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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把太子捡回了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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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焕挑眉:“幼稚?你现在似乎也才十三四岁。”
  宋蓉桢捏着糕点的手忽然一滞,手上力道不小心重了些,一块果糕就这样化为粉末,零零散散飘落地上。
  糟了。
  这种事情她处理起来实在是太顺手,一不小心忘了自己现在的年纪身份,拿出了曾经的贵妃做派。
  该不会被瞧出端倪吧。
  “小蓉儿,你年纪小小就如此聪明,举手投足颇有风范,再过几年想必就会名动都城了呀。”
  李惠妃由衷夸赞宋蓉桢。
  宋蓉桢:“……”
  还好,眼前是一只单纯了几十年的小白兔。
  只是,不知梁焕又会如何看待她。
  宋蓉桢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抬起眸,恰好和梁焕的目光相碰。
  男人神情淡漠,看不出他的喜恶,但是眼神深处仿佛多了几分探究。
  宋蓉桢暗自心惊,抱着果篮说:“太后还在等我呢,惠妃娘娘,我先去了。”
  “这么快?”李惠妃连忙挽留,“你帮了本宫这么大一个忙,本宫无论如何也该请你到长乐宫坐坐,好好致谢才行。”
  宋蓉桢婉言谢绝:“多谢娘娘的好意,只是天色快晚了,我改天再进宫来专门看望娘娘,陪娘娘说说话。”
  像李惠妃这样的傻白甜,宋蓉桢看着都捉急。
  改天得多进宫几次,指点一下她,如何成为一个皇上见了都绕路走的后宫霸主。
  李惠妃不知道宋蓉桢此刻心里有多恨铁不成钢,还很高兴地说道:“那可说好了,小蓉儿,你一定要来长乐宫玩。”
  宋蓉桢灿烂笑着应了,还不大敢转过头去看梁焕,抱起小篮子开溜。
  梁焕低声道:“我陪她去慈安宫。”
  “嗯?啊,去吧。”
  李惠妃懵懵然,目送儿子朝着宋蓉桢的背影走去。
  宋蓉桢看到身旁那个逐渐跟上来的黑影,便知道是梁焕来了,低下小脸,一声不吭。
  梁焕轻笑:“没想到你对麝香也颇有研究。”
  宋蓉桢猛地抬起头,瞪着他:“你连这个都听到了?”
  “嗯。”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
  “适才路过花园,远远望见有个小不点偷偷摸摸蹲在花丛旁边,行迹十分可疑,便过去看了看。”
  “……”
  宋蓉桢脸蛋涨得通红,敢情这个男人就像盯着螳螂的黄雀一样,从头到尾目睹了全过程。
  “我就是瞧见有热闹可看,躲起来偷偷观察了一会儿,才不可疑呢。”小姑娘嘴里嘟嘟囔囔,似是很不服气。
  梁焕边走,边垂眸凝视着她。莹白脸颊缀着两抹淡淡红晕,原本就微圆的小脸,气鼓鼓的时候看起来越发惹人怜爱,正是豆蔻少女最美的模样。
  方才处置宫女时所表现出来不符合年纪的凌厉,仿佛只是错觉。
  梁焕收回视线,淡淡道:“母妃尚未正式向你致谢,我代她多谢你这次的帮忙。”
  宋蓉桢赶紧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这点后宫倾轧,不值得浪费太后的时间。”
  一开始,她纯粹是想看看郑嫔这个前世的恶婆婆又想作什么妖。
  即使被郑嫔算计的不是李惠妃,她也会跳出来跟郑嫔作对的,毕竟她就想看到那个老妖婆吃瘪的样子。
  梁焕放慢了脚步,一双沉沉的暗眸敛去了往常的寒意,唇角泛起些许浅笑:“你还这么小,就知道后宫倾轧的可怕了。”
  宋蓉桢转着墨瞳,信口胡诌:“那当然,就算是国公府里也有不少勾心斗角的破事呢,后宫比国公府大那么多,肯定水更深。”
  梁焕没有回应,只轻笑了一声。
  宋蓉桢隐隐觉得自己好像从这声轻笑听出了许多无奈。
  她恍然醒悟过来,为何梁焕身为当今圣上最疼爱的皇子,却养成了如此冷淡的性情——
  母妃徒有圣宠,却没有自保的能力,在这深宫之中,他们母子必然会面对无数的算计和陷害。
  李惠妃连别人要设计她都看不出,遑论在重重陷阱中保护自己的独子。
