安顿,忙着准备赴宴,只说到了约定的日子,陈瑾瑜就正儿八经的递了拜帖,登了李府的门。
  谢氏上一回就看出陈瑾瑜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当下也不多留她,只简单寒暄过后,就让谢妈妈带陈瑾瑜去南花园。
  一见李英歌带着丫鬟等在南花园门内,陈瑾瑜就提着裙子跑过去,拉着李英歌笑道,“好英歌,我娘成日将我带在身边不错眼的盯着,现在托了你的福,我总算是能自己出来玩一遭了!我可是空着肚子来的,你这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快快送上来。”
  一席话惹得谢妈妈等人都笑起来。
  李英歌带着她往早已布置好的观景亭去,几次接触心知陈瑾瑜是个闺秀异类,她也就不再端着闺秀架子,不客气的道,“好吃的尽有,好喝的却只有清茶,你要是想着来我这里偷偷喝酒,那就趁早歇了心思。”
  之前二人三五日通一回信,陈瑾瑜没少抱怨城阳大长公主看得牢,过年期间去各处赴宴,也不许她馋嘴喝酒。
  陈瑾瑜闻言顿时泄气,不依不挠的和李英歌闹腾了一会,等到观景亭落座,就掏出一封大红烫金的请帖来,笑道,“五天后我家里摆春酒,呐,我亲自给你送请帖来了,李二小姐,你去是不去呀?”
  听她这戏谑的口吻,李英歌就接过帖子认真看了一遍,抬眼道,“多谢陈七小姐相邀,届时我必然出席。”
  陈瑾瑜原先还觉得李英歌挺好逗弄的,一旦熟起来,就发现这人也是个嘴上不吃亏的,当下也不再和她打花枪,只惋惜道,“可惜你那小学究弟弟回了学里,不然请他一起,我也多个人陪我玩一玩。”
  是多个人让她欺负吧!
  李英歌暗自好笑,闻言心念一动,问道,“长公主府的春酒还请了男眷吗?”    

  ☆、第100章 使绊子

  “本来是打算错开日子请的。”陈瑾瑜见跟来的下人由谢妈妈带下去招待,就毫无形象的往铺着织锦软垫的玫瑰椅上一歪,晃着小腿笑嘻嘻道,“结果我四堂嫂、六堂嫂在元宵节那天相继诊出了喜脉,这才刚忙完过年最累最乱的一阵子,月份又都浅,直唬了我二伯母和五叔母一跳,忙接手了管家的事,一听说长公主府这边定了请春酒的日子,两头一合计,就放到了一块儿请。”
  陈瑾瑜说到这里,想着李英歌大概不了解家里的人事,又解释道,“我二伯母、五叔母和我娘差不多年岁,都是不爱管事的宽和性子,国公府和长公主府一样,都是让儿媳妇当家。我四堂嫂、六堂嫂一诊出喜脉,可喜坏了二伯母、五叔母。
  只是她们到底年纪大了,又怕在国公府接连办春酒,多少都要烦扰到两位堂嫂,就将宴席都挪到了长公主府来。我娘和我爹一商量,干脆两好并一好,男眷也不另挑日子请了,放到同一天设宴,将吃春酒赏景的花园子分成两头也就是了。
  省了老大的事哩,到时候我二伯母、五叔母会来长公主府帮着待客,我那几个国公府的小侄女们也会来,我可提醒过你了啊,按着辈分你可得备足了见面礼。至于其他人,不是辈分高就是年纪长,你跟着我见礼就行。”
  因吃春酒少不了逛园子这一茬,寻常人家设宴都是男女分开请的,省得两厢冲撞。
  李英歌听罢陈瑾瑜的话,心下已是了然。
  当初在长寿宫,太后有意让长公主府和李府亲近,事后她自然向谢妈妈仔细打听过长公主府的事情。
  城阳大长公主的驸马是现任信国公,自上头的公婆老信国公和老太太仙逝后,城阳大长公主和信国公就搬到了长公主府住,一墙之隔的信国公府中,如今当家的是二房和五房,至于其他房都是庶出,早在老信国公和老太太仙逝时,就已经分家出去单过。
  二房和五房只有两个嫡孙女、一个庶出孙女,是以陈瑾瑜的四堂嫂、六堂嫂查出有孕,自然少不得细心看顾上下重视,只盼着二人这次能为二房、五房添嫡孙。
  信国公府是开国八大公之一,只是后来由武转文,家中子孙多是文官,这一点倒是和澧县李氏有异曲同工之妙,到现任信国公尚了城阳大长公主后,就只在朝中领着光禄寺的闲职,倒是二房的二老爷官途一路顺遂,任工部尚书入内阁议事,和李子昌同为六位阁老之一。
  五房的五老爷则在户部任侍郎,二房和五房的几位少爷亦都在朝中当着不大不小的官职,不提城阳大长公主这个信国公府的宗妇和名义上的当家主母,信国公府在朝野内外的声望和权势亦是不容小觑。
  是以京中人不但不以信国公尚长公主不得担任要职为杵,反而更加高看文官频出的信国公府。
  可想而知,届时二房、五房所请的男客必然多是朝中勋贵、新贵。
  李英歌看着陈瑾瑜坐没坐相,不由好笑的扯了她一把,吓唬她道,“小心你那教养嬷嬷瞧见你这样子,又去城阳大长公主那里告你的状。”
  陈瑾瑜的通信天马行空,除了写些生活琐事,也没少埋怨身边的教养嬷嬷比她娘还严厉,逮着她一点言行举止上的错处,就要和城阳大长公主告状。
  城阳大长公主自己狠不下心来管教,难免就给了教养嬷嬷莫大的权力,只苦了陈瑾瑜单独出外时总被管得束手束脚。
  陈瑾瑜闻言柳眉倒竖,低喃道,“所以说大家闺秀就是麻烦”
  又喊来常福和常缘,指使她们道,“这里不用你们服侍了,我这趟带了七八个人,谢妈妈哪里招待得过来,你们去帮帮手,别急着回来啊!”
  常福和常缘见李英歌没有阻止,就忍俊不禁的退出观景亭,依言去帮陈瑾瑜“招待”她的教养嬷嬷和丫鬟们。
  李英歌对陈瑾瑜的不按常理出牌已经习以为常,当下命常青也退下,心里想着前世此时正是信国公职位变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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