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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把太子捡回了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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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一袭朱衣、满头珠钗的宋蓉桢,就只能落得一句“美则美矣,俗不可耐”的评语了。
  不过,宋蓉桢知道,他们表面上夸完白锦画,贬损完她以后,一回头肯定会找个化名写几篇诗文,感叹都城骄阳正好,美人多娇。
  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太美了。
  很多人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看重外貌,但审美是很难强行改变的,当万花齐放之时,平时盛赞梅竹风骨的人依然会情不自禁喊一句“唯有牡丹真国色”。
  宋蓉桢就是那株牡丹。
  白锦画坐在平时杜香坐的侧位上,低了宋蓉桢一截,只能稍稍抬起视线凝望那张盛气凌人的小脸。
  她暗地里揪紧衣袖,表面没有显露任何情绪,轻声道:“大姑娘,你可认识睿王?”
  “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睿王先前与我提起过你,说他好像是得罪了你,招致你处处针对。”
  那天在心月桥下,白锦画邀梁璟一起荡舟湖面,本以为是增进彼此关系的好时机,却不料梁璟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还向她打听了关于宋蓉桢的事。
  宋蓉桢,又是宋蓉桢。
  白锦画想不明白,自己设好的局面为何会屡屡被这个有颜有权却无脑的女子搅乱。
  她分明是被锦鲤系统绑定的天选之人。
  事情不该如此发展才对。
  宋蓉桢斜着睨了白锦画一眼,冷哼:“我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就喜欢处处针对他,至于何时看他顺眼,何时看他不顺眼,全凭我心情决定,不需要选日子。”
  白锦画沉默片刻,浅笑着开口道:“大姑娘恣意潇洒,着实令人羡慕,若是生于帝王家,以你的美貌,定会极受宠爱,成为史书上第二位卫长公主。”
  “……”宋蓉桢唇角一抽。
  卫长公主是生得貌美没错,也非常受宠,可她最后却是被判处极刑而死。
  合着你在这暗戳戳咒人不得好死呢??
  宋蓉桢向来不喜欢像那些心机贵女一样,说话的时候夹枪带棒,故意拿些隐喻来膈应人。
  于是,宋蓉桢很不客气的直接道:“你若是再胡言乱语,我就找个偏僻的地方把你从马车扔下去,再让车夫驱马从你身上碾过,把你的嘴巴碾成粉碎。”
  这下换成白锦画无语了。
  她确实想激怒宋蓉桢,让宋蓉桢继续犯错,直至把自己的气运统统消耗光,转接到她的命数里。
  可她没想到宋蓉桢这么虎。
  现在宋蓉桢仍是气运极盛之时,有皇帝的宠爱,太后的袒护,就算真杀了个把人,也会被保下来。
  白锦画微微屈起手指,尖锐指甲在掌心划下深深的红痕。
  只能忍。
  忍到这个女人自己作大死,最终被天命抛弃。
  宋蓉桢唇角扯起一丝嘲讽的笑,指了指旁边的暖壶:“倒水。”
  “……”
  “咦,难道我二叔没有跟你说,让你乘坐马车的条件吗?”
  “说了。”
  白锦画抿了抿唇,强忍下心里翻涌的怒意,弯腰提起暖壶,给宋蓉桢倒水。
  宋蓉桢舒舒服服倚在靠垫上:“马车颠簸,倒水的时候小心点,别把自己的手给烫着了。”
  话音刚落,就有几滴热水飞溅到白锦画柔荑般的纤手上,霎时烫红了一小片。
  白锦画闭眼,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后,这才慢慢把茶碗递给宋蓉桢:“大姑娘请用茶。”
  “谢了。”宋蓉桢接过茶碗,浅浅啜着,轻笑道,“还有件事我要跟你交代。你和我并非真正血缘关系,虽然二叔收养了你,但你和别人一起称呼我为大姑娘,似乎不怎么合适。”
  “我是御上亲封的永宁县主,以你的身份,应该照足规矩,唤我一声县主才对。”
  白锦画倏然抬起头,凝眉看向那一脸骄纵傲慢的小姑娘,顷刻后,方才一字字咬牙道:“是,县主。”


第17章 用膳
  竹素馆学生三十人,全部准时到齐。
  夫子清点了名册,点到白锦画名字的时候,似是格外赏识,还冲着她点了点头。
  毕竟庶民出身考入国子监竹素馆的女子,白锦画还是第一个。
  这三十名学生的年纪各不相同,宋蓉桢是其中年纪最小的,被安排坐在边缘座位上,一直用手支着脸蛋,兴致缺缺的望向窗外。
  除了正在授课的夫子时不时冲着发呆的小姑娘抛去一记眼刀,旁边不少学生亦在偷偷看她。
  跟才情过人的白月光比起来,这些气血方刚的男儿更想见识一下,被誉为京都贵女无出其右的美貌究竟是否真如传言那般倾城。
  宋蓉桢听课听得不耐烦,看窗外的小鸟儿打架也看得倦了,便转回头来,轻轻叹了一口气。
  险些和她目光碰上的一众少年匆忙举起书本挡脸——
  传言果真属实!
