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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高门宠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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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先只是感叹于李妙的泪腺发达,现在却是厌恶多于无感。
  她有点怀疑李妙的白莲花属性天生同性相斥,一次两次的,轻易就能惹得她心生反感。
  淇河李氏可没教出过这样动辄哭诉的女孩子。
  澧县李氏到底是怎么把李妙教养到十三岁的。
  不是说刘氏重男轻女,尤其对孙女辈不假辞色吗,李妙这朵白莲花是怎么在刘氏眼皮子底下练成粗矿泪腺的。
  人不可貌相。
  这李妙可真是个妙人。
  李英歌就似笑非笑的打断李妙的话,直言道,“妙堂姐可别动不动就哭了,我不嫌弃,外人看了少不得要道句晦气。”
  在这人人坐等过大年的喜庆腊月,进门就一回哭两回泣的,不是找揍吗!
  谢妈妈还能假客气,李英歌却是真不客气。
  李妙闻言脸色涨红,泪珠真如断了线,包在眼中欲掉不掉,生生噎得打了个哭嗝。
  李英歌突然有种欺负小孩子的感觉,李妙到底是年轻面嫩啊!    

  ☆、第46章 李娟的应对

  李妙觉得李英歌不按常理出牌。
  说李英歌脾气不好行事骄横又不太对,更像是一种长辈教训小辈的随心随意。
  这让李妙委屈之余,又惊讶又憋闷。
  她觉得李英歌一点都不可爱,还不如李娟那副小财迷性子看起来顺眼。
  李妙这么想着,牵着李娟的手不由收紧,掏出娟帕掩嘴呜咽一声,凄声道,“是我和娟儿考虑不周,唐突英歌了。我们这就先去正院给四叔母请安,英歌用早膳吧”
  春花秋月、夏雨冬雪忙跟在李妙和李娟的身后,一行人离去的背影颇有些仓惶,仿佛在东跨院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早起扫雪的婆子们嘴巴最快,见李妙一路低头掩帕,很快就将闲话传到了正院。
  常福和常缘望着人去半开的院门,面面相觑道,“妙小姐这样的是不是就叫梨花带雨泪清愁?”
  谢妈妈嫌她们没文化,纠正道,“应该叫东施效颦。”
  又想这养在姨娘身边的就是上不得台面,喊齐东跨院的所有下人,厉声道,“以后谁敢和清风院那头的人瞎走动,谁就给我收拾包袱滚出李府。”
  谢妈妈有越过谢氏处置东跨院下人的权力,没人敢不听。
  常青问得就更实在了,她请示道,“下回清风院的人再不请自来,我就直接打出去?”
  谢妈妈和常福、常缘捂着嘴笑。
  此常青果然非彼常青,规矩学得快而好,听说身手也在旧常青之上,就是这耿直憨厚的性子有时让人哭笑不得。
  是个听一是一说到做到的主儿。
  几日相处下来,谢妈妈等人很快接纳了她。
  谁都喜欢和爽直的人交往。
  李英歌看了眼常青,摆手道,“打就不必了,没必要闹得太难看。都下去轮着用饭吧,待会儿用完早膳,常青陪我做针线。”
  常青动刀可能没问题,拿针线就跟拿棒槌似的无处下手。
  这是私下有话说的意思。
  谢妈妈等人了然,说笑着退下。
  正院里,撩帘通禀的小丫鬟悄悄的往李妙脸上看。
  李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李英歌这个做主人的欺负族里来客,嫡出堂妹欺负庶出堂姐,可都不是什么好名声。
  她怀抱目的进李府,可不是来白受气的。
  如果在李府里都处处碰壁,她还如何图后事?
  李妙面上悲戚全开,摇摇欲坠仿似站不稳,梗着声音向谢氏问安。
  谢氏皱眉,上下打量她道,“妙姐儿怎么穿的这样单薄,冻得脸色发白脚步不稳。可不能还像在澧县时穿戴,京里冷起来要冻坏人的。”
  不是应该先关心她为何眼眶发红声音发颤吗?
  谢氏是耳聋没听到婆子的闲话,还是眼瞎看不出她哭过?
  怎么能这样睁眼说瞎话!
  一个两个的都不按常理出牌!