  梁焕若不狠心,如何能活到今天?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晚了,嗷嗷的肝了四千字_(:з」∠)_


第15章 点墨
  “到了。”
  梁焕陪着宋蓉桢来到慈安宫正门口。
  暗红宫墙映衬着金丝楠木大门,斜阳下透出丝丝冷气,几缕熏香越过墙头飘出,仿佛在二人之间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宋蓉桢抬眸凝视着站在眼前的男人,细瞧之下,他的五官和李惠妃的确是非常相似,只是老天爷在雕刻这张脸的时候,似乎每一刀每一凿都带着狠意,使他眉梢唇角弧度变得如此冷硬,锋利。
  唯有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份令人不敢逼视的冰冷被冲淡,这才真正展现出他遗传自母亲的神仙容貌。
  “进去吧。”梁焕并无意愿一同进去给太后请安,把宋蓉桢送到门口,便打算自行离去。
  宋蓉桢叫住他:“王爷。”
  梁焕停了脚步,瞥了她一眼。
  只见小姑娘微微歪着头,一双桃花眸盛放着比山花更烂漫的春天气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宋蓉桢认定唯有这个靠自己一路杀上来的男人,才最有资格坐在帝位上。梁璟不过是借了白锦画的锦鲤光环,而后又借助镇国公府的权势,靠着女人飞升罢了。
  他根本不配。
  梁焕闻言,怔了怔,随即面无表情说:“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事呀。”宋蓉桢娇滴滴道。
  “从花园见到你时开始,你的鼻子上就一直沾着一滴墨。”
  “……”
  可恶,一定是太后逗她的时候弄上去的!
  那个玩心不改的老太太!
  宋蓉桢连耳尖都刷地一下彤红,想到刚才自己顶着一张沾了墨的脸跑到御膳房,又在花园里两位娘娘面前指手画脚,现在还给梁焕看了去……
  好想投井。
  宋蓉桢发出一声仿若小奶猫的呜咽,用左手捂住鼻子,眼眸透过指间充满幽怨地看着梁焕。
  太子殿下,你没有心。
  这是现在你该说的话吗?
  她方才那么诚挚地说了一通,此人不感动也就算了,居然还在注意她脸上的墨点!
  合着她的真情都错付了,他根本就没听进心里!
  宋蓉桢感到很沮丧。
  算了算了……考虑到他从小的生活环境,应该是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轻易相信别人。
  只不过,上辈子他那么凶狠地要为她报仇,也不知到底出于何种缘由。若说是和镇国公府或是哥哥宋辞有关,以她近日的观察,父亲提及楚王的时候很谨慎,并没有亲近的苗头,哥哥和他虽然走得近,但也称不上挚友,不至于死了还让他念念不忘,甚至冒险去拜祭一个未曾有过多少交集的妹妹。
  宋蓉桢还在郁闷着,便看见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抬起,拨开了她捂在鼻子上的左手。
  旋即,轻轻拭去了她鼻尖的那一点墨渍。
  宋蓉桢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还有微凉的温度,短短刹那间的接触,竟也令她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
  梁焕放下手,淡淡道:“你今天帮了惠妃,必定会被郑嫔记恨。”
  “……记恨就记恨吧,镇国公府从开朝承袭至今,代代都是股肱之臣,我十一岁就有了自己的封地,难道还会怕一个不受宠的妃嫔。”
  宋蓉桢不假思索回答。
  她嫁给梁璟的时候,郑嫔是她必须好生侍奉的婆婆,现在么,不过是一个她处处看不顺眼的老妖婆,待会儿进了慈安宫定要在太后面前说上几句坏话的。
  梁焕颔首,没有再多说其他,只道:“以后在宫中自己多注意些。”
  烟雾飘飘袅袅,下一瞬,便被梁焕稳健而暗藏冷锋的脚步拂散。
  宋蓉桢站在原地怔怔望着男人的背影,忽地想,梁焕刚才那几句提醒,算不算作是对她的关心?
  越想越觉得没错。
  像他这般冷情冷意的男人,会特地叮嘱她提防郑嫔,说明他并非对她的友军宣言无动于衷,只是不喜欢把内心想法表露出来而已。
  宋蓉桢这样想着,心情总算重新愉快起来。
  小姑娘像蝴蝶一样飞进了慈安宫的侧殿佛堂,放下果篮,冲太后咧嘴笑道:“小蓉儿回来了!”