  等下课了,趁着监丞不在,定要去找宋妹妹说几句话,最好能一起用个午膳!
  宋蓉桢的眼神却穿过他们,直勾勾望向和她相隔了五个座位的梁璟。
  重生以前,宋蓉桢日日期盼着能在竹素馆见到心仪的睿王,每天打扮得艳光照人,就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然而现在宋蓉桢根本不想来竹素馆上学,白白浪费了踏春玩耍的时间不说,还被迫天天看白锦画和梁璟花式秀恩爱,完全没机会再进宫去找太后和李惠妃。
  若是不能进宫,她就没有契机和梁焕相遇……
  唉,想来都有小半个月没再见过他了。
  “永宁县主,”夫子终于忍不住,阴恻恻道,“多看看你手边的圣贤书,难道不比睿王好看吗?”
  众学生纷纷掩嘴轻笑。
  随即,用了然的神色看向梁璟,等着看一场八卦好戏。
  梁璟却依旧是一派清风坦然的模样,对于同学们的取笑,他只微微翘起唇角,继续翻阅手中书卷,完全没有回过头来多给宋蓉桢一个眼神。
  大伙儿恍然——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那梁璟和白锦画坐在相邻的座位,方才夫子提问的时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作答,时不时相视而笑,附近的人无一不感受到了空气中的酸臭味。
  看来在这个学堂里,他们两个才是将要擦出火花的一对儿,没有宋蓉桢什么事了。
  另一边厢,被点名批评的宋蓉桢则是在心里猛翻白眼:她明明已经尽全力避开男女主,还特地挑了距离梁璟最远的位置,为什么还是会变成促进他们两个感情进展的工具人??
  刚才她望着窗外发呆了那么久都没有说什么,偏偏在她无意间瞥了一眼梁璟的时候点名,柯夫子,你是故意的吧!
  夫子清了清嗓子,无视宋蓉桢的满腔怨气,继续念道:“无忧者,其惟文王乎!……”
  午时。
  国子监自有伙夫提供膳食,味道不比外边的酒楼差。
  甫一下课,几个毛毛躁躁的男学生就冲到宋蓉桢桌前,嘻嘻笑道:“听说膳堂的座位不多,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拼桌?来来,晚了可就只能坐在花园的石阶上了。”
  宋蓉桢没有搭理他们,轻哼一声,径自站起身来,朝着梁璟座位的方向走去。
  那几名少年瞪大眼睛,冲着宋蓉桢的背影喊:“别去找睿王了,他肯定要跟白锦画一起用膳的!”
  “你去问他也是自讨没趣,何必呢!”
  喊话间,宋蓉桢已来到了梁璟的身边。
  恰好白锦画就站在另一旁。
  白锦画本来想找个办法把宋蓉桢撵开,顺便教她在学堂众人面前出丑,丢尽颜面。
  可转念一想,倘若把宋蓉桢激怒得太过,等回府的时候她真起了歹心,对自己下狠手,那便不太好了。
  即使自己有锦鲤护体,也难保不会发生意外。
  于是,白锦画捧着一卷《中庸》,抿唇浅笑道:“锦画也不是非要霸占着和王爷一起用膳的座位,只不过有些学业上的问题想向他请教罢了。不如我们三人一起寻个桌子吧,也好借机解开你们之前的误会。”
  梁璟皱了皱眉,温声道:“我既然已答应了要专门寻个时间为你解疑,就不应该让无关人员来打扰,否则会影响你的功课进度。”
  “王爷……”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怪罪你。”
  梁璟的确曾经对宋蓉桢的敌意感到不解,可刚才她竟然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看他,还被夫子点名训斥,想来大概是因为她钟情于他,先前才会对他表现出小女儿的娇憨之态罢。
  想明白以后,梁璟对宋蓉桢就只剩下不耐烦了。
  他不喜欢恃美行凶的娇滴滴小姑娘。
  像白锦画这般清冷沉静,宛如洛神般的女子,才是他真正的心头好。
  故而,如今拒绝和宋蓉桢一起用膳,也是理所当然的。
  白锦画听了梁璟的话,心尖微微颤动,清秀面容绽开一抹笑,旋即用略带歉意的眼神抬头看向宋蓉桢:“抱歉,县主……”
  宋蓉桢压根没有理他们二人。
  她直接从梁璟身边走了过去,来到坐在梁璟前桌的方兰宜面前:“一起用膳吗?”