  李妙有些发愣,下意识解释道,“四叔母放心,我不怕冷,澧县离京城不过两三天车程,气候差不到哪里去”
  穿得太多太厚,怎么显出她的柔美纤细来,姨娘早就教她,女儿家讲究楚楚可怜,能少穿绝不多穿。
  谢氏闻言挑眉,看向李娟。
  李娟里三层外三层,穿成了一颗球。
  李妙:“”
  谢氏扬手,指着杨妈妈抬上来的箱笼,笑道,“往后你们的定例和英哥儿一样,这些料子和皮毛你们抬回去,先赶着做两身冬装和大氅出来。翻过年针线房不忙了,你们的四季衣裳就从针线房里拨。”
  是要拘着她们在清风院做针线吗?
  李妙张口欲言,李娟却笑嘻嘻地上前,张着两只小手在箱笼里摸过来翻过去,动作小心而珍视,满脸发亮地冲谢氏撒娇,“多谢四叔母,我和阿姐还没穿过这样好的料子。我先给您做条抹额吧?”
  她笨拙的抱出半块布料,讨好道,“这个颜色衬您。不过我学做针线刚两三年,做得不好您可不能嫌弃。”
  谢氏不可能真心疼爱李妙和李娟,但李娟这样直白的卖乖,也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到底是个和李英歌一般大的小孩子。
  谢氏就笑着夸李娟懂事,命杨妈妈将箱笼交给春夏秋冬抬下去,又道,“我和老爷商量过了,等过完年就给你们请女先生。老太太既然把你们交到我手里,我也不能让她老人家再操心,这教养的事自会请京中有口碑的女先生来,你们只管安心学。”
  李娟就茫然的问,“英歌和我们一起吗?”
  谢氏别有深意的看了李妙一眼,“女先生是来教你们女红、厨艺、京中规矩和管家理事的,英哥儿暂且不着急。”
  李英歌已定做皇家媳,就算要学,也有谢氏亲自教导。
  李妙和李娟是奔着亲事来的,女先生算是单独为她们请的。
  李妙脸色微红,不是羞的,而是急的。
  又是做针线又是学规矩,这是打算定下亲事前都不让她们出府了?
  可是谢氏又不拘束她们在府里走动。
  李妙也有些茫然。
  李娟却恍然大悟,有些扭捏的扯了扯谢氏的袖口,腼腆道,“劳四叔母费心了。我和阿姐一定认真学,不给您丢脸。”
  似乎十分珍惜这种族里从来不曾给过的重视和机会。
  谢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回清风院的路上,李妙看着吭哧吭哧抬箱笼的春夏秋冬,直将手中娟帕扭成了麻花。
  李娟大眼骨碌碌转,见前后无他人,就收起欢快的脸色,轻声道,“阿姐,你也太急切了些。”
  李娟身为小财迷,心中除了姨娘和李妙,只认钱物,爱财的人重利益,她或许不如李妙成熟心思重,但她擅长从利益出发,抓住问题关键。
  她劝道,“谢妈妈说的也没错,我们对李府的事知道的太少,贸然凑上前才受尽冷言冷语。你看四叔母可不是个小气人,月例定的跟李英歌一样,一出手就是一箱难得的好料子好皮毛,就冲这个,我们在李府过得也只会比在族里好。
  既然吃穿不愁,用度富贵,还有什么好急的?亲事又不是上下嘴皮一碰就能定下的,就是定下了也有的是变数。与其我们往前凑,不如让那呱噪婆子先出出力,摸透李府的规矩行事再说以后?”
  刘婆子那个狐假虎威的货,不使唤白不使唤。    

  ☆、第47章 暂时的平静

  李娟其实还想说,李妙那一套恐怕在谢氏和李英歌那里讨不着好。
  她就委婉道,“四叔母敢和祖母不对付,不就仗着是阁老夫人,牢牢把着四叔父的内宅吗”
  李妙的嬉笑怒骂尽得姨娘真传,能入谢氏和李英歌的眼才有鬼。
  正室嫡出和姨娘庶出几乎都是天然对立的。
  谢氏又是超乎预料的强势做派。
  李妙闻言面色有些扭曲,轻轻推了李娟一把,嗔道,“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
  李娟嘟嘴,“我是旁观者清!此路不通就另辟蹊径嘛!得不着好处的事,我可不再干了!真惹了四叔母不快,不再给我们好东西可就亏大了!”
  李妙拿娟帕捂李娟的嘴,“小声点!你可真是钻进钱眼里了!”
  李娟大惊,“阿姐,你这帕子刚擦过眼泪鼻涕呢!”
