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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皇子的宠妃日常-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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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竞瑶疼得满身是汗,想动一动,腰酸得身子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是一阵紧缩,她咬紧了牙嗯了一声,捏着沈彦钦的手,指甲都刻进了肉了里。
稳婆撑开她细细的略显单薄的腿,铺垫好了,对一旁的沈彦钦道,“这生孩子的事,宁王还是避开一些的好,不吉利。”
“哪来的那么多话!”沈彦钦耐不住吼了一声,吓得稳婆一个激灵,她也是好言相劝。知道宁王心疼王妃,可哪个生孩子的不是这般受罪。
被这么一吼,本来就胆怯的稳婆更是伸不开手。郑大夫在外听说了,让霁颜告诉宁王,还是出来等,他帮不上,反倒碍了稳婆的手脚。沈彦钦叹了口气,咬着牙也仅仅是退到了屏风后。
手里一空,余竞瑶下意识地抓住了被子。怎么会这么疼,疼得她精神恍惚起来,她想叫,但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一直在用全力忍着,留恋着。
稳婆看不过去了,劝道,“王妃,这样忍着不行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不生不行了,再不生孩子憋坏了不说,把自己也糟践了。七个多月了,还是有希望的!”
这声音也辨不出是从哪传来的,“有希望”,她要的不是有希望,她要的是这个孩子健健康康地来到这个世上,眼看着快足月了,怎就不能再留一留呢!余竞瑶恨得眼泪直流。
屏风后的沈彦钦心绞得坐立不安,强安耐着要冲出去的冲动,隔着屏风攥紧了拳头道,“竞瑶,生吧,宝儿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他想到了郑大夫曾经说过的话,能怀上便是好的开始,他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她千万不能出事,他宁可这辈子不要孩子,也不能让她受一点伤害。
“生吧,孩子日后还会有的!”
“你闭嘴!”余竞瑶忍着痛,使出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大哭着喊了一句。这一句,把所有人都震得呆了住。沈彦钦惊得心骤然一停,连呼吸都止了住。
什么叫日后还会有,他是要放弃了吗?这是他们的孩子,还没睁开眼睛呢,他就不要他了。他怎么就不懂自己的心呢!她明白嫂嫂为什么会抑郁而终了,孩子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余竞瑶越哭越厉害,简直绝望地嚎啕起来,稳婆劝她不要再哭了,还是攒着力气生孩子要紧。
宫缩时间越来越长,这孩子她是如何都留不住了。
稳婆见她肯用力了,大喜,赶紧忙活起来。几番下来,余竞瑶筋疲力尽,看着她身下随着羊水晕开的血,稳婆慌了,接生半辈子,连横生都不怕,就怕这宫口不开的。余竞瑶本来长得就纤细,骨盆窄,宫口不开,连骨缝都没开全。稳婆的手都开始颤抖,眼看着血越流越多,要知道这可是宁王妃啊,瞧宁王那愤怒的样子就猜得出,王妃若出了什么意外,她们这命也不用要了。
霁颜把郑大夫熬好的催产药给余竞瑶喂了些,余竞瑶有气无力地躺着,盯着帷帐顶,目光涣散。霁颜吓得直哭,颤抖着手唤了一声“王妃”。
沈彦钦沉静下来,他是余竞瑶的主心骨,他若乱了,还拿什么撑着她。也顾不得旁的,他从屏风后绕了出来,看着心惊肉跳的一幕深吸了口气,单膝跪在了余竞瑶的身边,温柔地看着她,把她黏在额头的发丝抹了开,握住了她的手。又是一阵痛感袭来,余竞瑶仰着头攥紧了手。
“坚持住。你不是说,母子连心吗,宝儿在和你一起努力,他这么坚强,为了他你也要坚持住。”
余竞瑶泪水肆流,方才还怒恨着他,这会整颗心都软了下来,她最需要的还是他。
“你要这孩子吗?”她咬紧了牙,声音含混道。
沈彦钦叹了一声,“这叫什么话,你受了这么大的罪给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要。你尽管生,生下来是你为母的事,养他是我为父的责任,我一定把他给你养得稳稳妥妥的,比任何孩子都健康,都优秀。”