  方兰宜吓了一跳,慌慌忙忙地站起来,还碰掉了一桌子的书:“吃,吃……”
  宋蓉桢弯腰帮方兰宜捡起书本,顺手用书脊敲了敲桌面,“吃什么啊,你不赶紧去膳堂领餐,待会儿好吃的都要被他们抢光了,还不快去。”
  “知,知道了,我这就去!”
  方兰宜脸蛋红红的,像是在忸怩,又像是带着点开心,一路小跑出去奔向膳堂。
  她还以为自己存在感那么低,在学堂肯定交不到朋友了呢。永宁县主虽然有点凶,但上次在茶楼帮她打倒醉汉,今天又带她一起用膳,其实也是个非常好心肠的人呀!
  若是能和永宁县主成为手帕交,以后走路都能多几分底气,不怕被人欺负了!
  宋蓉桢望着方兰宜欢快的小背影,喃喃道:“看来这个跑腿的没找错,真够勤快。”
  梁璟和白锦画:“……”
  敢情,宋蓉桢根本不是来找睿王一起用膳,而是想找前面的方兰宜,把她变成自己的跑腿小妹。
  适才他们两个自顾自的说了那么多,此刻在旁人眼里,可显得太尴尬了。
  跟自作多情有何分别。
  “咳,走了走了。”
  “再晚就没位置了。”
  剩余的人见气氛尴尬,纷纷脚底抹油,连宋蓉桢也打了个呵欠慢悠悠离开,最后只剩下梁璟和白锦画二人。
  白锦画的笑容有点僵:“我们……也去吧。”
  “嗯。”
  梁璟的嗓音仍是十分温厚,不经觉间,却似是泛起了一丝阴冷。
  *
  方兰宜开开心心地领来膳食,还帮宋蓉桢多要了一碗汤。
  宋蓉桢对她的上道很是满意,见她今天照足国子监的规矩穿了一身葱青色遥溃愕难虬纾惆炎约旱闹轭伟蜗吕此透魑庖簧硭厣牡阕骸�
  方兰宜第一次收到小姐妹送的礼物,更是喜不自胜,都不舍得戴,用手绢珍而重之地把珠钗包了起来。
  宋蓉桢瞅着方兰宜红彤彤的小脸蛋,暗忖:“怪不得上辈子白锦画在学堂处处带着她,这小丫头未免也太好哄了,只怕白锦画暗地里没少指使她去做一些自己不愿出面做的事。”
  那会儿,宋蓉桢还有些看不起方兰宜,觉得她没有主见,只会事事听从白锦画。
  如今方兰宜已不可能再跟白锦画交好,只需日后多注意着点,不让她和梁璟有太多接触,理应可以避免被白锦画设计病逝他乡的下场。
  “蓉桢,你穿了这一身宽袖裙,下午的骑射课该怎么办。”方兰宜突然想起,开口问道。
  “骑射课?”
  “对呀,也没有开衩,骑马的时候肯定不方便。”
  宋蓉桢蹙起眉头:“糟了,我倒是给忘了……”
  依照竹素馆的课程设置,每隔三天下午便要修习一次骑射,今天是第一次。
  方兰宜安慰道:“没关系,我们之前都没有学过骑射,应该不会一上来就让我们学太难的,今天大概也就让我们碰碰弓箭罢了。”
  “希望如此吧。”
  宋蓉桢可一点都不喜欢骑射,她的手这么嫩,这么软,即使戴了护手指套,万一哪儿给擦伤碰伤,她这绝代红颜可不就有了为后人诟病的瑕疵?
  此刻,两个小姑娘不远处,正坐着梁璟和他的白月光。
  从梁璟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见宋蓉桢和方兰宜说说笑笑,气氛似是特别愉快,她一次也没有往他这边看过。
  他莫名感到烦躁,内心翻腾的情绪夹杂着些许尴尬和疑惑,连给白锦画解疑课业问题都不怎么用心了。
  白锦画察觉到梁璟的心不在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宋蓉桢那张灿烂灼目的笑颜便映入眼帘中。
  “……”
  白锦画默默攥紧了书本,直到纸页皱成一团,发出轻微的撕破声。
  “锦画,怎么了?”梁璟总算收回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白锦画,“可是我解释得不够好?”