  李妙:“”
  李娟心想她作为亲妹妹,有时候都受不了李妙的娇声嗲气,但这府里总会有人吃这一套的。
  她就转着眼珠子道,“阿姐,我看刘婆子口气大能耐却有限,我们可不能光靠她。再过几天官学放假,府里的堂兄弟们就要回来了,我们初来乍到,总要多表示表示亲近呀。”
  对女人没用的招数,往往放到男人身上屡试不爽。
  何况比起刘婆子,外头的事还是从男丁身上入手,更事半功倍。
  李妙闻言面露沉吟,心情略复杂。
  她是被富贵迷了眼,一时急功近利,对眼下形势竟没有李娟看得清楚。
  而李英歌,她也再不能当无知孩童般轻视了。
  李妙很快拿定了主意,疼爱的捏了捏李娟的肉脸,动作轻而坚定,“你说的对。我们回去就关起门来做针线,现在一动不如一静,先撑起我们做客居小姐的体面,尽到礼数,谁还挑得出我们的错来”
  看谢氏刚才的态度就知道,李府下人就算传闲话,也说不到李英歌头上,反而坏了她们姐妹俩的名声。
  她要先把这两天被打的脸面都捡回来。
  李娟拍着手嘻嘻笑。
  二人回了清风院,拣出两张好皮子堵刘婆子的嘴,让她去打听李府各处的规矩。
  刘婆子先送来的,是谢氏让她们按着东跨院的规矩走,不必天天晨昏定省。
  李妙此刻已不为所动。
  一面听着刘婆子不断打听来的细碎消息,一面亲手画了花样子,和李娟两人埋头针线,给李府诸位主子做过年的小礼物。
  李妙请刘婆子着重打听李子昌和几位堂兄弟的喜好。
  刘婆子正不满谢氏一口否决她代刘氏探望萧寒潜的事,一听李妙打算从府里男眷那里下手,自然无有不应。
  春花秋月、夏雨冬雪四个丫鬟也不出门走动,一心替李妙和李娟赶制冬装大氅。
  直到小年前日,清风院都平静无波,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这边东跨院暖阁内,李英歌抱着针线笸箩,一面抻着布料,一面示意常青看炕桌上的小像,问她,“我想找出这个人落脚的地方,你需要多少时日能办成?”
  她暗中观察了几日,确定常青是个呆萌的忠犬属性,有时连谢妈妈的话都不听,憨直程度不下小福全儿,恨不得能为她杀几个人表忠心,她就决定用人不疑,开始交待常青为自己私下办事。
  常青顿时摩拳擦掌,盯着小像翻来覆去的看,“这是个小道士?”
  李英歌点头,“道号灯幸,是曾在青玉观挂名的无归道长的徒弟。最后一次见他,是半月前在青玉观的山脚下。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你能查得出来吗?”
  常青挺了挺小胸脯,“英哥儿放心。我的功夫是小福全儿教的,你别看他有一把子憨力气,其实最擅长追踪术。我要是查不到,能不能找他帮忙?”
  李英歌奇道,“你和小福全儿很熟吗?”
  常青脸色微红,揪着衣角道,“他是我远房表哥。”
  自古表兄妹之间就总有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可是小福全儿是个太监啊!
  李英歌一抖,“你脸红什么?”
  常青望向窗外雪景,“我想嫁给他”
  李英歌一针扎到了手指上。
  常青一时笑一时恼,悠悠道,“我们村里早年遭了旱灾,小福全儿才入宫做了公公。后来我家里又遭了水灾,我孤身上京,找到小福全儿时已经晚了,就死了嫁给他的心。之后跟着他学功夫,在乾王殿下手下做些小事。现在又被送来了这里。
  英哥儿,乾王殿下说他答应你的两件事,以后会通过小福全儿和我接头,再转达给你。你要找人,京城这么大,我一个人干少不得多费些时候,加上小福全儿,至少能省一半的功夫。”
  这人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险些吓破三观。
  听着倒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就是这副直肠子真不知是好是坏。
  李英歌默默拔出插在指腹上的针,“你和小福全儿的关系别再对其他人说起了。”
  常青领命,又确认道,“那就不请小福全儿帮忙了?”