“余竞瑶,我想要这孩子,真的想要。你一定要给我生下来。”
沈彦钦的话窜进了心里,比补下的参汤还管用,身子精神都有了气力,她放松下来,没多久,便听到稳婆喜声唤道“开了,开了。”于是撑着王妃的腿,引导着她用力。瞧着她用力,沈彦钦干脆让她斜靠着自己,把她抱在怀里。
“王妃,用力,再用点力就出来了。”稳婆声调越来越高,已经看到头了,马上就快了。
毕竟是早产,孩子小,余竞瑶头向后仰着,枕在沈彦钦的颈窝,狠咬着牙,一个用力,只觉得身子骤然一轻,空了……
耳边沈彦钦的声音混着稳婆和小婢们的声音,乱糟糟的,时远时近,意识越来越模糊,天旋地转。好像有人在说“是小世子……”好像有人在说“不容易啊……”好像有人在说“孩子不哭啊……”
余竞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强撑着自己,心里唤着,不能不哭啊,宝儿哭出来啊,哭出来啊……随着一声猫叫似的声音响起,余竞瑶总于撑不住了,瘫在了沈彦钦的怀里。
一夜未醒,又昏睡了一整天,余竞瑶醒来的时候,沈彦钦还守在她身旁,她已经换了干净的寝衣,可瞧他的样子,应是衣带未解一直陪着自己。
余竞瑶虚弱地吐了口气,随即便瞪大了眼睛问道:“孩子呢?宝儿呢?”她只依稀记得他哭了一声,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见她挣扎着要起,沈彦钦忙把她按了下,笑着说:“好着,好着。你放心。”
可余竞瑶警惕着,他又不是没骗过自己。“我要看看孩子。”
沈彦钦点头,唤了一声,乳母抱着宝儿走了过来,余竞瑶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乳母却放在了她的枕边。虽然知道他会比足月的孩子小,可一见面,余竞瑶眼泪扑簌簌地就落了下来,心疼得不得了。这孩子一副没有长开的样子,又瘦又小,小脑袋还不及拳头大,和小钧儿生下来时,简直是天差地别。小东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似的。
余竞瑶嘴唇微翕,颤抖着道了一句,“母亲对不起你。”眼一闭,泪划进了乌发里。
见她这般伤心,连乳母都看着不忍,劝道:“王妃不必太多担心,小世子看着是弱,可能吃着呢,这孩子啊,只要能吃就好。细致养着,差不了的。”
沈彦钦摸着余竞瑶的头,笑了,“我就说宝儿福大着呢,一定没问题的。”
余竞瑶没应,实在不忍看下去了,还不得不看。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他养活。她拉开锦被,伸出手臂把孩子朝自己的怀里拢着,贴在自己的胸口。
那孩子好似感觉到了母亲的心跳,眉头紧了紧,唇线还不清晰的小嘴巴微动,像似在寻着什么。乳母见了,惊喜道,“他是认出自个的娘亲来了。”
宝儿只要在余竞瑶的怀里就睡得特别安心,余竞瑶这两日像孵小鸡一样拢着他,小心翼翼地,好像他果真就是个易碎的蛋。只是她一直没有奶,喂不了他,还得靠着乳母。
产后第三日,晋国公夫人便坐不住来看女儿了,见了自己的孙儿,眼泪唰地就落了下来,悔怨自己那日不该带她去将军府,也不该让她一人回家,若是她陪着,定不会让她去慈恩寺。
母亲说到这事,倒是给她提了醒。那日去慈恩寺,回来便临盆生产了,也没顾得上多想,如今看来,这事却有蹊跷。
沈彦钦也曾自责,不该当她面杀人。不过余竞瑶自己清楚,她既不是被国舅惊的,也不是被沈彦钦吓的。那日除了腰受了伤,她既没摔也没磕,而沈彦钦杀人,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这两件事都不足以让她动了胎气,一定还有其它原因。
细致回想那日,早就有了预兆,正是因为前一夜折腾了一晚,沈彦钦才不放心送她去的将军府;也是因为腰酸,她才提前离开;更是因为宝儿胎动频繁,她才决定下轿去了慈恩寺歇脚。问题早就出现了,不应该是那日,应该是前一日。
前一日的事,她记得太清楚了。那日赵珏来了,说了几句便走了;然后母亲来了,送来了金锁;再之后她便和沈彦钦坦诚相对,说起了晋国公的事;最后入睡前,她喂她吃了糕点……
余竞瑶暗吸了一口冷气,是那糕点,问题出在了糕点上。那芙蓉糕异常的甜,不过还是盖不住一股清香的苦味。
宝儿被乳母带去喂奶了,沈彦钦坐在床边,给余竞瑶擦着手心,见她想得出神,问道:“还在惦记宝儿?乳母不是说了,能吃就好,他熬得过去的。”
余竞瑶淡淡叹息一声,点了点头。随即看着沈彦钦,突然问道,“殿下觉得母亲送金锁那日,那芙蓉糕好吃吗?”