  白锦画迅速松开手,将揉皱的那一页若无其事翻过去,含笑道:“不,锦画只是在想,永宁县主再怎么张扬跋扈,到底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罢了。”
  “此话怎讲。”梁璟来了兴趣。
  白锦画看了梁璟一眼,似是有些无奈道:“锦心绣口的睿王殿下莫非看不出来么,她刚才分明是想来邀你一起用膳,话未说出口却先被你拒绝,小姑娘脸皮薄,自然不好意思再找你,这才临时改变主意去找了方四姑娘。”
  梁璟微怔,旋即一脸被点醒的模样:“原来如此……那方四姑娘,倒是成了她的台阶了。”


第18章 骑射
  竹素馆旁边种了一片翠竹林,午后暖阳透过微微摇晃的碧色枝叶,在青砖地面留下斑驳残影。
  风一吹,错落分布的细竹便发出沙沙声,配以窗前学子的朗朗诵读,尤有一种清爽明朗之感,果真是读书不觉已春深。
  宋蓉桢和方兰宜在竹林里散步,闲来无事,方兰宜便大着胆子问:“蓉桢,你是否当真对睿王有意?”
  “……”
  宋蓉桢正四十五度抬头凝望蓝天,看着一朵朵棉花云在碧海竹林上空悠然飘过,心情大好,结果又听到了那令她不自主燃起憎意的名字,当即狠狠剜了方兰宜一眼。
  方兰宜肩膀一抖,嗫嚅道:“是我多嘴了,你原谅我。”
  宋蓉桢摇摇头,略带着惆怅,长叹一声:“不关你的事,我只是觉得,有时候即便上天赠予一次重来的机会,可能也很难改变命运。”
  她不喜欢梁璟了,可别人照样对她产生误会,以为她是白锦画的情敌。
  在既定的剧情里,她的小小挣扎宛如暴风雨中的小舟,徒劳地飘摇,只能被洪流推着往前走。
  若是竭尽全力,依然无法改变镇国公府的毁灭,无法让太子殿下保全性命,那她又该如何自处?
  方兰宜面露不解,顺着宋蓉桢的目光望向湛蓝天空中的绵绵云,歪头道:“如果老天爷真的给了机会,那不就代表它希望能看到改变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个人若能得到上天的特殊对待,想必不会没有原因。”
  宋蓉桢微微一怔。
  方兰宜的话虽然只是无心之言,却点明了关键,一下解开了宋蓉桢心中缠绕两世的结。
  “你说的对。”宋蓉桢挽起方兰宜的手,粲然一笑,“有时候,往往要像你这般心思单纯的人,才能看透世事玄机。”
  方兰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也没那么厉害啦……咦,你怀里这块,不是我弟弟的佛牌吗?”
  她看见从宋蓉桢怀里垂落的木雕佛牌。
  宋蓉桢松开手,拿出那块佛牌,“哦,确实是你们侯府小世子先前送给我的,我本来想等侯夫人再来国公府的时候还给她,可她一直没来,这件事我就落下了。”
  “奇怪,我弟弟怎么会把贴身带了好几年的佛牌送给你呢。”方兰宜一脸不可思议。
  宋蓉桢道:“他没有跟你们说吗?那天国公府的老太太寿辰,他爬到树上没法下来,是我去救了他,那孩子为了感谢我,托丫鬟转交给我的。”
  方兰宜脸上的表情转变为惊愕:“在国公府救了五弟的人,不是二老爷家的白姑娘吗?”
  这下轮到宋蓉桢吃惊了。
  明明是她救的人,传出去怎么会变成了白锦画的功劳。
  “小兰,你母亲回府以后,和你们说救人的是白锦画?”
  宋蓉桢抓住方兰宜的手腕,神情凝重焦急。
  倒不是她贪那点做好事的名声,若不弄清楚,只怕她以后还会有这样的遭遇——被自己一手扭转的命运,实则暗中悄然发生改变,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我……”
  方兰宜也糊涂了,只觉记忆模糊,根本想不起来当时母亲是如何说的。
  她看着宋蓉桢心口前那块佛牌悬在空中晃来晃去,隐约间,好似焕发出了一道白光。
  “我想起来了。”等佛牌停止晃动的时候,方兰宜便露出顿悟的神情,脑中恢复清明,“母亲当时说的分明是国公府大姑娘,天啊,我好笨,为什么会记成了白姑娘?”
  宋蓉桢紧蹙着眉头,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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