  这事不急,她等得起。
  李英歌摇头,“你慢慢找,找到人先别惊动对方,直接报到我这里来。”
  常青也不问为什么,折起小像收进怀里,面上有些失望,“我还以为能趁机见见小福全儿呢,快过年了,往年他给我的压岁红包可厚了”
  李英歌听不下去了,吮着手指道,“滚。”
  常青立马滚着出暖阁,着手找灯幸小道长的事。
  她是萧寒潜以教养宫女的名义送来的,在李府地位特殊,连谢氏都不怎么管束她,出入自然畅通无阻,三五天出趟府门,倒也不打眼。
  这天常青未到晚膳时分就回了东跨院,秉道,“过两天就不好出城了,恐怕要等到过完年才好放开手脚去找那个小道士了。”
  李英歌这几天正忙着做给萧寒潜的小东西,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闻言随口道,“怎么就不能出城了?”
  常青有些兴奋,“说是大皇子殿下已经领着东北大营的八百兵将和战俘,驻扎在离京城五百里处,只等小年当天进城献俘。五城兵马司已经开始肃清街道了。城外官道后天就要封了。”    

  ☆、第48章 怂恿失败

  学武的人不管男女,骨子里都有些血性。
  常青想去看献俘,就怂恿李英歌,“以前京里有什么热闹好瞧,乾王殿下就会带汪公公、小福全儿他们去。小福全儿就会捎上我。你不知道,安西坊那里每到城里有什么大事,就热闹得能翻了天!献俘的队阵是肯定要过安西坊的。
  那里有京城最有名的天下第一楼,你要是想去,我就通知小福全儿一声,让他用乾王殿下的名义订一间雅间,保准闹中取静,视野极佳!”
  这以前指的是萧寒潜出宫建府、离京之前那三年吧。
  萧寒潜看着冷冽,没想到十二三岁时,也是个爱看热闹的男孩子!
  真想像不出他混迹在市井人流中的样子。
  这么算来,常青之前在萧寒潜手下至少跟了六七年了。
  也怪不得常青心里放下小福全儿,嘴里还总爱提起他。
  李英歌莞尔,却对看献俘提不起兴趣。
  前世她在东北边关,已经看够了兵甲的冰冷和战争的残酷。
  她无意凑热闹,李子昌多半也不会带着家人组团围观。
  毕竟在外人眼中,是大皇子抢了萧寒潜的风头。
  李英歌就取笑常青,“你是想去看献俘,还是想见着小福全儿好讨要今年的压岁红包?”
  常青被问得面露纠结,挠着头难以抉择,三两下就将梳得漂亮整齐的丫髻抓乱了。
  李英歌失笑,眨眼道,“行了,等过年我给你包双份儿的红包。”
  常青举臂欢呼,立即将献俘的事抛到脑后。
  越是相处,就越显出常青性子里的简单单纯来。
  李英歌喜欢这样的丫鬟。
  同样喜欢常青的,还有刘婆子,她这几天将李府内外仔细摸了一遍,在她看来,东跨院里就属常青最憨笨。
  刘婆子掐着常青出府回府的日子,隔三岔五拿些小恩小惠堵常青。
  常青早将此事报给李英歌听。
  李英歌就教她,“东西照拿,话却不能乱说。但凡刘婆子跟你打听娘的事、东跨院的事,你都不要告诉她。她要是问外头的事,如果是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你尽管卖给她做人情。”
  所以当刘婆子又塞了颗角银给常青,问她今天外头有什么新鲜事时,常青没有一掌把刘婆子拍飞。
  她捏着角银啃了啃,将献俘的事说了。
  刘婆子老眼一动,哎哟道,“我曾听老太太讲古说过以前京中献俘的事儿,这还得有人领兵部官员到城外迎接大皇子殿下吧!”
  刘婆子说的没错,但这一节常青忘了跟李英歌说,不过属于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范围。
  常青就叼着角银道,“说是由乾王殿下领兵部官员迎接。”
  刘婆子精神一振,再忍受不了常青拿到银子就啃的猥琐样,也受不了杵在风口小道上长聊,随口扯了两句天气,就扭着老腰直奔清风院。
  清风院很安静。
  刘婆子看不上李妙和李娟缩在屋里装乖的无能样,进屋先就将人数落一番,充够了威风,才端着春花奉上的茶盏,砸吧着嘴将萧寒潜迎人的事说了,怂恿道,“这可是个出府的大好机会!能远远的看一眼乾王殿下也是好的。也叫京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家知道知道,李府还来了你二位族里小姐!”
  李妙有些心动,但她心境已和之前不同。
  她是个遇挫成长的人,学得最多的就是忍耐,否则怎么能在族里平安长大,最后还能说动刘氏送她来京城?
  她就又羞又怯的扭着手中针线,期待又害怕道,“这,这也要先问过四叔父和四叔母的意思才好出府。三天后要给堂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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