“怎想问道这个了?”沈彦钦放下巾帕,看着她。
余竞瑶笑了笑,“没什么,想到你向来不喜甜食,竟也主动吃了,应该是味道极佳。”
“也不是。”他就是看着那被余竞瑶咬下的那一口才有了冲动,“味道还好,太甜了些,不过很清新。”
这就对了,那就不是自己口味有偏差了。余竞瑶心不在焉,若有所思地望着虚空的一点,沈彦钦刚要问她在想什么,这时乳母把宝儿抱回来了。
余竞瑶见了宝儿,登时整个人精神起来,双目莹莹泛着母爱的温情,让沈彦钦心里不禁泛起了酸意,可看着自己羸弱的小儿子,胸口还是一阵闷疼。
“我去寺里祈福,给他供盏长明灯吧。”沈彦钦抚了抚儿子的头,轻声道。
余竞瑶听了,脸上漾开一个苦涩的笑,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为什么叫这孩子“小包子”呢?起初有小天使留言说“小三,小三,”我就想,这小三是谁呢?陆勉?赵珏?还是秦绾啊?后来才明白,原来是沈彦钦啊……哈哈,是因为排行第三么,你们太可爱了。谁解释一下,“小包子”是什么意思呢?
☆、第85章 水落石出
沈彦钦去了慈恩寺,余竞瑶趁这空档让霁颜去查查糕点的事。那日的糕点是霁容端来的; 也是她撤下去的; 不过已经好几日了,早就连渣都不剩了。霁容一定不会有问题; 那么就应该是做糕点的人; 食膳房的嬷嬷和小婢都经了手。担心日子久了更是蛛丝马迹都被抹去了; 她让霁颜私下里挨个去探探。
沈彦钦供了灯返回时,余竞瑶正搂着宝儿睡着; 他盘膝坐在罗汉床上默默地看着母子两人。
这几日她都不曾好好休养,没日没夜地搂着孩子,贴在自己的胸口,都快揉进自己的心里了,如此自然注意不到沈彦钦了。心里没了位置,他连床都没有了,每夜只能委屈在这张罗汉床上守着他们母子。
这会,宝儿突然动了动; 声似奶猫似的哭了一声。这一哭,余竞瑶登时张开眼睛,像从梦魇中挣脱一般; 立刻抱住了孩子; 贴紧自己; 一面紧张地哄着,一面颦眉浅忧,眼睛都红了。沈彦钦赶了过来; 瞧了瞧,心疼地摸着余竞瑶的肩道,“应是饿了,我唤乳母来吧。”
余竞瑶眼巴巴地望着乳母把孩子抱了出去,沈彦钦轻叹,如此牵着她的心,早晚要被熬坏了。“你不必忧心,他不会有事的。郑大夫说过,虽是早产,宝儿都发育全了,熬过了这段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余竞瑶缓过神来,酸涩一笑,“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他。”
“你给了他生命,何来的对不起。若是要怨,也怨我没照顾好你。”沈彦钦坐在她身边,揽着她的肩。
“怎么能怨你呢……”余竞瑶喃喃,突然想到了什么,“国舅的事都处理好了”
“嗯,都好了,葬在了陈氏祖墓。”沈彦钦道,“我去见了百净大师,毕竟是佛门净地,破了杀戒……”
“其实他没决心下手的,殿下何苦非要杀了他。”
“他伤了你,我也是一时冲动。何况今儿饶了他,岂知他日后不会再起歹心,留着他终究是个祸害,陈氏被赐死的时候,他就该跟着她去的。”沈彦钦语气淡漠,不以为然。这让余竞瑶想到了那日国舅说过的话。
“他说皇后和太子是被诬陷的,真的吗?”