  太后没有停下手腕的动作,笔毫在白纸上轻轻划动,写出工整的一横一捺:“怎去了那么久?莫要太贪吃,给其他各宫留着些,否则便是让张尚膳难做。”
  “我才不是因为吃太多才回来得晚呢!”宋蓉桢撇嘴,“是途中碰到了郑嫔娘娘在刁难别人,挡了我的路,这才耽误了时间。”
  太后蹙了蹙眉,摇头道:“郑嫔的确是个眼皮子浅的,当初她以为自己生了皇子就能母凭子贵,在宫中处处招摇,殊不知皇上不喜欢她,连着她的儿子也不受待见,本以为近年她已收敛了些,没想到还是那般愚钝。”
  宋蓉桢拿了墨条坐下帮忙研墨,嘴上连连附和:“就是说嘛,我一看到郑嫔故作姿态的模样就不喜欢,皇上圣明,当然更不可能宠爱她了。谁要是有那种婆婆,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嗯,除了白锦画。她记得郑嫔和白锦画可投缘了,整天约着一起赏花看戏,婆媳关系十分融洽。
  更显出了她在梁璟面前是多么多余。
  太后无奈,放下毛笔,伸手就要去点宋蓉桢的鼻头:“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小姑娘家家,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宋蓉桢赶紧躲开:“姨婆,您又想在我脸上点墨,害我出丑!”
  “哎呀,被发现了。”太后展颜一笑,脸上的皱纹亦是无比优雅,“哪个不知趣的提醒了你?要不然,你还能顶着一张小花猫脸回府。”
  宋蓉桢气嘟嘟:“您这样欺负我,佛祖看了也会不高兴的。”
  “天下那么多恶人尚未渡完,佛祖哪来的闲工夫管你这丫头是不是变成了花脸猫。”
  太后笑了一会儿,望向窗外说道:“你该回去了,再过半个时辰,只怕天色该晚了。”
  “噢。”
  宋蓉桢起身,趁着最后的机会从果篮里拿两个糕点出来,吃完后,这才心满意足地行礼,出去院子里找和其他大宫女一起帮忙剪枝修葺的杜香。
  过得片刻,一名公公来到太后身边,鞠躬静候。
  太后慢慢写了几个字,头也不抬淡声道:“查的结果如何?”
  “回太后,永宁县主入宫前,的确在海西坊一带大街上遇见了两位皇家子弟。”那公公恭声道。
  太后眸光微动,轻轻叹了一口气,问话时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寂寥:“她遇见的是谁?”
  “是楚王梁焕,和睿王梁璟。”
  “竟是他们。”
  太后拧起眉心,细细思量了一阵。
  她想起宋蓉桢笑起来与大姐足有六七分相似的弯弯眼眸,不禁心中烦乱,仿佛数十年前的往事一幕幕又被揭开,最终定格在大姐临去行刑前的回眸凄然一笑。
  “贺林。”太后转着手中佛珠,冷冷道,“依你看,谁更有可能得到小蓉儿的欢心。”
  那公公是太后身边的多年老人了,既然主子询问,他思索了一番后,也就大胆直言:“县主小时候最害怕性格阴沉的大皇子,喜欢跟着五皇子一块儿玩,而今大皇子又是一向无心风月,拒人于千里之外,倘若他们二人要选出一个让县主喜欢,只怕该是五皇子了。”
  太后沉吟良久,微微点头:“嗯,有几分道理。”
  适才,宋蓉桢提及郑嫔的时候,还说什么有那种婆婆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太后起初就觉得有些奇怪,好端端的,怎会扯到婆媳关系上去。
  如今看来,莫非是因为对那郑嫔的儿子,睿王梁璟动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  梁焕:???我是不配被喜欢吗


第16章 马车
  春分一过,万物生长,正迎来了国子监下设竹素馆开学的时候。
  大庆朝国子监共设四馆,其中尤以竹素馆最难考入,需要经过祭酒以及大学士设下的三重考核,然后再把名册上报皇帝,由皇帝亲笔圈点,学生男女不限。
  换句话说,才能和身份缺一不可,唯有最精锐的勋贵后代方能入学。
  宋蓉桢便是其中之一。
  当年宋辞考了五次都未能顺利入学,宋蓉桢却一次就通过了,镇国公对此颇感骄傲,上朝的时候逮着个人就要含蓄地炫耀一番,直到最近才消停。
  入学这天,云氏给宋蓉桢打点好一切,准备送她去学堂,二老爷宋子溪却不请自来了。
  二老爷看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宋蓉桢,有点心虚,陪着笑脸说:“蓉儿,要上学啦。”
  宋蓉桢点点头。