沈彦钦沉默片刻,看着余竞瑶,捋顺了她额角的发丝。“也许吧,不管怎样,他们都是罪有应得。别想这些了,好生休息,你若熬坏了,让宝儿怎么办?心疼他也得心疼自己啊。”说着,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扶着她躺下了。“承越还要看小侄子呢,等你好些了,我找机会带他来。”
“嗯。”余竞瑶淡淡一笑,“许久没见他了。”
沈彦钦的话说得模棱两可,余竞瑶心忖,难道说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不过无论如何,这事过去了,她也不想多费心思去考虑了,还有其它待解决的事没弄清楚呢。
霁颜暗中查探,总算摸出了些头绪,在食膳房小婢松兰的私物里找出了一些生桃仁,这东西活血,孕妇禁忌,少食无状,多食会致滑胎。
这就对了,那芙蓉糕清香的苦味便是从这来的,想来能让自己滑胎,这手脚她必是做了多日了。
“能确定是她吗?”余竞瑶看着那布袋里奶白的桃仁问。
霁颜肯定地点了点头,“她嫌疑最大,我在她私物里还搜出了这些。”她双手托着一素白的绢帕,几颗银裸子上面摆着一只点翠镶宝石的蝴蝶簪,余竞瑶看到这个,心凉了半截,她都懂了。松兰是留不得了。
余竞瑶让沈彦钦去接承越来,趁宝儿被乳母带了去,她把松兰唤了来。松兰面对证物,心慌意乱,却如何都不肯承认自己有害人之心。
“那这簪子哪来的?”这东西贵重,确实不该她应有。松兰支吾了一会,低声道,“偷来的。”
很聪明,知道偷盗的罪可比蓄意害主小多了。余竞瑶冷笑,把簪子扔到了她的面前,语气虚弱,却透着森寒道,“好厉害的丫头啊,都能偷进宫里了。”
这簪子样式虽老了些,可那宝石是南洋进宫来的,那雪青色点翠,岂是寻常能见的。宫里喜带点翠的,又位高尊贵的,就那么一人,余竞瑶心寒啊。
松兰闻言,猛地一个激灵,冷汗涔涔,她怎会知道这东西是宫里的,偷盗宫中之物,那可是死罪啊。她战战兢兢伏地不起,“我不是偷的,这不是我的,王妃,不是我的。”说着,跪着朝王妃蹭了蹭,大哭起来。
霁颜见状,赶紧按下了她,拧着她不让她出声,“把小世子惊到,拿你命都不够赔!”松兰大惊,赶紧捂了口,满目的惶惶。
“我知道这簪子不是你偷的。”余竞瑶淡漠地望着松兰。她一个灶房不出的小婢,哪里能偷得到宫里的东西。“说吧,哪来的。”
“是,是钱嬷嬷给的。”松兰自知挨不过去,实话实说了。自家哥哥娶亲,寻她来要钱,她实在拿不出,家里又逼得紧,她便想到偷了。王妃生产那日,她趁乱去了嬷嬷的房里。她寻出这簪子,也知名贵,却没拿,只拿了些银两便要走,没出门便被钱嬷嬷碰了个正着。她跪下求嬷嬷不要告诉别人,嬷嬷训了她之后,甚是怜惜地叹了口气,说道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怎会去告发她,于是把那支簪子连同银两一起给了她,让她给哥哥准备娶亲。
松兰猜到这簪子值钱,可没见过世面,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值多少,更哪里想到会是宫里的。临走前,钱嬷嬷一再嘱咐她不可以把这事与任何人说,不然枉了她一片心意了。还给了她些桃仁,说这几日见她有些咳,这东西止咳平喘。若非今儿霁颜寻到她,她都不知道这桃仁能滑胎,无论如何她也不敢害王妃啊。
“她拿你当替罪羊,你还对她感恩戴德,帮她瞒下罪行。”余竞瑶轻声叹道。
这钱嬷嬷一直贴身伺候着王妃,余竞瑶对她也算敬重,怎知会做出这样事来,竟要害自己,或者说是帮着贵妃害自己。那簪子,就是贵妃赏她的。
仔细想想,自己最后一次见贵妃是在公主府,那次她带去的下人里,可不就有钱嬷嬷,想必她们就是那个时候联系上的吧。若是如此,这桃仁她不知觉中已经服了一月有余了。这东西少食对身子有益,即便孕妇服用,也是症状浅淡,不易察觉。然而积少成多,终于在慈恩寺那日,连着受了些惊,便发作了。
余竞瑶有了滑胎的迹象,钱嬷嬷慌了。因着心虚,又怕这事查到她头上,所以趁逮到松兰的机会,把桃仁给了她。即便查出来,物证已在,松兰又是食膳房的人,结果只能是百口莫辩。可坏就坏到这簪子上了,她以为可以用簪子收买松兰,却不知这簪子被王妃认了出来。
“松兰盗窃,杖二十,赶出府去吧。”余竞瑶阖上双目摆了摆手,霁颜唤了两个家仆,堵着松兰的嘴,把她托了出去。
余竞瑶深吸了口气,对着霁颜道,“把钱嬷嬷找来吧。”
霁颜没动,神色为难,迟疑应,“钱嬷嬷走了。”
“走了?去哪了?”
“昨个说是契约到日子了,跟宁王打了招呼,回老家了。”
“她倒溜得快,无论如何把她给我找回来!”
霁颜应声退了出去。乳母见她一走,抱着宝儿进来了。余竞瑶接过宝儿,看着他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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