  “哎,你这姑娘在府里娇养惯了,等出去以后,你的母亲少不了要担心你,二叔也怕你这直率的性子容易得罪别人啊。”二老爷故作惆怅道。
  宋蓉桢:“我得罪的人向来不少,二叔现在才想起来担心,未免太晚了。”
  “怎么说话的。”云氏横了宋蓉桢一眼,旋即看着二老爷柔声道,“二叔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省得被这小丫头气。”
  二老爷尴尬笑笑,双手交握在身前,“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画儿也考入了竹素馆。”
  宋蓉桢嗤道:“知道啊,听说她写的策论连皇上看了都抚案称好,破例圈了她的名字。”
  再过几天,那篇文章就会传遍整个都城,人人传阅,使白锦画一举成名,被誉为百年不遇的才女,王公贵族竞相追求。
  宋蓉桢对此感到很不屑,因为她心里清楚,那篇策论根本不是白锦画自己写的。
  话本里被称作“锦鲤系统”的玩意儿,不仅能把别人的气运转化为白锦画的运势,还能给她提供许多度过难关的关键物品。
  那篇石破天惊的文章正是其中之一。
  正儿八经凭本事考进去的学生只能沦为配角,依靠作弊的人却偏偏是众星捧月的女主,实属可笑。
  二老爷并不知晓真相,跟外人同样认为是白锦画才学过人,此时不免脸上泛起淡淡的自豪:“圣上英名,不拘一格降人才,这也是画儿的好运。”眼前的小侄女虽有几分聪明,但毕竟借了镇国公府的光环,和平民出身的画儿相比,到底还是画儿的才智更胜一筹。
  宋蓉桢却在心里暗道:是是是,白锦画本来就是全都城最美的锦鲤,要是能找出比她运气更好的人,我跟你姓。
  哦,她和二叔本来就同一个姓。
  云氏看出二老爷有把白锦画和宋蓉桢相比较,并且从中得到了优越感的意思,便淡淡微笑道:“是我们疏忽了,忘记给二叔送去入学贺礼,还要劳驾你亲自来一趟提醒。稍后我会遣人补送,现在还是先让蓉儿出府,免得误了时辰。”
  二老爷慌忙连连摆手否认:“不,大嫂误会了!小弟岂敢来索要贺礼,我真不是为了这种事儿来的。”
  他暗自懊恼,明知道这位大嫂表面上温柔似春风,其实绵里藏针,比宋蓉桢还难对付,他又何必在人家面前嘚瑟。
  “是这样,我想以后让蓉儿和画儿一同去学堂,回府的时候也一起,彼此间好有个照应,大嫂你看如何。”
  二老爷不敢再东拉西扯,赶紧把自己真正的意图说清楚。
  云氏扬了扬眉。
  原来打的是这算盘。
  国公府的马厩不大,只养了两匹马,宋蓉桢用了以后,自然没有多余的马车留给白锦画。
  她要么在外面租用马车,要么住在国子监的号舍里,不能再随意回府。
  二老爷那边新扶正的夫人崔氏是个不大精明的,自打她管事以后,听说二房过得越来越拮据,每天租用马车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只怕这二老爷是不愿破费了。
  云氏理了理宋蓉桢腰间的束带,又帮她把钗子扶好,低声问:“蓉儿,你可愿意跟二叔家的锦画一同上学。”
  宋蓉桢哼了一声:“万一她再把我从马车推下去怎么办?”
  二老爷大惊,后背倏然渗出冷汗,急急忙忙解释:“不会的不会的,先前画儿只是一时冲动,她已知错了!”
  宋蓉桢背着小手,走了几步,忽地狡黠一笑:“好,我答应二叔,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你说。”
  “去学堂的时候杜香没法跟在我身边,我总觉得不习惯,若是能让锦画代替杜香的位置,一路上给我斟茶倒水,按摩捶脚,我就答应让她和我坐同一辆马车。”
  “咳咳……”
  二老爷听了宋蓉桢提出来的条件,差点没呕血。
  敢情这是要让白锦画当她的一路的丫鬟啊!
  “二叔觉得不合适就算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学堂,路上还能打个盹儿,没什么不方便的。”
  宋蓉桢坐上了马车。
  没过多久,二老爷就派人急急追了过来,勒停了马,把白锦画也送进了车厢。
  白锦画穿着一身荷色素绢裙,不施粉黛,随意挽起的发髻上斜斜探出一支木簪,若是让城里那些酸臭书生见了,肯定又要称赞不绝,说她有什么班昭的气韵。
  至于一袭朱衣、满头珠钗的宋蓉桢,就只能落得一句“美则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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